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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之亡者永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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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有一个同母的弟弟,被玄烨立为太子,如今地位却岌岌可危,孩子很是担心。
福临在地府的时日久了,并不知道阳间过了多少年,想是那孩子的弟弟在太子之位待得久了,错处不断,人也开始焦虑了。
又当是一场父子兄弟的相互倾轧。
福临叹了口气,想着孝庄说的那些话。
他本并不想管这些事,今日好容易得了空闲,想到正在为着任务忙碌的小孙子,又得了老母的劝道,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的,他终究是决定‘上去’走一场。
无论怎样,那些都是老母亲和小孙子在意的人。
……
…………
一身藏青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福临戴着斗笠,站在乾清宫的屋顶上。
上方是皎皎明月,绽放着光芒,下方却呼啦啦跪了一片的皇子,一个一个被挨个儿骂过去。
眼见底下一个孙子被骂得眼眶通红,几乎快哭出来的模样,福临重重地叹了口气。
……难道,他以前把承祜送上来的时候,这孩子也是这么被毫不留情的训斥的?
(康熙:汗阿玛,朕冤枉啊~~朕统共也就见过承祜一次,哪来的时间骂他?)
想到这儿,福临突然有些后悔从了乖孙子的心愿,一有空就把他往上送了。
就算是亡者,玄烨毕竟也是那孩子的父亲,现在玄烨正对他弟弟厌烦着,见了承祜,迁怒到他的身上,可怎么是好?
等到康熙在下面把老八痛痛快快地骂了一顿,福临终于动身了。
“玄烨,这就是你所期盼的父慈子孝?朕居然从来不知道,你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尖酸刻薄!”
轻盈地落在了一根柱子旁,逆着光,福临有些低沉的声音从暗夜中传来。
康熙倒是大吃一惊,后退了一步,方才扬声叫唤道:“尔是何人!居然胆敢擅闯朕的寝宫?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未经许可抵达这里、并且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之人,不是刺客,便是图谋不轨之人!
“来人,护汗阿玛周全!”刚刚还跪趴在地上颤抖着身躯的几个皇子此刻竟是都站了起来,一齐护在康熙的面前。
先被质疑的是自己的身份和动机,而不是话语的内容吗……
福临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们倒是维护他!”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被这么骂了许久,福临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巨大的误会)
从阴影处姗姗然移出,长袍在风中飘飘然,但见他整个人湣鹨朔缍ァ�
康熙与众阿哥们仔细地打量了面前之人,却见面前的青年男子玉树临风,顾盼间自有一分旁人所不能及的尊贵气度。
大气而稳重,可惜,却偏偏在乾清宫门口行这不轨之事。
康熙看着青年月光下的容颜,一时之间竟觉得无比的熟悉。
青年抬起头,康熙便撞进一双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寒眸之中,诡异的熟悉感和浑身上下淡淡的压迫感竟让他忘记了原先的话语。
好像,在这人面前任何的逾矩和不敬都是一种罪过一般。
这个人,太危险了!
素来实心眼的老十却是忍不住了,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不客气地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你是哪家的子弟?竟敢在汗阿玛的乾清宫门前这样放肆,不要脑袋了吗?”
九阿哥素来出手果断、狠辣,且与八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站在一道,如今见十阿哥站出来,康熙又没有流露出反对的意思,他便也跟着上前一步,语势颇具威胁之意:“说出你蛰伏在乾清宫周围的目的,是不是想要……监视汗阿玛,或是探得汗阿玛的行踪?说出背后的主谋,留你全尸!”
语毕,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方才正被训了一通,面色难看的太子。
谁都知道刚才太子被斥责是因为收买了乾清宫的一个宫女。
宫女刚刚直接被拉出去杖毙,太子也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通,如今骤然遇见一个可疑的人物,这屎盆子无论如何都要往太子头上口上一扣!
你胡说!如此陷害于我,你,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胤礽很想这么吼,然后紧紧地咬着下唇,终究是将这几欲脱口而出的咆哮忍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膝行几步,眼中含泪,双手抱拳,“请汗阿玛明鉴,这事绝非儿臣所为!”
