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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之亡者永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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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区,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与该区居民相近的亲人们要不便来了地府,要不便去转世,遂也早早地熄了回阳间的心思。
唯有承祜的那一片住区,尚有许多人争着想回去。
“我前些天刚回去看了我的女儿,她给我生了个外孙儿,那小模样长得,真是没得说啊!”隔壁的孙大娘便常常对街坊邻居这么炫耀,只是末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份挥之不去的惆怅。
“你女儿还算是好呢,还算是个孝顺的,可你看看我儿子!我生前拼死拼活地种地赚钱,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筹钱让他去读书参见科考?可是这个败家子儿啊哎哟~~前些天我回去看了,真是让我心寒。他…他竟然把祖宅变卖了,成日里窝在妓院里,现今想想,当初自己做的那些,果真是一点儿不值当!”柴大婆说到伤心处,枕着老伴儿的手臂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闻者莫不为之动容。
“是啊,这帮不肖子孙,有什么好挂念的!”一位大婶曾义愤填膺地说:“看着他们那丑陋的模样,可不是平白给自己添堵?倒不如不见,即便是心中存个想念,也比这强!”
小小的承祜在刚搬去院中的那一段日子,常常趴在自家门口的座椅上,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来来往往,看着他们换了一批又一批,每一批几乎都会有类似的对话,口中说过‘不如不回去’的话,可是到了最后,他们还是会努力地用着自己的劳动来换取回去阳间的机会。
他们是怎么想的呢?承祜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弟弟和阿玛如今又是怎么样的光景呢?那时的承祜时常思索着这个问题,歪着脑袋,在一旁睡去。
睡梦中,阿玛与弟弟幸福的笑脸在春日的煦风中漾开了一朵花……
☆、5第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设定是突然想到的,不知道大家雷不雷。
ps:前章有补充内容,大家表忘了看哟。
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清穿之承祜不更了,16号或者17号再更。
睁开眼,面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模样,整个世界都湣鹪谇嵛⒌匾』巍�
承祜眨了眨眼,露出一脸的迷茫。
“醒了?”旁边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
“恩!”承祜湣鹣氲绞裁此频模还距嗯懒似鹄矗瓶弊酉虼巴庹磐牛槐咭苫蟮溃骸叭缃袷堑绞裁吹亟缌耍俊�
“就快出十一区了,马上就能抵达十三区的地界。”巡逻者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地道:“你方才,可是做了什么梦?”想了想又觉得太过突兀,便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见你笑得很开心。”
“的确是一个梦。但,不是什么大不了是梦!”承祜擦了擦自己的额际,发现竟已沁出了滴滴汗液,“我梦到,我阿玛和弟弟了。”
“所以开心?”
“恩,但是开心之后,失落更大。我的时间早已停止,而他们的却还在不断向前。那个时候,我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呐……”
静默了半响,巡逻者试探般地询问:“那,你后悔用了大半的积蓄回去看他们了?”
“不,我不悔,而且等攒够钱我应该会继续回阳间。他们如今的关系僵成那个样子……我不放心……”承祜朝着帘子下瞅了瞅,扭头对着巡逻者道:“好了,你在这里把我放下去吧。在往前去就是村口了。”
“我送你到家。”巡逻者依旧驱着车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哥哥,你的车马太招摇了,我可不敢直接坐着进去呢!”承祜嘻嘻一笑,一咕噜跃下马车,动作轻灵敏捷,对着巡逻者招一招手,道:“谢谢你了大哥哥,日后你来我家,我请你吃饭!”
