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凿陵-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幌吕础9菊庋宰约海蛩笛钭懿谜庋卣兆约海浅鲇谕槁穑恳只蛑皇堑ゴ康匾蛭约呵疚尴蓿�
炎育陵选择相信后者——没有情感负担,就算失去,亦不会心痛。
经过三天的马拉松式宣传活动,炎育陵上遍了各大音乐和综艺节目,今晚午夜十二点,名为‘ZERO’的个人专辑就会上架,在这之前,专辑预购量已经很让公司满意。主打歌一小时后全亚洲同步首播,炎育陵明天一早就起程往南部,一路宣传至台北,接着就轮到东南亚地区,最后再到大陆和香港。杨总裁说,销售量破表的话,会让他进军日本。
‘封哥,路哥。’炎育陵拿出平板电脑写电邮,指标在荧幕上闪烁了很久,他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喉咙哽咽,鼻头发酸。
“你们看到吗?”炎育陵低声自言自语,“看得到我的成就吗?”
两个月,八个星期,六十天,总计三百七十五封寄给韩封和路卡的电邮,一律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只字回复。
想哭,可是不可以哭,妆会掉,眼睛会红,脆弱的一面会被敌人发现。
炎育陵不知不觉拿起水果盘上的银叉,尖利的部分朝向左掌心,一点一点地推进,一点一点地感受刺痛、剧痛、麻痛,当听见背后传来敲门声,即若无其事地放下叉子。
手掌留下三个深红色的圆点,但不见鲜血流出。
“育陵,录影开始了。”芦绍宗探进头来问。
炎育陵转回头,冷漠地盯着经理人,脑子里不断重复一句话——我很累。
“嗯。”眨了眨眼,炎育陵站起身,微笑着走向门口,“走吧。”
芦绍宗侧身让炎育陵出门,关上门前看了眼房内,发现摆在桌上的水果没吃,水壶的饮料水平线和刚才进来前几乎一样,电动加热饭盒连盒盖也没开。
转头见炎育陵已走到了走廊转角处,芦绍宗无奈地耸肩,追上前默默地跟着。
61、五十三、比较
凌晨五点,炎育陵的疲惫与意志经历了激烈的斗争。意志勉强战胜,却已精疲力尽,强撑着主人翻了个身,即像烧尽的火柴,只剩屡屡青烟,化成主人的沉重叹息。
“累也不能一直睡,流流汗会更精神,起来。”炎育陵想起了韩封的话,这句话之后,是厚实的手掌轻轻拍在屁股上的回忆。
二十分钟后,炎育陵一身纯白运动装,在酒店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挥汗喘气。
芦绍宗出现的时候,炎育陵已在健身房待了一小时,此时正站在镜子前锻炼二头肌,从镜子看见芦绍宗走进健身房时脸上略微透着担忧之色,目光一找到自己,即呼了一口气,淡淡的微笑浮上脸孔,缓步走向自己。
“电台节目是八点,你不用那么早起。”芦绍宗稳重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炎育陵把眼睛闭上,不予理会。
“运动很重要,但不能为了运动牺牲睡眠。”芦绍宗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但对炎育陵来说还是一点力道都没有。
“你昨天三点钟才上床,今天又是一整天的行程,回房再睡一会儿吧,听话。”
炎育陵陡地把十五公斤的哑铃扔下地,转头瞪着芦绍宗,咬牙道:“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
芦绍宗没料到炎育陵反应会这么大,愣了一瞬,笑容又重回脸上,“凭我是你经理人,你要是因为体力不支出了意外,我难辞其咎。”
“恶心。”炎育陵冷哼,从哑铃架取下二十公斤重的哑铃,平举起手臂,停顿一秒才放下,再举起,锻炼自己的肩膀肌肉。
芦绍宗不放弃,继续冷静地劝,“我知道你对自身要求高,可是……”
“你知道个屁!”炎育陵厉声吼,再一次丢下哑铃,大步朝深蹲架走,调整好了重量即跨进去,扛着手臂般粗铁杵,深吸口气,一边吐,一边往下蹲,膝弯呈九十度,绷着臀肌撑了三秒,吸气站起,再吐气蹲下,周而复始。
芦绍宗无可奈何,只能站在一旁看,见炎育陵练了三十下,蹲下时臀腿肌肉抖个不停,身上的衣裤早已被汗水浸湿,正踌躇该不该上前阻止,炎育陵便步出了深蹲架。
