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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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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堕望念’——这四个字,看得我登时不安起来。忽有一种气血难平,呼吸不畅的感觉。我一捂胸口,便摸到了那本‘望’图,心里更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我想去倒杯水喝,转身就倏然看到一袭白色背影,矗在离我不远的墙边。说实话,看着他,我并无什么恐惧,而是满心的疑问,开口时竟像多时不见的故友:“你不是又来告诉我,没有功劳,只有苦劳的吧?我现在天天在书阁里闲着,就是苦劳也没有了。”
“我是想告诉你,你的机会来了。”他的下一句话,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是‘盼望’,还是‘纠结’的感慨,“开阳发兵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太子那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我已经能够达到‘听声 辨人’的地步了。
太子一上来,便很急促地对我说:“旭初,我刚得到宫里的密报,说开阳忽然在边境 发动进攻,已经向南岭地区攻近二十里了!”
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直接跪倒在地,重重地磕头:“求太子禀明皇上,给
14、第十四章 。。。
下官一个战场杀敌的机会。必当肝脑涂地,尽忠报国。”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太子忽然俯□子,扶起我,眼中有一种静肃的力量, “明日早朝,我便举你出战。”
“谢太子举荐。”——我忽然感到:心里有一个结痂多年的伤口慢慢疼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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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十九年,三月,开阳突然在南岭地区发动进攻。
文帝十九年,三月十九日,圣谕:着大将军刘胜率十万精兵,急赴南岭,抗敌。
同日,朝廷任命,兵部文参周叶为军参,兵部武参张俊为副将。而另一名副将,便是太子极力举荐的我。
刘胜将军本是驻兵容城,现在已然率兵奔赴南岭。张俊率领三万人马从容城西北的影 城接应。而我和周叶同在兆京为官,这一路是要赶马过去的。
离开兆京前的一晚,我没有睡,在书阁上静静坐了一个晚上。眼看月落,渐有晨光泛起。忽然听得书阁门口,一阵脚步急促,太子急匆匆地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惊讶道:“这一早,你去哪了?”
我刚说了‘你’字,就自知失言了。可是还未来得及改口,他便塞给我一样东西: “拿这个去了。”
我低头一看,他塞给我的是一封信,上面写着:‘旭初亲启——衎仁。’
我看了,心里忽然一紧,‘衎仁’是赵然的字!看到那熟悉的笔记,我心中百转千回,忽然有种哽噎难言的感觉。我紧紧攥着那封信,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那张如削如琢的脸。
“能说声谢谢吗?”太子说话的腔调也是一种久违的插科打诨,“我跑了一天一夜呢。”
“啊?”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信是他亲自去拿的,但是我的确十分感激他,“谢谢。”
“你要出征了。”他指着那封信,“路上看吧。”
“是。”我当然知道军情的紧急胜过一切。
我与周叶离开兆京时,带了一支三千人的队伍。离开都城时,是由太子亲自送行的。
临别时,太子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收好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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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兆京,我们一路东行,马不停蹄。
直至夜幕,才落脚于湖州境内的邺城休息整顿。入了城,来到临时的军驿,刚刚入得屋子,我就从怀中掏出了赵然写给我的那封信。
打开封口,展开信纸,刚劲的笔体透着深远的苍劲:‘一别经年,远怠问候;展信知好,且道安言。命已入局,棋生两立; 白如晨旭,黑如谷玄;棋盘为方,棋子为圆;方若用智,圆若修心。’
我看着这封信,心中不禁感叹:纵
14、第十四章 。。。
然一别经年,知我者永谓我心忧,懂我者永解我何愁。我的‘念’,生于心,缠于思,纵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亦是此生唯一的前行。
带着这份信念,我和周叶领着三千兵马,一路急行,终于于四月末,赶到了容城。
进入容城后,我们全面了解了前方的战况,才得知事态的紧急远远超过我们的预估:开阳的十二万铁骑,已然冲过了南岭的最后一道屏障,集结于荣城之外三十里的坪坝,随时都有进攻的可能。
而眼下,只有张俊的三万人集结在了容城,刘胜将军的十万军队在兴化城外的西达山突遇地震,因而耽搁了十数日。还要至少三日才能赶到这里。
算上我和周叶带来的三千人,以及原有的一万七千残军。现在,这里有五万人。而开阳有十二万人,只在三十里开外。只要此时进攻,瞬间便可以两倍不止的人数攻城!
敌我数目悬殊,而主将又未到。容城太守已慌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军参周叶典型的书生意气,他纸上谈兵地说了好几个守城方案,都被有着实战经验的张俊给驳了回来。这场争论,吵到最后,他干脆把笔一甩,佛袖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我若想到了办法,还容你信口开河。”张俊也是个直性子,“杨大人,你有什么思量?”
