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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攻既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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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尔轻笑出声,摇摇头,将洗过的盘子餐具放入消毒柜中:“你擦过嘴了么。”
樊君奕不以为意,耸耸肩,清理料理台。
“行李的话,还是像先前一样只带必要的护照银行卡,其他的等到了当地再办还是怎么说?”樊君奕拿着抹布擦拭着大理石台面。
安塞尔考虑了片刻:“准备个大行李箱吧,我们有东西需要带。”
“什么东西?”
“见面礼。”
樊君奕挑眉。
安塞尔洗干净了手:“登门拜访,见面礼是必不可少的。”
这一回参观的古城堡众多,不可避免的,安塞尔要会见一些老朋友,旧友人。礼节礼仪是需要的,所以要带的见面礼还不少。安塞尔一不可能到了当地才临时买份敷衍的礼物,也不会跑去大老远的挑选稀有昂贵的物什,所以他都一律直接从府库中积攒的那些个珍奇珠宝美酒名画中挑选小巧精致轻便的带走。
安塞尔在挑选用作礼品的珍宝时,樊君奕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一件件审视鉴赏过去。
达芬奇的手稿,莫奈的印象画作,西班牙王室的皇冠,以及罗丹的雕塑,伊登小堡的仓库,比起藏品万千的卢浮宫,其精致贵重程度,可谓是毫不逊色。
樊君奕执起一顶银白色花朵镶嵌钻石的后冠,放在手中把玩着,开玩笑的说到:“安塞尔,我到今天才发现,遇上你,我真是赚到了。我还是头一回尝到傍大款的滋味,果然销魂无比。”他冲安塞尔眨眨眼睛。
安塞尔挑出一个小型的埃及猫的贵重雕塑,塞进樊君奕怀中:“拿好,装箱。”顿了顿,“照你这么说,我倒是做了赔本买卖。你拿什么偿还我?”
樊君奕放下那顶后冠,指了指自己:“我啊。我拿我自己抵押给你。值了吧。”
安塞尔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修身而立的男人,半晌,抛出句评价:“勉强,够。”
樊君奕不以为意地勾过安塞尔的后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承蒙你看得上。”
安塞尔斜眼瞄他:“你倒是不客气。”将一个镶满宝石的首饰盒也放在了樊君奕的怀中。
“抬举了。”樊君奕接过,抱在两臂之间。
“你先把这部分装箱吧,”安塞尔往仓库里面走了走,“还有弗里德里希的礼物,我要好好想想。”
“遵命,少将大人。”樊君奕笑着敬了个礼,抱着怀中的几样物品装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赐我力量吧!嗷~
☆、环球蜜月之旅2
比起西班牙摩尔式的城堡,法国这个浪漫雍容的国度之中,文艺复兴式及巴洛克风格的古城堡,吸引了太多人关注的目光。
在法国的中南部,分布着这个极富文艺气息的国家大部分的城堡建筑,其中以被称为“巴黎后花园”的卢瓦尔河流域的城堡最为著名。
悠然闲适的漫步在马赛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安塞尔披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金色的长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显得一张俊逸英气的脸很是精神,他两手插兜走在前方,偶尔在经过一两处地方特色的建筑店铺的时候,给樊君奕充当免费讲解的导游,而樊君奕,则是一身运动休闲的装扮,背着宽大的旅行包,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走一路拍一路。
“五月六月已经过去,参观法国城堡的最佳时期,便是九月了。”安塞尔稍稍放慢了脚步,等停滞在拐角处拍一家咖啡馆店招牌的樊君奕。
樊君奕冲咖啡馆前台处的店长老人招了招手,算是打了声招呼,随后快步跟上:“知道,我这也算是做足了功课。”
安塞尔继续迈步往前走:“好,那么我就来听听你做的准备功课有哪些好了,算作是检验。”他言语中带着笑意,停住脚步等樊君奕与之并排,然后才接着走。
擦肩而过的游客朝这两位同样卓尔不凡却又散发出各自魅力的成年男性频频投来欣羡欣赏的目光,远而观之,那黑发的东方男子,倒是没有铂金色长发的男人透着股疏离淡漠的气息,众人便在视线恋恋不舍的默默注视过安塞尔之后,滑向了樊君奕的身上。
东方人修长结实的身型,立体的轮廓,潇洒的气息,以及,洋溢着的那种生命的气息,樊君奕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自然的那种韵律,大气,不做作。
桀骜帅气型男总是要比面瘫冰山要让人下意识里感到亲切的多,虽然这种阳光爽朗多数情况下,都只是种表现的迷惑。不过,几分真实倒是真的。
“嗨,请让一让。”一个年轻的棕发女孩说着纯真的法语,滑着轮滑穿过了安塞尔与樊君奕的中间。樊君奕放下相机,错开身友好的示意她先过去,然后再走回安塞尔的右侧。
前方五步路之外,棕发女孩开心的与她的伙伴笑作一团,不时地回过头来朝樊君奕张望。
“可爱的女孩,”樊君奕在棕发女孩再次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友善的微笑,头往左侧偏偏,“不是么?”
