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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烟景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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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宇文泫摇了摇头。
“那你又怎么会被一群小混混欺辱到这种田地？又怎么会找不到一个谋生的法子？！”柳烟凝不禁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哎……”宇文泫长叹一口气，“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至于活不下去……只是……我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柳烟凝低下了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直到宇文泫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才帮他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后道，“你身上还有些伤，我继续帮你擦药吧。前面的伤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背过去一下。”
“嗯……”宇文泫应了一句，就依言翻了个身，“烟凝，你还是那么菩萨心肠。”
柳烟凝笑笑。“我哪里是什么菩萨心肠？只是以前在宫中害死了很多人，比如皇后，比如蓉贵人……他们虽然讨人厌，但其实也罪不至死……所以前些年，我常常噩梦缠身，才想帮着温哥哥一起多救几个人，也好赎罪……最近的确做噩梦的时候也少了许多……”
“以前那都不是你的错……唔！”宇文泫被碰到了一道最严重的伤，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痛？”柳烟凝连忙住了手。
“没事，你继续吧……那么点痛，不碍事的……”宇文泫笑了笑。
柳烟凝“嗯”了一声，便继续给他擦药了。虽然只是皮外伤，宇文泫仍旧难免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他忽然道：“……烟凝……你以前被我打的时候，也是这么痛吧……”
“……！！”柳烟凝的手顿时抖了一下，好些药粉撒了出来，“……抱歉，我收拾一下。”他忙伸手轻轻擦掉了多余的药粉。
“烟凝……我真的很后悔……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被人打是那么痛的……我以前更是从来都不知道，被人恃强凌弱的滋味是那么不好受……”
“……别说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柳烟凝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爹爹……”这时，柳忆巧忽然走过来拉了拉柳烟凝的衣角，“这个叔叔是谁啊？我已经自己吃完早饭了……为什么自从这个叔叔来了我们家，爹爹就不理我了？”
柳烟凝俯□去，在儿子因为委屈而拧了起来的小小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略带歉意地温柔微笑着回答道：“忆儿，对不起，今天的确是爹爹忽略你了……他呢，是宇文叔叔。”
“哦，宇文叔叔好！”柳忆巧毕竟是孩子心性，听了爹爹道歉，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对宇文泫天真烂漫地一笑。在自己家中，他也不像在皇宫里那么拘谨了，撒娇着：“爹爹抱抱！”
“……他……这孩子是？！”宇文泫惊愕地看着那个和柳烟凝眉眼中颇有几分相似的清秀孩童。
柳烟凝抿嘴一笑，一把将柳忆巧抱了起来，“你一定想不到吧，他是我和巧儿生的儿子。”
“……你你你……你和巧儿？！”宇文泫的两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圆了，“你和她居然背着我干这种勾当？！”
“呵呵，我瞒着你的事还不止这个呢……”这会儿柳烟凝也终于不用再怕宇文泫了，干脆把很多事都一并说了，“你想知道为什么云絮还活着吗？因为我当年喂他吃的不是毒药，而是假死药……还有，我从他在宫里那时开始，就开始通过他把在书房知道的消息传出来了。”
“……你……”宇文泫只有苦笑的份儿了，“好吧，我服你了……我真像个傻瓜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我从前本来以为自己是最英明睿智的，现在方知你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柳烟凝见他的语气中是玩笑远多于责怪，心中不禁暗暗叹道：他的脾气倒是比从前好了不少。“呵，哪儿有人自己说自己英明睿智的？”他不自觉地也用玩笑的语气回了一句。
