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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入旧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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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予北不堪忍受地闭了闭眼,压了十多年心里话最终还是守不住了:“就算他不理解,我也有足够时间去让他理解。江由,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呢。你好歹有你姨妈照顾着,可我因为你句话,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了整整七年。”
此言出,江由被噎得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愣在那里。
“七年,我想你根本不会知道那是怎样七年。”郑予北心里野马就此脱了缰,发而不可收拾:“你虽然人在福利院里,过却是跟普通人家孩子相差无几生活,可我呢。我熬了多少夜,又饿了多少顿,我连提都没跟你提过。那个时候你周末到我学校来找我,我为了带你起去食堂吃顿好,从周三就要开始省钱了……”
江由很想说声“对不起”,可他真连张开嘴力气都流失殆尽。
“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有朝日我会真告诉你这些……我不想让你愧疚。”郑予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到玄关那儿去换鞋。
江由追了出来,光着脚站在客厅地板上,只敢用眼神无声地哀求他不要离开。
临出门前,郑予北回过身去,两手握了他肩,语气是从未有过凝重:“我很重视我现在拥有切,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妨碍我。当然也包括你。”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什么叫做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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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酱油被下达了死刑判决书,然后我们就可以心意解决狗和鱼之间物种隔阂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顺利解决,这就要看你们留言给力与否,态度诚恳与否了。
不要让我别虐他们,这不是虐,是必然要爆发根本矛盾。没有艰辛就没有成长,这么年轻就定下终生真需要不断磨合来稳固。我初衷从来就不是给大家发糖吃,要吃请去超市自行购买,这里注定只能提供五味杂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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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
事后,郑予北曾无数次回想过在江由家度过那大半天,无数次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怀疑手机已经关机了。向晚从订婚到结婚确实仓促了点,但有这群好弟弟鞍前马后地帮着他们筹备,到了婚礼前夕每个人职责都已经定得非常清楚了。林家栋是伴郎,那么从搬啤酒箱到指引宾客入席各种琐事就全都是林家延、郑予北、阮棠三个人事情,缺了他郑予北就是缺了三分之壮劳力,可想而知现场会忙乱成什么样子。