芦绍宗松了口气,可炎育陵竟然把重量增加了十公斤,又走回深蹲架,扛着铁杵就要蹲下去。
“够了!”芦绍宗大声喝止,走上前把炎育陵从深蹲架拉出来。
“你以为你是拳击手?这样练法,大腿肌肉会痛上好几天!”芦绍宗有足够的健身知识,清楚炎育陵无论是体格还是近期的身体状况,都不适合这般重度的训练。
“我就说,你知道个屁!”炎育陵甩开芦绍宗的手,要再回到深蹲架,芦绍宗即紧紧抓住他臂弯,紧得一时无法松脱。
“你究竟希望我知道什么?”芦绍宗皱眉。
“你没资格知道什么!”炎育陵抬手用力挣,芦绍宗即把手放开。
“唉……”芦绍宗叹气,垂下头语气诚恳地道:“我了解,互相熟悉需要时间,我不会勉强你信任我,但是你不可以为了抗拒我而武装自己,我不值得你这么浪费力气。”
芦绍宗低头的姿态像极打了败仗的将军正乞求主子的降罪,炎育陵登时无言以对,察觉到自己实在太无理取闹。
“哼。”炎育陵哼鼻,锐气减了一半,双手抓着衣角,抬手利落地把湿淋淋的运动衫脱下,随地一扔,就大刺刺朝健身房出口走,一边对身后紧跟的芦绍宗没好气地道:“我饿了,早餐送我房间。”
“这样会着凉。”芦绍宗自行从柜台处拿了条干燥的毛巾,刚给炎育陵披上,炎育陵又像膨胀的河豚一样怒气冲冲转过身。
“我很热!”炎育陵喘气瞪眼,拳头都握了起来,芦绍宗见状,马上举手投降,后退两步。
炎育陵无从出气,啧了一声就转回身大步走入电梯间。芦绍宗的耐心比瑞哲好得太多,无论自己发了几次脾气,芦绍宗还是可以像无事人一样对自己嘘寒问暖。
好吧,你EQ高,你了不起!炎育陵不服气地咬住下唇,瞟见芦绍宗站到了身旁和自己一起等电梯,当下很想掉头走楼梯,可是正如芦绍宗所说,自己的两条腿已经酸痛得每走一步路都是折腾。
炎育陵不经意地打量起芦绍宗的穿着,芦绍宗每次出现在自己眼前都穿西装长袖衬衫,这是第一次见他穿轻便的短袖汗衫和棉织长裤,这个一直很重视仪表的经理人,见自己不在房间便穿着睡衣到处找。
看着芦绍宗那对粗壮的手臂,结实的胸膛,炎育陵又想到了韩封。
如果,现在站在身旁的人是韩封,自己应该是处于被教训得抬不起头的状态吧?
电梯门开,芦绍宗侧过身,炎育陵抬起低垂的下巴昂首走到电梯最里面,把□的背靠在冰冷的电梯墙上。大腿越来越痛,臀部肌肉也一抽一抽地像在抽筋。没来由地心头火起,炎育陵死瞪着芦绍宗高大的背影。
如果是韩封,一定已经注意到自己走路很辛苦,会扶着自己的腰,甚至会把自己扛在肩上,或抱在手上。
电梯抵达房间楼层,芦绍宗按着电梯开门挚,侧过身对炎育陵道:“来,慢慢走。”
“为什么要慢慢走?”炎育陵一动不动靠着电梯墙。
“你刚刚的训练太激烈,不能给肌肉更多负担,你先回房,我请按摩师傅来给你舒缓。”芦绍宗缓慢有礼地道。
“不要!”炎育陵大吼,还用力往电梯墙拍了一掌,“我才不要什么按摩师傅!”怎么不是你来按?这句炎育陵没说出口,忍着痛大步走出电梯,不理会芦绍宗有没有跟上,拿出房卡插入锁孔,进了门就把门关上。
韩封真的是无可取代。
韩封的霸道、韩封的气势、韩封的温柔、韩封的关爱、韩封的安全感……
炎育陵趴上床,抱着枕头愤恨地握拳咬牙,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内心的苦楚无处宣泄,只能把头脸埋入枕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思念,好痛苦。
X
转眼,宣传活动就绕了台湾一周,剩下最后一站台北。炎育陵在短短五天内上了很多电视节目,接受了无数媒体访问,签唱会每一场都人山人海,专辑销售量直追所有同期发片的歌手,连带有份参与的偶像剧亦沾光,收视率居高不下,前阵子由于家庭纠纷而正在考虑与自己解除代言合约的厂商一一来谈延长合约,新的产品代言邀约更是纷至沓来。
昨日芦绍宗告知台北的活动只有一场签唱会,结束了就能休息,两天后才启程往海外做宣传。这消息让炎育陵暗自高兴了好一会儿,因为这表示自己可以延迟几天回国,延迟几天见到自己不愿意面对的脸孔。
乘坐高铁返回台北途中,炎育陵察觉隔座的芦绍宗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对着平板电脑,戴着眼镜,神情严肃,手边放着许多文件,偶尔会拿着和电脑银幕显示的资料对照,再用原子笔书写或做记号。
“喂!”炎育陵忍不住唤。
芦绍宗摘下眼镜侧过头来,关切地问:“口渴吗?想喝什么?”
