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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烟景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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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道：“可否要赶紧去禀报皇上？”
柳烟凝摇了摇头。“罢了。这事就先缓一缓吧。”
“嗯，也是……娘娘目前的身体，可实在不能受更多的责罚了。”
柳烟凝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怕这个？这么大的事，我禀告皇上也是理所应当，他岂会为了这个再责罚于我？”
巧儿一愣。“那……娘娘是为了什么？”
“说来……这倒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大皇子还小，才8岁，我见过一面，甚是乖巧懂事，我实在不忍心……让他那么小就失去母亲。”
“少爷，这……？！”巧儿实在不敢相信柳烟凝会为了这个理由就放过惠贵妃。
“怎么？我在你眼中就那么恶毒吗？”柳烟凝冷笑了一声。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巧儿连忙跪下连连叩头。
“好了好了……”柳烟凝声音柔和起来，“你不是不知道，我自己也是个从小便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我知道那种痛苦……在这场后宫的厮杀当中，我固然不会留情，但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会伤害他的孩子，也尽量不想伤害他孩子的母亲。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爱他。”
“……奴婢明白了。”巧儿总算是理解了她主子的心意，沉默了半晌后，忽然轻声道，“皇上他……可真是幸福。”
“呵……”柳烟凝又笑了，“幸福么？你怎么会忽然这么说？他是九五之尊，自然有比咱们幸福的地方，可……他其实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辛苦。”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一个太监来报。“启禀柳妃娘娘！太后娘娘说要见您，请您立刻去康寿宫！”
“好，我知道了。”柳烟凝只得从床上起身，“这位公公辛苦了。巧儿，赏他些银子吧。”
“是！”巧儿便去拿了些碎银子给那报讯的太监。太监自是欢天喜地地谢恩收下了。
于是，柳烟凝便在巧儿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太后所住的康寿
宫。
太后自然是听到侄女的哭诉，便想见见这蛊惑皇帝的小妖精到底长什么摸样。她一见之下，却略略吃了一惊。柳烟凝打扮素净，不仅不似她想象中花枝招展的媚样儿，倒像是个高洁的文人雅士。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柳烟凝虽然膝上还疼得厉害，仍旧不得不跪下请安。
“起来吧。赐坐。”太后是个虽然威严但也不失仁慈之心的人，看出柳烟凝身上有伤，也不想太为难于他。
“谢太后！”柳烟凝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其实对他来说，跪着和坐着都是一样难受，但好在那座椅的垫子软软的，倒不至于让他太过如坐针毡。
太后直接进入了正题。“哀家知道你以前是个富家少爷，到宫里来当妃子自然委屈，但既然已经来了，便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必须要遵守宫里的规矩。”
“太后所言甚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这宫里的规矩固然繁多，但头一条准则，就是不要兴风作浪！”太后的声音严厉起来，“你看看你，才来了不到十日，便引发了那么大的风波，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臣妾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惹是生非。”柳烟凝恭敬地答道。