江由病中没少使唤他,但平心而论,郑予北那天还是有很多时间是坐在客厅里无聊。当然说他忙忘了也未尝不可,可他自己心里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能对向晚婚礼更上心点话,可能早就发现手机已经被江由关掉了,而不会直等到华灯初上才想到要拿出来看看。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或许对于善良得有些过分郑予北而言,这才是事情真正原委。向晚有父母家人,有花团锦簇,可江由却孤苦伶仃,病成这样连个端茶送水都没有,他无疑比向晚更需要郑予北。若要深挖下去,郑予北心态还有那么层更不能宣之于口内容,那就是他天生倾向于同情悲苦,而不是参与幸福。毕竟在他二十多年生命中,总还是悲苦远远胜过幸福,凉薄远远大于温情。旦江由以孤独可怜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很难再心安理得地从他身边走开,赶到欢声笑语婚礼上去跟林家延出双入对。如果他真那样做话,简直就是种难以启齿背叛:不是背叛他与江由起长大兄弟情义,而是背叛他自己曾经走过那些风霜雨雪,背叛他内心深处掺杂了沉沉痛苦悲悯情怀。
别人待他实在太差,他深受其害,引以为戒。于是他本能地要去待别人好,以德报怨,把自己暖意统统送给别人,而且是最需要人。
或许说得稍微刻薄点,郑予北是自己觉得自己跟幸福没有缘分,面对抉择时他宁可去重温他痛苦。
这些当然只是潜意识,也只能是潜意识。那时候沉浸在热恋中郑予北哪儿敢明明白白真这么想,他只是暗自纳闷,究竟是什么导致他浑浑噩噩,竟然没觉得林家延直没找他有什么不对劲。
就在郑予北火烧火燎打车往酒店赶时候,林家延愤怒已经到了殃及池鱼地步了。楚平请来那帮哥们儿实在太能喝,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喝高了就开始叫嚣上海男人都不会喝酒,都不行,都没有咱哥儿几个有本事。林家栋表面上笑而过,转眼就跟人家拼起就来了,拿个玻璃杯就咕嘟咕嘟往下喝白黄红,要多豪迈就有多豪迈。大凡是个人,这么喝都撑不了多久,当年被誉为酒仙叶祺冷眼旁观,最后还是被自家男人推着去给林家栋找帮手了,三两句话就把直坐着生闷气林家延给拉了来。
那晚,新郎身边两员长得模样大将成了很多亲友永远记忆。表人才两个小伙子,长得样穿得样,喝酒也是别无二致干脆利落,就是个越喝脸越白,另个越喝脸越黑。
林家栋当然是喝得太多,濒临极限了才脸发白,而林家延纯粹是气得厉害,怎么想怎么火冒三丈,杯杯倒了就灌下去,眼睛都不带眨下。
那边自知铸成大错郑予北从下楼梯起就在打林家延电话,第次被摁掉了,第二次就直接是“您所拨打用户已关机”了。话说人要是倒霉,那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打车就堵车。郑予北马不停蹄地冲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结果开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开始路红灯,最后被死死地堵在了延安路高架上,二十分钟才往前挪动了大概五十米左右。
他急得恨不得拉开车门就冲出去,司机让他吓得不轻,死活劝他等下了高架再说,千万别在这儿就上演夺路狂奔。谁知这堵就令人望眼欲穿了,等啊等啊都八点了还没离开高架,郑予北把阮棠、林家栋、楚平、陈向晚等人手机个个打了个遍,结果不是关机就是被摁掉,没有个是打得通。
最后,抱着必死心情,他拨通了他最最敬畏叶老师手机。
“喂,你好。”
郑予北感激涕零,赶紧说:“叶老师好,请问家延在您身边么。”
“对不起,不在。”
“……”郑予北抓狂了:“那过会儿您看见他,能代我道个歉么,我真……真不是故意。我这儿是出了意外了才直没过来,现在还堵在高架上呢。”
叶祺顿了下,声调如既往地平和:“哦,这个时间是肯定会堵。我可以代你道歉,但我觉得他不会听。其实他刚才已经来跟我打过招呼了,说要是你打我手机,就直接挂掉不用理你。”
“……”
——林家延摁掉他第个来电时候,以为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赶过来了。在暗怀希望又等了个多小时之后,林家延彻底失去了耐心,挨个通知众人再也不必搭理郑予北了。
过了几秒那头还没声音,叶祺好心提醒他:“其实你已经不用往这儿赶了,饭都快吃完了,新郎那边家属都开始退场了。”
“……叶老师,拜托你告诉我,家延还说什么了?”
叶祺板眼地复述:“他说他要剥了你皮,下锅煮了。”
郑予北面色青白,手指发颤地挂了电话,低头看正好目击了出租车计价器从89往90跳,登时额角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师傅,在下个出口出去吧,我要去……”郑予北把自己家地址报了遍,打算回去守株待鱼,争取宽大处理。
