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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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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忱显然被他说服了，不禁理解地一个劲点头，忽地他看向谢风说，“编剧你应该年纪也不大吧，总感觉比我要稳重许多。”
谢风闻言怔了怔，笑着回答，“我过完年已经二十六了。”
“才两岁而已，不至于差别那么大吧？”杨忱挑起了眉，似是不愿落人于身后。
“年纪增长阅历才会随着增长，我现在巴不得自己是三十岁。”谢风笑着说。
“嗯，也是，唐老师今年就是三十吧，他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若哪一天我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杨忱点着头，语气里带着不小的向往。
“杨忱，你怎么到哪儿都要聊起唐漠谦，来来来，咱们还是来喝酒吧，再说下去谁都会以为你是在偷偷暗恋他！”徐胤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如果是第一次见面，一定会被他诚实的外表给骗了去，但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原来他才是最爱开玩笑的人。
他手上提着一瓶红酒，一见谢风站在杨忱边上，连忙拿起酒瓶给谢风斟酒，边说，“我那天去过杨忱的家才知道，他收碟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同一部影片，什么加长版限量版珍藏版，数一数不下十本，最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还有日文版英文版，凡是唐漠谦的电影，部部齐全，甚至同样的版本还有好几套，我问他为什么，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徐胤说的时候表情夸张，杨忱在一边使劲戳他也不理，末了还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谢风想也不用想，直接回答说，“那几套是用来看的吧。”
这下换徐胤吃惊了，他瞪着谢风说，“这都能猜到，厉害，不愧是我们的编剧！来，让我敬编剧一杯！”
他说话干脆，喝酒也干脆，谢风什么都还来不及说，他的杯子就已经见了底。
谢风的酒量不佳，但酒品是好的，对方敬得快，他喝得也快，才喝完，徐胤就又为他斟酒。
“其实也不是猜的，我认识不少收藏碟片的人，他们就有这个习惯。”一杯下去，酒劲很快就涌了上来，谢风不动声色，端着杯子解释说。
徐胤会觉得奇怪是正常的，就谢风的了解，他是一个看电影必定跑电影院的人，从来都觉得电影只有在大屏幕上看起来才爽快，所以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买碟片，像杨忱这样一张碟还要买个无数遍的，在他看来简直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原来这世上像杨忱这样的狂热分子还不少。”徐胤瞅了杨忱一眼，也给他倒了一杯，杨忱当仁不让，说，“做人狂热过才有意义，你不懂。”
“我不要懂，只要你陪我喝就行。”徐胤的杯子往杨忱的杯子上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徐胤自己又是仰头一口，杨忱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成了徐胤内定的酒伴之一，所谓把酒言欢，这自然也是两人之间的友谊能迅速增进的一个主要原因。
谢风佩服之余，又被梅裕华抓住喝了一杯，之后又随着梅裕华见了好几个人，等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喝多的时候，胃里早已如火如荼地烧了起来。
56
56、节五 。。。
谢风一直到整场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才找到时间给唐漠谦拨电话。
“结束了？”唐漠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但背景很嘈杂，听起来他似乎也在外面。
