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春入旧年-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予北愣了下,等他想起来要回头时,那个黑白相间玩意已经爬上了林家延膝头,兴高采烈地摇了摇尾巴,开口道:“呜……汪!”
这条小边牧被叶祺买回家以后,林家延曾经去看过它次。叶祺绕到林家延身边坐下来时候,正看到他犹豫着伸出手来,掌心向上,然后理所当然地被小边牧热情粉色舌头给扫荡了。
林家延面部肌肉明显地放松下来,似乎终于能确定这是条小狗了。慢慢地,他把头转向叶祺和陈扬,极自然地又挂上了那种他从小到大惯有、乖乖表情:“陈叔叔好,叶叔叔好。”
陈扬不由自主去看他眼睛,半天都没得到什么反馈,然后才下子想起他是看不见,也只能“嗯”声算作回答。
叶祺停顿时间竟比他还长,大概十秒后才叹了口气,探手去拍拍林家延肩:“唉……真可怜,郑予北做饭菜你能咽得下去吗?”
“……”林家延当然还保留着以前习惯,旦无语了就会眨眨他原本明亮深邃大眼睛:“还……还可以吧。他最近进步挺快。”
叶祺嘴角千载难逢地抽动了下,好像是想笑,又死命压住了:“当年你家郑予北读大学时候,校医看了他体检报告就建议他多吃绿色蔬菜。结果他跑去超市随便拿了盒长绿叶子东西,估计根本没认出来那是苋菜,然后就回寝室放在方便面里起煮了……煮出锅血红血红汤来,室友都以为他躲着别人茹毛饮血呢。”
在郑予北“叶老师您能留点儿口德么”之类哀叫声中,林家延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流传这么广?”
陈扬在旁笑着答:“那天他匆匆忙忙拿苋菜时候,我和你叶叔叔也在那家超市里买东西,大概他是没看到吧。你叶叔叔当天晚上就在跟我说郑予北想方设法要还他钱事情,谁知道他在寝室里茹毛饮血事情突然就被发到学校论坛首页上去了,还有图有真相……”
“转眼也是三四年前事了。”叶祺趁林家延跟小边牧打得火热,极度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下郑予北:“不过我不相信他能几天下来就转了性子了……郑予北,你真学会做菜了?”
郑予北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真!”
陈扬平时就见不得叶祺欺负小孩子,这会儿也是样:“好了好了,真就真吧。予北啊,你今天中午打算做什么?”
陈扬手艺郑予北是见识过,真要去饭店里拉个主厨过来也未必能比得上他。当时大家吃得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并吞下去,面嚼着面追问陈扬是不是得了哪位名厨真传,人家只说“家里养着个祖宗,所以我就是个伺候人命”。而长辈玩笑不是等闲开得,七绕八绕这个厨艺了得问题也就绕过去了,直到今日才间接地重新提起。
明知陈扬比叶祺更懂行,郑予北回答时候就稍微有那么点点结巴了:“呃……嗯……我本来是打算香煎小牛排,正好家里留了瓶三十年波尔多红酒,我觉得等您二位大驾光临了再开比较合适……”
叶祺忍不住又笑,笑得多少有些得意洋洋味道在里头:“哦……香煎小牛排配波尔多……陈扬,这又让我想念你那个普罗旺斯小酒庄了。”
“何必想念呢,等你放寒假了我们再去次就是了。”陈扬显然没忘记安抚屡受鄙视郑予北:“嗯,安排得还不错……以前做过吗?”
郑予北大窘:“我我我,我昨晚刚下载菜谱。”
于是陈扬相当优雅地站起身来,脱下西装外套交给叶祺,然后解开两边袖扣就打算往厨房走。骄奢淫逸叶祺好歹算是知道要爱惜东西了,把拽住陈扬手腕把他拉回来,又直视着郑予北催促道:“赶紧去找件家常衣服来借他穿下……他不能穿这衬衫进厨房。”
陈扬温柔地笑笑,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能?”