说罢,还不等对方回答,他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
这是一个极其破旧的小村庄,在村庄的东面,有一个巨大的农场,是村长刘小二家的,承祜便时常来这里帮佣贴补家用。
刘小二家的农场旁,又有一块农田,乃是地府的资产,若是一些想要返回阳间、却又缴纳不起费用的,便在这块田上帮着做工。地府的蔬果长得比阳间快些,待到第一批蔬果熟了,他们便可与第二批来做工的人交接,然后去到地府的大门口,返回阳间。
承祜也不是不想在这里做工,而是因为他年纪太小,人家根本不收他。他便只得在村长家的田上帮忙活计,借此筹钱回去。
在此基础上,他还得保证能够填报自己和自己那不起眼的小屋中的另一个家庭成员的肚子。
“保成!!!”远远地,承祜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抹笑容自面上绽放,恰如冬日暖阳,那幸福感与满足感,直直道沁入了心里眼底。
毛绒绒的大狗,两三岁的样子,却是陪伴了承祜多年的,唯一的“家人”。地府的时间与阳间相比要过得慢得多,阳间三十六年,阴间,才不过两三年的时间。
承祜的这只狗狗是他在入了地府之后在一个街边捡到的,那时它还只有这么小,出生两三周的模样。当初承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收下了这只狗,并给它取名为“保成”。
如今那么些年过去了,“保成”也长大了,体型如同苏格兰牧羊犬一般,而承祜自己却还是小胳膊小腿儿的,小身板儿跟保成比起来完全不成比例,这也一度让他十分郁闷。不过,纠结归纠结,“保成”到底还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伴友,承祜见了他,才能够真正地感觉到,自己不再孤独。
“保成,你是怎么了?”承祜有些奇怪地看着大狗别扭地转过头去,一根长腿像马似的刨着地面,一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湣鹩行┓吃辍�
眼见着自家狗狗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亲昵地扑上来,承祜有些奇怪,皱着眉望着狗狗,“保成,你是不是生病了?”
“保成”撇着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撒腿“蹬蹬蹬”地跑了起来。
“汪呜~汪呜~”狗狗郁闷地抖着小腿,承祜却是放下了心。
他家的保成有一个特别之处,虽是体型上长大了,叫声却仍然如同幼犬一般,尤其是在面对着他的时候。
/》 先前保成那充满戒备的眼神让承祜一度怀疑他的保成是不是被人掉了包。如今听了保成的叫唤声,总算是一颗心沉回了肚子里。
可是,现在放心显然还太早,就在承祜一愣神的瞬间,保成已跑出数步远。眼见着保成前进的方向,承祜顿时慌了神。
“保成,你等等我~~不要乱跑啊!那前面是……”
******
“叫你乱跑,你看现在,连这里都住不下去啦!”承祜鼓着一张包子脸气哼哼地蹂躏着保成狗的毛。
“汪呜,汪呜~~~”保成狗缓缓地将自己缩成一团,耸拉着眼皮,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他将大脑袋凑到承祜面前,讨好般地伸出鲜红的舌轻轻地舔了一下。
承祜突然低下身、死命地抱着保成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入保成狗柔软的皮毛之中,“以后不可以再对我那么冷淡,也不可以再让我担心了,知道吗?房子什么的哥哥都可以不要,唯独你……”
承祜深深地抽了一口气,眼圈有些红,“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要被带走了。你踩坏了村长家的田地,他们要我舀你去抵债呢!你这孩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就和上面的那个保成一样……”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呐,你为什么,不是真正的保成呢?”
听着承祜呢喃般的话语,保成狗忽地向前猛地一扑,将承祜压倒在地,温热的红舌在承祜的身上不断地挠着痒。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好保成,饶了为兄这一遭吧……”
尽管或许将一无所有,然而拥有了彼此,感受着彼此温热的呼吸,我们便又觉得,自己湣鹗怯涤辛艘惶煲坏亍�
☆、6第六章
又是一场梦,可笑的是,梦里不知身是客。
康熙猛地惊醒,汗水濡湿了额头项侧,急促的喘息声蔓延在悄无声息的房中,徘徊在雕梁画栋的柱旁,便愈发显得死寂。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一群在外头随时恭候着的下人们见此,以为发生了什么异常状况,便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无事,退下吧。”康熙强自镇定地闭了闭眼。
他只是,又梦到了那个孩子。
“等等,”叫住了正欲退下的魏珠,康熙恍似不经意地问道:“太……二阿哥的状况如何?病情还是没有减轻吗?”
