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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入旧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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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糖醋鱼就是这样,甜甜,也酸酸。那个江由毫无疑问只是酱油,发音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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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七章 。。。
年三十那天早上,郑予北终于要去见林家延父母了。
林家格局他早已找阮棠打听清楚了,那家伙为了博取他彻底原谅(之前双向欺瞒相亲双方导致小小战争场行为显然是不符合红娘操守),滔滔不绝地把自己知道全给说了。林逸清和何嘉玥都喜欢林家延,林家栋是典型“爹不疼娘不爱、姥姥踢舅舅踹,爷爷奶奶心疼了召唤他去住晚,第二天早就发现古董花瓶见了阎王爷”悲催帝。可这位没有人乐意搭理主却是阮棠口中“荡平林家关键人物”,因为林家栋颇有江湖习气,读了多少书都去不掉那种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豪爽派头,旦得到他首肯,往后“就算林家延不想要你了,也绝对过不了他哥那关”。
虽然据郑予北观察,林家延从来不认为他哥除了“贱狒狒”以外还有别名字,也从来没有喊过哪怕声“哥”,但阮棠话还是不得不采纳,所以他特地在大包小包用于孝敬林家夫妇年货里……塞上了大堆传说中只有狒狒才爱吃小玩意。
比如香蕉,比如各种稀奇古怪坚果,比如他起了个大早出去买滚烫糖炒栗子。
除了准备讨好林家栋东西,他还万分豪迈地买了串颗颗饱满淡水珍珠项链、条苏烟、瓶五粮液,就差对着镜子练习双手奉上礼物神态和动作了,真比寻常人家毛脚女婿上门还细致。
林家延对此十分不以为然,再表示自己父母都是宽宏大量人,绝不会挑他错。但换个角度思考,他也能够体谅郑予北第次面见家人心情,后来也就对他过度谨慎不予置评了。等到了这天早上下车时候,忐忑了十几个小时郑予北终于忍不住了,在林家延去开后备箱拿东西时候把拉住了他,细看了会儿之后用力抱进自己怀里。
这条鱼全须全尾,神气活现,眼角眉梢全是静好岁月滋养出安宁气息,鳞片都不曾少过半点。他自认把它养得不错,诚心希望这鱼爹娘能对他满意,从此把它交给他喂养,应允把它鱼池长长久久地建在自己狗窝里。
郑予北次次地深呼吸,努力调整着情绪,可他手臂里锢着鱼却因为被抱得久了而无聊起来,偷偷用手指扯着郑予北仿军服式大衣背后搭扣,听着那啪嗒啪嗒声音自得其乐。谁知这走神,他立刻就看到了四楼窗户里探出来那张脸,那表情总让人想迎面给他拳,从小到大直都是。
要不是拜林家栋所赐,林家延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张面孔也能摆出这种表情来。
林逸清也够为老不尊,站在后头笑看这两个模样儿子隔着十几米垂直距离相互瞪着,互不相让:“人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还站在窗口做什么。”
林家栋笑得比刚才更开心了,或者说,更猥琐了:“我就是为了看您小儿子脸红……来,您也来看看,下头那位痴情种子还死抱着咱们家延不放呢,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何嘉玥下意识就要转头去骂这个没正形长子,可她老公也跟长子样不争气,居然还真跟着探头去看了。身为女主人,她气不打处来:“林逸清!儿子胡闹你也跟着闹啊!”
然后“妈我没胡闹”和“老婆我没胡闹”起冒了出来,何嘉玥长叹声,自去重新整理了下已经丝不乱茶几和沙发,等着次子带他男朋友前来按响门铃。
这场觐见父母大戏其实并没有上演多久,因为年三十最重要内容终究是那顿饭,而不是有意无意地盘问这个明显已经过分小心孩子。
林家延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只帮忙把藕圆子和鱼丸做了,何嘉玥就开始赶人了:“去去去,替我到客厅里盯着去。你爸和你哥哪里知道怎么照应客人,可别把你郑予北吓着了。”
林家延顺从地笑笑,边洗手边问着:“妈,你觉得人怎么样?”