“嗯。”太后点了点头，“这次你已经得到了教训，哀家也就不再罚你了。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臣妾记住了！”
“……姑妈！！”一旁的皇后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您怎么就这么饶了他？！”
“放肆！”太后厉声道，“哀家做事，什么事情需要经过你的批准了？”
“……是。”皇后狠狠瞪了柳烟凝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了一个字。
“好了，柳妃，你下去吧。”太后淡淡地吩咐道。
“是。”柳烟凝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待他走远，太后才对皇后训斥道：“皇后啊皇后，你说话怎么就总是添油加醋，不肯实事求是呢？！你口口声声说那柳烟凝态度恶劣，出言不逊，但依哀家看，他每句话应答都极为得体，哀家如何能挑出他的错处？何况，我看他可比你端庄多了，难怪皇帝要喜欢他。”
皇后狠狠跺了跺脚。“他这都是在您面前装的！！”
“哎，你啊……”太后叹了口气，“在这后宫中，会装也是种本事。你若是能装得温柔可爱些，又岂会如此不招皇帝待见？”
“………………”皇后满心的委屈，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低下头生闷气。
柳烟凝却自然是为度过了一个难关而长长松了口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略微舒展连日来疲惫的身心，就忽见竟有一把飞刀迎面向他飞了过来。
大惊之下，柳烟凝连忙向旁闪躲。还好他多少还是练过些武功的，轻功尤佳，及时躲过了暗器。
巧儿也立时掏出身上的梅花镖，嗖嗖几下向四面八方打去。
只听草丛中“啊！”的一声男人的惨叫，巧儿便向那个方向一跳，一把抓住了刺客。
“是谁派你来的？！”巧儿抓住他胳膊的手狠狠一用力，厉声逼问道。
“是皇后娘娘！”男人一口答道。
巧儿脸色一变。“少爷，想不到那个皇后居然如此处心积虑地要置您于死地！”
柳烟凝却皱了皱眉头。“人人都觉得，这宫里要论莽撞大胆，就非皇后莫属了。所以，如果有人公然用行刺的方法害人，那定然是皇后无疑。可……世界上真有那么简单的事吗？后宫当中尔虞我诈，他说是皇后，难道就真的是皇后吗？我总觉得，皇后还没蠢到这地步。”
“这……”巧儿也觉得此言有理，“那么让奴婢把他移交到刑部审问吗？”
“不。”柳烟凝摇头，“他既然已经一口咬定是皇后，刑部还能问出个什么所以然呢？倒不如带他回去，我们自己慢慢来问。”
“是！”巧儿应了一声，就把男人带回了听竹轩。
之后，自然便是一番严刑拷问。可那男人无论如何鞭抽棒打，都死死咬定这件事就是皇后所为。
最后，柳烟凝干脆命巧儿砍他的手指。可十根手指已经砍了一大半，眼看他就要活活痛死，却仍旧不肯招供。
“好一个硬骨头！”柳烟凝冷笑一声，“看样子，让你断手断脚大概也是无用……罢了，巧儿，请这位英雄壮士喝些美酒压压惊吧。”
“……？”巧儿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去拿来了好几坛烈酒，给那个男人一坛接一坛地灌下去。
不多时，男人便被灌醉了。
柳烟凝这才淡淡道：“问他和刚才同样的问题。”
巧儿这才知道柳烟凝是想试试他是否会酒后吐真言，便继续审问起来。
果然，那男人终于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话。“是……是惠贵妃……”
柳烟凝叹了口气。“我与那女人几乎没说过一句话，不想她会恨我至如此地步。看样子，终究是容她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是个和烟凝一样心急的人，所以我承认情节发展有点太快了……后面会尽量慢下来的~
☆、第 5 章
从熏香到刺客，柳烟凝很快就把惠贵妃如何处心积虑害他的事全部如实禀告了宇文泫。
即使是心狠如宇文泫，见着那刺客奄奄一息的样子，也狠狠打了个寒战。“柳妃啊柳妃，你的狠辣，倒还超出了朕的想象。”
柳烟凝淡淡道：“臣妾此举也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宇文泫一声冷笑，“你知不知道，在宫中动用私刑，该当何罪？！”
“臣妾知罪！但臣妾只是为了让皇上知道事情的真相！”柳烟凝的态度仍旧是不卑不亢。
“你还有理了？！”宇文泫见他这种态度，更是愤怒，“你当真以为朕舍不得再责罚于你？！”
“臣妾绝无此意！”柳烟凝跪了下来，“臣妾如今只有一个不情之请！”
宇文泫冷冷道：“说。”