我听到他对我说话,连忙说:“两位大人辛苦,先且歇一下。”
“这都火烧眉毛了!”张俊瞪了我一眼,“歇,再歇就全完了!”
“欲速则不达。”周叶并此时无什么见地,只是争些嘴上便宜罢了。
我见他俩又要打起来,赶忙拉住周叶,劝着说:“两位先等一下,我说的歇,不是停下,而是换一种考虑。”
我看他俩都少了些火气,一起看着我,我才复又说道:“这守城的法子的确难想。所以,我们不如不想了。”
这话说完,连周叶都着急起来:“不想,不就坐以待毙了?他们攻过来,不过一个时辰,刘胜将军的队伍还要至少三天!”
“你别急。你们看,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拖延三天。”我看着他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说,我们不守,但攻!”
“功!”张俊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们现在盼望的就是他们不要招惹我们,我们还反要去招惹他们?!你是疯了吧?”
“我们是盼望他们在那里待上三天。”我看着他很肯定地说,“但是,如果我们不出战,难道他们会真的在那里待上三天吗?他们现在刚刚翻过南岭,整理队伍。还不太清楚我们的情况,如果敌方看我们一味退守在容城,你觉得他们会不找机会进攻吗?”
“可是守城要比攻城容易很多。”周叶的兵书的确没有少看。
“按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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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我看着他说,“但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许对我们来说,损失更小。或者说,对他们来说,损失更大。”
“以少攻多,胜算不大。”张俊也很反对我的意见。
“是不大。”我看着他,“但是,谁说我们是以少攻多了?”
“你的意思是?”周叶看着我,似乎有些懂得了我的想法。
“我们做连环进攻。我们这五万人,做三天进攻,而后刘将军的十万人,再一起支援。”我讲出了自己的用意,“我们进攻,拖延时间,在恰当的时间假意让他们攻穿中间的防线,等他们遇到了刘将军的正面军队,我们从后面合拢,瓮中捉鳖。”
“这个主意真妙!”周叶第一个支持了我。
“好是好,就是太险了。”张俊不愧是带过兵的,他担心的说,“万一他们并不上当,未冲杀中路,而是向两边进攻,我们的损失岂不是异常惨重?!”
“没错!”我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后又道,“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是用最小的损伤,让他们三天后穿过去!”
“这怎么可以?”周叶惊奇道。
“所以,我们不能兵分三路。或者说,我们不能用方阵。”我看着他俩,脑中浮现出‘望’书中的一张图,“我们用个连环的圆阵!”
作者有话要说: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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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那是什么?”周叶和张俊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盯着他俩,脸上显出一种必要的坚定:“是一种最适合此战的连环阵法!麻烦俩位一个时辰后,把所有内将和三级参领都召集到议事厅来。”
他俩看着我的笃定,似乎都横了一下心,各自答应了。
一个时辰,我只有一个时辰。我站在窗边,目光聚焦于不远处那点摇曳的烛火。我并没有拿出那本书,因为这么多年,那九九八十一张图早已烂熟于心。只是,这此的实战,是第一次把这图阵用于沙场。以前虽有抗洪的经验,洪水随猛,但毕竟有高低,起伏,湍缓的规律可寻,可如今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灵活机动的敌军——胜败真的很难预测。
一个时辰后,当三十多名军将,站在我面前时,我强用最镇定的声音朗声说道:“诸位,想必大家都已了然,敌军仅在离我们三十里的地方。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进攻。用最巧妙的方式进攻!”
我的话是命令,军令如山,无人相抗。我定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请诸位仔细听好我的吩咐:我们有三十个营,这三十个营,依番号次序分成六组,每组五个营。由每组番号最小的营中参领为领军。现在,每个组的领军,出列。”
我的眼前瞬间站了一排六人的队伍。我摊开一张纸,示意他们都围拢过来:我用笔在纸上画了六个圆,前四后二,中有相套。
“你们各自把队伍按照此图组成一个环形,然后排列如此。”我指着上面的图道,一步一步道,“我们要让他们用两天的时间攻过前四个圈,进入环内腹地,用第三天的时间,穿过过后两个圈。”
“杨大人,可是我们怎么控制他们在环内的时间呢?”其中一个参领问道。
“敌人无论在环中,还是环外,都会有一种四面受敌的感觉。因此,他们不会那么快辨清方向。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滞斗于正面战场,而是要…”我又在另一张纸上连续画了几个圆环的变化,“根据敌人走向,而变换,重新组成圆环!”