“你们这些学工科男孩子不都差不多么,说话板眼,做事也规规矩矩,挑不出错。”何嘉玥利落地把整只老母鸡丢下锅去,砂锅盖在开水里过过,然后轻轻盖上去:“不过妈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其实这就够了,妈只希望他对你心能跟你对他样。”
林家延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嘟哝了声“哦”就赶紧出去了,留下何嘉玥个人在厨房里微笑摇头。她小儿子总是副能够独当面样子,遇上个人问题却如此羞涩,好好跟他说几句话都能闹个大红脸。
相对于娘关心情感问题,爹那边话题就劲爆得多了。林逸清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工作事情,然后就拿了本法汉词典在那儿装起了佛爷,只管竖起耳朵偷听三个男孩子天南海北地胡扯。
林家栋成心要恶心人时候,那是没谁能招架得住。他保持着每句话都提到“小延延”这三个字频率,林家延实在是受不了,破釜沉舟似叹了口气:“想问什么你就问,我听着呢。”
林家栋抬眼瞧了瞧厨房,贼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家延,你老实回答我,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谁男朋友?”
名义上是问林家延,其实眼睛却盯着郑予北脸,饱含笑意,还眨巴眨巴。
毕竟那是跟林家延毫无区别眉眼,郑予北愣住了:在他概念里,男朋友当然是相互。他甚至还认真地思索了下,然后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整张脸立刻像被点着了样红起来,既不敢看家延,又不敢看家栋。
林家延就坐在他旁边,见他脸皮这么薄,索性大大方方勾着他肩表示抚慰,柔声低语:“不要理他,林家栋是神经病。”
随即他转向林家栋,眼神和语气都如既往平静:“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几年就知道了么,为什么还要问。再说了,要问你也该冲着我来,何必要吓他。”
说着,还不间断地抚摸着郑予北肩头和上臂,生怕他受了惊真要炸毛。
林逸清听着这场面快失控了,刚想拿出父亲权威稍作镇压,却听见自己大儿子开始开玩笑了:“我怎么知道你早几年和现在是不是样呢。人家郑予北表人才,阮棠在我面前不知夸过多少遍,也不知道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我这不是关心他生活质量和身体情况么……你俩谁如狼似虎了都不是好事,凡事还是……”
这话怎么可能让他说完,林家延抱枕摁死了他,转过身仍旧半拥着他北北,体贴周到地安抚他:“他天生就这样,小时候哪儿都猥琐,现在精炼到语言猥琐,实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何嘉玥适时地出现了,手拿大盆用料丰富至极水果蔬菜沙拉,重重往茶几上放:“林家栋,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会儿年夜饭你就个人干吃白饭吧。”
在林家栋连串“妈你最好了”、“妈你最善良了”、“妈你最美丽了”骚扰下,何嘉玥笑着用慈爱眼神洗礼了家延和予北:“还是你们两个可爱……快吃吧,没劲了就找点报纸杂志看看,少跟这种非人类啰嗦。”
然后这屋子里唯女性优雅地退守厨房,顺便带走了腻在他身上要求先吃两块红烧肉贱狒狒,场面终于安静了。
可郑予北却不是这么想。因为林家延开始明目张胆地调戏他,右手正经放在沙发扶手上,左手居然隐在他背后慢慢摸了下去,直到靠近了昨夜还被充分使用过那块地方才停手,随即慢条斯理地揉了起来。
郑予北被他惹出身热汗,最后稀里糊涂被他带去“参观卧室”,在林逸清含笑目光中被直接拖走,浑然忘记了讨好林家栋指导方针,更别提应该陪陪家延父亲初步设想了……爱情这种事情,旦沾上就是晕头转向,就算聪明得人神共愤也不管用。
卧室里,林家延刚关上门,郑予北就从后面扑了上来,哼哼着要求“抱抱”。
林家延回过头去,正对上双热情又羞涩、委屈又雀跃眼睛,自己那颗心脏瞬间被滚烫液体淹没了,如他所愿把他收进了怀里:“乖,咱们不睬林家栋,他今天人来疯了。”
郑予北继续哼哼着,也不管自己米八三个子装可怜像不像,头扎在林家延颈窝里,坚决不动弹。
“其实林家栋跟你开玩笑是看你顺眼,否则他个字都不会对你说。”
郑予北扣着他腰,答了个“嗯”。
“我爸妈也挺喜欢你,刚才我妈还说你不错呢。”
郑予北缩着脖子,企图伪装成人畜无害幼犬:“哦。”
林家延笑了,两只手都伸进他毛衣里去,汲取他暖暖体温:“这些你都知道吧,你现在只是想缠着我耍赖而已。”
郑予北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平视他:“那你准备不理我吗?”