对于樊君奕的回答,安塞尔只丢给了他一句话:“再可爱也不会是你的。”
樊君奕质疑:“你只是在嫉妒我比你招人喜爱罢了。”他笑得饶有兴致,“不过我不介意你吃醋,这表明我在你的心中还是有着一定地位的。”
安塞尔认真回答他:“我可不是那种热恋中心思敏感的女性,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她是蕾丝。”
“随口胡诌也不是像你这样的吧,安塞尔。”樊君奕斜眼看他。
安塞尔抽出放在口袋里的手,低低的指了指前方棕发女孩与旁边的那个小巧女生十指相扣的手,然后挑了挑食指,示意樊君奕往上看。
很巧,樊君奕抬头的时候,正巧看见棕发女孩偷吻了身边的人,笑容甜蜜。
樊君奕的表情有些,无脑之中的明了。他问安塞尔:“我只能说你的幸运值很,高。”
“不,我只是善于观察罢了。”安塞尔按了下人行道通行的按钮,等待绿灯,“那群女生经过的时候我有瞥见她们两个人的服装和手提包都是配套的,并且她们的左手无名指上各种佩戴着铂金色的对戒。”
“你观察的这么仔细?”樊君奕转念一想,不是因自己的举动而留心那是什么,他扬起了笑容,“我服了。”
对于樊君奕轻易的认服安塞尔倒是在绿灯亮起的时候顿了顿,君奕走到了他前面两步,他才快步紧跟而上:“我只是随意注意到的。”言下之意,我并没有特别留心观察。
距离街对面两三步距离的时候,樊君奕小跑到人行道上,然后转过身,举起相机对准安塞尔咔嚓就是一张照,然后移开相机,笑容满面:“我知道。”我知道你注意到了。
安塞尔不说话,长发一甩,径直往前走去。
樊君奕看了照下来的照片里,人群之中,高挑的铂金色长发的男人遗世独立的风姿,在匆忙赶路,面目模糊的路人的中间,迈着踩住他心中节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浅灰色的眼眸,唯一的目光,便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张抓拍,将这一时刻,这一情景永留在了这一瞬间。瞬间,便是永恒。
樊君奕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吻了吻屏幕正中的那个人,然后将肩上的背带拉了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径直往前步行的,他的爱人。
“别走那么快,旅行旅行,就是要慢慢的边游边欣赏,才能品出这其中的美妙。”樊君奕揽上安塞尔的胳膊,语气愉悦轻快。
安塞尔一脸平淡的表情,任其揽着,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你刚才说你为了这趟旅游做足了功课,那么说说看,你对法国城堡都有哪些了解。”安塞尔放缓了脚步,优哉游哉的一步一步走着,看着街道两旁路灯上挂着的花篮,红红紫紫的小花鲜嫩娇美。
樊君奕揽着他胳膊的手下滑,在触到他的手的时候,与之十指相扣,动作自然而然:“参观法国的古城堡,不仅要去观察去欣赏城堡建筑本身的美,也需要去知晓城堡所承载的过往种种的历史,这些传奇而又引人入胜的背景交织成了法国历史重要的部分。另外,城堡的建筑艺术和花园的装饰风格构成了法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两秒之后,樊君奕又接着说到:“比如说,枫丹白露宫。拿破仑即位皇帝之时,堂堂威严权重的教皇屈尊到法国为拿破仑加冕。这在当时是绝对难得一见的事件。后来,在这里,威风不再的拿破仑签署了著名的《枫丹白露条约》,他的政治生涯就算是再无翻身的机会。
再比如,紫衫堡,法国著名的文学家大仲马《基督山伯爵》中的主角唐泰斯被关押的那所监狱,就在紫杉堡的里面。
像香博堡,这座城堡是热爱城堡,热衷于城堡建设的弗朗索瓦一世的骄傲之一。为了显示皇家的气魄,弗朗索瓦甚至强行改变了克松河的流向使得河流从城堡前流过。在民间,香博堡和舍侬索堡被民众称为法国古堡中的一王一后。有人曾经称赞香博堡,说‘香博堡真正具有王者风范——不仅在于齐宏伟的规模和尊贵的气势,而是因为他卓然不群,傲然于窠臼之外。’其最为大众所熟知的双螺旋梯,便位于城堡中央,从一楼贯穿至屋顶。传闻说是达芬奇设计的这双螺旋梯,同一轴心,各自独立,两个人可以在互相看到对方的情况下各自上下,却不会碰面。
这些都是值得去关注的地方,行程匆忙的游客往往对此有所忽略。但其实,光是拍拍照,在城堡的周围不知所谓或者知之甚少的匆忙一瞥,是非常可惜的。