“臣妾恳求皇上能亲手责打臣妾！皇上曾说，臣妾的身子是皇上一个人的。所以，臣妾实在不愿在旁人面前袒露肌肤。臣妾不愿被旁人打，也不愿被旁人看，还望皇上成全！”柳烟凝说罢，竟自己三下两下解开了裤袋，露出仍旧红肿着的臀来。
“哼，你要朕亲手打你？你以为这样便能轻些吗？！”宇文泫说罢，便从箱子里挑了根虽然不带刺却已经硬的鞭子，用尽全力地狠狠朝柳烟凝臀上抽去。
仅仅是一下，柳烟凝就感到火烧一般的剧痛。宇文泫带着内劲的鞭子，力道可不是那些太监能比的。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清除地感到臀上的肉已然绽开，大概再打一下，就连骨头也会裂开。“……臣妾……并不是希望……能轻些……”他艰难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你还想让朕继续？！”宇文泫再次高高扬起了鞭子，“朕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朕继续打，还是你依旧像上次那样挨板子？”
柳烟凝即使再聪慧，此刻也实在无法保证自己在宇文泫的手下能否不残不瘸，甚至是还能否保住一条小命。但他终于还是一咬牙，道：“恳求皇上继续！”
“………………”宇文泫沉吟半晌，终究还是不忍，把鞭子一扔，只用巴掌在柳烟凝臀上又拍了几下，就将他抱上了床，“……哎，你啊，这又是何苦？”
柳烟凝知道自己这次又胜利了。但即使是巴掌，对他因为受伤而变得敏感的臀来说，也是种不小的负担。他虚弱的一笑。“臣妾的确是个任性的人。臣妾不想遵守宫中的规矩，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
“……真是的，你这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是想考验朕忍耐的极限吗？”宇文泫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柳烟凝左右了，若是换了旁人
，自己绝不会对他纵容至此。看样子，自己是真的对既温柔又倔强的柳烟凝动真情了吧。不过，在这冰冷的宫中，能有个两情相悦之人，想来也没什么不好吧。
柳烟凝却话锋一转。“其实，刚刚知道熏香一事时，臣妾并没有打算向皇上禀报。”
“嗯。”宇文泫点了点头，“否则你就不会此时才来禀告朕了。告诉朕，那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让皇子殿下从小失去母亲。”柳烟凝据实以告。
“……你这话当真？”宇文泫有些将信将疑。
“臣妾自幼丧母，自然知道那种孤独之苦。皇上信便信，不信臣妾也没有法子。大不了当臣妾又在说假话争宠，再责打臣妾一顿便是。”柳烟凝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宇文泫凝视着柳烟凝，见他脸上添了好些寂寥忧伤的神情，不由得信了□分，又有些心疼起来，“好了好了，朕信你便是。以后你在朕的身边，就再也不会孤独了。”
柳烟凝听了这话，终于绽放出了幸福的笑容，把头枕在了坐在床沿边的宇文泫腿上。
这是宇文泫头一次给人做膝枕，虽然有点屈尊降贵的感觉，倒也觉得新鲜有趣，当下便并不觉得生气，反倒怜爱地摸着柳烟凝柔软的长发。“凝儿，依你看，朕处决了惠贵妃之后，将小皇子交给哪位娘娘代为抚养的好？”他这人当真喜怒无常到了极致，现在又是满心爱怜。
柳烟凝听到“凝儿”这个爱称，心头一阵甜蜜。“依凝儿看，给凝儿抚养才好呢。”
宇文泫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可你是个男人，要照看那么小一个孩子，总还是有些不便的。”
“可我虽为男子，却比寻常女子还要有耐心。”柳烟凝还在据理力争。
宇文泫眉头一皱。“好了，这话就别再提了。这件事朕自有主张。这次的事，朕为了你得罪了皇后不说，还因此而得罪了母后，昨日还被她狠狠责骂了一番。所以朕正好作个顺水人情，将露儿给皇后抚养。并且，朕还决定择日立露儿为太子。”
柳烟凝撇了撇嘴。“皇上既然已有主张，何必再来假惺惺地问我？”
“哎呀……这宫里上上下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跟朕耍性子了。”宇文泫苦笑，“朕就是怕你对这件事不满，这才要先跟你解释清楚。不过你放心，朕会对你有所补偿的。”
“哦？如何补偿？”柳烟凝这会儿倒差不多摸透了宇文泫的脾气，胆子也就大了几分。他生气的时候对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只要是心情好的时候，却多半会温柔备至。柳烟