郑予北看这气场不对劲了,脚底抹油迅速溜进卧室去找旧衣服,留下叶祺在那儿跟陈扬耳语:“因为是我给你买……你要真想糟蹋,糟蹋你自己买那些破烂货去。”
最后,这个香煎小牛排问题以陈扬示范,郑予北打下手兼学徒而告终。如果不算上叶祺吃饭时对郑予北坚持不懈鄙视,这次访问总体而言还是和谐、成功,至少没出什么岔子。
出了郑予北和林家延家门,叶祺立刻把自己嗓音压到最低:“你是不是也觉得家延有点不太正常?还有郑予北也是……看着林家延时候老有点儿怪怪感觉,就像你以前出差回来看我表情样。”
陈扬了然地笑,抬手揽过叶祺脑袋,贴着他耳朵轻轻说了番话。
“这……这你有把握吗?”叶祺将信将疑。
陈扬笑意更深,已经完全浸润了眼底,几乎就要满溢出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盘尼西林那个人。我觉得他直就那么二,几十年了也没变过……放心吧,肯定很好骗。”
=========================================
作者有话要说:为没看过《往而深》读者注明下,林家延父亲林逸清是跟叶祺从小起长大至交好友,年轻时绰号就叫“盘尼西林”。另,盘尼西林年轻时候就是个二货,如假包换。
如果没有看懂最后几句话,请勿怀疑自己眼睛或者脑结构有任何问题……请耐心等待下回或者下下回分解。
52、2 。。。
陈总算计了大半辈子世道人心,对身边朋友更是了解得淋漓尽致,做起事来丝丝入扣,第二天回家就已经能向叶教授报告行动结果了。说起来很简单,不过就是他以保健品为幌子送了些东西给林逸清,碰巧可以间接地让郑予北不再那么饥渴,而林家延不再那么抑郁。
虽然叶教授对这个计划能否顺利进行表示怀疑,但林逸清性格和行为方式他们是实在是太清楚了,所以也就放下心来,就像之前无数次戏耍他之后那样若无其事了。
且不提陈总和叶教授邪恶小计划,这边陈向晚正式打电话通知了亲朋好友,宣布林家延肿瘤是良性,只需要个微创小手术就能解决掉了。郑予北听了当然是大喜过望,当即决定把他瞎鱼牵出去玩天,吃顿饭逛逛公园什么,也好给他放放风。
失去视力这几个星期里,林家延好不容易改掉了开始那种胡乱摸索本能。现在他只需要抓住样东西就可以镇定下来,那就是郑予北手。这双手每天扶他走路,喂他吃饭,给他洗澡,替他按摩,夜里耐心至极地反复抚摸他,哄他入睡……有时候,他甚至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病人还是个孩子。
他很想拉住总是围着他忙忙碌碌郑予北,告诉他,等自己病好了定把这些体贴关怀都还给他,十倍百倍还给他。但这样想想都显得很蠢,郑予北又老是拿着紫米羹之类小玩意来堵他嘴,他就这样次又次地放任自己不去表达了。
这天他们出门时候,天气真很好,可到了下午就转了微雨。郑予北撑起长柄伞把自己和林家延罩住,把他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腕上,带着他非常缓慢地在路上行走。
以前总觉得别人眼光比刀子还厉害,人应当尽可能循规蹈矩,可今天带林家延出来这趟,郑予北才头回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不管不顾。当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林家延身上时候,别人有没有在看他们或是用什么样眼光看他们都不再重要,他只想就这么牵着林家延直走下去。小心翼翼,举步维艰,但相互依靠,永不分离。
雨下得稍微有点大了,郑予北揽着林家延肩把他引到高楼下可以暂且避雨地方:“你还想买什么?”
林家延之前总胡思乱想,怀疑自己是恶性肿瘤,因而吃得再好也没法“心宽体胖”。今天郑予北给他拿是件雪白羊绒衫,他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纯洁无辜糯米团子,可摸上去就知道他又瘦了,瘦得肋骨都能感觉得到了。郑予北等了会儿还没等到他回答,原本搭在肩头手就慢慢滑到了腰上,贴合着他身体线条摩挲了几下:“……怎么了?”
林家延犹豫着转过头来,浓黑睫毛低垂着,像是不敢扑扇翅膀蝴蝶:“我想去买香槟,我知道再往前走段有家专门卖香槟小店……可是正下着雨,还要再走会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聊了?”