师傅大为惊异地瞥了他眼,心想这年轻人是疯了还是疯了,花了九十块钱打车到了这里,现在又让他往完全相反方向开。
不过看他这副魂不守舍样子,大概真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大事吧,好好个人,吓得嘴唇抿起来还在发抖。
婚礼现场,刚才挂掉电话另方被陈扬轻轻撞了撞肩:“欺负小孩子干什么,你说话好歹委婉点呢。”
叶祺淡淡地看了陈扬眼:“我说句句属实,字字不虚。”
“予北既然知道错了,你就不该吓唬他。”
叶祺夹起筷子糯米红枣往陈扬碗里丢,示意他多吃菜少说话,自己眯着眼丢出了三个字:“他活该。”
林家延从不是圣人,发起脾气来也绝不是好说话。被他捧在心口宠爱了这么久郑予北显然没想到,林家延晚上是不准备回来了。他个人在空荡荡房子里等到十点多,手机上忽然进了条林家栋发来短信。
“家延说他暂时不想见你,今晚住在爸妈这边了。”
郑予北愣愣地拿着手机,犹豫着想先跟林家栋解释下,也许他会大发慈悲代他转述给林家延听。想来想去,行行字打出来又删掉,手机屏幕背光会儿亮起会儿熄灭,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弄出条能把话说明白短信来。在没有林家延卧室里,被子是冷,人心也是冷,冻得他连思维都凝滞了,连条像样短信都打不出来。
郑予北兀自苦笑了几声,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索性摇摇晃晃下楼去买酒来浇愁。难过了就去找酒,这似乎是男人本能,郑予北也绝不例外。他拎了个大号袋子从便利店里出来,抬头望望自家窗口盏孤灯,心里只觉得痛不可当,干脆就坐在路边口口地喝起来。
大概凌晨点时候,阮棠第个决定原谅他,个电话打过来想问问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郑予北这时候已经半醉半醒了,断断续续稀里糊涂说了几句话,阮棠根本什么都没听明白,那边直接就断掉了。
可怜手机被郑予北用来打了近百个电话,虽然大多都没接通,耗电还是不可避免了,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自动关机了。可阮棠并不知道这些缘故,当场就被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甩着头强迫自己理清思绪:
郑予北因为某些事情,八成是对不起林家延事情,所以缺席了楚平和陈向晚婚礼。林家延暴怒,晚上住在了林家父母那儿,拒绝回去面对郑予北。现在郑予北语焉不详,听上去根本不清醒,那他极有可能是借酒浇愁,然后流落街头了。
阮棠越想越恐怖,再打郑予北手机又打不通,只能边穿衣服起身边努力回忆刚才他乱七八糟说了什么。
他回忆结果,就是林家栋深更半夜被家里座机尖锐铃音惊醒,光着脚冲到客厅去接:“喂?!”
“家栋,是我……”
“阮棠你吃错药了吧,这都几点了?!我爸妈折腾了天都累坏了,吵到他们我要你命你信不信?”
“谁让你和家延手机都关机。”阮棠已经准备出门,眉头锁得死紧,穿鞋关门手都有点不稳当:“我跟你说啊,我刚才打了郑予北手机,他说到半就断了。我估计他是这时候跑出去买醉了,都是你那个好弟弟,把人家弄得精神崩溃了。”
林家栋听出了事态严重性,张口欲答,却望见卧室门口逆光而立林家延,下子就被自己话给噎住了。兄弟二人就那么隔着半个客厅距离对视,最终林家栋妥协了,伸手按下了免提键,另只手把话筒给放了回去。
阮棠可等不及,连串又说下去:“郑予北小时候生活太阴暗了,这你应该知道吧,我现在真特别担心他走极端。这种人看着特阳光,其实最受不起刺激了,我原来也是看着家延稳妥才敢介绍他们两个认识,我还以为他们到死也不会吵架呢。”
“……”林家延站在那儿不动,也不出声,林家栋自然不好说什么。
“喂,我说你别老不出声,赶紧给我出来帮忙。我知道郑予北常去几家酒吧,我们得分头去找找,好歹把人找到了送回家去吧。你别看家延和他现在闹成这样,转眼他又是你弟弟心头肉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瞒你说,我真是想想都害怕。”
这下连林家栋都听不下去了,叠声答应他:“好好好,你等着,你报个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跟你会和……嗯,好,好我记住了,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家栋回过身去,发现林家延居然还是没变过姿势:“你都听见了吧,你家郑予北现在行踪不明了,找不到人了。你赶紧去换身衣服,我先去跟爸妈打声招呼……”