硬是将那些许泪意憋了回去,他不可以流泪,无论是在康熙,还是在这些野心勃勃的兄弟面前!
福临眼见着面前这精彩纷呈、层出不穷的戏码,冷笑一声,“我若是爱新觉罗家的,你待如何?”
☆、20第二十章
“爱、新、觉、罗?”皇子们面面相觑,继而又叱道:“休要胡言!你既不是皇宗贵胄,不是宗室子弟,如何这般自觉,妄图乱我皇室血统?!!!”
“哈哈哈,我扰乱了皇室血统?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福临目光炯炯地逼视着上首的康熙,“就连你们汗阿玛,身上也流着我的血呢!这般说来,皇室中竟都成不知何处来的杂种了?怎么,爱新觉罗玄烨,还要朕来提醒你吗?”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语调,依稀之中,还是幼年玄烨记忆深处的少年天子……
玄烨惊讶出声,“你……是……汗阿玛?”
一阵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在福临的身上,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面前的青年换上了和康熙一样的龙袍。
将袖口一震,福临伸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有些淡漠地看着面前一众眼珠子快跌出来的人!
龙袍穿在这人的身上,竟丝毫不让人觉得有违和之感!
少年天子威严如昔,只是如今,却多了一分有时间沉淀出来的沧桑。
“朕名为,爱新觉罗福临!”
他很少如此风光过,他执政生涯的前半生都用来跟摄政王多尔衮做斗争,多尔衮死了,可他的头上还有孝庄压着。
他不是没有过少年意气,不是没有过万丈豪情,不是没有过勃勃野心。
然而,一切来得太快,也消亡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将他犀利的一面完全展现,便走了……
如今,打定主意要教训越发不像话的玄烨和一众不安生的孙子一番,他自是将那些威严重又搬了出来。
在康熙犹自不敢相信的目光中,福临面无表情地来到他的面前,“朕不过偶有记挂,上来看你一看,不想往日里满口仁义孝道的康熙爷竟是要亲手诛杀他的皇父!长进了啊!”
回过神来,看到年轻如斯的皇父,再看看垂垂老矣的自己,不知怎的,一股热泪竟从康熙眼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在面前别离了将近半百的父亲面前,竟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儿子一样,双腿跪倒在地。
“儿臣不敢!让汗阿玛在地府还记挂着儿臣,儿臣实在是……不孝极了!”
自从孝庄太后故去之后,康熙帝再也没有向任何人行过这般大礼,如今做来,却觉得很是僵硬。
饶是如此,他还是招呼在一旁愣着的一众儿子:“还不赶快跪下!过来参拜老祖宗!这是朕的汗阿玛,大清的顺治爷!”
众皇子们一个个地照着做了,不知为何,看着双眼通红,泪眼朦胧的康熙,再看看上首不为所动的顺治,竟觉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不孝?你的确是不孝至极,普天之下,无人能出你左右!”一撩衣袍,福临顺势在康熙方才坐的位置上坐下,底下跪着以康熙为首,众皇子殿后的一片人,竟是比方才的规模还要庞大。
“这……”康熙一时语塞,方才他所言,也不过是一时情之所至,有感而发,如今这话却被福临这么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康熙心中也老大不是滋味儿,少不得要为自己辩驳一番:“汗阿玛,儿臣自认为自己兢兢业业,至少是对得起祖宗传下的基业,不知何处有差池,请汗阿玛明示!”
福临冷哼了一声:“方才是哪个竖子说,要诛朕的九族?朕的先祖难得不是他的先祖吗?朕的后代难道不是他的血亲吗?对先祖不敬,对亲人不仁,”说到这里,略一停顿,放缓了语速,“你可真是对得起祖宗,对得起你饱读的诗书啊!”
康熙闻此诛心之言,只得猛地一扣头:“汗阿玛恕罪,请原谅儿臣的无心之言!方才,儿臣并不知是汗阿玛远道而来,请汗阿玛见谅!”
“你先别急,这只是其一!”福临又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康熙,“朕方才听你说,你自以为很对得起祖宗传下的家业?呵,好气魄,不愧是千古一帝啊!”说到后来,语气已略带嘲讽。
康熙顿觉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又一次叩首,“儿臣究竟有何处做得不够,望汗阿玛明示!”