凝也是男人，所以他足够地了解男人。男人并不一定喜欢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另一半，适当的撒娇任性反而更能勾起他们的征服欲，对于从小就见惯了各种谄媚讨好的九五之尊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当然，过分的反抗也是霸道的宇文泫不能容忍的，自己必须要掌握好这个度。
“贵妃的位置既然空了出来，我就晋升你为柳贵妃，如何？”
“谢皇上恩典。”柳烟凝淡淡地答道。
宇文泫见他脸上竟并无多少喜色，倒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怎么？这恩典难道还不够大吗？你才入宫短短几日，就能从妃位晋升到贵妃之位，这是何等的殊荣！你应该知道，在宫中仅次于皇后的位分就是贵妃了。是你依旧想要大皇子的抚养权？还是说，你觉得这‘柳’字不好，想另要一个封号？”
柳烟凝微笑着摇了摇头。“皇上的苦心我已经理解，抚养之事并不再奢求。这柳字很好，我很喜欢，也不用再拟别的封号了。”
“那，你究竟有何不满？”宇文泫实在是摸不透他的心。
“皇上要听实话？”
宇文泫笑道：“你刚才不是还天不怕地不怕吗？这会儿倒怎么战战兢兢起来了？”
“好，那我就说了。”柳烟凝顿了顿，道，“妃也好，贵妃也好，终究都是妾，而非正妻。”
宇文泫闻言一惊。“你难道真想当皇后？！难道你屡屡针对皇后，朕早就在怀疑了……”
“………………”柳烟凝沉默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轻声吐出了两个字：“不错。”
宇文泫更是惊讶——他没想到柳烟凝竟承认得如何干脆！“哼！你倒还真是心比天高！莫非以为自己是大将军的儿子，身为男儿身，就能在这宫中格外尊荣不成？朕告诉你，恰好相反，男人在这母凭子贵的后宫之中，由于不能生养子嗣，其实连个最低贱的宫婢都可能比不上！朕赐予你妃位，已是念在你父亲对朝廷曾立下大功的份儿上，格外开恩了。”其实，他多少还是有些欣赏柳烟凝敢于直言不讳的勇气，这番话中虽有责怪，但也并不十分严厉。
所以柳烟凝也不害怕，反倒微微地笑了笑，“皇上以为，我也是那贪图权势之人吗？皇上错了！我在家中之时，同样是衣食无忧，而且，恕我直言，再怎么也比现在逍遥快活，但我自愿进宫服饰皇上，不为别的，只为了——我爱皇上！发自内心地爱着您！我便是想当皇后，也是为了这份真情。虽然有些不敬，我的想法可以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来形容，就算您不是皇上，而是街边的乞丐，我也希望，能和您在一起。”《
br》 宇文泫闻言又是一惊。半晌，他终于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你这一点，朕倒是很喜欢。”
“何况……”柳烟凝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道：“我想当的不是皇后，只是皇上的妻子而已！”
“………………！！”宇文泫震惊地凝视着柳烟凝认真的表情。感觉到这句话中含着的情谊，他心中只觉得一阵感动。想不到他身在几乎只有权力斗争没有人情冷暖的宫中，竟能遇到一个对自己如此真心相待的人。若不是皇后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舅舅手握大权，实在得罪不得，他还真的有种成全柳烟凝当皇后的冲动了。“凝儿，朕是一国之君，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希望你理解。”
“是，我理解。”柳烟凝的神情又重新温柔起来。他知道这也是自己必须掌握的度，“我只是想让皇上明白我的一片真心，并不是要逼迫皇上立我为后。”
“嗯……”宇文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除了这件事，旁的事朕都答应你，好不好？”
“哦~~”柳烟凝顽皮的一笑，“那皇上能答应我今后再也不责罚我了吗？”
宇文泫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这可不行！这个若是应了，你定然会无法无天，骑到朕的头上去了。”
“切。”柳烟凝嘟起了小嘴，“皇上说话不算数，还说什么君无戏言呢！”
“………………”宇文泫的表情忽然一变。
柳烟凝知道他又快要生气了，连忙道：“皇上答应凝儿一件事别的事也是可以的。”
“什么事？”宇文泫有了台阶下，这才略微减轻了些正在噌噌往上窜的怒气。
“凝儿就算日日晚上都能见到皇上，也觉得不够，所以想白天也去书房帮皇上磨墨呢！”
