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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陵-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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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尖叫、欢呼,理所当然地充斥了整个舞厅。
炎育陵的现场演唱和带动实力已是毋庸置疑,瞬息间,全场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包括不在舞池的人。
“年轻人真是可怕。”闲闲无事的DJ有感而发。
“不是年轻就行。”骆禾羽纠正,“他是天才。”
不。骆禾羽才说完就自己在心里急着否定。育陵的才华都是后天养成的,绝对不是天生的。
天才……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啊。
舞厅的某个角落,几名兼职服务生正在打卡交班,一个正准备下班的短发女生扁着嘴不甘心地道:“早知道我就值夜班,好想留下来哦……”
在舞厅打工的一般职员下了班不能随意逗留,除非以客人的身份留下,但兼职员工不可能负担得起这家高级舞厅的低消。
“又有哪个偶像明星来了呢?”与短发女生交班的马尾女孩随口问,虽然并没有兴趣知道,只是姑且与这位喜欢追捧偶像的同事说说话。
“是炎育陵啊!超帅的!他在舞台上唱歌哦!”短发女生兴奋地说道。
马尾女孩一听即发愣,垂下头嘴里念念有词,“是育陵啊……”
“诶,待会儿有机会的话你帮我跟他要签名好不好?我很想在外面等,可是你知道的,我必须赶回家照顾弟妹……”短发女生拉着马尾女孩的手臂摇晃,苦着脸哀求,这不是第一次请马尾女孩帮忙,所以她有信心自己的请求会再次被答应,不过恳求的样子还是必须做一做。
“这……不太好吧……我必须工作……”马尾女孩脸色为难。
“哎哟……拜托你啦!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你不会有事的,反正经理在追求你嘛!而且你那么可爱,讨签名总是无往不利,不像我一幅恐龙样,难道你连这种小忙也不肯帮吗?不然我就请你吃饭啦……”
“好啦好啦,我尽量。”马尾女孩不想继续被耽误工作时间,只好先答应,可她其实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不会帮。并不是不想帮忙,只是……这次的对象不恰当。
“耶!幸恬最好了!”短发女立即给马尾女孩一个拥抱,之后才恋恋不舍地从后门出口离开。
“唉……”何幸恬轻轻叹了口气,披上服务生的制服外套,走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一路上忍着不看向舞台,但是没办法强迫自己不去听舞台上的人的声音。
何幸恬此时在台湾半工半读,由于生活忙碌,她是直到最近几个星期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初恋男友成了偶像明星。
与炎育陵中学时期的纯纯爱恋,现在回想起来仍会觉得甜蜜,但是还不至于刻骨铭心,或许是因为相处的时候都过得很平凡吧,甚至连电影都不曾一起看过,每一次约会都是在图书馆念书。
然而,自己的妹妹被勒索那件事何幸恬便不忍回忆。妹妹何幸俞在那之后就变得孤僻内向,与之前的性格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虽然还是很平常地上着高中,但经常从恶梦中惊醒,何幸恬为此而心痛不已。
也因为这件事,何幸恬觉得要面对炎育陵非常尴尬。当初听说炎育陵因为家庭暴力问题而辍学、还离家出走,她曾尝试尽自己的能力去找炎育陵,到那些和炎育陵一起去过的地方打听,但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何幸恬从不知道炎育陵有家庭困扰,只知道炎育陵家境大概不太富裕,所以零用钱非常少,而且由于必须上很多补习班、学钢琴和书法,因此几乎没有时间到处玩。
炎育陵那时候为了帮自己而拿出那么多钱,自己却没有在他家逢巨变的时候伸出援手,这让何幸恬觉得十分内疚。即使炎育陵现在已很有成就,报纸新闻也说他和家人处得很好,何幸恬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他攀任何关系。
“钱还是得还……”何幸恬想到了那笔钱,自己要拿出来会有点困难,但不致于活不下去。
“还是跟他拿账户号码吧。”何幸恬这么决定。人情还不了,钱非还不可!