☆、第 29 章
两人间的气氛不知不觉间便轻松了起来，而且就连宇文泫和柳忆巧之间的关系也融洽得要命。
宇文泫想方设法地逗着柳忆巧玩儿，柳忆巧一直都咯咯笑着，时不时地还抓一抓他的头发——扯头发这毛病是他从小就有的，柳烟凝大多数时候还是个慈父，所以也就由着他扯，反正他小小的力气也扯不太痛。当然，他要是随便去扯别人的头发，柳烟凝可就要教训他了。所以柳忆巧现在已经习惯了只扯自己爹爹的头发——然而宇文泫父子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例外。柳烟凝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何会对他俩如此亲热，倒也姑且就由着他了。
事实上，宇文泫也感觉对柳忆巧格外亲热。他连对自己的众多亲生儿子都没有这么好过。或者确切地说，他从来没有这样耐心地哄过一个小孩。除了对柳烟凝的感情之外，这大概也是因为他对一气之下失手杀死巧儿一事一直心存愧疚的缘故吧。
“忆儿，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宇文泫摸着柳忆巧的小脑袋，温柔地笑着问，“你是想玩捉迷藏，还是老鹰抓小鸡？”
“宇文叔叔，我们只有三个人，怎么玩老鹰抓小鸡啊？”
柳烟凝笑着插嘴道：“其实三个人也可以玩老鹰抓小鸡，他是老鹰，我是母鸡，你是小鸡……你看，角色是不是刚好够？”
宇文泫笑道：“我就一定要当坏人吗？其实，这些游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玩，随口说的。”
“呵，那我们还是玩捉迷藏吧。”柳烟凝想起宇文泫童年的无趣，不禁涌起几分心疼。
他们玩闹了一阵之后，柳烟凝忽然站起身来。“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该去做午饭了。宇文大哥，你就在这里继续陪忆儿玩吧。”说着，他转身就要进厨房。
“烟凝！”宇文泫叫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厨房好不好？”
“……啊？”柳烟凝一愣，“你会做饭？！”
宇文泫笑道：“当然不会了。但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学啊。我以后可得自己照顾自己了，是不是？”
柳烟凝想想也有道理，就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就跟我去吧……忆儿，你出去找小伙伴们玩一会儿吧，记得午时回来吃饭。”
“好！爹爹再见！”柳忆巧应了一声，就笑嘻嘻地跑出去。他虽然有时面对陌生的大人会有少许害羞，和同龄人却都相处得很好。
柳烟凝看了一眼宇文泫还赤裸着的身子，道：“宇文大哥，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你那件衣服又脏又破的，不能再穿了……”说着，他就去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衣服，“这件是温哥
哥的，可能不太合身，你暂时凑合一下吧……”
“不行！”宇文泫却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要穿你的！再不合身也要穿！”
“……好好好，那我去找件我的。”柳烟凝只得无奈地又翻了件自己的衣服递给宇文泫，苦笑道，“你啊，比忆儿还小孩子脾气呢。”
宇文泫笑笑，也不答话，三两下穿好了衣服。“你看，不是挺合适的吗？”
柳烟凝这时才发现，宇文泫已经比以前清瘦了不少，而自己反倒是胖了些，再加上两人上身的身长本就相差无几，所以现他们的身材还真差不多了。他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淡淡地应了句：“嗯，合身就好。”
随后两人便来到了厨房。柳烟凝一进厨房，先自顾自地忙活了起来。
“烟凝，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宇文泫可不想一直只干站着参观。
“唔……”柳烟凝看了一圈厨房里现有的食材，思索了一下， “这样吧，我来做这条鱼，你是第一次，就试着弄点简单的素菜吧……你先把西红柿洗干净切一下吧，西红柿很软很好切，但还是要小心别切着手了。”
“西红柿？”宇文泫一脸茫然，“哪里有西红柿啊？”
“就这个啊。”柳烟凝指了指就在宇文泫眼前的几个圆圆的西红柿。
“………………”宇文泫不可思议地盯着它们看了半天，“……这……这是西红柿？西红柿是圆的？！”
“……………………”对于这种就连5岁的儿子也不会问的天真问题，柳烟凝愣了半天，然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皇上难道以为西红柿是方的？”
宇文泫当然知道他这会儿忽然像从前一样叫“皇上”是为了讽刺自己，板起脸来道：“朕平日吃的西红柿都是御膳房切成片状或者块状送过来的，哪里知道它们是圆的还是方的？！”他也故意把称呼改回了“朕”，与柳烟凝针锋相对。
