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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的仲夏夜之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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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直邸�
  “忘了我刚刚嘱咐过你什么了吗?”
  直信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他……”
  一杰仍是很不服气,直信被伤害比他自己被伤害更令他难受,话还没说完,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佰仟、直信,你们跟我过来一下。”
  严厉的声音令趾高气昂的何佰仟也忍不住动摇了。
  “是,贺先生。”
  直信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眼神也凝重起来。
  “一杰你先去化妆间等我吧,我跟贺先生谈完就过去找你。”
  勉强挤出的苦笑不仅没有增添喜悦的气息,反而使得表情更显忧愁。直信说完便转身随贺先生离去。
  一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化妆间,距离门尚有一米远的时候,就听得见里面叽叽喳喳闹开了锅。但是当一杰打开门,喧闹声骤然停止,空气仿佛冻结了一样。一杰知道他们是在谈论试镜的事,不得不感慨流言传播速度之快。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带在化妆间里,但是刚刚打开门就关上走人有太过尴尬,正当为难之时,静远出面为他解了围。
  “一杰,我正想找你叙叙旧呢,你跟我来。”
  静远把他领到了一个没人的小隔间里,里面堆了很多杂物,也没有坐的地方。
  “呆在化妆间里他们一定会问这问那的。你现在应该不想回答吧。”
  “谢谢。”
  一杰是发自肺腑感谢静远的善解人意。
  “没想到他们两试镜就闹出这种事情来。何佰仟这么放不下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静远不以为意地说出了令一杰震惊的话。难道静远知道直信和何佰仟之间的事?
  看着一杰一脸愕然,静远嗤嗤地笑了起来。
  “干嘛这么惊讶的样子?跟见鬼了似的,真傻。还以为你变成好男人了,结果只是从自闭少年变成了缺心眼青年而已。”
  “谁缺心眼啊?”
  她的话不禁令一杰羞红了脸,本想好好反驳,脑袋却好像淤塞了,最后只说了这么句不疼不痒的话。
  “你呗。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原来是直信跟佰仟交往,这次来多了个你,佰仟就一脸怨毒,还真的打了直信。傻子才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呢!”
  一杰惊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话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她……她不仅知道直信和何佰仟的事,连自己跟直信的关系都知道。
  “你看吧,还说自己不缺心眼,现在是谁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要有相机就赶紧给你拍下来,绝对能当搞笑图片。”
  静远一边大笑一边揶揄一杰,笑的不亦乐乎。
  “你……怎么知道的?”
  一杰勉强从唇边挤出询问。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出来的。我可不像你,长双眼睛用来出气,连老同学都认不出来。火辣辣的眼神骗不了人。”
  静远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戳了一杰一下。
  “什么呀?你别想用这么含糊的回答糊弄我。”
  一杰拨开静远的手指,气急败坏地说。
  “想知道吗?男朋友跟前男友的事。要我告诉你的话,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将来要还的。”
  静远笑嘻嘻地又戳了一下。
  “行,让我干什么都行。你快点说吧,待会儿我就走了。”
  “好,我记下了。可不许反悔啊!”静远指着一杰确认道,“直信跟佰仟说是交往可能不太恰当。佰仟他是个爱玩的人,周围的人他有兴趣和对他有兴趣的他都不放过。直信就不一样了。反正我三年前刚在刘老师手下来干的时候,直信他怎么说呢,有点像个空壳子。从不给人添麻烦,别人影响到他也从不生气,刚开始还觉得他是性格好,后来才感觉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事。忙一天都不吃一口东西,冷了也不怎么添衣服,有次还带着奇怪的伤来剧组呢。”
  “奇怪的伤?”