抬头望向舞台,舞台上竟已没有人。何幸恬垫脚四处张望,人太多了,根本找不到炎育陵的身影。
X
骆禾羽拉着炎育陵手腕,把他带回座位坐好,接过朋友递来的外套,轻柔地替瘫坐在沙发上的炎育陵穿上。
炎育陵刚刚在舞台唱得兴起,开始把身上的单品脱下送人,他脱了外套,骆禾羽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就脱腰带了。于是骆禾羽马上把他给牵回安全的地方。
“骆老师好温柔,很有爸爸的味道呢!”岳旸也回到了座位,在炎育陵身旁坐下,肌肤贴着肌肤,坐得相当亲密。
“呵呵。”骆禾羽干笑,困扰着该怎么劝岳旸离宝贝儿子远一点,免得儿子惹上不必要的绯闻,一边把外套拉链拉上,再转身去拿温开水要喂他喝。
“我爸爸才不是这样的。”炎育陵侧转身斜倚着沙发,面向着岳旸,眼神迷蒙,口齿却很清晰,“我爸爸是个窝囊废。”
“什么?”岳旸听不清楚,便把脸凑上前。
炎育陵自然地挪得更靠近,嘴唇已贴上岳旸耳垂,细声道:“我一个爸爸是窝囊废,另一个爸爸,亲生爸爸,是变态,是罪犯,是□犯。”
岳旸听清楚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盯着炎育陵眨了眨眼。
美丽的女人靠得如此近,炎育陵嘴角不由自主上扬一道迷人的弧线,双手抚上岳旸纤腰,倾身上前亲吻岳旸丰润的唇。
“真糟糕……”骆禾羽呆立原地,想着岳旸如果当场一巴掌掴下去,明天这故事会不会见报?店内虽然不会有记者潜入,但不排除有人会给记者情报的可能性。
没想到更糟的事情发生了,单身熟女岳旸不但没有发飚,反而享受其中。两人唇碰唇数秒后,便开始激情地热吻。
炎育陵拍戏时就学过了接吻,而且他有很懂得用口头指导如何使用身体表达爱意的导师。路卡的吻技连男人都会沉迷,毋宁说女人了。
“真……糟糕……”骆禾羽进退两难,强硬分开正在接吻的单身男女未免太没有礼貌。
所幸,岳旸还没醉得完全失去公众人士该有的理智,她适时地终止热吻,手掌轻轻抵在炎育陵起伏激烈的胸膛,轻笑着:“我去化妆间。”说完便起身离开。
炎育陵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要走,骆禾羽赶忙拉住他。
“我也要去化妆间。”炎育陵噘着嘴。
“呵呵。”骆禾羽苦笑,伸掌拍拍炎育陵脑袋,“你就不用了,乖乖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家。”
“回哪一个家?”炎育陵语气突地变得有些冷漠。
骆禾羽小心地说出炎育陵所住的公寓名称,暗忖这样应该不会踩到什么尾巴,哪知,炎育陵闻言即抬脚狠踢面前矮桌,桌上的高酒瓶都倒了下来,酒撒到了桌面和地板上。
“育陵!”骆禾羽难得沉着嗓子严肃喝斥,用手压着炎育陵大腿,瞪着他道:“你安分点,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我有什么不好?”炎育陵冷冷反问。
骆禾羽无奈叹气,和喝醉的人争辩是最没意义、又费力的事,他觉得是时候通知芦绍宗了,芦绍宗至少会比自己有体力把炎育陵捆起来带回家。
骆禾羽交待同桌的朋友看着炎育陵,自己则走到舞厅一个比较安静的吧台打电话。芦绍宗这次很快接电话,骆禾羽感觉得到对方压抑着的怒气,当然还有对炎育陵急切的担忧。说明地点和炎育陵目前的醉酒状况后,骆禾羽便和芦绍宗结束通话。
电话才挂上不到两秒又响起,骆禾羽拿起手机,见银幕显示的是外国号码,依稀有印象是某个东南亚国家。
该不会是……骆禾羽想到那微乎其微的可能,镇定地接听电话。
沙……沙……
电话另一头很多噪音。
“喂?”骆禾羽大声问,一边走到更安静的地方。
“骆禾羽。”话筒传来低沉浑厚的男人声。
“韩封!”骆禾羽禁不住大叫,“喂!你没事啊?谢天谢地!”