“口口声声‘勤政爱民’,你却当真是爱上了这种阿谀奉承之声!但凡有贪官污吏,你不是视而不见,就是从轻发落,你振振有词,水至清则无鱼。这,诚然不假,然而最要紧的是,吏治的混乱你看不见吗?百姓的日子过得越发坚信你看不到吗?官场风气越发靡乱、国库越发空虚你看不到吗?还是一味的只要‘贤’名,只见那些官员们精心为你准备的‘四海升平’之景,你扪心自问,其中究竟有多少猫腻你看不到吗?是不是非要等到国无可用之官,军无可征召之粮饷,民无足以安生立命之处你才安心?!!!”
冷汗自康熙额际涔涔而下,他却不敢伸手去擦,只觉得皇父今日的言辞之后竟是句句夹枪带棒,犹如金石之音。
“臣……不敢!”
福临却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此其二。其三,你自诩擒鳌拜,定三藩,平定准葛尔是莫大的功绩,朕却要问你,在一场又一场战事之中,除了内耗之外,你对外可有任何建树?对了——朕想起来了,也不是没有,那两次雅克萨的对俄之战,你不就割地给了战败的俄国吗?夜郎自大,蔑视周边国家,实则对外界却是一无所知,更不要提什么建树了……哼,你可真是对得起祖宗,对得起你‘圣贤之君’的称号!”
福临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没有给康熙喘息的时间,“最后,但凡皇族之中有了争端,你不思如何教化,总是严厉呵斥!久而久之,这些个皇子们,”福临的目光从地下跪着的一众皇子面前扫过,然后又转回到康熙的身上,“在你的面前,总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你心中明知不是真,却也满足于面前的幻象,只知道一味的粉饰太平,却错过了父子君臣沟通的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机会!一族之中,如此混乱,兄弟倾轧,你作为爱新觉罗一族的领袖,可觉得自豪?觉得骄傲?你是否觉得,凭借大清之国力,便是再多的内斗,再多的消耗也不足为患?”
☆、21第二十一章
最后一处,却是说到了康熙的痛处。
他生有众多的儿子,却只与亲自将养大的太子较为亲近;他要求皇子们人人饱读诗书,希望他们日后能谱写一曲良君贤臣的佳话,不想还没等他闭眼,皇位之争便已悄然开始……蓦然回首,他才发现,原来,这些令他骄傲无比的孩儿们原来早已与他陌生无比。
他们中的有一些,他甚至是从未了解过。
康熙灰败着一张脸面,不再辩驳,让祖宗因他的行径而不安,进而从地府中回到阳世,单只这一件,他便……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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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见他如此,便知是敲打得差不多了,因小时不曾关照过他,此刻心里到底存着几分愧疚,遂也不再说他。
他将目光转向了地上跪着的一众皇子,“尔等可知罪?”
皇子们素来心高气傲,除了康熙,素来是谁也不服的。此刻虽因福临是先祖而跪了他,到底心中也起不了多少敬意。
只是当着康熙的面,却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再者,敬祖之名也是很重要的。
“请祖宗明示!”
福临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一众皇子,将他们重又好生地打量了一番。
心中暗道,果真皆是不凡,难怪皇室会起如此争端。只是这争端却是不能用在正事上,只能消耗在内斗上……
“尔等皆为皇子,胸有大志原是好事。然,为着一己之私欲,扰乱朝堂,分化权势,教诸大臣相互倾轧,置骨肉亲情于不顾,原本为民为江山社稷所行之事在尔等手中都成为了获得筹码的工具,于国有过,于己何益?尔等置江山社稷于何地?尔等中不乏精通兵法,长于战事之人,难得竟只能折在这庙堂之上?尔等中不乏才高之辈,学无所用,将毕生精力皆消耗在斗争之中,竟也可以?出生皇族,享国之荣华富贵,满腹才华,一腔热血,却只消耗于内斗之中,而无施展之余地,竟是白在这世间走了一遭!”
