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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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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五弟是怨我的,他一定误以为我要与他争夺帝位,他误会我了。我不这么做的话,最终他也会向我举起屠刀,我二人一定有一个会死。所以我这么做是为我们两个好!”
  位高权重人的话,听听便罢,不需要相信或问个究竟。这个道理我才从宋故身上学到。
  我起身捡起一边刚刚被我剥下的四皇子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冲他点头示意:“五殿下派我来想必也是为了通知殿下他的归来,至于殿下是否为那军医之子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就此告辞。”
  推帐下了金床,摸着路找到门果然看到了有个老公公端着我的衣服在那儿等着,换了衣服领了赏银后,那公公很做作的看向别处,我塞给他一部分后他才眉开眼笑的为我指路带我出宫。还真应了四皇子那个“请”字。
  宫门口赵君的家仆迎了我驱车带我回去赵府,一下车便撞上申作玉关切地问我有没有怎么样。我回他一句“能怎么样”,向赵君和家仆分别道了谢。
  回到破庙,五皇子黑脸相迎,晃着小酒壶看也不看我说:“你信他了。”
  “没有。”
  “那你就是不信我。”
  我没应声,将赏银丢在他身边便坐到一侧靠柱而眠。有人将自己垫在我身后,我睁眼看到将军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虽觉得烦躁还是同他解释了:“什么都没做。”他听后唇角一牵,笑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笑,如果第一次他以笑作掩掐我的那次算是笑的话。
  我放倒身体枕在他腿上,忍着困意盯着他,愣是将他看得不自在的脸红。
  “原来将军你会笑啊。”
  他显得更局促。我慢慢闭上眼睛,模糊听见他悄声说:“别称我作‘将军’了。”我思虑了很久,睡着之前开口称了他一声:“莲。”感到他身体一僵我才放心睡去。
  他很有利用价值,适当的拉拢他还是很必要的。但我绝不会放下全部戒心信任他,连吹听与“父亲”都对我有所隐瞒,这世上可信的只有自己!
  第二日有传言太子身体抱恙未上朝。
  第三日传言五皇子回朝。
  第四日太子病重放弃帝位。
  第五日登基大典照计划举行,不过换了新皇而已。
  第六日前太子病薨,谥号“敬贤太子”,从葬先皇。
  五皇子坐在四皇子榻前长聊后,四皇子满目不甘的咽了气。新皇脸上讥讽的笑令我想起宋故,有朝一日怕是我和他之间有一个也会露出同样的表情。
  这世界真可怕。
  那日之后我只见过一次四皇子,便是在他精心设立的家宴上。使他中毒要了他的命的,也是那桌家宴。他交了一个朋友,我也是,还是在那家宴上。
  食过毒的四皇子面不改色的听着自己五弟野心与杀意,他甚至偶尔还会微笑点头,那种从容不迫使我想起了风吹停。没有去听五皇子的耀武扬威,四皇子那恬淡的态度激起了我的兴趣,待五皇子领着申作玉走出被屏蔽左右的东宫厅堂,我留了下来,将军也留下陪我。
  “殿下与那军医真的毫无关系?”
  闻言他抬头看我,表情严肃的痛斥了我的无礼。
  “在下无意冒犯,惟好奇而已,望殿下莫怪罪。”
  他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化作微笑漾出,他平和的对我说:“你觉得五弟是为何一定要带你在身边?”
  这倒把我问住了,我从未深思过这问题。若说他是贪婪我容貌的话,将军姿色远在我之上,若说是他欣赏我的为人,怕是有称帝野心的人是不会容人在自己面前放肆的。这到底是……
  “五弟很聪颖,耐心也够,做事瞻前顾后计划详密。或许那军医是他所指示的,放长线,你是大鱼。”
  震惊之后我才回他话:“殿下若能料算至此,为何今日……”他笑出声来,拾起盛有毒酒的壶送到嘴边豪饮一番,擦了嘴伸出手指点着桌面说:“我不死他不会安心的,我若与他纠缠到继位后,那我子嗣岂不性命难保。也罢,这帝位我争来就是为了给他的,只愿他念在旧情上放过我小儿一命。”
  “殿下倒是想得开。”
  “没办法啊,”他叹口气,笑着看看将军再看看我,道:“没办法,谁让我爱他呢。很早之前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了,曾想过若是他与我儿同时遇难,怕是我会想都不想的冲向他。爱人难,想被人爱更难。”
  他有所意味的冲我笑,将军的头偏向一边,我看看他又回视四皇子岔开了话题:“殿下的小皇子是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四岁余,未提名字,”他想了想继续说:“虽与你仅有两次晤面,却觉得十分投机,不曾想于毙前得以识一人尽听我心,我别无他物,这孩子便赠送与你。既是赠予友人的,便取名‘礼’罢,望其知礼守礼,你看如何?”