“很忙哦?”炎育陵语气满是不屑地问。
芦绍宗拍拍手边的文件,微笑着道:“这些合约必须仔细看,需要多花点时间。”
“装模作样!公司明明就有法律顾问,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炎育陵稍微抬高了声量,但还是确保这声量不足以被前后座位的人听见,他很早就看不惯芦绍宗的卖力,那些代言合约既然已经到了经理人手上,就一定已由法律顾问查阅并由老板批准,经理人只需要设法把自己的行程表塞得满满的就行了,没有必要装作很在乎自己,说到底,还不就是为MY打工而已,又不是和自己有什么亲密关系!
芦绍宗瞪大了眼,可很快就恢复平常稳重的表情,摘下眼镜,半转过身看着炎育陵,认真缓慢地道:“有些事,我原本不想说。”
“怎么?”炎育陵怒目回视,挑眉仰颈,“想教训我吗?我的工作表现哪里不好了?”
芦绍宗无奈地轻叹口气,炎育陵的表现的确无从教训,无论面对媒体、歌迷、演艺圈的前辈同僚,甚至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他的态度都近趋满分,只有在没有其他人目睹的情况下,才会对助理和经理人大发少爷脾气,任性、不可理喻,让人难以招架,不知该怎么伺候?
不过这时候芦绍宗并不是想要教训,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打算说的话,再抬起头时,脸上不再是那淡而无味的专业笑容,而是带了点惋惜的神情,语调则依旧低沉地道:“韩先生曾经找我谈过合伙成立经纪公司的事。”
听韩封被提起,炎育陵立觉反胃,极度不满芦绍宗这个陌生人居然为了驯服自己而和韩封攀关系。
“哈!”炎育陵嘲讽地大笑,用眼角睥睨芦绍宗,“封哥才不会随便找人合伙,别当我小孩子来骗。”
“你说得对,他不会随便找人合作。”芦绍宗还是不发怒,“所以才会找我。”
“你又是什么东西?”炎育陵毫不犹豫地呛声,见芦绍宗的眉头微微靠拢,禁不住暗自得意。
“若要跟路卡比的话,我在韩封眼里当然连个东西都不是。”芦绍宗气定神闲,适才不慎冒出的细微怒容稍纵即逝。
炎育陵讶异芦绍宗竟然会认识路卡,而且似乎很清楚路卡与韩封的关系,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一时拿不定主意如何反应,只紧抿着唇等待芦绍宗进一步解说。
“韩封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他带你来台湾发展,就是因为有熟人可以帮他出主意,他说你吃得起苦,我便提议让你到日本接受专业训练。”芦绍宗顿了顿,撇嘴轻笑,语气轻松了下来,“我和韩封从小学就认识,中学几乎一见面就打架,后来他辍学,失踪了几年突然出现,用尽手段威逼利诱我去协助他一起搞色*情网站,结果我当了他一年的摄影师,路卡的第一支片子,是我掌的镜,倒也是托他的福,我才筹得到出国升学的费用。”
炎育陵听得一楞一楞,芦绍宗的话他没有不相信的根据,韩封和路卡的过去他完全不知道,又怎么能判断芦绍宗是不是在骗他?
“封哥没有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炎育陵只能想到这么个虚弱的疑点,韩封的人际网络那么广,他哪来的机会去一一认识?