“回皇上,二阿哥现今还昏迷不醒呢,太医们正帮看着。”
康熙烦躁地一甩袖子,一个香炉应声而倒,康熙的声音直直地穿透氤氲的雾霭,冷冽地叫人心惊:“哼,究竟是什么症状,居然治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儿气色,难道朕的太医院里头样着的,竟全是一群庸医吗?”
对于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底下的人既敬且惧,嚣张如魏珠,也不敢掖其锋芒,忙低下头道:“听说二阿哥只是昏迷着不见醒,病情却没有恶化。只是这具体的…奴才也不知。”
“退下吧,退下。”康熙不耐烦地道。
待所有人都撤了出去,空寂的大殿中重又只剩下康熙一人。一阵凉凉的秋风从没关严实的窗口灌入,便又觉得是一阵彻心彻骨的寒。
冷,实在是太冷了。
康熙疲惫地阖眼,承祜,你若来了,为何不与朕相见?
你若未来,又为何频频出现在朕的梦中?
想到梦中粉嫩可爱的承祜说着的一句残忍的戏言,康熙便觉心间刀割一般的疼痛。
——你若不喜欢弟弟,便由我把他带走吧?
犹记得梦中,自己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承祜,你回来!!!!
可那孩子却充耳不闻,只是笑嘻嘻地,残忍而狡黠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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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奇妙的境地,在此处,身轻如云,步履如飘,他迈着步伐,大步大步地跨越着九天重云。
到了最后,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繁华而热闹的街道,街道的尽头处,站着一个微微笑着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旁边,则是一只大狗。
保——成——
保——成——
在彼岸的那一端,湣鸫凑庋艋剑措孰实模芤蔡徽媲小�
他想要回答,奈何眼皮沉重,昏昏然便睡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的脑海中只是不断地盘旋着一个疑惑:他是谁?那个小男孩儿……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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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转眼间又是铺天盖地的霜寒冰雪,康熙与众皇子的关系便如这摇摆的天气般起伏不定。
庭院深深,古井如波,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掩藏着难以掩饰的炙热,望着昔日繁华的毓庆,他们以无与伦比的热忱期待着。
没有人能在如此接近帝国权力中心的情况下拒绝皇权的诱惑——除非你是清心寡欲之人,或是不曾触碰之人。
在朝堂上与儿子们越来越多的明争暗斗,下朝后每每听闻咸安宫传来的胤礽的最新境况,以及接连从自己梦中走出的孝庄,赫舍里,承祜……甚至是早年逝世的额娘,阿玛……
怀念之余,康熙只觉心中愈发悲凉。
所有爱过的、恨过的,早在不知不觉间,便已流逝在了时间的夹缝中。
灰尘掩盖了一切或真或假的语言。
如今,他已无法再相信什么了。
除了皇位。
康熙来到胤礽的塌前,望着骄子英俊却无比苍白的面容,伸出一只手,先是小心翼翼的轻抚着他的面颊,而后将手肘死死地抵在塌前,深沉的眼望向沉睡中的胤礽。
他想,他可以给他一切,这个孩子,是他和赫舍里的孩子,承祜那孩子的同胞兄弟,亦是他珍儿贝儿似的宠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他可以给他一切,包括皇位。但是,他不能够容忍羽翼逐渐丰满的胤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对他的权威作出挑恤。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能容许。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紧绷了多日的神经乍然松懈,康熙一时只觉疲惫感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顿时眼皮一沉,枕在床榻边便这么睡了过去……