福临深深地看了一眼中间那个穿着杏黄色太子服的胤礽,“更何况,还累得已逝之人为尔等操心,尔等于心何忍?”
被福临的目光锁定住,胤礽跪着的身躯竟是震了一震,垂着的手逐渐在身侧缩紧。
“罢了,吾辈本为亡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尔等好自为之。吾只说一遍,尔等所做之事,吾等在地下都看着。”
语罢,长袖翩然,卷起一阵微风,弄弄的迷雾氤氲了过来,片刻之后竟是不见了踪影。
见他走了,皇子们方才默默地回笼到早已面色发白的康熙身边,心中犹自震惊不已。
胤礽、胤禩都想着早逝的额娘,其他人也是一阵严肃,就连往日里最喜欢嘻嘻哈哈的老十此刻也是一脸的沉闷。
至于在一边儿呆坐着的康熙,他活了大半辈子,可想的人就更多了。
只是,方才福临临走时的话语对他而言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
——莫让额娘与承祜再为你的事忧心!
孝庄、赫舍里、承祜……显然,这些已故之人都在康熙的心中占据着重要且永恒不变的地位。
若有机会可以得见他们,康熙自是求之不得,只是,他私心里也以为,亡者的世界与他们终究不同,若要累得他们在那边儿也心神不安,导致时不时地要到阳世间来看一看,那他们这些阳世间人……当真是难辞其咎……
“我还或许能再见到你,可却必须是在我和汗阿玛出事的时候……?”胤礽低低地呢喃着,尾音略微上扬,低了点儿嘲讽和挖苦:“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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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承祜此刻正惨兮兮地躺在一张简易的榻上,只觉除了伤口处在叫嚣着疼痛之外,浑身上下完好处也因肌肉的剧烈运动而酸痛着。
果然,打仗这种事,真不是他这种要体力没体力,要精准没精准的人干的。
虽说只是轻伤,但在这医疗条件极度落后、药物等资源又极度匮乏的地方,要等伤口好全却也是不易的。
承祜很幸运的,也很不幸的,一伤在手,一伤在脚,所以现在走起路来,只能一拐一拐地,模样看起来怪异极了。
下了塌,在这黑黝黝的帐篷中瞄了一圈,周围竟是一个人也没见到,承祜心中暗道奇怪。
若是平日里,平民出生的老兵们都挤到一起了,哪还能让他这么清静?
刚走至门口,便听到两个声音,皆是粗犷之声,响在耳边竟如同雷鸣。
老秦人骁勇善战,又生性直爽,自是最符合这种本色。
只听其中一人道:“断后我来。不杀暗箭魏狗,嬴虔提头来见!”
另一人道:“大哥,公父重伤,目下当以大局为重,不能恋战。敌不追,我不动。坚守一夜,明日立即撤回,万莫意气用事。我在栎阳等你。”
承祜细细听来,却觉得那人的声音甚是耳熟。
“啊,原来是他!”承祜灵光一闪,一拍脑门儿叫道!
却见人撂了门口的帐子进来,“原来是谁?”
跟进来的便是一张满是胡须的脸,他手中一柄弯月形的长剑,模样极是怪异。
后跟进的那人果然是昨日里旧了他的那人,只见他一拍身前之人的肩,很是自豪地向承祜介绍道:“这是我大哥公子虔。”
“公子好!”承祜一抱拳,没有失了礼数,只是也不刻意示好,他这一举动,倒让赢虔心中升起些赞许。
到这里,另一人方才发现,介绍了两人相互认识,自己却还没跟人家介绍过呢,遂有些尴尬地道:“在下嬴渠梁,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
原本的姓氏是肯定不能用的了,承祜同样一抱拳,道:“仲公子好,我叫承祜!”
承祜暗自希望自己没有叫错,他对先秦的历史真的说不上熟,也就知道几场大的战役,还有几个较为有名的公侯国君。
秦国在嬴政之前,他也就知道春秋时期称霸的秦穆公,还有任用商鞅变法的秦孝公,可他们的名字、排序却是不清楚的。
眼前这两个都是当今秦公的公子,若公子虔是长公子,排序下来,眼前这渠梁公子就是仲公子了。
“小小年纪,冲在最前面,而且居然还从魏国的魏武卒方阵中活了下来,不容易啊!”嬴渠梁很是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向他的大哥招呼道:“来,咱们兄弟也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日便共饮一碗苦酒吧,虽不及我老秦的凤酒配上秦苦菜,却也是一桩乐事了!”