芦绍宗坐直身,把眼镜架回鼻梁上,继续过目手上的资料,淡然道:“他说,有路卡把关,你迟早会给惯坏,到时候熟人管不了你,只有靠跟你没有特别交情的人,就预备了我来当那个黑脸,这韩封,我都还没答应要合伙,他就想好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给我。”
“什么吃力不讨好!我很让你为难吗?”炎育陵满心不服,他自认自己样样都做得很好,根本没有需要芦绍宗去操心的份。
芦绍宗摇头苦笑,倔强的孩子爱面子嘴硬,多说了也只是激起反抗心而已,所以他选择沉默。
炎育陵想了想便心虚,赌气撇过脸,看着窗外高速抛后的景色,想到自己对韩封和路卡这两个如此重视自己的人的认识少得可怜,甚至比芦绍宗这个自己原本把他隔离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的人还要少很多倍,心里就更加不好受。
一个念头闪过,炎育陵又看向芦绍宗,虽然觉得芦绍宗大概也不会知道,但还是试着问道:“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芦绍宗闻言即皱眉,抬起手撑着太阳穴,闭上眼好一会儿,又恢复了常态,目无表情、语调无显著高低地道:“我说我原本不想告诉你我认识他们,就是因为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你自己应该很清楚,韩封不会希望你深入他们那个世界,你还是别再费神去探知他们的行踪。”
“你是认真的吗?”
炎育陵突然低沉得不寻常的问话引起了芦绍宗的注意,他侧过头,见到的不是少年别扭的姿态,而是一种坚定得像不存在任何动摇可能的神色。
“你认真觉得,我应该对封哥和路哥不闻不问吗?”炎育陵接着问,芦绍宗瞄了瞄他紧攥的拳头,指关节已泛白。
“我不能失去他们,你明不明白?”
炎育陵话音略颤,英俊的脸孔依旧维持着那股坚毅,显然在强逼着自己表现得冷静。芦绍宗稍加思索,最后决定坚定自己的立场。
“我明白,但我不认同。”芦绍宗的指尖在座椅扶手敲了敲,视线再度回到自己的工作,冷漠地接道:“一个人除非是身有严重残疾和病痛,否则就没有失去另一个人便活不下去的道理,你毕竟已算成年,应该懂得自己思考,怎么做,才真正不辜负韩封和路卡对你赋予的期待。”
炎育陵哑然。芦绍宗的冷漠,像面冰冷的镜子,反映出了自己的懦弱。
结束了吗?炎育陵失落地垂下目光。自己得以被宠腻的日子,这么快就告终了吗?他转过身,面对着窗外,侧身躺在舒适的座位。
为什么,被保护的日子那么短暂?为什么,成长降临得那么快?
“宗哥。”炎育陵低声唤,一边把膝盖曲起,在倾斜的座位维持一个可以给自己些许安全感的姿势。
“需要什么吗?”芦绍宗公式化地问。
炎育陵咬了咬下唇,告诫自己——不要再在芦绍宗面前丢脸。
“签唱会结束后我要练歌,能不能帮我约骆老师?有些音乐上的难题想请教他。”炎育陵毫无生气地道。
芦绍宗用平板电脑点开炎育陵的工作行程表,考虑了半分钟,在写上‘广告商饭局’的格子标入‘改期’的记号,再把次日早晨的杂志专访延至中午,并同时拿出手机准备联络骆禾羽、广告商、杂志总编,和驻守在台北没有跟着同行的小蕙。
“没问题,不过练歌时间长短难预料,我看你今晚应该是不会早睡,现在先补眠比较好。”卢绍宗说道。
炎育陵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抗拒卢绍宗,甚至比抗拒骆禾羽还激烈。卢绍宗设想周到,却冰冷无情,他很专业,他的体贴和照顾,全部都是出自对工作的责任心。
可是现在有了些差别,卢绍宗认识韩封和路卡,知道自己是由这两人付出很大的心血扶持上来。
自己的脸可以丢,韩封和路卡的脸,打死都不能丢。
“好,谢谢。”炎育陵轻道,闭上微湿的眼,将一切会挑动泪腺的思绪抛诸脑后,调整个更舒适的侧躺姿势,悄悄地,用衣袖拭去眼角泪痕。
62、五十四、自救
舞台魅力和歌喉一样,是种与生俱来的天分。有些艺人努力了很久,经过了长时间的严格锻炼,在舞台上的表现依旧和陪衬的舞群没有两样。
炎育陵从来不觉得自己天生属于舞台,他没有表演欲,更不自恋,也没有特别想要吸引的对象。
他只是没有舞台恐惧症而已。
小时候曾经害怕钢琴演奏会,是因为担心表现符合不了母亲的要求,可是那份恐惧只出现在登台前和谢幕后。
舞台上很安全,尽管不小心出了小瑕疵,挺直的腰杆稍微弯了一些,都不会马上招徕母亲的怒喝和责打。而且在舞台上犯的小错误,总会被台下观众热烈的鼓掌给粉饰,母亲会因此而原谅所有不完美的细节。