******
如果是无妄的希望,就请不要给我。
得到一切又失去一切,那样的感觉,比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什么都未曾拥有过还要痛苦……
胤礽自睡梦中幽幽转醒,等来的却不是自己以为的阴间鬼界,松了口气之余,心下也微感失望。
他素来不是屈从于运命之人,可是那一刻,见到那个白色的孱弱背影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舍了一切,想要追随而去。
可惜的是看来连阎王也不收他。
胤礽扯动着干裂的嘴唇,费力地自嘲了一番,旋又抬头打量起四周来。
依旧是先时印象中的咸安宫,只是待遇比之刚搬来那会儿似是好上了不少。
近日来各种各样的赏赐被摆放在了宫殿的各个角落,胤礽却蹙着眉头,只觉满心碍眼。
这算是什么。胤礽冷笑,高傲的自尊心忽地被强烈地刺激到,胸中一阵发恨,气得他头脑一片眩晕。
他们伟大仁慈的皇上,这是在可怜他吗?所以,在舍弃了他这个不孝子孙之后,竟然还派人来施舍些物事,叫他心中还抱着一股子莫名的期望。
只可惜,他自那一晚之后,便不屑了。
康熙愿意轻易地给与又轻易地收回,但他却不愿做乞丐。
床边传来微微的动静,胤礽警觉地向旁边挪了一下,继而眼看着身旁之人直起身子,满脸倦容却欣慰地对他唤:“保成。”
声音中,宛如梦中的那数声叫唤,贯穿了长长的思念。
胤礽略感诧异,继而,一丝更为明显的讽刺从他眼中掠过,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他低垂着头,一反往日的张狂,一脸病态,带着真诚的歉疚:“让阿玛如此担忧,儿子实在不孝极了。母后若是泉下有知,必是要责备儿臣的……”
眼见着他提到赫舍里,康熙心中又是一阵叹息,摸了摸胤礽的头,随即手停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拍抚。
“这原不甘你的事,都是胤眩歉霰傲拥娜恕3桑憧芍谷慌扇丝塘四愕纳桨俗郑靡哉蝼誓悖∪舨皇抢先袄促鞲骐蓿藁共恢溃薜拇蟀⒏缇谷淮醵局链恕笨滴跛导按舜Γ嫔弦徽蠹ざ�
果然是他……
胤礽胸中一阵叫嚣的恨意几欲喷薄而出,不过,被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总归,他和胤眩獯问堑绷饲孔樱溆辔绰冻鏊娴娜耍攀亲詈蟮牡靡嬲摺K男值苊牵钟心囊桓鍪遣幌虢侣淼模�
他讨厌那些人的嘴脸,无比讨厌着。
明明如此地渴望着权势和地位,面上却是一派谦谦君子样,装忠臣,装贤臣,装纯臣。
如若他能出去,他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7第七章
“成为管理者吧,那样的话,你便拥有机会重返阳间。”
最终,男子找到了那个孩子,扶着斗篷的手微使力向下拉,另一只手则伸向站在路边、略显狼狈的承祜,示意他上车。
声旁的保成狗戒备地盯着面前的人,警告般地冲他龇了龇牙,低沉地吼了一声,以往的温顺可爱全然不见,湣鹬灰环⑾置媲爸擞胁欢裕慊岷莺莸仄松锨叭ヒФ纤暮砹�
承祜安抚地拍了拍狗狗的大脑袋,“保成,别这样。”
随即转向男子,童稚的嗓音中带着令人不忍拒绝的元素,“可以告诉我吗?理由?”
“每个街管都可在区域中寻找一名负责协助的人,让他成为代管,不论身份年龄以及外形。”他顿了顿,开口,“我认为你很合适。”
******
警察叔叔告诉我们:陌生人的话是不能够随便轻信的。
而承祜的经历也告诉我们,无良上司的话是不能够随便听的。
此时的承祜正身处偌大的12区内,望着自己手中的传令机不断地闪烁着红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不断地起伏着。
12区有着相当广阔的地界,而他今后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协调12区与13区关系冲突的事。
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到朱厚照挨板子,朱祁镇被罚跪搓衣板,震天撼地的大事,大到11区的王保保领兵进犯,大到12区的地主朱元璋与13区过来吃白饭的努尔哈赤一众人打伏击战,几乎都是他的工作范畴。
洪武时代,是一个英雄枭雄狗熊倍出的时代,作战模式也逐渐开始由单一化向多元化发展。
大炮、骑兵这些还不算……如果他们要打水仗……承祜翻了个白眼,难道自己还要跟到海上去么?