“你听着,我没时间,必须长话短说。”
“你有没有两分钟?我去找育陵和你说。”
“育陵被厦爷的女人拍过性虐录影,影带现在在叶家人手上,育陵在我走前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我不晓得叶家有没有利用影带威胁他,我不放心让他独自面对这个危机,你去帮他,把影带从叶家手中抢过来。”
骆禾羽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听了韩封这一段,当下张着嘴说不出话。
韩封不理会,继续连珠炮说道:“我和厦爷已经决裂,你千万别让厦爷的人靠近育陵,包括厦蕊。”
“这我怎么有能力啊?”骆禾羽立刻回道。
“你没有能力,但是你有责任。”韩封不假思索。
“你是不想回到育陵身边,所以把责任都推给我?”骆禾羽忿忿地道。
“我想,但是我还不能。”韩封没有被激怒,反而语带伤感。
“我只有打一通电话的机会,打给你,不是因为我很相信你,我相信的是人性,骆禾羽,你是育陵的亲生父亲,你对不起他,你必须偿还。”韩封字字铿锵有力。
“我知道我有责任,我也愿意承担,可是……”
“我没时间了,骆禾羽,我是黑道,我没有资格祈求上天保佑我安全回去,育陵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人,你……”
嘟——
通话突兀地截断。
骆禾羽尝试回播,但另一边没有人接,看来韩封多半是用公共电话。
该不会电话讲到一半就被人捅死了吧?骆禾羽寒毛直竖,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告诉炎育陵韩封打过电话来,但很可能现在已经死掉了。
骆禾羽带着混乱的思绪回到舞厅,发现炎育陵竟然不在,朋友说他去洗手间,样子看起来已经醒了,所以他们没拦阻。
X
炎育陵沿着舞池边缘往洗手间方向走,一路上和一些人拍了合照,转进通往洗手间入口的走廊时正好四周无人。
炎育陵记得岳旸在说‘去化妆间’后用唇语加了句‘等你’,于是他就背靠着墙在外头等。
脑袋昏沉沉地,浑身也因酒精而发热,最麻烦的是下腹正在酝酿着男性的欲望。
“啊!”突听到一把甜美的女孩嗓音,炎育陵循声看去,见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纤瘦女孩从女生洗手间出来。
炎育陵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可现在眼前影像有三层重叠的现象,女孩的脸显得有点模糊,不过倒是可以肯定那不是岳旸,就衣着和高度来看。
“里面有人吗?”炎育陵指着洗手间问。
何幸恬迟疑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啊?骗我吗?真是的……”炎育陵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就地蹲下,头疼得发出细微的呻吟。
何幸恬跑上前,蹲在炎育陵身边,关切地问:“育陵,怎么了?头疼吗?”
好熟悉,这把声音好熟悉……
炎育陵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看向身边绑着马尾的女孩。
“我认识你吗?”
何幸恬顿感一阵打击,她没预料到炎育陵会完全不认得自己,可是她又自知之明,自己不该要求什么。
“育陵,我是幸恬,那个……我欠了你一笔钱,我会还给你,你可不可以给我户头号码?”何幸恬尴尬地说道。
“幸恬……我认识幸恬……”炎育陵双膝碰地,跪在何幸恬跟前,视线比何幸恬高了几公分。他用手指撩起何幸恬下巴,歪脖子打量了一会儿,笑着道:“你长得有点像我的初恋女友。”
我就是啊……何幸恬心道。她后仰身子甩开炎育陵的手指,这样的姿势她觉得很不得体。
“你喝醉了,我找人扶你到外面。”何幸恬欲站起身,突被炎育陵用力拉住,重心不稳坐倒在地。
“我没和幸恬接过吻。”炎育陵双掌抵墙,把何幸恬困在自己双臂间。
“你来当替代品吧。”语音未落,炎育陵便靠上前,强势地吻住何幸恬双唇,舌头迫不及待地就钻进女孩温热的口腔。
何幸恬惊呆了数秒,当口腔闯入了异物,羞愤立即冲上心头,她用力推炎育陵胸膛,见炎育陵退开后又要凑上来,便毫不客气地扬手送上响亮的巴掌。
啪!
右脸颊一阵火辣刺痛,炎育陵皱眉瞪眼前的人,不屑地道:“装什么矜持?”
啪!
右脸颊结结实实又挨了一下。
“嘶……”炎育陵把手背贴上火热的脸颊,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靠在走廊另一面墙坐在地上,抬头对掌掴自己的人怒吼:“混蛋!你凭什么打我?”