苦酒?那是什么酒?
听到新名词儿,承祜顿时也来了兴致。
嬴渠梁见着承祜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顿时哭笑不得,“才多大年纪,也想着喝酒了!”
赢虔却不在意地道:“他要喝,你就让他喝嘛!老秦人最是不拘这些了!只一样——”赢虔望着承祜,“你得告诉我,你刚才那个‘原来说他’说的是谁?”
不就是你弟弟么!承祜顿时有些悻悻,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多嘴了,多嘴误事啊!
话在嘴边一转,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承祜出口的话竟成了:“公子卬。”
这下嬴渠梁道也惊讶了,“你昏迷着刚醒来,竟也知道公子卬在追击我们?”
承祜顿时也是心中一讶:“他果真追来了?”
不会是因为丞相被夺,死追着不放吧?不要啊,那可是他的人物目标啊!绝对不能被夺回去!
“鸟!公子卬他敢追来?我等着他!”
……这么说,就是没有追来了?虽然不知道赢虔这股憋气的语调是来自何处,承祜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正当此间,嬴渠梁已经倒好了三碗苦酒。
承祜兴奋地接过一碗,脑袋埋进碗里,一口喝进去一大半,接过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这,这,这是苦酒?或者说,这是酒?
这不是醋么?
☆、22第二十二章
少梁之战,以秦军惨胜告终。
魏国丞相公叔痤被俘,然而秦公赢师隰也被狼毒箭所伤,危在旦夕。
秦军匆忙回撤。
此时的秦军,已是强弩之末,与国势正如日中天的魏国无法相比。
这一仗的失利,对于魏军并无多大损失,反倒是秦军,物资匮乏,军粮不济,能浴血奋战到现在,凭借的不过是一股战心,倘若战败,秦国防线便将全然崩溃。
承祜纠结了半响,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向嬴渠梁和赢虔求证:“你们真的不知道秦孝公吗?”
见孩子一脸认真,不似作伪,嬴渠梁便也道:“骗你做什么?我和大哥身为赢氏子孙,若我族中有这样一位先祖,我们岂会不知?”
嗯……有道理,可是还是没有解决问题……
承祜托着腮帮子,看着两人忙里忙外地紧张地准备着战后事宜,无声地叹了口气。
按照这种情况来看,要不就是里面正躺着的那位国君就是他要找的人,要不就是他的继承者,或者……其实那位秦孝公还没有出生?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恶寒到了……
不管了,先去找意外“到手”的公叔痤吧,然后想个办法溜进王宫去……
魏人与秦人百年积仇,更何况是魏国的丞相,于是,承祜的计划还没有出台便先夭折了。
重兵把守,除非国君亲临,否则不让进。
不过,也不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
绕道外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上端套着一个猫爪型的铁具,在手中晃了晃,然后朝着高墙抛了过去……
可惜刚进去,还没落地,就被巡逻路过的人发现了,承祜现在只能不停地向里跑,逃命都来不及了,哪里还管得了东西南北?
东多西窜了好一阵,承祜累得直喘粗气,这个时候却突然传来了福临的通讯。
——忘了说了,你只要找到目标任务的大致坐标就好,没必要跟他们接触,更没必要面对面。
一个鲜红的井字突兀地飞上了承祜的脑壳,心头似有三把火起,我可以去宰了他么,可以么可以么!!!!!!!!!
总之,老公叔痤这边总算是有惊……有险地搞定了,因心中尚且存着一股子怨气,承祜便也无暇顾及秦献公究竟何人,只是把当前国君赢师隰所在的宫殿目标输给了福临。
找对了人算你们好运,找错了人……哼,不好意思,你自己去找吧!
谁知道,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却突然自传令神机中响起,让承祜顿时僵硬了身体——
——目标错误!开启隐藏任务:到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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