林家延想也不想就把他摁回去,轻吻很快就落在他脖子上,并且啃了他几口,小惩大诫:“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呢。”
“那你拆穿我干什么……”
“你可以耍赖,但我不是呆鱼,我得告诉你我看出来了。”林家延捏捏他脸,又揉揉他头顶,笑容愈发温柔起来:“好了傻狗,我们出去吧,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电光火石间,网上各种关于“从饮食细节看未来伴侣”帖子都重现在郑予北脑海中,吓得他几乎就不想去吃饭了。林家延觉得他不可理喻,眼看着就想揪着领子把他拖出去,可郑予北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衣柜外沿,死活不肯:“家延家延,你想跟我说说你家有什么规矩嘛……是不是食不言寝不语?是不是饭没吃完筷子就不能放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谁跟你说?”林家延哭笑不得:“难不成林家栋又吓唬你了?”
郑予北更不好意思了:“不是,是我自己在网上查,我怕你爸妈看我不顺眼。”
林家延转了转眼睛,忽然换了招数:“北北,你是不是从来没跟家人起吃过饭?”
郑予北停止了无谓挣扎,眼里忽然涌出无法掩饰神往,还有伤感:“……当然没有。”
林家延也不多说什么,拧开门把手就牵着他出去了。郑予北乖乖跟在后面,悄无声息,就这样轻易地被打动了。
在他们感情中,郑予北直是锐意进取那个。他积极争取原本无心恋爱胖头鱼,他选了个好时机提出要搬到起共同生活,甚至连床上公平格局建立和维护都是他功劳。可林家延才是那个踏实前行人,他每走步都会回头去加固路基,在郑予北正式出场前向亲友们公开他们关系,考虑还房贷、买车位等最为基本和实际问题,真正用行动给了郑予北个家。
现在他做好了切准备,正要把意欲共度漫漫时光爱人带进他家庭,让他父母视他为子,让他兄长待他如友……郑予北突然再也找不到退避理由了。
爱是激情、是热烈,更是细水长流、深谋远虑。林家延给他爱如此周全,无微不至,实在令他恭敬不如从命。
面对林家父母和依旧漫不经心林家栋,郑予北在桌下悄悄握紧了林家延手,终于找到了面对这个家庭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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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发现大家都没有准确地抓住萌点啊,我表示很失望啊……特来提点下:有没有人觉得胖头鱼被感情充沛犬只抱着,他自己却完全不理解情况,甚至无聊到了扒拉搭扣听声音玩儿程度——这副样子呆呆傻傻很可爱?