柳烟凝见宇文泫一边说一边气冲冲地将那些可怜的西红柿在水里拼命洗啊洗，更是觉得他赌气的样子又好笑又有几分可爱，抿嘴笑道：“好了好了，洗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劳烦皇上您把它们切成片状或块状吧……当然，就是什么状都不是也无所谓，反正只是自己吃。”
“……哼，你敢小看朕？！”宇文泫为了证明自己的刀工才没柳烟凝说得那么差劲，两只手一起拿着菜刀对着那几个估计是上辈子作了不少孽的大坏蛋投胎转世的西红柿一阵狠狠地乱砍，满手都占满了“血腥”——那是西红柿流出的红红的“血”的控诉。
最后的结果，西红柿当然不是“片状或块状”，而是成了一团烂泥。
“嘻嘻，太好了，我们今天有西红柿泥可以吃了！”柳烟凝已经笑弯了腰。
“……………………”宇文泫脸破天换的红了。他这会儿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烟凝看着手上的鱼，忽然若有所思地道：“皇上一定也不知道鱼是有刺的吧？宫里的鱼都已经为皇上挑出鱼刺了呢……”
“……鱼……有刺……咳……这种简单的常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柳烟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逞强，“嘻嘻……那皇上知不知道……”
宇文泫愤怒地打断他道：“没错，我是白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鱼是在天上飞的，鸟是在地上走的，鸡是在水里游的……行了吧？”
“……哈哈哈……”柳烟凝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几乎快要断了气。
宇文泫终于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好一阵，宇文泫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自己生平头一次笑得那么开心，也是他头一次见到柳烟凝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不由得停住了笑，专注地凝望着柳烟凝的美丽笑颜，一时间不由得看得痴了。“烟凝……我们在一起也可以很开心的，是不是？只要不在皇宫中，我们就都可以很开心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好……”
“别说了！”柳烟凝骤然间止住笑，打断了宇文泫的话。“西红柿也切好了，这东西可以生吃，用点作料拌一下就好了。”说着，他就去拿油盐酱醋等作料。
宇文泫也只好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努力把注意力转回做菜上面。
其实柳烟凝自己又何尝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这些年来，他和何温在一起从来没有吵过一句嘴，但也从来没有笑得那么开心过。何温本就是个很正经、不太会开玩笑的男人。当然，这样稳重老实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可是……不，不行！不要再想了！他们现在已经不可能了。自己已经是何温的妻子了。“这道菜很简单，只要撒点白糖上去就行了……看，这种白色的颗粒状物体就是白糖。”说着，他拿起装白糖的小罐给宇文泫看。
宇文泫点了点头。“那要放多少？”
“这个小勺的一勺就行了。”柳烟凝把勺子也递给了宇文泫。
宇文泫便依言放了一小勺白糖进去，算是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道菜。“这样就可以了吧？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柳烟凝想了想，道：“若是只我和忆儿在的时候，做一荤一素两道菜就够
了，今天是三个人吃午饭，就再做一样小菜吧……这样，再弄个茄子，先像刚才弄西红柿那样洗净切好。”
“好。”宇文泫总算还是认识那些紫色的长条状物体就是茄子，便拿起来洗了。
做茄子当然比做西红柿麻烦，因为必须要用到火，再加上宇文泫这次充分吸取了教训，终于是小心翼翼地慢慢切了，所以做这道菜花了比上一道菜多得多的时间。
等他做完的时候，柳烟凝的鱼也弄得差不多了。“……哎呀，都这么晚了，忆儿怎么还不回来？”柳烟凝的脸上露出几分担心的神色，“要是未时他还不回来，可就要被打三下屁股了……”
“……什么？”宇文泫闻言一惊，“你……你也会打孩子的屁股？”
柳烟凝淡淡一笑。“怎么全天下的人看着我都以为我是个温柔得完全没脾气的父亲吗？我狠辣的一面，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难道连你也不了解？”
“……呵。”宇文泫也是淡淡一笑，“我只知道，你对敌人狠辣，对爱的人却是极好的。”
“我……”柳烟凝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连忙走出厨房，去打开大门。