何况,虽然未曾见过,但他对自家的祖先还是有一定的尊敬的,现在让他插手自家祖先、朱家一帮子、再加上黄金家族三代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承祜慢慢在大街上踱着,看着周围吵吵闹闹的百姓,不由得感叹,无论在哪个朝代,也只有这些百姓,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了。
街道是繁华的,像极了明代书画中曾经出现过的场景。
虽然对于承祜脑子后面拖着的一条小小的辫子以及他身后飘扬的十三这个数字感到有些诧异,但路过的人们大多没有过激的反应——毕竟,那些事情,已经与他们这些死去的人无关了不是么?
虽然说有着“只要做完每天的任务便能够回阳间去看望亲属”的诱人条件,但是承祜一天这么高强度的任务做下来仍是疲惫不堪,寻了处阴凉的地方便打算停下来暂时歇歇脚,然而此时,人群中却出现了骚动。
骚动?
承祜颇有些好奇,小脑袋从树荫下凑出,不知何时,街道的一端已围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人。
一个身着陈旧华衣的人苦不堪言地站在人群之中,任由他们舀打量猩猩一般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愈发不自在。
承祜凭借自己的直觉判断,这人身前一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至少,是一个贵族。
在阴间,贵族并不代表任何权力,除了从阳间带来的钱财之外,原先阳间的一切都无法带来。
贵族,只是比平民多些钱财罢了。
只是,话虽如此,承祜却还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一个与自己一样的“穷贵族”。
心下小小地惊讶了一把,承祜随即又开始打量眼前之人——眼看着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不像是与亲人失散的模样,倒像是……被赶出来的?
这时,平民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利的笑,怪声怪气地道:“瞧瞧,我看见了谁?这不是咱们只爱鬼神的嘉靖皇帝么?怎么竟也不想着成仙了,倒跑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这儿来了?怪事!”
“我看看,我看看,这就是那个‘嘉靖嘉靖,家家干净’的嘉靖皇帝?”后头没有生活在嘉靖时代的人显然也不甘落后,开始卖弄着自己所知道的那么一点东西。
“听说,他是被咱太祖皇帝给撵出的!”突然,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登时底下一片哗然,各种各样的猜测当着当事人的面像雪似的一片片砸出,看得出百姓们对于皇家的八卦还是很有兴趣的,即使现在他们已经不仅具备那种呼风唤雨的统治资格。
“活该,一天到晚就知道自己享乐,也不顾虑我们老百姓!”
“‘家净’皇上,您今儿个可遣人写了青词?若是写晚了,可是对神仙的不敬呢,神仙会迁怒的呢!”
又有人带着调笑的口吻说出这番话,看着落魄的嘉靖皇帝紧了紧自己的帽檐,周围的人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承祜有些汗颜,三排黑线迅速地爬上了脑门儿,想起今天早上在执行任务途中看到的被朱家太祖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一众朱,第一次如此庆幸,他家老祖宗常年不待本区。要不然,面对“个性”不比朱太祖低的自家太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无论怎样,明天,最迟明天,他就能够上去了。
承祜甩了甩头,将脑海中正在进行的不华丽的想法甩出脑袋,咬着指头沉思。
一旁不远处,一条雪白的大狗正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踱来踱去,此时的它,已经没有了先时那种生动的眼神,只是,单纯的,烦躁。
☆、8第八章
“想不想去看看你别的兄弟?”
某一天,承祜那神秘兮兮的上司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承祜人小心思却不小,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对他……似乎关心的过了头。于是承祜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大哥哥,你改行做‘家庭纷争调节者’了吗?”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斗篷压的更低了些,承祜眼尖的瞥见了他有些发红的耳朵。
“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沙哑的声音中似乎带了一丝窘迫。
于是承祜更加惊奇:“我去看他们干什么呀?就知道欺负保成,我讨厌他们!”
喂喂,承祜你厚此薄彼呀!!!!
那人很想这么吼一句,愈发觉得落在自己肩上的担子沉重。连到了地府这么多年的皇长子都这么说,更不用提那些还在上头“夺嫡”的龙子龙孙们了。这样子是要不得的啊,窝里斗是损耗国家元气的啊……最重要的是,会搞得家里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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