31
31、2 。。。
年夜饭形势没有郑予北想象得那么严峻,但也没有林家延预告得那么轻松。林家父母边给郑予北夹菜,边细细地问他工作怎么样、房子多少钱平米、近期打算买辆什么样车。
林家栋果然开始倒戈,关键时刻总有他冒出个开几个无伤大雅小玩笑,大家都笑笑,气氛立刻就能复原如初。不过看样子林逸清和何嘉玥也经常出现内讧,有时候个问得尖锐了,另个就会在桌子底下踩前者脚,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林家栋和林家延都看惯了父母这样闹腾,满不在乎地照样吃喝。郑予北却亮着双大眼睛忍不住去打量他们,像是刚明白家长们也曾经是恋人,现在是夫妻——床头不打架,床尾怎能和。
午饭草草完事,下午五点不到又开了晚饭。这顿确郑重,长辈祝小辈事业顺利,小辈祝长辈福寿延绵,杯杯又杯,等林逸清亲自端了酒杯来敬郑予北时,他那被酒精浸起来神经竟然反应慢了半拍,顿了顿才慌忙站起来:“伯父。”
林逸清点点头,语调平缓地对他说:“你们既然住在起了,彼此就要多包容,学着相互照顾。家延从小就没有隐瞒过家里,我们什么都知道,也希望能知道得更多些。”
郑予北紧张到蜷曲手指被林家延握住,很是郑重样子。
林逸清眼里含了笑意,虽不显山露水,却相当真实:“我先祝你们帆风顺,明年你要是还在我们家过年,我再祝你们长长久久。”
郑予北伸手拿起杯子就要饮而尽,可杯子入了手才发现,白瓷小酒杯不知被谁换成了正常规格玻璃水杯,里面满满都是五粮液。
林家延来不及阻止林家栋动作,刚要站起来抢杯子,肩头却被林家栋压住,听得他朗声说了句:“杯酒方成敬意,郑予北,喝干了我就认你是我兄弟。”
郑予北心头热,脖子仰,还真灌了个滴不剩。
纵是口感柔和五粮液,这样喝法也肯定要不得。浓郁酒香送入喉咙,团火随之轰然上涌,郑予北眼睛几乎立刻就红了,面上更是片霞色欲滴。
林家栋开心地笑起来,仿佛时光倒退十年,他又成了那个第次跟孪生弟弟起偷家里白酒喝小小少年:“没事没事,这点酒喝不死!柜子里还有瓶我早上拎回来酒,也是五粮液,咱们开了再喝?”
林家延实在拦不住,骨子里冲动也被激出来了,转身就去把那瓶新也开了,豪爽地往林家栋面前放:“喝,为什么不喝?你年才在家几天?就应该好好醉次才对!”
寻常人家除夕夜,就连兄弟间闹着灌醉对方也是种俗气幸福。郑予北根本找不到用来怀想过去机会,薄醉林家延把拖住他就要他“再喝再喝”,还有那个笑得牙眼不见林家栋,两张样脸上也洋溢着样快乐,灿烂如窗外烟花,教人舍不得挪开眼去。
隔壁邻居大概是太心急,十点不到就放起了第串千响大地红。爆炸发生地点就在门口,震耳欲聋声响里,实在看不下去何嘉玥上前来夺他们酒瓶子:“%¥#……#”
三个年轻男人扯成团,笑得极其无赖:“你说什么?我们听不见!”
那副样子实在是可爱又好笑,几个人像连体般扭在椅子里,何嘉玥哭笑不得,只好作罢。
正经吃饭时候话说得多,耗得时间也长,等他们闹够了居然就十点多了。很快大家手机就此起彼伏起来,先接是拜早年电话,然后是十二点整拜年,后面还有赶着睡前来送祝福。郑予北接了几个又打了几个之后,忽然被林家延礼貌地打断了,并且顺利地拖回了客厅里。
林家栋难得地沉默着,摆弄着手里卷成团鞭炮,正把它从敞开大门处直往楼梯下面放。家延轻轻拉着他说那是长子责任,郑予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几眼,倒真是第次看到他对林家栋另眼相看——终于是看兄弟眼神,而不是什么非我族类动物。
在千门万户欢声笑语里,郑予北总算也跟着家人守了回岁,度过了他人生中第个通俗意义上除夕夜。林家栋拿打火机点了引信,转身就死捂着耳朵窜了回来,随着第响重重甩上了门。屋子人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脸上都带着辞旧迎新那种释然笑容——包括郑予北。
他手原本自然垂落在身侧,此刻却被林家延轻轻地缠住了手指。他们站在林家夫妇身后,林家栋更是远在门边,郑予北心底热就大胆起来,飞快地偏过头亲了下林家延脸。
那点点温暖濡湿迟迟不散,林家延也就直欣然笑着,等鞭炮燃尽了便挽袖进了厨房,习惯性地帮何嘉玥去洗碗。
水流在林家延指缝间欢快地跳跃着,他这个小儿子太过人高马大,何嘉玥娇娇小小跟他挤在同个水池旁未免太局促,于是自然而然地退居二线,拿了块白天晒干抹布擦拭着他刚洗完碗。
“家延啊,你给妈撂句实话,你跟予北是有多认真?”