只见一个一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高高拎起柳忆巧的中年男人，对柳烟凝愤怒地咆哮道：“瞧你的宝贝儿子做的好事！！”
柳烟凝连忙一把从男人手中抢过正哇哇大哭的柳忆巧，对那男人道：“请问出了什么事？”
“还用问？！”中年男人移开了捂着的手，露出眼睛边上不远处一大块青紫，“你儿子的弹弓差点打瞎老子的眼睛！！幸好老子运气好，不然现在他妈的已经成个瞎子了！！！”
“……！！”柳烟凝一惊，连连替儿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忆儿，你也还不快点跟这位叔叔道歉？！”
止住了哭的柳忆巧连忙也鞠了个躬，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声：“叔叔，对不起！”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柳烟凝父子，凶巴巴地道：“你们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宇文泫本就不满那男人刚才竟然会抓着柳忆巧的衣襟把他提着回来，终于忍不住插嘴道：“你既然没瞎，不过就一点皮外伤，跟你道歉了还想怎样啊？！”
“好了，宇文大哥，这事我来处理……”柳烟凝的态度倒是十分镇定冷静，“这位大哥您先别生气，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相公是个大夫，他会免费把您的伤治好，然后我们再赔偿您一百两银子。”
宇文泫皱了皱眉。他就算再怎么不了解宫外的物价，也知道一百两实在是
太多了。
那男人听了这么大的数字，顿时也心动了。他瞅了宇文泫一看，“哼”了一声，“相公？我看，就是这种畸形的家庭，才会教育出这样顽劣的孩子……”
柳烟凝脸色一变。“您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都有顽皮的一面，和我们这种家庭构成有什么关系？其实，忆儿比起同龄的孩子已经很让我省心了，这次想来又是受了哪个小伙伴的怂恿……当然，我不是要护短，他这件事的确是做错了，但我认为您在一个孩子面前如此诋毁他的家人，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确的行为。”
“……你！”男人看柳烟凝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他和宇文泫的样子也都像是会武功的人，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快要到手的一百两飞了，“算了算了，钱拿来就是！”
柳烟凝当即便掏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那个男人。
男人接了银票，掉头就走，还丢下一句：“我还不稀罕你什么相公的免费治疗呢！我自己去找别的大夫！”这一百两对治他那点小伤来说本就已经绰绰有余了，事实上，这种小伤通常来说连治都不用治。
宇文泫却从刚才开始就再也没有留意他们之间的互动，这会儿只在偷偷心花怒放之中——柳烟凝居然没有向那个男人纠正说自己不是他的相公？！
☆、第 30 章
从进家门的那刻起，柳忆巧就一直脸色苍白，不住地瑟瑟发抖着。
柳烟凝的态度却似乎和上午一样温柔，摸了摸他的头，和颜悦色地问：“告诉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忆巧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和大狗哥、强子他们一起玩……他们说，要比谁的弹弓打得远打得准……刚开始我跟他们说，爹爹说过不准用弹弓打人，他们就说我是胆小鬼，一定是打不好所以怕了……然后……然后我就……”
“好了，爹爹都明白了，你是禁不住他们的激将法，所以就和他们‘比赛’起来了，对不对？”柳烟凝柔声打断了他，“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吃了饭再说。”
“……呜呜……”柳忆巧知道“再说”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开始轻声抽泣。
“没听见爹爹的话吗？”柳烟凝的语气严厉了些，“不准哭，先好好地吃饭！”
“……是……”柳忆巧哽咽着答了一句，只得开始乖乖地坐在桌子旁边吃饭。当眼神掠过那盘“西红柿泥”的时候，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会儿他的心思早就不在研究这些菜上面了。
宇文泫也从他们父子见的互动中看出了几分端倪，在柳烟凝的耳畔轻声问：“吃完了饭，你要打他是不是？”
柳烟凝也轻声答道：“不错。你不用为他求情了。我知道分寸的。”
“可是……”宇文泫却还是忍不住要提柳忆巧求情几句，“可是我看他的样子已经知道错了，就不用再打了吧？”
