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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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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李牧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本来他没想今天来“刺激”张恒军，上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结果却鬼使神差地坐在这里，控制不住自己地说出这些话。
“你把事情办好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牧的语气明显有些示弱，但他要在张恒军面前摆出的威信还是要有的，声音有些提高，他得吸引张恒军的注意，不然这事没法谈下去。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些，等手术结束后再说吧。”张恒军一直呆呆盯站手术室的大门，全身无力的靠在后面的墙上。
“这我不管”小屁孩又开始强调自己的目的性，“过几天松山一回来……”李牧话还没说完，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坐在他身边的张恒军迅速站了起来迎上跑出来的小护士。
“护士，怎么样？”小屁孩只看到张恒军的后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动作有些僵硬，李牧不自主地站了起来，陪在那人身边。
“请让一下，病人大量出血，我现在要去血库！”护士闪过张恒军，快跑离开，张恒军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放心吧，我请的可是全国最专业的医生。”小屁孩不会安慰人，他拉着张恒军坐了回来，张恒军也没理他，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坐着等待着，张恒军的气息很轻，小屁孩总以为他睡着了，一转头却发现他一直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记得有几个穿着白衣的人从手术室里急急地出来，又匆匆地回去，张恒军突然想起刚入大学时一个老师讲的话，在手术台上就如在战场，永远都不要想着放弃。那是好久的记忆了，虽然只是过了几年，可是那样青涩而又充满希望的心情已经再了不会回到自己的身上，如今的自己已经浑身沾满了社会的肮脏。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张恒军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小屁孩已经站了起来，迎上了走出来的医生，看不清医生的表情，有些害怕不敢走上去。
“手术很成功，可是病人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小屁孩致了谢，送走医生转过身，只看到张恒军呆呆地站在原地，走了上去，盯着那个漂亮的男人。
“现在我们总可以谈谈你的工作了吧！”小屁孩有些底气不足的说着。
“……”张恒军没有回答，眼睛突然变红，泪止不住地开始流，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他无法控制自己，弦绷得太紧，一旦松了就无力地虚瘫。小屁孩则有些失措，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张恒军，即使在床上再残忍地对他，也没见过他这么伤心的哭泣，本来他拉不下面子，面对这样等待母亲的人，任谁都会心软，不得已才说出要谈工作的事情。小屁孩不会表达自己，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皱着眉头看眼前只顾着哭的家伙。
张恒军向前一步，靠在小屁孩的身上，张恒军哭累了，一步也不想走，一下也不想动，就任性一下下吧，也许是被松山一惯出毛病来了，眼泪依旧流着，想着这些年的痛苦、委屈、不甘、失去的种种，眼泪就流得越凶。
小屁孩无奈地抱住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医生也走了，护士也离开了，四周好像串通好了一样没有人打扰，突然间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
张恒军回过头，看着来的人，一时间没有认出来，那人看了看两个的姿势先是一愣，然后毕恭毕敬地走上前。
“张先生，松山先生吩咐有任何需要做的事请您交给我去办。”此时才想起这人是松山一的司机。微微退一步，不留痕迹地与小屁孩拉远了距离。