何幸恬涨红了脸,又气又羞,也很失望,她站起身准备要走,惊见走廊尽头有人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很明显正在照相、或录影。
“喂!你不可以随便拍!”何幸恬慌张地跑上前,可那人也立即跑开,混入了人群,她正要追,双手被人从后抓住,粗暴地按在墙上。
“怎么?不稀罕我?”炎育陵俯视背靠墙面对着自己的倔强女孩。
何幸恬双手被抓得很紧,她考虑着是不是要攻击炎育陵□,可又不忍心这么做。
“喂!做什么!”突地又有一人转进走廊,何幸恬哀叹倒霉,不知该如何是好?炎育陵是偶像,这样子被人看见后果可大可小。
“你给我……住手……”那人上前把炎育陵架开,何幸恬怕他会伤害炎育陵,忙道:“我没事,你别碰他!”
骆禾羽费力将炎育陵按着坐在地上,回头看向劝阻自己的女孩。
“他没对你做什么?”骆禾羽问。
“没有!真的没有!先生,他喝醉了,你……”
骆禾羽没等何幸恬说完就呼了口气,“那就好,这位小姐,我是他朋友,他如果做了不礼貌的事,我待他向你道歉。”
听闻对方是炎育陵的朋友,何幸恬即放心,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刚才有人拍下了自己和炎育陵的争执画面。
骆禾羽的视线回到炎育陵身上,见炎育陵闭上眼没有动静,便叫了他几声,抬手拍拍他脸颊,确定他失去了意识。
“咦?”骆禾羽感觉炎育陵右脸颊热热地,而且好像有点肿,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摩挲。
何幸恬心虚,匆匆说了声‘那我走了’,就一溜烟离开走廊。
骆禾羽还是担心这女孩可能会到处说炎育陵一些不实……或实的事情,可先下的情况他无暇去管,吃力地把炎育陵扶起来,试图要扛在背上。
“我来。”
芦绍宗声到人到,轻易地把炎育陵横抱在手。
“你真快。”骆禾羽打从心底惊叹。
“我能慢吗?”芦绍宗无奈。
“对不起,我不该带他来。”骆禾羽打从心底后悔。
“会醉成这样,我想是他的自制能力不足。”芦绍宗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
“你别骂他,真的,不是他的错。”骆禾羽不确定芦绍宗和炎育陵的相处模式,无论怎样,他都不希望炎育陵被责怪做错任何事。
“呵。”芦绍宗摇头,语气中的无奈感也加重,“要是骂有用,我愿意试试看。”
目送芦绍宗高大的背影走出走廊,骆禾羽咀嚼着那句话。
普天之下,骂得醒炎育陵的人,除了韩封还有谁?
韩封究竟做了什么,可以令炎育陵如此依赖?
想要得到炎育陵的依赖,唯一的方法,大概就是去做韩封会做的事吧?
“厦爷、叶家、录影带……”骆禾羽念着,不过此时一丁小点解决事情的灵感都没有。
“我应该不会死吧?”骆禾羽搔着头,颓然走回舞厅。
66、五十八、驯
动物一旦受伤,攻击性总会比平时激烈。它们会极力保持清醒,方能保护自己。
骆禾羽和芦绍宗不约而同皆领教过炎育陵的‘攻击性’,所以面对醉得乱七八糟、想‘攻击’人亦没有能力的炎育陵,两人都觉得这或许是今天为止最幸运的一件事。
离开舞厅后一路每行驶不到十分钟,炎育陵就嚷着要下车,直到第四次已经吐得浑身无力,东倒西歪地轮流软瘫在身侧两人身上,辛苦得眼泪都流下了。骆禾羽看着心疼不消说,芦绍宗也不自觉产生了怜悯之心,用手掌轻抚炎育陵抽搐的背脊,没有一丝伺候麻烦少爷的心态。
“唔……”炎育陵酸软的手无意识地抓,抓住了芦绍宗衣角,身子便朝芦绍宗胸口倒下,“好辛苦……封哥我很辛苦……”语带哭音,像个受不了委屈的小孩。
结果还是韩封啊。骆禾羽失落地叹了口气,引来芦绍宗好奇的视线。
“应该吐完了。”芦绍宗心想现在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谨慎地把双臂绕过炎育陵背部和膝弯,吸气缓缓站起身,壮硕的身躯稳定如一架提重物的机器,没有一点颤抖和歪斜。
芦绍宗把炎育陵抱到车后座放下便回到驾驶座,骆禾羽从另一侧门坐进后座,让炎育陵侧卧着,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由于芦绍宗只一人开车来接,为了安全起见,骆禾羽便自荐同车帮忙照顾炎育陵。
“骆老师,”芦绍宗边开车边道:“我先把育陵安置好,再请我室友送您回舞厅取车。”
“不用麻烦,我已经吩咐助理来接我。”骆禾羽说话突察觉芦绍宗的话有些怪,疑惑地接着问,“室友?你要把育陵带回自己家?”