“不会。”郑予北简短地给出了答案,顺手搂紧他,吻吻他圆润耳垂:“说真,你要是能看到我现在表情,肯定就不会问我这种傻问题了。你这呆鱼……”
林家延生气了,硬是把勾着自己那只爪子给扯了下来。谁知郑予北皮肤入手就浮起阵难以言表信赖温存,他又舍不得放开了。
香槟用于庆祝,那么至少说明林家延终于又有点高兴感觉了。郑予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手,跟他起走进细细雨帘里。
即使像郑予北这样天生不知道什么叫安心人,现在也开始相信他们可以无所不能了——
我没有家,你愿意给我个,然后你得了急病,我竭尽全力来照顾你。
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郑予北觉得自己和林家延联手开凿了条通道,走下去就是豁然开朗。
细雨里,两个人并肩走了相当长段路才看见林家延描述店面。之前每次来时候都是开着车,林家延对实际距离估计也是建立在开车需要时间上,因此等他们挑好支香槟再走出来,竟发觉已经离吃午饭前停车地方很远很远了。
郑予北刚要提议打车回去,林家延却说,我记得附近有个地铁站,我们坐站路正好能回到停车地方。今天是他得知好消息大日子,郑予北决心遵循他每个旨意,于是努力在林家延颠三倒四、方向混乱指导下找到了那个白底红图地铁标志,拉着他慢慢走了下去。
工作日午后,闹市区,地铁车厢基本都会保持坐满状态,偶尔有不怕累年轻人会倚着隔板站着听听音乐。事后想起上车那幕,郑予北总会有些挥之不去自责。如果他能把集中在林家延身上心神稍微分出那么点点来,应该就能发现紧跟着他们走进车厢那几位乘客都非常之不正常,或者可以直接闻到浓郁到令人作呕酒气。
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真就在眨眼功夫里发生了。同进入车厢三个醉汉不知怎样逃过了地铁安检,进来之后就在几秒内完成了言不合到拔刀相向全过程,然后第个动刀人精准地捅穿了同伴柔软而不设防腹部。
车厢里女人开始尖叫,孩子开始哭闹,所有人都在仓皇逃窜。那刻甚至连座椅都在震动,群体性崩溃击中了每个人,包括前秒还在说笑着郑予北和林家延。
轰然炸开惊惶颠覆了林家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微不足道安全感,他下子加大了抓住郑予北力道,明明看不见还把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几乎瞬间就变成了惨白色。
可他还来不及用语言或者动作表达什么,郑予北就拽着他前襟迅速把他推到了最靠近车门角落里,然后背对着正在摇摇晃晃进行械斗肇事者,用自己身体挡住了唯有可能对林家延造成伤害方向。
“延延乖,镇定点……对,好好听我说。”郑予北用力抱住颤抖着林家延,把自己嘴唇凑到他耳边去:“车厢里有人拿着刀……”
不远处声尖叫打断了他话。郑予北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因为有个抱着孩子妈妈目击了刀锋险险划过他背,划破了他罩在毛衣外面薄外套。他所想,占据了他全部思维唯事情,就是让林家延平静下来,然后带着他起安全地离开。
“现在,现在他们还没有攻击别人倾向,只是动作幅度很大……最多还有分钟车就会到站,我们已经在离门最近地方了……待会儿你脚下小心点,跟着我往右边走,别害怕,好么。”
林家延竭力自持,想要反手抱住郑予北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为了保证自己不在危险范围之内,扑上来抵住自己时候就连同手臂起压紧了,展现出全然奋不顾身姿态。
这件事过去以后,林家延曾无数次回忆起自己当时感受,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准确地形容出来。
在面对利刃、伤害与鲜血时候,真有那么个人,他第反应不是保护他自己,而是保护你。
他放弃他视野,放弃他所有反抗和自卫可能性,宁可转过身去让自己变得不堪击……只为了确保你安然无恙。