  “嗯。就是手腕啊,大家都说他割腕自杀。但是好像割得不深,所以没有留下疤。我也觉得可能是这样,年纪轻轻眼睛里却看不到一点生气,好像死了也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从那次开始,佰仟看直信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虽然佰仟玩伴多,但是那种火辣辣的、不小心撞见都会脸红的眼神还从没见过。直信后来也有点改变,人好像稍微开朗了一点,也不是整天一副死了也无所谓的样子了,有时候放工了还会和佰仟一起走。但是佰仟投射的火辣辣的眼神直信没有一点回应,都石沉大海了。然后你就出现了。说实话我从来没见直信这么高兴过,连发梢都带着笑。整个人也神采奕奕了。你不知道你两四目相对的时候,站在旁边真的能感觉到电流,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两出门的时候不会一直这样吧?”
  静远捂起嘴来偷偷地笑,还时不时偷瞄一杰一眼。
  “哪有的事啊?少在那瞎说。”
  一杰的脸好像着了火一样。
  “不是的话你干嘛要脸红呢?你们已经做了吧?”
  “做什么做啊?你一个女孩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不觉得羞愧吗?”
  好像有嗤嗤的声音在一杰耳边响起,那是血液为之沸腾的声音。
  “做的人不觉得羞愧的话,我为什么要觉得羞愧呢?”
  静远口齿伶俐地反驳道。
  “你……你……”
  实际上,一杰到此已经词穷了。就此认输实在心有不甘,但是把大脑搜寻个遍也没找到一句反驳的话。
  
                  如影随形
  刚好此时,一杰的手机响了,是直信的来电,大概是在化妆间没找到自己,所以打了电话。一杰狠狠瞪了静远一眼,做了一个“我走了”的手势,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直信被打到的地方好像很痛的样子,一直在用手托着。见到一杰,就用目光催促他尽快离开。
  直到一杰把车开出了停车场,直信才开了口。
  “今天跟你说过不要跟他起冲突,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直信用手托着右颊,眉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看到他那样打你,你叫我怎么忍下去啊?”
  一杰心里觉得很委屈。自己只是想帮助直信而已,他却在责怪自己。
  “我跟他的事我自会解决。他有火气向我发就可以了,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他怎样对我我都可以忍受,但是如果他向你泄愤的话,我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引起他的注意,你明白了吗?”
  本以为直信不希望自己跟何佰仟起冲突是害怕被人看穿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根本就不是那样,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这件事,直信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即便一杰再怎么隐藏,最后还是会成为何佰仟的目标。
  “直信,不明白的那个人是你啊。你真的不知道何佰仟这次为什么这么不干脆吗?人为了面子是不会做到这种程度的。一个演员,利用演戏来泄愤,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吗?他是真的喜欢你,在遭到拒绝之后,才会有如此的愤恨。所以说这件事我从来就不曾置身事外,我再怎么不去引起他的注意,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他因为你拒绝他而恨你,也会因为我得到了你而嫉妒我,这两样都是同一颗树上的果实,从你我在一起那天就已经存在了。”
  一杰对自己此刻的平静感到奇怪。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那么讨厌何佰仟了,可能对他还有一丝同情。
  三年,也许何佰仟都没有发现自己整整爱了直信三年,几次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还给了他生存下去的动力。如果不是对他怀有深深的爱意,谁又会为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做这些事呢?可是,到了最后,不仅没得到他的心,就连身体也远远地逃开了。所有的深情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好像是在胸中咀嚼一杰的话一样,直信一直望着窗外,没有开口。
  当车开到小区前的转角时,直信突然叫了一杰的名字。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杰嗯了一声。
  “何佰仟一直开车跟在我们后面。”
  直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
  “他不会又想挑衅吧?”