“哦，谢谢，目前没有什么事情。”张恒军并不习惯支使人做什么，转过头看着小屁孩不善的表情，李牧不傻，刚才自己有意与他拉开距离定会让他不高兴。
“是，有事还请张先生吩咐。”说罢人便离开了，再转过头看着小屁孩，小屁孩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我也不多废话，我把我留在松山一的身边是要你帮我做内应。”李牧冷着脸，尽管这才是他应用的表情，尽管刚才一时的温柔只是假像，可张恒军还是感到失落。
“以后如果我需要什么情报，我会通知你的，至于怎么弄到手就看你自己了。”张恒军低下头，他不想看这样的李牧，只会让他更伤心。
“明白了吗？”
“明白了。”再回过神，李牧已经离开了，苦笑了一下，抬起站麻的腿向母亲的病房走着，一切一切都只是这样的，李牧依旧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李牧，为什么自己总是认不清呢？
☆、家
母亲恢复的很好，手术两天后就醒了，精神也不错，这让张恒军很欣慰，松山一打了不少电话慰问，也派人送来了需要的食物和一些营养品，不知情的母亲只以为儿子结识了不错的朋友，直嘱咐张恒军要好好珍惜这个朋友，能帮上忙的时候一定要帮。
松山一的细心张恒军很感动，这样的情人和以前的那些都不一样，他更切入张恒军的生活，尽管张恒军和他在一起的理由是因为李牧的吩咐，张恒军自己都不知道他和松山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床伴？可是他和松山一在一起的原因是李牧的“赠品”；情人？尽管表面上很像，可是张恒军猜想到松山一知道他的身份；那就剩下利用与被利用，可张恒军怎么也无法理解的是，既然大家的身份都心知肚明，松山一为何要花这么多的心细去讨好一个别人在他身边安排的棋子。张恒军不愿意多想，目前母亲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母亲，一切等母亲的病好了再议。
母亲的病房是个独立的高档病房，张恒军趁母亲睡着了，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躺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做梦了，自从和松山一在一起之后，年少时的一些事情总是在梦境里重现，第一次被男人□时的情景让处在梦境中的张恒军一直紧皱着眉头，张恒军不愿意去回想那个时候的事情，可是现在的梦境是那么的逼真，那么的清晰。姜义在自己的身上猥琐地笑着，兴奋地叫着，张恒军开始发出呜咽的哭声，明知道自己哭了现来可是就是醒不过来，手紧紧地护在胸前，想要抓疼自己，想要让自己醒过来。
冰冷的手抚去脸上的泪水，触摸的一刹那张恒军被冰醒了，缓缓张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眼前的人，那人专注地看着张恒军，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视线渐渐清晰，张恒军看到松山一的脸时竟有一丝被救的感觉，看到男人一脸疼惜的注视着自己，张恒军有些脸红地低下头。
“做恶梦了？”男人一支手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脸，另一支手不时地拍拍张恒军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不敢抬头看男人，看了看母亲，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张恒军很担心自己刚才出了什么声音吵醒母亲，此时松山一的举止过于亲密，被母亲看到怕是会被误会。
“呵……”松山一笑着收回手，就像明白了张恒军的担忧，坐到张恒军身边，陪着他看着张妈妈。
张妈妈醒来很高兴，她对松山一很是喜欢，既成熟又有礼貌，最重要的是对自己的儿子好，即使身体很弱也要和松山一聊一聊天，好在松山一的中文还算不错，张妈妈这一天枯燥的住院生活也很是愉快，吃过晚饭不到八点便疲惫地睡着了。
张恒军小心翼翼地在妈妈盖好被子，转过身看着那男人爱恋的表情，心里的一触溶化了，被男人拉着手走出医院，坐进车里，也不理会司机的存在，男人靠过来用力地吻上张恒军有些干燥的唇，张恒军也有些动情的张开嘴接受男人的入侵。
松山一向很绅士，从不在家里以外的地方做出过于亲密的举止，张恒军也不喜欢在外面和男人搂搂抱抱，所以司机以及松山一的手下最多也只是见到两人牵牵手而已，司机见两人忘我的拥吻连忙转过身，他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场面，一时激动脚下踩上了踩车。
因为车速加快，两人也很快到了家，分开彼此时，嘴角还连着银液。张恒军急喘着，微微低下头靠在松山一的胸前，听着松山一的心跳，男人的呼吸很快平息，搂着张恒军坐在车里，看向驾驶座，司机早就下了车，“真想就这么和你坐着。”只是很平常的陈述，可是听者却更紧地贴在松山一的胸前，感觉到男人更用力地搂着自己，张恒军把脸埋在男人柔软的外套上。