“……嗯。”谢风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只“嗯”了一声。
唐漠谦像是听出了谢风声音里的不对劲，问，“还清醒吗？”
谢风点点头头，又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在讲电话，于是出声说，“……头很晕……”
“你呆在原地，我马上过来。”唐漠谦立刻说道。
“……嗯，我在大厅门口。”谢风迷迷糊糊回答着，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
“去里面吧，免得吹风。”唐漠谦说。
“……好。”谢风答应了一声，电话就挂了，但似乎还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不是让你进去等我，怎么还是在外面？”
“嗯……”谢风睁开眼睛，看见了仍旧带着一副墨镜出现的唐漠谦，但那双好看的眉毛却微微皱了起来，接着就听他极肯定地说，“你真是喝多了。”
“嗯……有点……”谢风无意识地答着。
“能走吗？”唐漠谦说着伸出手扶起谢风，谢风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了台阶上，站起来的时候猛地又一阵头晕，口中却已经回答出声，“……嗯，能走。”才说完，身体却没站稳，整个人跌了出去。
“这也叫能走？”唐漠谦好笑地一把扶住他，说，“小心脚下。”
“哦……”
唐漠谦的气息近在咫尺，谢风低下头，眼睛的焦距里出现的是那只自己的修长有力的手，但总有些晃。
“来，上车。”唐漠谦几乎是半抱着谢风走到车边上，打开车门，打算让谢风坐进去。
“不是你的车……”谢风忽然发现这辆车是银灰色的，并不是唐漠谦的车，于是站在外面不肯进去。
“是朋友的车。”唐漠谦回答。
谢风听他这样说，才放下心坐了进去，然后又抬头问，“你的车呢……”
“在家里。”唐漠谦弯腰替谢风系上安全带，然后关上车门，走到另一边上了车。
“你先睡一下，难受吗？”他转头问谢风。
“还好……”谢风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只觉得胃里烧得难受，“有点口渴……”
“你等一下。”谢风依稀听见唐漠谦的回答，然后车子便稳稳地发动起来。
“醒醒，来，喝水。”模模糊糊之间，谢风又听到唐漠谦的声音，睁开眼睛，看见他拿着矿泉水递到自己嘴边，谢风不由凑过去喝了好几口，这才感觉胃里多了几分凉爽。
“睡一下，到了我再叫醒你。”
“嗯……”
结果到最后，谢风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只记得早晨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清清爽爽，只除了宿醉之后的头疼，没有其它任何的不适。
然后，他对上了唐漠谦那双懒洋洋深不可测的眸子。
“早安。”
“早。”谢风回答着，却牵起了不小的头疼，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将手按上额头。
“看起来，你的酒量果然有待加强。”唐漠谦见状，嘴角不由弯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微微调侃着说。
谢风揉着额角，刚想说什么，却瞥见唐漠谦颈侧似乎有一个明显可疑的痕迹，唐漠谦注意到谢风的眼神，手不经意摸了上去，挑了挑眉，说，“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你大概都不记得了。”
谢风听他这么一说，脑海中蓦地掠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事实上，昨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十分模糊。
他还在发怔，唐漠谦已经低下头来，嗓音低低沉沉，有一种让谢风一瞬间回想起昨晚喝了酒之后口干舌燥的性感，随后，他只听见这个嗓音在自己耳边低低笑着说，“不过，我可以帮你全部都回想起来。”
谢风在亲吻之中，好不容易逮到空隙，“欸……我昨晚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唐漠谦低笑出声，阳光洒满整个屋子，一时间，只觉暖暖春…色无边。
57
57、节一 。。。
谢风将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一股脑儿堆在行李车上，唐漠谦付完钱出来，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段日子唐漠谦为了调养身体，一直没有接片，谢风又想要去巴蜀取材，于是就有了这一次出行的决定。