我在那里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给众人交代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变化情况。等他们纷纷表示受纳了之后。我把笔放下,沉声道:“诸位,各自回去,速速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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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胜利的把握。因为,‘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但是这兵阵,我以前从未练过,眼下便要让这三万人临时摆阵。若中间有应和不好的情况发生……
我实在不敢想后果。只是,这令发了,这军队就要出战。这军队出战了,这功过就都要由我一肩扛下。
一个时辰后,星夜战鼓,容城的五万军队,只余下五千守城
15、第十五章 。。。
,其余的四万五千人全部被调遣去,向着三十里以外的敌军进攻。这一战,摆出的就是我所布下的圆环镶嵌的连环阵。
为了保证指挥和中继,这一战,张俊随军出征,而我和周叶都留守在了容城。我在这里,并没有坐着等待,而是把战术战况急急修书一封,差人送往正赶在路上的刘胜将军手里,以便他里应外合,作最后的夹击。
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圆环阵究竟能撑多久。因此,我和周叶随留在容城,却一直未敢合眼。两天两夜后,来自前线的军报,让我们都惊在了那里:开阳敌军只战了一天,便开始撤退。这一撤,就足足撤了一百多里,重又退回了南岭!
张俊的部队当然不会冒然进攻南岭。因此,第三天后,在刘胜将军的十万大军到了容城后,他们也便撤回了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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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疑惑于开阳军队的举动,这种疑惑直到见了刘胜大将军,才有所解释。
刘胜将军入城时,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了我。而他见我的第一句话便是:“这连环阵,可是你的主意?”
“回将军,是下官的主意。”我躬身答道。
“你可曾在叶帅麾下供职?”他这一问让我懵地惊了起来。
“不曾。”我看着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紧张,“下官没有跟随过叶帅。这阵,是下官以前在梧州抗洪时所用的。”
“梧州抗洪?”他忽然像想到了什么,“那你跟随过赵然将军了?”
“是。”我据实禀告。
他忽然有一种释然:“那是他教给你的了?”
我看着他,眼珠一转,撒了个谎:“是。”
“那就是了。”他似乎在看着我,但是神色中有一种飘忽,“他和我都曾跟随过叶帅,这圆环阵,是叶帅抗敌时所用的。不曾想,你也用得如此纯熟。是个将才!”
我听了他的夸奖,躬身道:“谢将军夸奖。”
“我看此次开阳军领军的必是一个吃过这阵亏的人。”刘胜将军一脸傲气,“他必是摄于叶帅的余威,而连退回了南岭。”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开阳敌军退开一百余里了。原来,这并不是我的功劳。
夜晚,容城。我站在守城的城头,看着那挂在边关的一轮残月,心下万千感慨:文帝三年,我在这里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文帝十年,我在这里作为备军,第一次冲上战场;而如今,文帝十八年,我终成副将,带着大军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为了自己的‘念’而战了!
举头之望,低头之思。矗立城头,微冷的夜风,让我打了个小小的寒噤,一个抬头,就看到我前面不到五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色,也在抬头看着那天上的月亮。
“这月不知从何时
15、第十五章 。。。
起,便成了边关唯一的风景。”他背对着我,微风轻轻把这个幽远的声音送到了我的耳边。
“你何时第一次抬头看这月亮的?”我问的似乎不太经意。
“是说这边关月吗?”他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忆道,“大概是十年前吧。”
我想我根本就不用猜他是谁了,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了了。我忽然忆起了五年前拿到书的那个场景:“为什选了我?是因为肖无针吗?”
“不全是。”他仍然没有回头,背着我静静答道,“可能是因为你有‘念’吧。”
听完这话,我忽然苦笑道:“我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好命。为了这个‘念’,赵将军,晓阳公主,太子,甚至你叶帅,都来帮我。”
“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在帮自己。”他漠然道,“佛亦说:渡人就是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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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像赵然信中对我所说的那样:“命已入局,棋生两立。”既然生就上了棋盘,又何惧向前?
因此,三日后。我便向刘胜将军进言:率大军攻入南岭,夺回当年叶帅殉国的地方。我想我的话触动了刘将军追忆故人的神经,他只当着众人说了一句:“南岭之战,只能赢,不能输!”
其实,除了当年那支三千人的队伍,我们军中并没有人对南岭的地形十分熟悉。可是,我却管不得这许多了:因为南岭是开阳最坚固的屏障,若躲了南岭,我们眼前便是一马平川的开阳了!
但是,我的壮志雄心最终还是遭到了阻挠。周叶终归是朝廷派来的参军,他的一句话便表明了立场:“这进攻,还没得到朝廷的批复,可敢冒然?”