“出去吧，鸣人该着急了。”
“嗯。”声音发出来，张恒军自己就愣了，这声音听起来像个在撒娇的孩子，顿时感到脸有些发烫，也不去看男人的样子，他能感觉得到男人正在看他，迅速找开车门逃似地往房门走，在听到后面男人爽朗的笑声后走得更急。
“爸爸！”早已经坐地房间沙发的小孩子跳到地上，高兴地冲到松山一的面前，面带着兴奋地笑容，手想要抓住松山一的衣角，却又有些畏惧地收了回来，站地松山一脚前仰着头看着松山一。
“乖，有没有听张叔叔的话呀？”松山一用手摸着孩子的头，笑着一只手抱起鸣人，另一只手拉着张恒军坐到沙发上。
“有，不过叔叔很忙，有时都看不到他，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鸣人委屈地嘟嘟嘴，却依旧老老实实地坐在松山一的腿上，小孩子可爱的样子让张恒军有些愧疚，松山一走前有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孩子，可是为了母亲的病，松山一走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回到这里，尽管家里有佣人，可是还是会孤独，张恒军抬起头看着松山一，怕他不高兴自己的儿子被冷落。
“叔叔的妈妈病了，鸣人不可以怪叔叔，知道吗？”张恒军有些奇怪，松山一对自己有时会温柔地把自己的心溶化掉，可是对自己的孩子却总是过于严厉。
“哦，鸣人知道错了。”小孩子低下头，这让张恒军彻底的有了负罪感，有些局促地伸过手去抱鸣人，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家伙依旧低着头。
“抱歉鸣人，过几天叔叔带你去游乐园玩好吗？”
“真的？”孩子顿时抬起头，刚刚微微发红的眼睛变得闪烁，一脸期待地看着张恒军。
“嗯。”没有人能狠下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孩子，张恒军笑着看着鸣人一脸兴奋的样子。
“好了，去房间看爸爸给你带的礼物吧！”松山一把鸣人抱到地上，孩子欢呼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张恒军有些恍惚，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这座房子里扮演着什么角色，看到这个孩子的幸福，张恒军突然鼻子有些发酸，自己小的时候最想要得到的便是像这样幸福的家庭，可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也没有经历过。
“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妈妈。”男人沉稳地声音把张恒军拉回现实，回过头发现男人正在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脸。
“我……哪有…我是男人。”张恒军突然有些紧张，不知何来的情绪让他有些窒息，松山一的话让他感到一丝丝的幸福。
“我知道。”男人小声地在张恒军的耳边说着，一只手抚过张恒军的脸面向自己，深情地吻上来，不同于在车里的饱含□的吻，这个吻充满着疼爱，很温柔。张恒军张开嘴迎接着男人的入侵，双手扶上男人的后背，身体的重心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份安宁。
男人的身体已经压在张恒军身上了，将手放在沙发上支起身子，离开了张恒军的唇，用鼻尖轻轻地蹭张恒军的鼻子。“我知道，可是还是感觉你是我的妻子，是鸣人的妈妈，是这个家的一员。”
张恒军看着男人溺爱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快要哭了，这种爱惜是任何都没有给过他的，张恒军闭上眼睛任眼泪顺着面颊流下，双手捧住松山一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前。
“哼…”男人吃痛地低吟，张恒军太过于用力，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情绪，只是发疯似地吻着男人。
“你……”男人推开张恒军，喘着粗气，张恒军睁开眼睛，男人眼里浓烈的□让张恒军感到兴奋，双手环上男人的颈脖，凑到男人的耳边朝里面吹着热气，紧接着听到男人紧紧吸了口气。马上便被男人横抱起来，迅速被带到卧室，男人踢着门，几步走到床上，将张恒军扔到床上。
张恒军看着男人急促地呼吸，看着男人失控地脱着衣服，看着男人紧迫地凑到自己的面前，看着面前随时像是要把自己吃掉的男人，张恒军露出了他最妖娆地微笑盯着男人……
张恒军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爬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连手指都没有力气抬起来，稍稍动了动头换了个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醒了？”一只手放在腰上开始有规律地按摩着，这让张恒军很舒服，把头转到另一个方向，看到男人一只手支着头侧躺在自己的身边。