  他笑得随意,眼神中却压抑着不舍和伤痛。正如宋冰将我寄养在叔父家,每月探看一次直到我两岁他最后一次看过我临别时的神情一样。
  “听儿乖,听你叔父……你爹,听你爹的话,跟哥哥们好好相处,将来孝顺你爹娘兄长,忘了我吧。”
  “我不!爹,再抱抱听儿,再抱抱!听儿等你再回来看我!”
  我爹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小孩子失望几次后便赌气起来,气后惊觉自己被抛弃了,难过与孤独扼住喉咙,一岁便会说话的伶牙俐齿的我开始拒绝说话,充其量喊一声爹娘而已,直到宋故离家后我遗忘了所有的不开心,竟包括了我的父亲。
  “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四皇子一言将我抽离回忆深处,看他眼神有些落寞,我也不忍起来,回话道:“不知五皇子会否答应。”
  四皇子摇摇头:“他不知道这孩子。这孩子的到来是个意外,既已出生也无他法,只好寄养在他人檐下藏着掖着。”
  “殿下不怕我告知五殿下?”
  “那就是这孩子的命了。”他笑得无奈,已为人父却又骨肉分离未享过一日天伦之乐,想想颇为可怜。
  “宋礼,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追悔莫及ˇ 最新更新:2011…05…18 04:05:36

  新皇登基后的一个月来忙不定足,我与将军被指派暂住到皇城东的一个小院落里。
  立在院里把玩着四皇子赠予用来相认的环佩,我心里仍是拿不定主意。将军看出我有所烦扰,并未过多言语,只是偶尔拉着我出去散心,看看夏国的风土人情。
  皇城,国都,哪个国家的都一样。人口聚集,楼屋高筑,市集相互交错,从一条街分出三四个叉来,地图上画圈圈起,那一片都是交易区。路上也有穿着奇装异服的,每每看到人着望国束口袖的衣袂总觉得亲切许多,穿这夏国的广口袖衣我都数不过来自己打碎了多少杯碗。
  因为烦虑四皇子遗子的事,一个月内我只出街不过三四次,将军无方只得拼尽全力日日换着花样给我买些美食,见我吃腻了夏国的新鲜又自己买来食材下厨做些望国饭菜。我只是看他忙前忙后,连句谢也不说。
  这个月过去的有些艰难,直到我握紧了手心的环佩对将军说:“走,去城南看看。”心情才终于平静下来。这个月来除了顾虑到孩子被五皇子发现灭口之外,我还担忧自己是否有能力将孩子养大。自己年轻尚未为人父,幼时生父不在养父不近,实在想不到作为父亲该是个什么样的。问将军他也答不知。因此我决定先去看看情况,这次回来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雇了马车两人盘坐在车厢内去了城南,城南的街道主要是些镖局当铺,下了车我随手拦住一个孩子问:“可知城南定康镖局所在?”那孩子机警的看我一眼,答非所问说:“这里尽是走镖的。”
  我看这孩子很是聪颖,这样的答法像是为防他人寻仇,我蹲下笑着问他:“小兄弟行个方便,我是去寻故人的。”说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听我一言忽然笑逐颜开的说:“那好,你跟我走,我家就在定康!”
  这孩子引我和将军到了定康镖局,小门面门可罗雀,倒也清静。走进了几步有一壮士迎来,问清的确是镖局主人后,我随他进屋慢慢商议。
  “还不知当家的高姓大名?”我拾了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下,那壮士朗声答复我:“不敢,小姓康。不知先生此来是为何事?”
  清了清嗓子我决定先试探一下,问:“康兄啊,有礼了。这二年生意不好做吧,康兄家小几口,可能周全?”这康生倒是爽朗的人,微笑着答我:“家小不过二三人,年轻时在业上有些名声,接的单子都是友人荐来,也并不薄待我,正好能维持生活。”
  我点点头,手心伸到桌面上将环佩显露给他看,他看后脸色大变,警觉的盖住我的手笑言:“先生可想看看我儿?”我应诺,他将我手指拢在环佩上松手起身,冲外喊了声,放出引路的孩子和一个大他一些男孩钻了进屋来。
  两个孩子先是观察了他们父亲的脸色,才向我和将军抱拳行礼,礼过后乖乖站立在一旁,微垂着头。看来这康生脾气不是很好。我笑着靠近一些,俯身问他们:“都唤作什么名字?”大一点的孩子答:“我名作达,康达。”而引路的孩子不说话。
  “你呢?”