  一杰再怎么同情何佰仟,也决不会让他再伤害直信一分。
  “不会的。他答应了贺先生,在这段时间不会再闹事了。”
  贺先生是直信公司的经纪人,在公司里地位很高。但艺人们尊敬他,主要还是因为他刚正不阿的个性,是个很可靠的人。既然贺先生提出的要求,何佰仟应该不会再闹事。但是他一路开车跟随,不知道有什么意图。一杰脸上不免有一丝担忧之色。
  “小区门口有警卫,外面的车进不去,不必太担心。”
  看出了他的忧虑,直信轻声抚慰他说。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直信所预言的发展,何佰仟不但跟着进了小区,还一路跟到了停车场。甚至出了停车场后,还跟着他们进了楼里。
  “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一楼等电梯时,一杰终于忍不住问。不过这次直信没有阻止他,只是一直出神地望着地面。
  “干什么?回家。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何佰仟一副不可一世的口气,面带嘲讽地回答。
  “哎?”
  何佰仟也住这里?自己从来就不知道,直信也一次没有提过。
  “怎么?不满吗?我就住在你们楼下,拜托你们俩办事的时候小声一点,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说着电梯到了,何佰仟就率先走进了进去。一杰犹豫着要不要等下一趟的时候,直信已经迈了步子。没有办法,一杰也只好上去了。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芒刺在背的感觉,也足够使一杰难受得不想再呆下去。
  
                  难以承受的真相
  直到进了家门,一杰才发现直信不对劲。血色全无的面颊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额头上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要倒下来。
  “胃又痛了吗?”
  一杰说着抓住了直信的臂膀。他因为疼痛说不出话,只是咬紧了颤抖的嘴唇点了点头。一杰搀扶着他到沙发上躺下,奔到厨房取出了药箱。
  直信的身体一向不好,所以一杰在家里备了药箱,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派上了用场。
  扶着直信的头喂他吃下止痛药,一杰不禁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后悔。
  也许,根本就不该告诉直信。他只是一直以为何佰仟只想从他身上得到快乐,而自己也满足了他,所以即便对何佰仟感到有所亏欠,也只是停留在肉体的层面而已。这样的话,对方发几次脾气,只要默默承受就可以偿还。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何佰仟为直信所做的,都是出于一腔爱意,这时只能用心来回应的东西。如果无法回应,就应该早早拒绝,而不是利用了之后,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若直信是自私自利、神经大条的人,可能会一时良心不安,但是过一阵子也就算了。但直信偏偏是个内里纤细,有点精神洁癖又具有自虐倾向的人。这次的胃痛,恐怕是精神对身体发出的折磨自己的指令吧。若是这样,不知他要自我折磨多久才会原谅自己。
  但是这件事即便不在今天由自己说出来,早晚也会被直信知道。何佰仟的暴怒并不是因为折损了面子或者欲望没得到满足,而是被背叛和嫉妒所扭曲了的爱情。这样的怒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扑灭的。在这怒火把何佰仟的理智燃烧殆尽的时候,直信一定会发现真正的原因所在。到那个时候,直信由于冲击,不知会做出什么来,说不定何佰仟要他去死,他也会答应。
  只是,他这样折磨自己,也许在何佰仟真正发作之前,身体就已经撑不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让直信解脱,却不知从何帮起。一杰不禁开始埋怨起自己。
  不出所料,直信胃痛缓解了之后,也一直闷闷不乐,一声不吭。晚饭在一杰的强烈要求下勉强吃了几口,就推开了碗筷。草草洗了个澡,就早早的上床了。
  跟一杰在一起后,直信就没有再回原来的房间睡,而是与一杰一起睡在这边。直信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要触碰到一杰才睡得着。或是伸手搂着一杰,或是把胳膊放在一杰身下让他枕着,就算是在一杰嫌烦的时候,也要至少握着一杰的手。但是今天,直信一上床就把身体转过去,别说触碰了,干脆就是用背对着一杰,把脸都藏起来不让人看。
  对于直信的习惯,一杰本来觉得有点烦,但是今天,不这样反而觉得缺了些什么,怎么也睡不着。两个人距离这么近,但是看着直信的后背,让一杰觉得他的心离自己好远。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更加寂寞,寂寞地连呼吸都觉得冷。只好转过身去,瞪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就在他想到直信会不会就这样离开自己,跟何佰仟在一起,或是再次自杀而心烦意乱的时候,直信忽然翻身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后背上,泄露了沉重的叹息。一杰知道直信根本没有睡着,也跟自己一样,在沉寂的黑暗中胡思乱想。
  “怎么?睡不着吗?”