“你要去就自己去,我不去找他。”
林家栋怔了下,忽然觉得弟弟这副别扭样子特别烦人:“我说你有个差不多就可以了啊,本来你跟他住块儿了就不该夜不归宿,点小矛盾现在都被你弄成了世界大战了。这会儿人家真伤心了,你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装铁石心肠真很有意思么。”
“我不是装铁石心肠。”林家延似乎早已打定了主意,不为所动:“他明知道我最看重家人,也该明白今天事是不可能轻易了结。”
说话间,以林家栋在部队里培养出雷厉风行,衣服已经换好了,正拿了钥匙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你想僵着,我也劝不动你,我自己去就是了。爸妈要是问,你就照实回答……我走了。”
门轻轻合上,嗒声却重重砸在林家延心头,逼得他不得不做到沙发上去,让柔软皮质和底下海绵给他点微薄依靠。
郑予北倒真是好本事,短短几个月,连自己嫡亲孪生哥哥都向着他,口口声声只说是自己不是。
可只要想想郑予北在江由那儿待了整天,原来说好要起去婚礼他连露个面都没做到,林家延就觉得自己心脏在被油烹火烤,时焦躁时锐痛,激得他只想大喊大叫,把切都毁掉。
郑予北,郑予北,我平日是如何待你,你怎敢这样辜负我。
伸手不见五指黑暗里,林家延终于还是把脸埋进了自己掌心里,难以控制地剧烈喘息起来。为情所苦,为情所困,他林家延最后还是难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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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九章 。。。
那天夜里,林家延觉得自己父母确实是被吵醒过,但他们也许是认为不应该插手这种争端,所以家里主卧灯亮了不过几分钟,很快又熄灭了。
万籁俱寂,深夜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次次都像是从林家延心头碾过去。林家栋出门算是有会儿了,估计还没跟阮棠碰头……他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表,脑子里片混乱,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做什么都胜过坐在这儿动不动。
阮棠应该不至于缺心眼到叫楚平出来起找,可林家延又忍不住担心,万他真缺心眼了这么回呢。洞房花烛夜去惊扰人家,林家延自认是承不起这个情,尤其是在郑予北整天缺席之后。置身于孤身人寂静焦灼里,林家延翻来覆去摆弄着手机,心里乱成了锅粥:谁手机他都想打,可谁手机他都不敢打,只能坐在那儿毫无意义地虐待手机,让它会儿亮会儿暗,循环往复,徒劳无功。
这幕与几个小时前郑予北行为惊人地相似,只是两个当事人对此都无所知。
……郑予北,你这个莫名其妙傻狗!你不给我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深更半夜往外跑什么?!
都是你,害我气了整天,也担心了整天,最后到了夜里还要为了你夜不能寐!
我不过是暂时不想理你,不过是个晚上没回去,你凭什么闹得我合家不宁,倒像是你受了天大委屈?!
可是……为什么我哥和阮棠两个人去找你,找了半个小时、个小时、个半小时,居然还是找不到你?
郑予北……予北……北北,你到底去哪儿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
这么想,担心就像被释放野兽,瞬间就把什么愤怒别扭全都践踏成渣,夜风吹,几乎连灰都不剩了。自从时针划过了三点,林家延就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自己回房间去换了身能出门衣服,在餐桌上留了张大致说明情况纸条就准备出门了。
事情还真就这么无巧不成书,他打定主意要出去了,林家栋电话也来了。
“带好你们家钥匙,尽快过来。”
“为什么……”林家延不明白找郑予北跟让他带好钥匙能有什么关系。
谁知林家栋竟破天荒地发了飙了,在电话那头不管不顾地咆哮起来:“少废话,快点!”