地点在三峡附近，唐漠谦甚少在国内旅行，但对大江南北的景点却不陌生。
“我有一个朋友是导游，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华东地区的TOPONE，现在虽然离开了那个圈子，但依然钟爱旅游，这些都是他经常会聊起的。”唐漠谦说。
“他现在在哪里？”谢风问。
唐漠谦摇摇头，笑著说，“谁知道他又跑到哪个角落去了，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认识认识，他很能侃，去的地方也多，能给你提供不少素材。”
谢风听说有这样的人物自然非常愿意去结识，他一个劲地点头“嗯”着，又忍不住说，“早知道这次的行程请他替我们参谋一下。”
谢风在出发之前为了安排行程查了好多线路，其中一天打算坐船从酆都城回重庆，这样既可以感受两岸的风光，又可以领略三峡的风采，但都快要定下来了才发现，开船的时间是在晚上十点，这就意味着基本上只能在船上看看日出而已。
考虑到唐漠谦不适合熬夜，再加上对船的认识不深，谢风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
唐漠谦倒是无所谓，他一早就说了随谢风安排，虽然也参与一起定行程，但都会以谢风想去的地方为主。
“他要是能这么容易联系得到，我又怎么会不一开始就把他扔给你。”唐漠谦说。
说起来，唐漠谦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如果一切都有人帮他打理好，他一定不愿意自己动手，唯一让他愿意亲手去做的两件事，恐怕就只有演戏和做螃蟹大餐了。
但他只是怕麻烦，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做，一样能做得很好。
“原来世界上有人比你还大牌。”谢风调侃着，说。
唐漠谦挑挑眉，不置可否。
在自助机上登录选好了位置，打出两张机票，再将行李托运，两手空空进了候机室，谢风从没想过他的第一次外出旅游竟然是跟唐漠谦一起，兴奋的心情自然是难以言喻。
唐漠谦对机场非常熟悉，可见他来的次数之多，谢风从前回家都是坐火车，飞机算起来还是第一次。
不过当他看见机场里竟然还有书店的时候，不禁叹为观止，唐漠谦忍不住笑他少见多怪，谢风不理他，一头管自己扎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谢风手上多了好几本书，行李早就打了包，他就只能拿在手上。
“再这样买下去，你那个房子就没有办法住人了。”
“人只要有几个平方移动就足够了，书不嫌多。”
“如果以后实在堆不下，你拿过来，我收留它们。”
听唐漠谦说起来简直就像是要收留小动物，谢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如果真的堆不下了，我会考虑再租个大点的房子。”
唐漠谦点点头说，煞有介事地说，“嗯，大点的房子也好，否则我会嫌挤。”
谢风听到这句的时候，怎么都有一种异常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因为唐漠谦接的如此自然，就好像已认定了会是他的同居人一样。
58
58、节二 。。。
唐漠谦始终没有问谢风在写什么，又是要去搜集什么材料，仿佛从那一次答应了却又没能真正履行之后，他就不愿再轻易谈起工作上的话题，就如同谢风也从不会提起傅衍，问起唐漠谦之前究竟演的是什么内容的片子一样。
有的时候，谢风会分不清楚这段时间以来，唐漠谦对他种种的好是不是下意识地在为那件事做补偿，又或者是为了感谢之前一个月自己细心的照料和陪伴，但于谢风自己，唐漠谦对他好，他对唐漠谦也同样地好，不含任何多余的心思，唐漠谦愿意空出时间陪他出行，他乐得接受并且尽力安排好行程，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特殊时光，把其他一切杂念都扔到另一边。
首个目的地是重庆，那里有谢风最向往的食物之一，火锅。
唐漠谦取笑他，说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吃而来，谢风则认真地回答，吃也是文化之一，何况，品尝美食也是取材的一种方式。
国内旅行不存在什么压力，都是讲一样的语言，不认识随便问上一问也就明白了，不过地域的差别还是很大，谢风在乘坐大巴经过嘉陵江大桥的时候，被下面深邃宽广的江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除此之外，一出机场闻到的一股火锅味也让他印象深刻，谢风第一句话就说，“我们该不是进了火锅城，真不愧是以火锅闻名的城市。”