柳烟凝摇了摇头。“疼痛能加深人对错误的记忆和深知。何况，他就算已经知道错了，也必须为他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赔十两银子，是我替他承担了这份责任，但我想要从小就教会他，男子汉必须有自己的担当。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也必须要面对这份后果。我想，孩子在两三岁之前都不懂事，打了也是无用；大概在他10岁左右足够懂事的时候，我也不会再打他了。不过，小孩子在现在这个年龄适当体罚一下还是有点好处的。”
“……唔……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宇文泫越想越觉得柳烟凝的每个字都很有道理，“好，我知道了。我不干涉你的教育了。”
柳烟凝微微一笑。“谢谢你的理解。”
“呵，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况且，这本来就是你的儿子，我也没资格插手。”
柳烟凝又笑了笑，就停止了和宇文泫的窃窃私语。等三个人都吃完了，他才严肃地对柳忆巧命令道：“忆儿，去把家法拿来。”
“……是。”柳忆巧早就知道这顿
打逃不过了，也就只好依言转身去拿来了一根薄木板，恭敬地递到了柳烟凝手上。柳烟凝打儿子通常不用手，这是因为，他觉得手是用来爱抚的。
宇文泫定睛一看，只见那根薄木板的面积虽然不小，但厚度却跟一张纸差不多，想来是绝不会给身体造成什么严重伤害的。
柳烟凝见儿子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的可怜模样，也有几分心疼，柔声道：“别怕，只有十下，忍一忍就过去了，好吗？”
柳忆巧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好了，乖，你先进屋去吧。”
柳忆巧再次点了点头，就乖乖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再乖乖地褪下裤子，俯在了小床上。
柳烟凝对宇文泫道：“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我等下会把门关上。”
宇文泫知道柳烟凝是为了给孩子留面子，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打他。他对柳烟凝愈发地佩服起来：“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你原来是个比孔子还要伟大的教育家。”
柳烟凝脸一红。“宇文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不不不，这怎么是取笑呢？”宇文泫一脸严肃地道，“你不会在盛怒之下责打孩子，你的一切体罚都是有理智有分寸的，光这一点，就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
“……呵，咱们还是一会儿再讨论教育心经吧。”柳烟凝笑笑，便走进了儿子的房间，然后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紧接着，宇文泫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木板打在皮肉上的啪啪声。伴随着第一下板子的落下一起响起的，还有柳忆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的嚎啕大哭声。宇文泫责打宇文露的时候是绝不准他发出声音的，而柳烟凝毕竟是比他心软，所以并没有禁止儿子挨打时哭喊出来。
柳烟凝地一下一下打得并不快，这可以让柳忆巧充分体会到每一下带来的痛苦。到了最后几下的时候，啪啪声明显地发生了变化。宇文泫猜想，一定是柳烟凝实在不忍在再用家法了，所以换成了用手拍打。
十下责打总算是结束了。柳烟凝走出房间，放好了那根木板，然后拿了一瓶药，重新走了进去。
宇文泫也忍不住跟了进去，想关心关心柳忆巧的伤势。
只见柳忆巧原本白生生的小屁股已经完全被红肿所覆盖，宇文泫不禁长叹了口气：“哎，烟凝，从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打了露儿你会比我还心痛，现在我总算是明白那种感觉了……”
柳烟凝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儿子上药，一边微笑着答道：“其实吧，我也总算是明白你以前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地责打露儿了……父母所做的一切，终究都
是为了孩子好。”
“……烟凝……”宇文泫深情地凝视着自己朝思暮想了整整五年的人，“所以，我们现在都可以更加理解彼此，再也不会有从前那么多误会和矛盾了，是不是？”
“………………”一提到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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