宇文泫听了这话，顿时没了脾气，还觉得十分有理——热恋中的人对彼此总是怎么见也见不够的，何况他也不可能真的日日都去柳烟凝那里过夜。他便一口应道：“好，就依你。”
于是，从第二天早上开始，柳烟凝便在宇文泫的书房磨墨服饰。
所以他也亲眼见证了宇文泫处置惠贵妃的那一刻。看在惠贵妃毕竟是大皇子母亲的份儿上，宇文泫并未将其处死，只是将她打入了后宫。
被人拖走前的那刻，惠贵妃看着柳烟凝的眼神充满了怨恨。“我本以为，皇上这辈子是不会真正爱上一个人的，可是，皇上看你时的神情，让我明白了，我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你竟然从第一天入宫就可以轻易得到！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柳烟凝这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惠贵妃会千方百
计要致自己于死地了。
宇文泫的眼中满是厌恶，转过身去，连看也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更不肯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等她走远了，才对柳烟凝道：“哎……朕真是白宠她那么久了，朕最讨厌这种爱争风吃醋的妒妇了。”
“………………”柳烟凝沉默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轻声道，“皇上难得不觉得，若是真的爱一个人，吃醋本是理所当然之事？”
宇文泫“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是在为自己开脱。”
“难道若是臣妾去和别人在一起，皇上也不生气？”
“……！”宇文泫脸色一变，“这种事朕决不允许！”
“那不就对了？皇上自己在宫中有三宫六院，却是绝不准嫔妃做秽乱宫闱之事的，这是否是因为男女有别？可你我都是男子，皇上是我的夫君，我其实也是皇上的夫君，不是吗？”
“……………………”宇文泫被他驳得一时哑口无言，“好了！别再说这个了！”
“是，臣妾不说便是了。”柳烟凝淡淡地答道。
两人虽然都已闭口，可柳烟凝的话却始终在宇文泫的脑海中盘旋。是啊，柳烟凝是因为爱自己才会吃醋的，怎么又怎能怪他？若是自己与别人欢好他都毫不介意，难道自己就该高兴吗？可是……
宇文泫想来想去，总算想通了，忽然用一句话打破了沉默：“身为你的夫君，你为朕吃醋，朕心里是高兴的；但身为一国之君，你若因为嫉妒而扰乱后宫的安宁，朕一定会治你的罪！你要记住，朕首先是一国之君，其次，才是你的夫君！”
柳烟凝闻言猛的一震。半晌，他才轻声道：“是，臣妾知道了。”
☆、第 6 章
惠贵妃被押入冷宫后不久，柳烟凝就在书房见到了已被立为太子的大皇子宇文露。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柳妃娘娘！”仅仅8岁的宇文露看起来颇有点少年老成的味道。
“起来吧。”宇文泫淡淡道，“把最近学的《论语》背给朕听一遍。”
“是！”宇文露站起身来，恭敬地答道。
柳烟凝不仅微微吃了一惊。就算是从小就酷爱读书的他，也不至于8岁就要去背《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有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安……”宇文露洋洋洒洒地背了一大段，才终于停了下来，“对不起……后面的，儿臣记不住了……”
“哼。”宇文泫冷冷道，“拿来。”
“是。”宇文露听了这简单的吩咐，就立刻会意，去书房的一个角落拿来一根戒尺，然后乖乖地递给宇文泫，伸出了左手——这应该是因为他右手还要写字的缘故。
宇文泫毫不留情地朝他小小的手心上狠狠打了下去。
没打几下，宇文露的手心就已经又红又肿。他却咬紧了牙，既不躲闪，也不出声，默默地承受着痛楚。
打了大约十多二十下，宇文泫才停了下来。
柳烟凝本以为，他的惩罚已经结束，谁知，宇文露接下来也褪下了裤子，伏在书桌上，撅起了他微微颤抖的小小的臀。
宇文泫仍旧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二十下左右，直至他的臀上全然已经看不到原本的白皙，全都被红肿甚至还有几团青紫覆盖。
挨完打后，宇文露又开始在地上直直地跪着。
宇文泫却不再去看他一眼，开始继续批阅奏章。
柳烟凝的心早就已经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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