“育陵的家人来探望他,这时间回去怕会吵醒他们,而且育陵这样子让家人看见也不好。”芦绍宗语气平淡地道。
骆禾羽恍然大悟,猜到了炎育陵心情不好的原因,为了确认,他故作无谓地问:“母亲吗?”
“是的,还有他弟弟。”芦绍宗应道。
猜对了呢。骆禾羽陷入沉思,回想着韩封说的关于性虐影带的事。
叶雅会知道这件事吗?为人母亲,不至于用这么惨酷的手法威胁亲子吧?骆禾羽思索着自己下一步可以怎么做?该从叶家的什么人下手?自己有没有可靠的后盾能助一臂之力?单打独斗的话自己有什么能够制得了对方的把柄?
“路哥……酒好难喝……”炎育陵又在模模糊糊地说话了。
这‘六哥’又是谁呢?难不成除了韩封,这小子还有五个‘哥哥’在关照?那都跑哪去了?骆禾羽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为什么身边的‘骆老师’就不叫个一两声?骆禾羽既纳闷又不甘。
芦绍宗把车停在一栋四层楼高的私人公寓停车位,骆禾羽下车,让芦绍宗跨进车里把炎育陵抱出来,站在车门边等候时,督见一个高瘦的年轻男子从公寓前门快步走来,身上穿着百慕达短裤和水蓝色宽松衬衫,蓄着一头利落短发,五官清秀,还没停下脚步即点了点头,语调爽朗地道:“您是骆老师吧?我开车送您回去。”
芦邵宗的室友竟然是个年轻男子,外貌输给炎育陵是肯定的,但都不失为一枚赏心悦目的美男。
骆禾羽饶有兴味地打量这位室友,一边微笑着摆手回道:“不需要了,我的助理正在路上,我告诉他地址了,应该五分钟内就会到。”
“那上去坐一会儿吧。”美男室友边说边帮芦邵宗把放在前座的一些文件和车钥匙拿下来。
真是个贤良的‘室友’——骆禾羽忍下要拍芦邵宗肩膀表示‘老兄,你真幸福’的冲动。
“不用麻烦,我在楼下等就行了。”骆禾羽一本正经地道。
“骆老师也累了,别耽搁他。”芦邵宗横抱着炎育陵钻出宽大的车后座,对室友说道:“你陪骆老师等,我先上去。”说完就向骆禾羽意思意思点个头,迈着稳健的大步走进公寓。
骆禾羽些许不舍地看向安全地窝在芦邵宗怀里的人,美男室友却不偏不倚靠过来挡住了视线。
“骆老师,久仰大名,我很喜欢您做的音乐,这是我的名片。”美男室友双手递上一张带有刻印花纹的米白色名片。
原来不是家庭主夫。骆禾羽接过名片,一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没带名片。
美男室友是个摄影师,名字叫夏穆,骆禾羽对摄影圈不熟悉,不晓得这位摄影师是否有名气,但他九十九点九巴仙认定这是个假名。
“你对音乐有研究?”骆禾羽开始无意义地聊天。
“谈不上研究,不过常听绍宗分析他们公司歌手适合的音乐路线,还有适合的制作人,他很推崇您,说您的创作领域很广,得到您指导的歌手非常幸运。”夏穆说话不快不慢,语气开朗,嘴角微微挂着笑意,双眼直视着人,眼神清澈,没有一丝飘忽,整体举止成熟且让人感觉舒服。
真是个很上得了台面的年轻人。骆禾羽缓缓点头。
“把艺人带回自己家很麻烦吧?难为你了。”骆禾羽问得很无所谓,不过内心其实很在意。
“啊哈!我不觉得很麻烦啦!只是有点吓到,邵宗是第一次把艺人带回家。”夏穆爽朗地笑。
第一次哦?骆禾羽套出了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
有朝一日我也会把育陵带回家!他忿忿地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等等!现在应该烦恼更严肃认真的问题才对啊!骆禾羽突然很想用缰绳拴住自己驰骋无界限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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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窗帘照射在木质地板上。很有家的感觉。
好后悔,犯什么贱要去喝酒?
炎育陵微侧过身子,把鼻子以下的自己都缩到被单下。只这么动一下,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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