几乎毫无间隔地,阮棠低声给别人赔罪声音就模糊地响了起来,“对不起真对不起,没事儿,我们很快就好,您回去睡吧……对我保证他不会再乱叫了,定定。”
林家延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那端听上去怎么也不像街头闹市,倒像是什么封闭安静场所,似乎还能让林家栋怒气带出回声来。电光火石间,林家延甚至觉得忽然冒出来问阮棠“你们大半夜有完没完”那个男人声音他也非常熟悉,难道……
事态紧急,容不得他多想,林家延也只好按林家栋要求拿好了东西,尽量轻手轻脚关了门,下了楼去了车库,然后开着车冲了出去。
也难怪林家延觉得熟悉,那个半夜被吵醒无辜男人就是他家邻居,某个花痴小妇人丈夫。要不是他急昏了头,也不至于开出了小区才想起再打电话去问他们在哪里,然后哭笑不得地得知林家栋、阮棠和郑予北都在他家门口,只是进不去而已。
原来阮棠这家伙聪明世,今晚猜测却从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凡是打算去酒吧,最好什么都不缺只要享乐,或者无所有惟愿放纵,否则去就容易发展出不该有事情来,这点郑予北还是非常清楚。自从工作走上了正规,他已经很长段时间没沉湎于夜生活了,要去也只是偶然为之,小醉怡情而已。认识林家延以后,他简直是迫不及待要与过去划清界线,哪里敢在现在这种剑拔弩张时候去什么酒吧买什么醉。
他也就只敢买来五瓶红酒,坐在自家楼下长椅上口口喝到烂醉,而已。
要说个成年男子,轻易被红酒给放倒了,那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通常红酒都是装在高脚杯里宝光流转东西,双方说上半天话才象征性地喝几口,就算拿起来敬酒也没有像白酒那样饮而尽,所以才不容易喝醉。就凭郑予北这个喝法,就算他买是五瓶酒酿,恐怕能足以弄成薄醉了。
可怜郑予北心都挂在林家延身上,就算他不在也按照两人平日习惯去买酒。林家延喜洁,不喜欢别人喝完白身上那股味道,又向鄙视黄酒只配作调味品,所以般买回家都是红酒。郑予北在便利店里对着酒架睹物思人了会儿,然后就个人老老实实坐在长椅上,在流浪猫好奇眼光中,像喝白开水样先灌完了两瓶。
阮棠电话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打进来,郑予北酒劲刚上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虽然他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阮棠却被他吓得够呛。他张口就说为什么他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出生还不到天父母就要扔了他,读书时候人家觉得他恶心分钱都不给他,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爱人又惹人家生气,阮棠听得真是云里雾里。除了最后条他是知道,前面两件他作为朋友是从来没听郑予北说过,而且醉鬼说话又毫无逻辑可言,颠三倒四什么也没说明白,听上去更是莫名其妙。
直到通话中断,郑予北手机罢工,阮棠也没听懂他到底在郁闷些什么,只知道他喝得很到位,非常到位,而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他。
林家栋被阮棠十万火急叫出来,两个人打车扫荡了阮棠认为最有可能几个地方,最后束手无策了才想起去郑予北家里看看。等他们急匆匆赶到了,却正看到郑予北脚边放了四个空酒瓶,手里抓着个,低着头坐在那里发呆。
阮棠这晚连连受刺激,看着都有点不敢过去了,后来还是林家栋先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问:“你夜里没出去?就直在这儿坐着?”
郑予北抬头见了他这张脸,理所当然地误以为是这张脸另个主人回来了,立刻态度诚恳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家延,我真不是故意。江由……江由关了我手机,我直到晚上才发现。”
林家栋下没反应过来,结果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认错人时候,郑予北已经抓着他死活不肯放了。这人旦喝多了,蛮力也就上来了,两人来回拉扯了几下,郑予北脚下那几个酒瓶子叮叮当当滚了地,倒正好惊醒了旁发愣阮棠。
“喂喂,郑予北!你看清楚点,这是家栋,不是家延!”
郑予北倒也还没醉到那个份上,听了这话也就不再坚持,仍旧回到他长椅上去坐着,恢复了原先呆呆表情。
好好个英俊挺拔、开朗温暖大男人,这会儿垂头搭脑地坐着不动,阮棠和林家栋都太熟悉他平时人见人爱样子,见了现在这样俱是说不出难受。阮棠陪他坐着,两三句话就问出原委来,原来是郑予北心情不好想喝酒,林家延不在他觉得回家没意思,后来喝够了想回去……居然发觉自己忘了带钥匙。
林家栋默不作声地听着阮棠整理郑予北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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