这个很多时候显得有些笨拙家伙,这个稍有点风吹草动就怀疑你要抛弃他、永远长不大孩子,竟然不知不觉中对你许下了这样郑重而坚决承诺。
这就是他爱情。
或许需要表达时候总是磕磕绊绊,但却毫不犹豫地在最危急时候选择回护你,哪怕这意味着陷他自己于险境。
而林家延自己……却因为被郑予北保护得太周全,连抬起手臂回抱着他都做不到。
还好没有哪位乘客吓昏头到去拉紧急制动闸地步,列车很快停靠在下站,极度混乱立刻从车厢内蔓延到了整个地铁站台,继而波波向外散去。郑予北毫不犹豫地牵着林家延直奔出口,穿过那些惊慌失措目击者和外围不明就里还想往里挤路人,准确无误地朝着地下停车场而去。他在五分钟内就把林家延塞进了他们自己车里,并且狠狠地摔上了车门,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像刚跑完个马拉松。
林家延开始是完全懵掉,纯粹是出于对郑予北声音有着无条件信任和服从,才得以顺利地从团混乱里脱身,路跟着他回到这里。两个人就这么言不发地喘了会儿,然后林家延慢慢地回了魂,用种极低、发抖声音开了口:“……北北,你把外套脱下来。”
“我,我没事……”郑予北也蓦惊醒了,第件事还是去安慰林家延。
可这恰好起到了相反作用,林家延脑海中马上出现了铺天盖地血色。通常只有真没事和身受重伤人才会这么干脆地说出“没事”两个字来,这种劫后余生氛围里,林家延自然而然认定他是后者了。
“快点!脱下来!”林家延安全带已经被郑予北扣上了,要发火也没空间,因而看上去格外可怕,简直就像要撕了郑予北样焦虑。
郑予北只好照做,随即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那外套正中路过背心地方,斜着被割开了道口子。
郑予北惊了下,赶紧反手去摸自己背后,结果摸到羊毛衫相应位置好像没什么损伤……那就更不用说里面了。他真没受伤。
林家延连眼眶都红了,郑予北慌忙牵了他手去摸索羊毛衫。林家延当然放不下心,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探过身来,仔仔细细把他想检查地方都查了个遍,最后才松了口气,虚脱似靠在了椅背上。
长久寂静之后,林家延试探着摸到了郑予北脸,然后停在那儿不动了:“北北,你……你怎么不想着先护好自己呢……”
郑予北这时候才终于能笑得出来了,老老实实交待道:“我没想那么多啊,你……你别伤着比较重要吧。”
谁知就是这句话,林家延随之彻底崩溃了。他捂住脸,痛苦地弯下了身子,露出从未有过愧疚和无助,真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
郑予北吓着了,会儿晃晃他,会儿又试图亲吻他,可所有努力都被林家延挣开了。
最后,明显带了哭腔声音从林家延指缝里透出来,不偏不倚敲在郑予北心口,震得他同石化,不得不跟着沉默下去。
“北北,我真恨我自己……我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会生病呢……你要是受伤了,我……”
郑予北只好开了车门,不怕折腾地把自己和林家延都安顿到后座,然后温柔地把他延延抱进了怀里。
53、3 。。。
经历了番惊吓,两个人谁都没有开香槟庆祝什么好消息心情了。进了家门不久,隔壁那个腐得塌糊涂小妇人就来敲门了,端着个非常眼熟砂锅,说是“个人高皮肤白笑起来很漂亮妹妹”送来。
想想也知道是奉命送汤李袤,发现他们不在家就索□给了邻居。郑予北道了谢接过汤锅,然后顶着小妇人过分热情还试图往屋里张望眼神,点点地合拢了防盗门。
“家延,来喝点热汤。”郑予北生拉硬拽把好似在沙发里生了根发了芽林家延给弄出来,推到桌边按进椅子里,然后引着他手摸到了汤碗正确位置。
林家延也不说话,自己拿了汤匙慢慢地往嘴里送。郑予北事先尝过,温度应该刚好,味道也跟这些天送来各种汤汤水水处于同水平……可看着他这样默默地口接口,郑予北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要不要我去做点饭?”