  孩子像是被触及了伤口,他垂着头眼睛看向一边,即使康生催促他也不出声,倔脾气。仔细看他,倒有些熟悉。眼眸流光却坚定,这孩子像极了他父亲。
  “我没有名字。”
  孩子突然开口到令我有些猝不及防,将军走前两步拉了拉我肩膀不想我再问下去,我始终看着那孩子的眼睛。
  有棱有角的眸子目光慢慢动摇,接着黯淡下去。虽然他不至哭出来,但我还是及早对他说:“谁说你没有名字,有爹娘的孩子都有名字。”孩子回头怒视我,眼睛红红的,他小心的观察了康生的脸色后冲我大声的说:“我就是没爹娘!所以我没名字!”
  “你这孩子!”
  康生说着要过来,被将军拦住了。两人悉悉索索之后,屋里再度安静下来。
  我看了看旁边呆着嘲笑意味向这边打量的康达,心里颇不是滋味,也正是康达这个表情,才使我坚定了决心。
  “没有爹娘哪儿来的你。你有名字,只不过早先没有告诉你而已。”
  那孩子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我,鼻尖翘着,惹的我忍不住戳了戳。
  “你名‘礼’,你爹起的,喜欢么?”
  眼泪夺眶而出,眼皮却不眨一下,他抬手抹了一把泪水,冲我吼叫道:“你骗人!我要是有爹他为什么不要我!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心里一酸,这问题我也想找个人问问啊。为什么宋冰不要我,为什么他不来见我?这孩子如今站在这里含着泪和委屈冲我怒斥,我又该含着泪和委屈站在谁面前问呢?
  思索着我的眼泪也陪他流下来,宋冰虽然不知死活,却还有相见的可能,而这孩子,他的亲爹已经命归黄泉了。他要比我可怜的多。
  “我这不是……在这儿了么?”
  声音颤抖个不停,我伸出双手在他面前打开,等他进来。他满目吃惊的呆在那儿许久。 “我在这儿,你名‘礼’,宋礼。你看。”我反转左手亮出环佩,他看后急忙摸索着将手伸进自己衣领内,提出一条绳。绳子引出一块玉佩,圆润正好放进我手里的环佩。
  如惊雷一般他哭号出来一把扑进我怀里,那颗心贴在我胸口颤抖一般的跳动着。我搂住他小小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精致,以及我俩相似的处境,当下决定要做一个好父亲。
  我们父子二人,最起码得有一个活的幸福。
  决定了要带他回去,接下来的事项就要从长计议了。待宋礼平静下来我说了此行的来意,他虽有不满但并不过分难为我,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孩童性子拉起我去到他平日里玩耍的地方看,给我讲解他和康达做出的各种玩具的用法。
  那双眼睛奕奕有神,静下来时又略染些悲伤,与四皇子如出一辙。除此之外倒与四皇子不甚相似,想是随了他娘。这样也好,从体貌上估计不容易让五皇子看出倪端,现在唯独发愁如何将他光明正大的带回去。
  日头渐弱,将军提醒我改回去了,他话一出口就惹得送宋礼怒目相对。宋礼一把抱住我的脖子,无论如何都不撒手。好说歹说,答应了隔两三天便看望他一次,他才乖乖从我身上下来,摸摸他的头,他眼睛又开始泛红。
  走出康宅没几步,背后宋礼喊住我:“一定回来看我啊!一定回来啊!爹爹!”
  最后两个字将我定在原地,将军走超我几步后回首看我。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腿被什么东西抱住我才缓缓转过身,弯腰抱起宋礼,我朝康宅走去。
  “听,你……”
  没有搭理将军,我回去与康生坐下商议。
  “还麻烦康兄走一趟,带着妻子同去,这趟镖说是与我行方便,实则干系到康兄一家。康兄已帮我抚养礼儿多年,宋某无以为报,只得出此计谋,不知康兄怎看?”