我不能与他相抗,只能正色道:“我们现在请示便是。这消息传递,来回月余。若是,敌军不来,我们便练习阵法;若是敌军再来,容城有个万一,我们便说是周参军在等朝廷批复。”
他当然当不起这样的责任,便改口说:“南岭是要占的。这也是巩固容城,办好差事的一部分嘛。只是,粮草部分,可打点妥当?”
“我随军已经带足。”刘胜将军的回答短促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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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在刘胜将军的带领下,摇光的十五万精兵,开始向南岭山区挺进。
五月初夏,一场雨后。夜空晴朗,月上中天,南岭上的浅草润湿着兵士们的战靴,我们驻扎在一处山谷间的草甸里。
我与刘胜将军站在这片宽广的草场上,心里都有忐忑。
他看着远处群山起伏的轮廓,对我说道:“这里多是天堑,易守难攻。况且,我们都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极容易中了敌人埋伏。”
“我们的确不该冒然进攻。”我十分
15、第十五章 。。。
同意他的说法,可是面对眼前的层层峦嶂,我也一时没有前行的法子,“不如,先去探一下,再作打算吧。”
“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他说罢,便去吩咐手下的人前去深山打探了。
我独自站了一久,忽然觉得这个地方似曾来过。我细细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地方像极了当年备军曾经与开阳一战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似乎,这一路走来,与当年走的路颇有不同。
就在我暗自思忖之际,一个声音响在了我的耳边:“南岭是个很诡异的地方,有九个极似的扇形山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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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九个极似的扇形山峦屏障?!
我寻声望去,并没有看到人。但是,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望’书中的一页,有一个九曲连环的扇形图。
回想起那图的纵横开合,我心中便暗叫了一声‘不好’。我记得图中九个大小相似的扇形,错落于图的上下左右,但扇子摆放的方向却是一致的。这也就是为何我会觉得这片草原我似曾相识的原因。
人若在这样类似的地貌中间穿行,最有可能发生的便是‘鬼打墙’。也就是说,他会一直认为自己是走回了原来的地方,而失去方向,东南西北的乱串,直到最后精疲力尽。
所以,倘若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的军队就很可能无法辨清路途,而重复行军,最终疲累迷失在山谷中,被敌人轻而易举地歼灭。
可是现在,即使知道了这样一个山峦起伏的构造,也并不能帮我们立时找出进攻的方向。相反而言,有时,知道越多,担忧也就越多。
如此易守难攻的天堑,敌军埋伏在九坐连山的主峰,这样一来,无论我们的军队走那条路,他们都可以从四面八方冲下,居高临下的进攻。如果我们分散而走,每个地方的军队都无法照应到彼此。这便更是中了敌人各个击破的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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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的军议上,刘将军对我们说:探子回报,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东北,和东南处,各有一片连山。形态分布,与我们所在的这个合拢盆地极为相似。
我想军探看到的,必然就是这九座连山中的三座。而其他六座,仍分布在后面,他们无法探及更遥远的地方。
果然,此消息一出。大家便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大军集结,从中间的山路中穿过去;而另一派主张,兵分三路,以防敌人四面夹击。
当然,双方各执己长,互攻其短。一时间,谁都无一个好的判决了。就在大家争论之时,我忽然被刘胜将军点了名字:“杨副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将军。”我定了一下,勉强说道,“末将认为,不能从中间穿过去。敌军先入我们到了这里,他们必然占领了视野开阔的制高点。若是我们,我是说,万一这山岭中有一片可以接连四处群峰的低谷,我们的大军若行到那里,便会有八方敌人来攻,那时我们便成了众矢之的。”
其实,我就是记得那九扇中间,有一片地带,与九点相连的距离都很近,如此的中心点,必是开阳等待我们进入的埋伏圈。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分开走了?”刘将军问道。
“末将认为,分开,也不是上策。”我躬身道,“现在我们眼前是三片山峦,若分成三队,再走下去,又看到更多山峦相分
16、第十六章 。。。
,到时候,我们还要分兵,这样散下去,队伍会越来越小。敌人便可沉积各个击破。”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一边的张俊已然沉不住气了。
我看了他一眼,镇静地说:“我想,我们不能急。进攻忌急躁,忌妄出,忌散行无连。”
“你说的有道理。”刘将军皱气了眉头,“只是,若是僵持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我要先撒个谎,缓一下形势了:“启禀将军。末将当年,随赵然将军曾进入过南岭,当时将军曾派遣末将与几个兄弟一起在南岭中侦查敌情。所以,这南岭的地形,末将还隐约记得,不如让末将先凭记忆绘制一副地图,再作打算吧。”
“你记得若不准怎么办?”旁边的周叶很是精细,“到时候,大军迷于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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