没话找话。
“汤里有排骨了……”林家延声音轻飘飘,就像游荡在某个郑予北无法企及时空:“再说,我也不饿。”
郑予北没辙了,只好枕着自己胳膊,趴在桌上看他喝汤:“好吧……其实我也不饿。”
病中林家延总是举止非常缓慢,大概是最初几天郑予北不停地洗他不慎弄脏衣服裤子,导致他有了某种尽量不要给他找麻烦觉悟。喝汤小心劲儿就不提了,郑予北有时候甚至能看到他像个勘探队员样仔仔细细地探索着家里块普通墙壁,然后再往前走那么微不足道小步。
就这么观察了他会儿,郑予北自己胃也叫嚣着索要暖意了,于是他拿了另个碗也盛了汤,低下头开始进食。可能是刚才尝得匆忙了,也可能是下午吓得不轻感官出现混乱了,郑予北喝了几口就觉得这汤多少有点不正常:颜色比排骨汤深些,味道稍稍带点酸。应该是伯母在里面加了什么食补药材吧,郑予北晃晃隐隐作痛脑袋,决定不再追究了。
满满锅汤,用来喂饱两个胃口欠佳小伙子还是绰绰有余。这天过得太有戏剧性了,眼看着夜幕低垂,星光漫天……郑予北来回打量着林家延没什么表情面容,还有他死活抓着自己衣角不肯放手,最后还是打算跟他起洗洗睡了。
生活中很多时候,当我们不幸遭遇了精神上无法承受刺激,蒙头大睡确实是个不可多得好选择。第二日醒来,是晴是雨皆为天赐,睁开眼就又是新天了。
楚平早些时候跟他们约好了,让郑予北周就带林家延起去办住院手续,然后楚平准备亲自给林家延把这早该做手术给做了,再然后就可以皆大欢喜了。凡是手术,风险总归免不了,但郑予北不想让自己过多地担心这个——因为林家延近日是越来越会捕捉他情绪变化了,往往他还没叹气呢已经被追问了好几句“为什么不高兴”,他不想让林家延再添上除生病外别不悦。
明天还有整整天可以用来流连床铺,郑予北合上眼时候,心里其实是很安宁。他已经习惯了林家延“没心情”,也习惯晚上只能动心不能动手日子。睡觉就只是睡觉,对他来说真没有别含义了。
可就是这夜,他们两个注定谁也安稳不了。
白天对郑予北依赖得多了,夜里林家延也常常紧靠在他身边入睡。这暖洋洋呼吸老是徘徊在自己脖子里或是胸口上,郑予北有好几次都忍无可忍,自己跑去浴室解决了问题。他回床上时候总能看到林家延在等他,满怀歉意跟他说对不起,说自己实在没有这个心思,以后会好好补偿他之类。毕竟人家病着,整天说话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句道歉来得多,郑予北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反过来安慰安慰他,照常倒头睡觉。
很显然,在这个本该安睡夜晚……小予北再次违背了正牌予北意愿,气宇轩昂地站了起来。林家延直没睡着,身旁郑予北起身出去他也没出声,只是躺在原处静静地听着浴室动静。
郑予北脚步声、郑予北喘息声,这些都是再熟悉不过。林家延忽然怨恨起这卧室紧邻着浴室房型来……分毫细微声响都丝丝入耳,他不由自主地在黑暗中勾勒起郑予北样子来。
他应该会用左手撑着墙,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对自己身体很不耐烦似。他定忍得很难受,因为身体早就被之前鱼水欢情生活给惯坏了。再接下来,郑予北只穿了内裤身体就如同画卷样在林家延心头缓缓展开,带着煽情热度和心跳,配上墙之隔断断续续水声……
林家延觉得自己快疯了。
屋里空气像着了火样灼热,林家延只听见自己呼吸声比声重,却没发现郑予北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自从他回到床上躺好,林家延就僵在大床最右端,背对着他动不动。郑予北果然没凑过来搂着他,林家延也顾不上去关心他到底睡了没有。
这感觉跟任何次情动都不样,火烧火燎滋味从心底窜上来,火舌跳跳地舔着那根掌管七情六欲神经,颇有种不死不休倔强。林家延本能地认为,自己要是开了口,事态就会变得无可挽回。他害怕这种濒临疯狂冲动,更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