唐漠谦也听出了谢风语气之中的雀跃，揽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一会儿放下行李，你就能如愿以偿了。”
谢风转头看他，挑眉说，“你不是一样爱吃火锅，一会儿我顺便点几只蟹，看你吃不吃。”
唐漠谦闻言，顺手拍了拍谢风的后脑勺，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纵容，“你这是抓住了我的弱点了，嗯？”
谢风得意地笑开了，“你的弱点别开生面，我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拐你一起大吃一顿呢？”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选一家有让我满意的火锅店。”唐漠谦丝毫不客气地说。
“没问题。”谢风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口吻。
在大堂登记拿到了房间，又让谢风开了眼界，重庆地势高，建筑都往下走，一进电梯，才发现大堂是在八楼，他们的房间却在五楼。
“外面黑漆漆的，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堤坝，这下好了，我们的房间刚好在它下面，什么风景都看不到。”谢风进到房间之后一放下行李，就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不由说。
他本以为这家旅店靠着江边能看到江景，哪里又想得到这里由于地势的缘故楼层会往下搭建。
唐漠谦走过来，朝外望了一眼，便笑，“没你说的那么糟糕，风景去外面可以看，我倒是很喜欢这里。”
谢风奇怪地看他一眼，故意问，“你是吸血鬼吗？”
“吸血鬼……亏你想得出来。”唐漠谦说完，忽地蹙起眉，凑近谢风闻了闻，表情里一瞬间多了几分以假乱真的迷乱，像极了血族对血的渴望和痴迷，他压低了嗓音，显得微微沙哑，“嗯，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谢风稍一闪神，颈侧就被唐漠谦咬了一口。
“你来真的！”谢风捂着脖子，蓦地回头，就对上了唐漠谦一双颇为无辜的眸子。
“像吗？”唐漠谦退后一步，摊开双手，摘下一路带着的墨镜挽起手作了一个礼节性的动作，此时他身上穿的虽然不是晚礼服，但休闲的黑色西装搭配上白色的衬衫，眼神温和迷人，表情却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诱惑，动作又优雅得像极了英国十八世纪中期的贵族。
谢风佯自镇定，人却已缓缓靠近，“请问吸血鬼先生，你是要吸我的血呢，还是在邀请我？”
唐漠谦勾起唇畔微笑起来，在谢风眼中只显得更加迷人，充满极端的诱惑力。
“你的血和你的人……”唐漠谦边说边缓缓凑了过去，又笑，“顺便……再索一个吻。”
59
59、节三 。。。
事实证明，唐漠谦是个贪心的人。
当然，谢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他们整装再出房间，已经比预计吃饭的时间晚了一个钟头。
谢风踏出酒店，才一转眼，立即被那覆盖着一层浅夜色的江水给震慑到了，眼前深黑的水面偶尔泛起薄薄的粼光，斑斑点点，仿佛丝丝缕缕美丽动人的情绪，而衬着它们的那抹黑，似平静且宽容，放眼望去，真有一股“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的味道。
再往上，便是江对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亮丽闪烁的霓虹灯，乘着夜色，只让来时所见的江景更添了几分繁华的景象。
“很美，是吗？”低低的声音传来，唐漠谦站在谢风身旁说。
“嗯。”谢风久久不能言语，他相信他此时感受到的唐漠谦一样能感受得到，仅仅一个“美”字似乎显得微不足道，蓦然间想起初见唐漠谦时那一种怦然的心动，他转过头去，看见身旁削瘦的男人似也裹着一层夜色，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比星光还要动人耀眼的光芒，他静静站在粼粼江水边，竟是一种说不出的孤高与疏离，美丽得让人屏息，却又仿佛，与世隔绝。
每次唐漠谦被黑色笼罩，总会让谢风莫名觉得遥远，似乎，他只有人在这里。
“唐漠谦。”忍不住唤出他的名字，谢风把自己的手伸进唐漠谦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他的手，握紧了，又说，“谢谢你。”他没有说“谢谢你陪我来这里”，但他相信唐漠谦一定能懂。