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全身无力，就是感觉到累，感觉到男人的手很温柔地按着，舒服得连连哼哼起来。
“再出声，我就让你明天也下不了床。”男人有些狠狠地在张恒军的嘴上咬了一口。
“哦…”张恒军吃痛地捂上嘴，睁开眼睛看着男人。
“吃点东西吧，昨天晚上都没吃。”说罢，男人下了床，“躺在这儿等着，我拿进来。”
“嗯。”张恒军看着男人走出房间，转过身躺着看天花板，腰一动有些疼，张恒军苦笑了一下，这样被人疼的日子很受用，李牧吩咐的工作张恒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遵从李牧就是背叛松山一，如果为了保护松山一，就是放弃了李牧，到时母亲该怎么办，自己又会遇到什么，松山一会不会帮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太复杂，让张恒军很难选，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现在就是享受这份爱吧，能贪图这种家的感觉，有一天算一天吧。自暴自弃地想着，扬起笑容地看向走进房间的男人……
☆、父子
张恒军苦着脸看着车里兴奋过头四处乱窜的鸣人，不由的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带他去游乐园，转过头看着旁边稳如泰山的松山一，他也终于明白昨天晚上松山一话里的意思。
“我只负责开销，小孩子还是你来带着，也可以促进你们的感情。”
张恒军听了这话，对于男人的细心很感动，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完全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来管，张恒军就有些不明白，第一次见鸣人的时候，这孩子完全是个很内向的孩子，可是现在看起来，完全被小孩子初次见大人多少收敛些天性的事实所欺骗，坐在两人中间的鸣人就像只小松鼠一样，脑袋不时朝左边的窗户外看看，不时把身子朝右边的窗户靠，嘴里还嘟喃着听不清的日语，偶尔会撞到坐在旁边的张恒军，五六岁的小孩子本身不重，按理说撞一下也没什么，可是那个坐得稳稳地男人打从回来就没让张恒军睡过几个安稳觉，昨天晚上更是让张恒军现在有些直不起腰来。
把身子向后靠着，手搭在鸣人的肩上，看上去是为了护住孩子不跌下座位，其实张恒军是为了防止这个小活跃份子再撞到他。孩子转过头睁着大大的眼睛高兴的小脸粉红粉红的，拉住张恒军的手直撞到张恒军的怀里。
“哈，张叔叔，一会我们要玩云霄飞车，蹦蹦车，我还想和玩偶照相……”嘟着小嘴抬起头直盯着张恒军发蒙的脸，这小孩子也不知太兴奋还是怎么了，力气大的过分，这一撞让张恒军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好……”认命地回答后，孩子离开了张恒军，坐不住地朝外乱看着。
“停车，”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说完，车便稳稳地停在路边，车里所有的人都看向男人。“鸣人，你到前面坐。”
司机下车跑到张恒军这边儿，准备找开车门，却被男人制止，只见他亲自打开车门，把突然变老实的鸣人抱出车外，交给司机，然后再坐进车里，看着老实坐在前面的鸣人，不由的感到一些好笑。
“还疼吗？” 男人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手搭在腰上时轻时重的按摩起来，张恒军发窘地看向前面专注开车的司机和看向外面的鸣人，这才放心的转过头看着男人。
“没事，你对鸣人太凶了。”
“他是我儿子，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稳重，倒是你，要不，我们改天再去？”
“不用了，都已经答应鸣人了，我没事，放心吧。”男人温柔地笑了笑，便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张恒军最终还是为自己对鸣人的不忍后悔，本着对孩子说话要算话的原则，张恒军果然被鸣人拉着去玩了游乐园里所有的项目，最后他从云霄飞车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松山一笑着看着自己，孩子似乎有着用不尽的精力吵着要玩别的项目，拉着晕得找不到北的张恒军在前面走，男人则看好戏似地跟在后面，张恒军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回头冲男人求助似地瞪着大眼睛，本来微有怒气，这男人不仅不帮他，还在那笑得很是得意，可男人透过眼镜看到的张恒军因为过度的用力，脸微微的发红，赌气般的鼓着嘴看上很是让他心动。