  一杰把自己的手交叠在直信的手掌上,轻声的问。
  “嗯。我在担心你会不会讨厌我。”
  直信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杰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这个人从未想过要离开自己,确定了这个事实后,觉得异常安心。于是他也转过身去,把直信紧紧地揽在怀中。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
  一杰说完旋即在直信额头上覆上温柔的一吻。
  “但是我根本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人。你告诉我的事其实并不想我想象中那么震惊。三年那么久的时间,也许我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堵上耳朵、闭上眼睛,自己欺骗自己而已。什么不知道,这只是我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而已。真相早就在我心里,是我自己不愿意看见。没错,我就是知道他爱我,然后利用他,对我没有价值了,就毫无留恋地抛弃。每次见了他,我就觉得反胃。但是其实让我恶心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事到如今,我最担心的,竟然是你会不会讨厌这样丑陋的我,而不是自己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我……”
  直信哽咽的声音仿佛揉搓着一杰的心脏,好像被人扼住喉咙一样痛苦。
  “即便如此,我也不讨厌你。”
  “那你可不可以抱我。如果不讨厌我就抱我。”
  直信忽然认真地看着一杰,表情坚定得像虔诚的殉教者。
  今天刚刚胃痛发作,一杰担心直信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了。但是如果拒绝了他,他一定会陷入自我厌恶的漩涡中无法自拔。看来只能克制一点,不要给直信的身体造成负担。可是一直以来,都是直信主动,自己毫无经验,到时候若是意乱情迷,恐怕很难控制得了。
  看出了一杰的犹豫,直信变成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那么讨厌我吗?”
  直信湿润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月光,撩动了一杰的心。
  一杰用一个饱含深情的吻代替了回答,把手伸向了旁边的柜子。直信却把他的手拉了回来。
  “没必要用它。”
  吐出的呼吸落在了一杰的耳根,带来了令心底为之沸腾的热量。
  “说不定会痛。”
  “就是要痛才好。我就是想要痛一点。”
  一杰这才明白直信突然提出要自己来抱他的真正意图——他是想用身体的痛来减轻心中的罪恶感。这种自虐式的奇怪想法,竟然令一杰心里燃起了异样的激情。
  一杰伸向隐秘之处松弛的手也被直信阻拦了回去。就在没有做足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直信的身体。
  “……啊……”
  焚烧般的痛苦令直信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倒吸了一口气。
  “太痛的话还是不要了。”
  看着因疼痛而咬紧嘴唇的直信,一杰已经不忍再继续下去。
  “……继续……再痛我也可以……”
  直信执拗地抓紧了一杰的肩膀,仿佛要阻止他逃跑似的夹紧了他的腰。
  知道了直信决心已定,一杰也干脆放弃了怜惜。
  既然只有身体的痛,才能让你的心好过一些,今天我就残忍一次又何妨。
  想着,便用利器贯穿了直信的身体。开始的时候,干涩阻止了前行的道路。随着一声肌肉撕裂的声音,血液成了最好的润滑剂。无法抑制的鼓动使一杰忘却了理智,直信不时泄出的悲鸣也令他心醉神驰。
  身体的炽热终于都凝聚到了一点,迎来了盼望已久的解放。
  直信也在那一刻彻底崩溃,掩面而泣。因啜泣而抖动的身躯摇碎了一杰的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已经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凄凉。
  一杰看着眼前自己造成的惨况,悔恨在胸口中翻腾。他再怎么坚持也不该这样做的。能够治愈愧疚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伤痛。其实解决的办法早就摆在了眼前,只是自以为是的双眼视而不见。
  “那就道歉吧,至少先道个歉,然后好好的结束掉。”
  拨开了直信的双手,紧紧锁住他的嘴唇,吞没了他的哭泣。
  “道歉?这样有用吗?”