“我还记得少年时期曾与斯托克在香博堡的狩猎苑中猎过鹿,那片橡树林,我还有印象。”安塞尔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并补充了几句:“法国历史悠久,王室贵族人物繁杂的名字,与欧洲国家纠缠不清的关系,法国的城堡便是它们的记载见证者。”
樊君奕扭头看向他:“比如说你?”
安塞尔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我就不是太清楚的了。祖上确实有人与法国王室私交甚密,但仅从族谱上来看的话,我身上流淌着的,是西班牙与德国王室贵族的血统。记载在族谱上祖辈的名字中,并没有出现过法国人名。”
“哦?我对你的身世知晓的并不多。”
“我也从未曾太过在意过自己的身份。这种象征于我而言只是一种架空的名分而已。”不过对于斯托克而言,这样的身份倒是能占有些优势和地位。
樊君奕知道安塞尔的为人:“你信仰的,是个人自身的实力。”
“可以这么说,”安塞尔弯弯唇角,“实力就是魅力。”
樊君奕眼疾手快的又是一张抓拍,他在安塞尔转过头去之前拍下了他浅淡的笑容:“那么,魅力四射的少将大人,我有一个疑问,可以请教你么?”
安塞尔拉开了些与樊君奕之间的距离,他不太喜欢拍照:“说吧。”
“那你为何在众多古城堡之中,偏爱于舍侬索堡呢?”
安塞尔敛目,想了想:“你知道亨利二世与比他大20岁的情人戴安娜波提儿的爱情故事么?”
“知晓一二。中国明朝时期也出现过类似于亨利二世与戴安娜的经历遭遇的皇帝,【】与万贞儿。”樊君奕说到,“传说亨利还是小王子时,亨利的父亲战败被俘,亨利和哥哥被当成交换的筹码,在西班牙的边界交换时,戴安娜波提儿看到落寞的小王子亨利,自然流露的母爱使得她冲出人群,紧紧抱住害怕无助的亨利。亨利二世长大接任国王后,对她的思慕也渐渐转化为男女之间的爱恋之情。他将戴安娜接了回来,二人成为了情人。戴安娜虽然比国王大了20岁,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舍侬索堡也因此得名‘爱的城堡’。我记的没错吧。”
“不错。”
樊君奕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戴安娜也有与万贞儿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那时的记载之中,她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就连当时最好的画家,都描绘不出她百分之百的美貌与神采。”
“枫丹白露宫中有收藏她的一幅画像。”安塞尔微微锁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樊君奕接着问他:“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爱舍侬索堡的原因。”
安塞尔停下了脚步,顿了顿,然后才又继续前行,他慢慢的说道:“我的长辈之中,有一位多情却又无情的伯爵,风流潇洒,才貌双全的他是当时大众的焦点,贵族女性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却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爱上了某位宫廷画家笔下描摹出的戴安娜,他对那一张最还原原貌的油画肖像一见倾心,自此至死,再不对旁的女子有所感觉,守着他的那幅油画,住在舍侬索堡中一辈子,孤独终老。死后,将那幅戴安娜的画像也一并带入了墓中,与他长眠。”
樊君奕想不到这位所爱奇特的老伯爵与安塞尔喜欢舍侬索堡有什么关联。
“伊登小堡是这位老伯爵的遗产,”安塞尔慢慢道来,“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年迈的伯爵接我去伊登小堡住过一段日子,那段时间里,老伯爵一遍一遍的与我细细讲述舍侬索堡所承载的故事。我至今都记得他当时对舍侬索堡的描述——横跨谢尔河,长廊60米,典雅的房间,精致豪华的家具,和各式各样的文艺作品。
15世纪的老城堡遗留下来的马克塔,位于河岸附近的主体建筑,以及名满天下的花园,组成了整个舍侬索堡。舍侬索在哥特建筑构架上,糅合了意大利风格的装饰,所以如梦似幻。我还记得,老人家口中所细细描绘的城堡入口处的两只狮身人面像,和分割成均匀的几何形的城堡花园,戴安娜花园,凯瑟琳花园,紫衫迷宫。……