“你总在谢我，让我想起我也应该好好感谢你。”唐漠谦看着谢风的眼睛，说。
谢风的指间，是唐漠谦瘦长的手指，他还是那样瘦，指骨磕着他，硬得扎人，却让他握得更紧了，“任何时候，你都不需要谢我，你在我身边，已经很好了。”
唐漠谦看着谢风，良久，久到谢风以为他会说什么，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却在最后别开脸看眼前的江水，交握的手却没有松开，放任谢风的手留在他的衣服口袋里。
谢风不负期望找了一家外表看起来颇为大气的火锅店，名字叫“林记火锅”。
“听起来像粥铺。”一坐下点单的时候，谢风无意说了一句，店里的服务员马上接道，“我们也有用粥煮的火锅，二位要不要试试看？”
谢风一怔，抬起头来，“粥煮的火锅？”
“嗯。”服务员点点头，然后给谢风翻到了菜单，谢风小小研究了一下，觉得还是最前那页红通通的火锅有吸引力，于是又翻了回来说，“还是这个吧，鸳鸯锅底就可以了。”
唐漠谦等谢风点完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不试一试九宫格？”
“不了，你还没恢复，不适合都吃辣，何况我们才两个人，哪里需要那种复杂的构造。”谢风回答，看着唐漠谦问，“你喝啤酒？”
唐漠谦看他的表情，又笑了，“怎么，你不喝？”
“一两杯总没什么。”谢风嘴上这样说，可微微发憷的表情却完全不像他说的这回事。
上一次虽然没有醉得很离谱，但也让他昏昏沉沉失去了好几个小时的记忆，更别提胃里难受的劲了。
“我听说这里的花生奶不错，不如先来点试试吧。”唐漠谦忍不住笑了，不着痕迹地提议说。
谢风立刻点头，收下了唐漠谦的体贴。
酒量的培养，不用急在一时，我们来日方长。唐漠谦的笑在火锅浓浓的热气之中显得朦胧起来，谢风却将这句话听得尤其清楚。
60
60、节四 。。。
太过好吃的结果就是让向来接受清淡食物的胃有些承受不了。
重庆的火锅既油又辣，第二天后遗症就出现了。
谢风发现自己有些水土不服，还发起了低烧。
他起来之后频频扶额的动作，加之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让唐漠谦一下子注意到了。
“怎么了，不舒服？”问出来的同时，唐漠谦已经把谢风拉了过来，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嗯，有点。”谢风点点头，老实交代说。
唐漠谦皱皱眉，“也许是太油腻，今天最好吃点清淡的。”放下手之后，边又说，“得去买点药。”
“抱歉。”谢风神情颇为沮丧，“看起来今天的行程要取消了。”
“为你的贪吃买单，还有，不用跟我说抱歉。”唐漠谦笑着揉乱了谢风的头发。
“哎。”谢风叹气，拢起了眉。
行程取消，并不代表要在宾馆里度过一整天，倒是适时的出门闲逛，却让旅行有了另外一种悠闲的感觉。
先去超市买了药，又去到宾馆边上的洪崖洞转了一圈，顺便吃了早饭，谢风胃不舒服，选了一碗什么也没有的小汤圆，他对糯米的消化还算不错，其他的食物再怎么挑选，只要是咸的就会比较油，谢风不敢乱吃，看了一眼唐漠谦碗里的抄手，只得作罢。
幸好之后的书店让谢风觉得惊喜，距离宾馆并不远，谢风在里面窝了很久，唐漠谦也随意地翻着书，谢风看得忘乎所以，最后还是被唐漠谦拉了出来。
“休息好了，过两天再来看。”唐漠谦说。
谢风点点头，问唐漠谦说，“我发现你平常只看剧本，你的书房里只有碟片，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对什么书感兴趣？”
唐漠谦回答说，“我几乎没有什么时间看书，以前还会看一些侦探小说，后来开始拍戏，就几乎不看了。”
“也是，你通告那么多。”谢风想起跟剧组的那段时间，要不是每天晚睡两、三个小时，根本不会有时间去写东西。唐漠谦就更不用提了，拍完当天的部分还要去揣摩第二天的部分，工作量只会比他多。
“有没有你要找的资料？”唐漠谦不再提工作的事，而是问谢风道。
“有，不过有一些我还没仔细翻过。”谢风挑书有一个习惯，他会先浏览一下整个书店的藏书，才会慢慢寻找感兴趣的，刚才那家并不是正规的大型书店，而是那种看似小藏书却颇为丰富的书店，谢风对这一类书店的兴趣通常比较浓厚，因为常常会翻出一些寻常大书店里所没有的书来。“关于巴蜀的流传很多，实际来到这里，却又是另外一番不同的感受，时间就是如此神奇的东西，能够改变很多人、很多事，甚至能将一切颠覆，整个脱胎换骨。”
唐漠谦看了一眼感受良多的谢风说，“人也是，在时间的推动下，人们做了足够多的事，让一切慢慢改变。”
“这里的植被之多，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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