林家延手上顿了下,从池边拎起钢丝球来用力刷洗黑黝黝炒菜锅:“你和我爸……就当他是第三个儿子吧。”
何嘉玥倒是真没料到,愣了愣才笑起来,温柔地拍拍林家延背:“你能这么说,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林家延多少有点窘迫,无言地点点头,没去看母亲表情。
“前头有你陈叔叔和叶叔叔例子放着,我和你爸对你是真没什么意见。”何嘉玥真心想要儿子少点不自在,索性站得更近些,让话音都融进潺潺流水声中:“只要你们有心过得长久,妈就个字异议都没有。他是福利院长大孩子,你平时要多照顾他,别让他老是患得患失……”
林家延仍旧紧盯着手里瓷勺,没完没了地冲洗,简直想把它从浅蓝洗成白。
何嘉玥也不去追究他感想如何,自顾自叹了口气,愈发柔声道:“个人过了这么些年,想想也是不容易。你们在起时候肯定会有分歧,你要尽量多让着予北,要想着补偿他以前艰难。唉,这么可怜孩子偏偏比你们兄弟俩还开朗,我看着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妈,我都知道了,定会。”
看林家延那个明明动容了还强撑着样子,何嘉玥温婉地笑笑,再不多言,转过身便去安置洗净碗筷了。
厨房里上演是母子倾谈,被安排今晚住在林家延卧室里郑予北却被林家栋堵住了门。
屋里顶灯散发着柔黄光,与林家延别无二致张脸上露出不易察觉伤感来,当然更多还是别扭:“郑予北,你还真是稀客。我住了二十六年房间,你来就归了你了。”
郑予北坐在床沿上,抬眼就笑着看向他:“您至于么,心眼小得都成微观粒子了。”
林家栋也知道自己有点怪异,倚在门边懊恼地抓抓脑袋:“……我可只有这么个弟弟。”
“……”郑予北消化了下,勉强猜出他是什么意思,试探着回应:“嗯,我保证好好待他,绝不虐待他。”
林家栋用非常严肃、审视目光,把他从头到尾、从上到下看了几遍,终于走到床边来挨着他坐下:“我其实早就知道你,阮棠跟我提过好几次,说想撮合你和家延。”
“……那是什么时候事?”
“去年我回来时候吧,也是过年。”林家栋皱起眉头来回忆,总算有点科学工作者素养了:“去年二月二十号上午,他约我去打篮球时候说。”
郑予北摇了摇头:“这家伙,光说不练,都快夏天了才把家延介绍给我。”
“唉,毕竟那时候家延喜欢是……”
郑予北坦率地笑了:“没事,我已经知道了。上回要不是你心直口快,我还真直蒙在鼓里呢。”
林家栋弯下腰去,又把林家延藏在床底下篮球勾出来玩儿了:“其实那时候我发现你不知道,立刻就猜到林家延这笨蛋是真移情别恋了。他是凡事都喜欢事前说清楚人,既然不告诉你,那就是怕你知道了吃醋……怎么,你不需要感恩戴德下吗?”
郑予北斜睨他眼,劈手就把球给断了下来:“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知道他喜欢我。”
林家栋也配合得很,你来我往跟他玩起过人来:“……看这样子,你也练过?读书时候是篮球队?”
郑予北笑而不答,手上愈发控球控得紧。
“有空出来起打球吧,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
郑予北轻巧地把他抛还给他,粲然笑:“好,我求之不得。”
原本什么都不了解还好,这么闹,郑予北还真从林家栋那里看到了长期与林家延共同生活痕迹:兄弟俩都在篮球队摸爬滚打,墙上挂着两个人奖状和奖牌,柜子上奖杯刻了两个人名字……于是这天晚上,躺在林家延从小睡着床上,郑予北翻身抱住了他心爱胖头鱼:“喂,你跟林家栋在这张床上躺到多大?”
“高三毕业吧。不过后来为了分数都熬夜,林家栋还要看他英超和意甲,难得真起睡下……你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郑予北把它鱼鳍也拢在怀里,寻了它脑袋小心地蹭蹭:“我就是忍不住在想,你跟他睡在起会不会有感觉?”
胖头鱼扭动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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