  平静过后,直信有些茫然失神。
  “没有用。可是他想要东西你给不了不是吗?除了爱之外,其余东西对他来说都没有用。你并不是为了他爱你而你不爱他道歉,是为了利用了他而道歉。犯下的过错,可能一生都弥补不了,但是如果连道歉都没有勇气的话,再怎么伤害自己,也只是愚蠢的自我安慰。道歉之后,跟他彻底结束吧,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也从无望的幻想中拯救出来。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无赖,但是请你带着忏悔的心情好好活下去,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
  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是浑浊的心把一切搞得复杂了。
  “何佰仟他会原谅我吗?”
  与其说是询问一杰,到不若说是他的自言自语。
  “原谅你还是不原谅你,这是何佰仟的事。要不要向他道歉,这是你的事,与他是否原谅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也要涂一点药。”
  一杰说着起身打开了灯,床单上的那一大滩血迹相当刺眼,好像在提醒着一杰刚刚的过错,一杰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流了很多血吗?”
  过度的激情使直信无法动弹,那里虽然火辣辣的痛,但腰部的酸软使他无法变换姿势。
  “嗯,床单恐怕要扔掉了。怎么样?你还起得来吗?”
  “起不来,那里很痛,头也有点晕。”
  “那就没办法了。”
  一杰说着把直信抱了起来。
  “你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
  “是吗?贺先生也这么说的。可能是因为最近都有好好吃饭。”
  
                  外遇危机?
  转眼进入了十一月,天气骤然冷了下来,昨晚还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给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银装。
  天还没亮,一杰就载着直信赶往片场。昨晚拍戏拍到深夜,直信只睡了四个小时,现在困得在车上补觉。
  到了片场,直信就开始了忙碌。本来作为直信助理的一杰应该呆在拍摄现场随时候命,但是直信却以现场太冷为由把一杰赶到了化妆间。说是助理,但是端茶倒水这类的活直信从不让一杰做,剧本有什么问题,直信也是直接跟导演商量。一杰的工作只是每天开车接送,其他时间都待在化妆间里等着。幸好化妆师中有一个女孩陈静远是一杰的高中同学,所以他很快就跟造型团队的人混熟了,每天也不至于太无聊。
  “喂,聊会儿去呗!”
  自从试镜那天一杰跟静远在杂物隔间密聊了之后,那就几乎成为了两人的密聊专用地点。不在大庭广众聊天,当然是因为两人的谈话内容不可告人——静远居然一眼就看透了一杰和直信的关系,所以一杰也没再对静远隐瞒。不过好像其他人都有点误解一杰和静远的关系,以为他们在恋爱。
  “走吧。”
  实际上一杰也有些烦心事,想要征求一下静远的意见。
  “啊,真受不了那个万里。每次给他化妆的时候,他都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人家一句不答,他都能自己说上两个小时。吵死我了。”
  万里也是跟直信同公司的艺人,一杰原来也见过他一次,不过没留下什么印象。不过近来发现这个人似乎有话痨的倾向。静远工作的时候从不说话,他也能自己在那里说个不停。
  “啊,他可能只是喜欢说话吧。”
  不知是不是那次见面万里对一杰也没什么好印象,不仅从来不跟一杰说一句话,而且还时不时瞪他一眼,搞得一杰浑身难受。但是这样做的不只万里一个人。直信的经纪人贺先生不同意两人的关系,每次到片场探班都故意无视一杰的存在。还有何佰仟,见到一杰不是瞪一眼就是说些令他尴尬的话。虽然直信跟他道过了歉,对他的态度也不再那么恶劣,但是他好像丝毫没有原谅直信的意思,不过自从被贺先生说过一次之后,也没再闹什么事。不过这些一杰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有更令他烦心的事困扰着。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缺心眼青年也有烦心的时候啊?”
  静远对一杰的态度从不客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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