所以,舞台很自由。炎育陵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舞台是自己少数可以躲得了母亲严苛对待的小小空间。
如今,自己的舞台越来越大,观众越来越多,除了鼓掌,还有此起彼落的尖叫和欢呼。刚开始有点害怕,会担心台下的鼓噪影响自己和台上同伴的配合,可炎育陵还是很快就适应,并且也感觉到舞台膨胀,就等于扩大了自己的自由空间。
无人管束,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天空。
“自由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又想起了韩封的话。
对,这份自由的确来得不易。
“育陵!”近处传来女歌迷高分贝的尖叫,炎育陵不由得眯起了左眼。
“育陵!育陵!育陵!育陵……”跳针似重复的呼喊在这声尖叫后开始,等得不耐烦的歌迷都群起鼓噪,也许他们彼此都不认识,但在这一刻却志同道合,一起聚集在台北市中心某广场所搭建的露天舞台前,期盼着舞台上的巨型布条里的人物出现。
签唱会在十五分钟前就应该开始,然而此时壮观的舞台上既没有主持人、也没有乐手,更没有主角,只有一台纯白的钢琴孤立在靠右的角落,高贵典雅,与布条里散发着浓浓叛逆气息的偶像歌手形象完全不搭。
然而,钢琴的出现却又合情合理,因为这舞台的主角,就是集贵气和野性于一身的音乐才子。
“育陵!育陵!育陵!育陵……”催促声不曾间断,当声音开始显了点弱势,终于有人步上舞台,于是台下立即爆起欢呼,但瞬息间就沉寂了下来,代之的是零零落落的嘘声。
一个穿着整齐燕尾服西装的小男孩走上舞台旁的台阶,正襟危坐在钢琴前,目测年龄大约十岁。男孩对台下的变化不理不睬,动作缓慢而谨慎地掀开琴盖。
炎育陵隐藏在台下人群中,身周由特地装扮得像一般路人的工作人员包围,正面对着舞台中央,距离是算准了的七十步之遥。嘘声出现时,炎育陵见小男孩的身子有些颤抖,不禁心生同情,也很佩服小男孩的镇定和勇气。
小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把十指摆在琴键上,行云流水地弹奏出一串音符,歌迷一听就认出是炎育陵专辑主打歌的前奏,欢呼声立刻又响起。
这段钢琴弹奏的旋律是出自骆禾羽,只由简单的几个音符组成一个八拍,悦耳动听、耳熟能详,无限重复亦不会生厌,无疑是令这首歌大受欢迎的关键。
同样的旋律重复了两个八拍,炎育陵注意到散布在舞台周围待命的舞群正逐步靠近各自登上舞台的方向,身周负责开路的工作人员亦严阵以待,抬头看,舞台后的购物广场楼上的落地玻璃窗后也聚集了看热闹的人,看见几个年轻女孩动作很大地朝自己的方向挥手,或许是发现了自己吧?
炎育陵大方地抬手回礼,反正在人群中就算表错情也没人会察觉,果然他没猜错,楼上发现了自己的女歌迷立即兴奋地蹦蹦跳跳,一边招手一边拿出手机来拍照。
那么远,怎么可能拍得到呢?炎育陵撇嘴笑,此时旋律已进入第三个八拍,乐手早已低调地登上舞台,鼓手开始了敲击,主角即将上场的氛围越显清晰,歌迷的鼓噪瞬间加温。
炎育陵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瞄向舞台边控制台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正在等待他的视线,比了个OK的手势。炎育陵闭上眼,缓慢地把空气吸进腹腔。
“丹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去年路卡特地飞来台湾陪大家过圣诞节期间,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炎育陵当下哑口无言,尽管懂得怎么解释,可面对路卡这么个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的完美男人,他下意识不敢自诩专家,就在想说‘不太清楚’的时候,坐在路卡旁边正喝着啤酒的韩封很无所谓地接道:“正好,路卡是世纪音痴,你提点提点他吧。”
“噢?说什么?再说一次。”路卡立即笑吟吟地靠上韩封肩膀,迷人的笑容看起来就像随时会给韩封送上一吻般亲和,可韩封的脸却在那一刹那难看得像是不小心喝了毒药,半秒后便换上忠犬欲讨好主人的殷勤笑颜,搂着急速变脸的冰山美人不停地哄。
回忆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