“帮你也行，但今天晚上你得让我吃个够！”张恒军怎么也想不到男人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这也不符合平时男人的作风，有些傻傻地盯着男人。
“再看就把你吃掉！”男人被张恒军看得那个春心荡漾呀，用手轻轻掐了下张恒军的后臀，便上前拉着兴奋过头的鸣人，“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吃饭去吧。”
男人的话就是天就是地，鸣人果然老老实实地走到张恒军面前，低着小脑袋拉着张恒军的手，看在张恒军眼里有些不忍心，可是他现在实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自己走，以后不能总让大人抱！”男人稍有些严厉了些，张恒军笑着蹲了下来，“我们下个星期再来玩好不好？”
“真的？”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小家伙顿时又变回那个精力充沛的样子，那双大眼睛闪闪发着光让张恒军跟着心情大好。
“嗯，而且下回不带爸爸了，就咱们俩，来叔叔抱。”张恒军站了起来弯下腰抱鸣人。
“叔叔你真好！”鸣人冲到张恒军身前两支短胳膊抱住张恒军的脖子，小腿夹住张恒军的腰，被风吹得发干的小嘴响亮亮地在张恒军的脸上狂亲。
“好了，走吧！”旁边的男人不干了，上前要拉鸣人下来。小孩子见有张恒军疼着，就把小脑袋死死地往他颈里贴。
“算了，我抱着吧。”看到男人有些吃干醋的样子，张恒军实在是想笑，朝大门外走着，人很多，鸣人渐渐缓过劲来开始犯困了，老实地趴在张恒军的身上，张恒军转过头看着男人有些赌气的样子，不由有些心悸，一手拖着鸣人，空出一只手悄悄地去牵男人的晃来晃去的大手。
男人的手很温暖，稍稍用力地反抓张恒军的手，靠近张恒军朝他耳朵里吹气，张恒军有些脸红，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带坏了这个男人，他一向很严以律己，可自从和自己在一起后，总是做出这些“过分”的事情。
坐在“嘉宏酒店”的贵宾席，张恒军的动作有些僵硬，吃饭的地点一向是由男人来订，他也只是跟着从没意见，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这店是李牧开的，间隙看了看男人，大概是今天累了，他认真地吃着饭并没有太多的举动，张恒军认定是自己多心了，男人并没有多想只是带自己来这里吃饭而已。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胃口吗？”注意到张恒军没怎么吃东西，男人皱了下眉头。
“没，我吃。”张恒军切了块牛排放里嘴里，“味道不错。”
“你把叔叔累坏了，”男人把阴沉的脸转向鸣人，正吃得起劲的小家伙马上放下刀叉，正襟而坐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不是累，我…我只是想回去了。”张恒军有些怕鸣人挨骂，就随便说出这话，其实他确实有些想回去，因为在这里很容易见到李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不想见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李牧，不知道自己的心现在是放在谁的身上。
“哦？不舒服吗？”男人有些担心地把手放在张恒军的额头上，身子向张恒军靠着。
“不是，我……”
“松山先生，来了我这里好歹也通知我一下，我好接待你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额头上的手离开了张恒军。
“哦，李先生，也就是吃顿饭，何必麻烦你呢。”男人站了起来与李牧握了握手。
“麻烦什么，松山先生这是把我当外人了。”依旧还是自信满满的表情，神情也很好，张恒军有些贪婪地看着李牧，母亲做完手术才几天，可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一样。
“恒军也在呀，松山先生，要是不把我当外人，就到会客室就餐吧，一起？”李牧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张恒军有些恍恍惚惚的，就连男人回头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不了，李先生，我们马上就吃完了，在游乐园玩了一天，恒军和鸣人都累了。”男人很得体地回拒了李牧，张恒军有些感激地看了看男人，再看李牧的时候，看到李牧有些怨恨的眼神让张恒军一时以为是错觉。
“那好吧，我也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先告辞了。”看着李牧的背景，张恒军有些愣愣的，之后的用餐一直都很安静。
回到松山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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