它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堵墙,每一扇窗户,在年幼的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鲜明而又形象的烙印。我对于舍侬索堡的偏爱,算不算是一种对年幼过往的留念?”
“小时候记得的事情,会印象清晰的跟着人一辈子。那时的你的脑海中,怕是不知道将舍侬索堡在想象之中描绘了多少遍吧?”
安塞尔微微垂眼,仿佛在回味着过去:“嗯,细致到每一砖每一瓦,所以当我后来有机会亲眼目睹到舍侬索堡的时候,我惊诧却又意料之中的发现,真实的舍侬索堡,与我想象中的那个如梦似幻的城堡,相差无二。所以,便对它又更多了份亲切之感吧。”
樊君奕静静的听安塞尔说完,扣了扣他的指节:“这就是你的故事。现在的我就好像当时的你。你与我分享了你的故事,那便也成了我的回忆。我很高兴。”
安塞尔淡淡一笑:“你也可以和我分享你的故事,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樊君奕握紧了他的手,回了他一个微笑:“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其中有关城堡的部分。我是凭着记忆之中对有关方面书籍的印象写的。有自己的语言,也有背下来的叙述。因为年代久远,参杂在一起。那些美好的古堡,一直停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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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真的是很抱歉。Lin君这段时间(最少一个月最多三个月)真的是很紧张,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很想抽出时间来完成剩下的四章,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请各位多多包涵。最后完结的剧情已经想好,存稿也有一点。我尽量抽出周末休息的时间来完成《非攻》。各位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给我,我会写的O(∩_∩)O~再三感谢大家看我的文以及包容我。
☆、番外二 缘是
午夜过后的街道广场,在从错落有致的商厦里照射出来的灯光的映照之下,清晰而又模糊。异国他乡的城市,早晚温差大,白天还是阳光灿烂的刺眼,深夜转又刮着透骨的薄凉寒冷。
缘之漫步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望着前方隔着几十步就是一个红绿灯的街道,红黄绿的牌子三五不时的闪烁。街道两旁的建筑笼罩在暗金的路灯下,庄重又透着股子阴森。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深夜一两点半的陌生城市里,寒风钻着缝隙窜入单薄的风衣。不在意它的时候,也就感受不到太多的寒冷。大病初愈,尚在康复期,这些枯燥无味的字词,抵不上他心中滋生蔓延的枯寂。死过一回,所谓的重获新生,却只不过是一具浑浑噩噩度日的空壳。无喜也无忧,剩下的还有些什么,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了。也不想去搞懂。
沿途一路,搭便车,找好心的主人家借宿,要么就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晃荡一整个晚上,一路下来,身无分文,竟也走下了三四个城市。这种行为更准确些在安塞尔看来,应该要被定义为离家出走。缘之笑笑,放在衣兜里的手碰了碰硬质的卡片。不忘往自己衣兜里塞银行卡的,多半是那个总叫人看着不爽的某少将大人的家室。
算他运气不错,那张卡他还没有动过。也没有烦人的人和事找上他。或许等哪一天,也许是下周,也许是一个月之后,等到他腻烦了这样漫无目的的行走,他或者会考虑一路刷着这张卡回去他现在所谓的安身立命之所。
他穿过宽敞的人行道,穿过闪烁黄灯的十字路口,穿过裁剪整齐的花圃,走下半圆阶梯的广场一角。
本应除了流浪汉和醉鬼之外空无一人的广场,圆形阶梯的圆心处,却静静的站着另外一个人。背对着他的背影清清淡淡,街道口的灯光给那个身影批了一层淡淡的柔和,莫名的带给他一种不太熟悉的熟悉感。
他本应该避开,不去碰触有关曾经的一切,等待时间的流逝和愈见的麻木来将过去冲荡个干净。却在听到那个人站在圆心中央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念着脚下方站着的那块银色金属牌上刻的句子时,止住了想要转身的脚步。
那个人,他见过几次面,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一个不太陌生的外人。
外人,缘之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一个词的时候嘴角闪过瞬间即逝的浅薄笑意。不远处站着的男人,世外高人天然表皮之下的本体,其实应该是记忆里小时候家后院外那个蹦跶着青蛙和蟋蟀的聒噪池塘吧。
印象里的几次偶然的碰面,记忆也都停留在男人蹲在后山的青石台边,一手拎着喂食的袋子,一边优哉悠哉的耐心的对着一只背壳上长满青苔的乌龟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让缘之恍惚之间产生过某种无论山崩地裂海枯石烂这个人都能处变不惊的碎碎念直到连绵不绝的尽头。
那个时候,缘之恶劣的想过,这样一位人间极品,真的是一朵披着白莲花外衣的奇葩了。
“是你。”感受到身后注视的目光,应如是缓缓的抬起头,转过身,在看到着一席黑色风衣,身形消瘦,神态中透着疲惫眉眼却依旧凌厉妖冶的缘之之后,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露出恬淡的微笑,“刚刚果然没有看错。”
缘之没有立即接口,他走近他,缘之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那个男人也会把想说的话都说出口。
应如是将车钥匙放入口袋,从金属圆圈上退了出来,一边用他那一贯不紧不慢的温和口吻语速平和的解释着:“过来参加一位友人的婚礼,散席回宾馆的路上瞥见你的身影,闲来无事便开着车在你身后跟了一段。本想着在转角的路口分开,却不想停车醒酒的时候又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缘之走上半圆形阶梯的台阶,转过身,一手插着口袋,俯视着应如是饮酒之后愈加苍白的侧脸,抬起左手,将手中那半罐冰水贴上面前应如是的惨白面容,言语中带着丝诧异的不认同:“我说怪不得之前身后跟着我的车里飘出一股子酒味。没被警察抓住真的说你是运气好还是其他什么的。”
末了缘之加了一句:“你到底喝了多少?”将手中的那半罐冰水递给应如是。
应如是接过,喝了半口润润燥热干裂的嗓子,笑意盈盈:“两瓶啤酒,一瓶伏特加……之后的记不清了,也许还喝了几杯香槟。”
亏的能喝。缘之默默在心中念了一句,看了看应如是:“高兴?”
“唔,心情不错。”应如是附和着点点头,望着对面街角的商店的玻璃橱窗,又回过头来冲缘之露出更大的笑容。走上前一步虚虚拉过缘之的手肘,脚步很稳,丝毫不见喝醉的迹象。
将缘之带到方才自己站着的金属圆圈里,应如是退出来,冲他扬了扬手中的冰水灌,言语示意:“说句话试试看。用平时的音量就可以。”
“怎么——”
在看到缘之一瞬惊讶又了然的神情之后,应如是喝光了罐中的冰水:“很简单的回声原理。并且只有站在这个圈子里的时候效果才会特别的明显。这几天无聊的时候我会偶尔过来玩玩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
那你也是真够无聊的了。
“啊,呵呵。确实是。”应如是抛接着手中的空罐回复到。
缘之微微一愣,他方才没有注意到,他直接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说出口了。也没什么所谓吧。他这样想着,听到应如是再次开口。
“我说,”应如是的眼眸瞬间清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好玩的打发时间的事物,语气也染上了几分雀跃之情:“既然现在无事可做,不如去海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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