  那康生不暇思索答我:“昔日友人将令郎送寄至此便言明了这是桩掉脑袋的生意,承人恩惠照顾多年,没有他便没有我,如今宋先生出计救我家小一命,康某感激不尽。”
  “好,康兄也是个爽快人。那就劳烦康兄走一趟望国,不去别处,直去那桐城。桐城有匹马,名‘梁臣’,前望御查使宋听之坐骑,康兄为我寻见后遣他人与礼儿一并送来,之后您一家的行踪就不必告知宋某了。”
  康生应诺后,我抱着礼儿说服他听从康生的话,他问我要了一句承诺后乖乖将我放行。回去的路上我脑中尽是他仰着脸凄楚的许愿:“一定还要见面啊。”不舍起来。
  万一礼儿此去的路上有什么意外呢?万一这康生信不过呢?
  心里七上八下的,将军一路默默无言,只是将手搭在我手上,我虽未躲闪他也不敢握住。回到城东小院时,天已黑透。
  第二日,再去了城南看探一次礼儿,顺带着给了送镖钱和恩谢的礼金。黄昏回来后坐在院里更是惴惴不安。将军端着托盘将酒盅放在我眼下,我才回神过来看向他。
  “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担忧。”
  我斜他一眼,语气尽可能平淡的应他:“那是吹停走得太早了。”
  沉寂中又觉得这样刺激他无甚意思,抬头看他呆滞在空气中的脸,我对自己说吹停的死从根本原因上来说不干他的事,默念三四遍我才有力气去拉住他的手。手指冰凉,我握住他的时候他有意抽离,只是挣扎了一下而已。末了我先出声:“一起睡吧。”
  丢下他一人在院里,我先回了房。
  并不是我原谅了他,也不是我对他有了那方面的感情,我说过,我能否在夏国混得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全靠他,我需要笼络他,甚至需要讨好他。可我一看到他的脸我便想起风吹停的死!我们已经是数着每一天每一个时辰尽量好好在一起,而他却提前了我们的分离!我原谅不了他!
  我曾想在吹停为我弹完那一曲后认认真真的告诉他我爱他,这一切却被一剑戳了个鲜血淋漓!我再抱着吹停凉下去的身体说出那三个字时,却不知道他还能否听得见。
  都活着的时候因为置气而有话不说清楚,直到一个死了之后,活着的才会替两个人难过,你不知道我爱不爱你,我不知道你爱不爱我。
  床铺上躺着一个我,以前旁边有风吹停。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受封命王ˇ 最新更新:2011…04…03 11:02:00

  我先将军一步回到房里,只为留给他考虑的余地。我可不想看他似半推半就的随我入屋,到时候再说是我胁迫他。而这种胁迫则是他为了不忤逆我所以为难了自己。另一方面,与他同睡除非他先开始,否则我是不会与他做些什么,况且以他的为人在我刚刚那番话后短期内是不会与我发生什么的。
  这一邀请,虽说像是拉近了我与他的距离,可仔细算计起来,我那番话使他起码三至五天不敢触怒我,待礼儿回来,我与礼儿同睡又可以光明正大又不伤情分的与他疏离一些。一举两得。
  曾经是薄情寡义,现在是虚情假意,我还真是糟糕啊……
  门被推开,将军果然走了进来,回身插好门竟是先吹了灯火。黑暗中听他渐渐靠近,我已料定是他想要,暗叹自己算错,谁想他竟一把推开窗户,黑漆漆的屋内衬得圆月越发明亮,将我看呆了去。
  “看得到么?”
  他问我,我鼻音答他。
  没听到他坐下的动静,他一个人在漆黑中孤立了很久。就像他独自在他的人生中孤行一样。
  “你过来。”
  拽他到床上来,我握住他的手,五指如冰柱一般怎么都暖不热,他匆匆抽出,我也只能由他去。
  礼儿走后的五天每晚我与将军都是如此,出现变动要从将军开始说起,上礼贤天下英才,将军受封副将,获赐临近申作玉府的小宅院,迁了出去。申作玉自然也受封大将军,光耀了门楣。文武百官该封赐的封赐,该贬罚的贬罚,唯将我独独剩下。
  将军走后第二日我被宣进宫,忽然想起与五皇子的相识,忆起他曾言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我,心下直呼不好,这莫不是要将我收进宫里作公公?接旨后硬着头皮随传旨官同行而去。
  去了才知在夏国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公公的,各个行政皆有各自的大小官员,而皇宫内只有女仆和少数侍官,他们的公公与望国的阉人不同,指的是皇帝妃嫔陪嫁来的兄弟。在见到皇太后之前我想五皇子的本意便是让我做一名近侍。一个放在申作玉手下,一个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这新皇对我和将军并未完全放心。
  然而这疑虑只延到我进宫为止,似有天佑一般,面圣前我先遇见了皇太后,仅仅两个字,便将我在夏国的地位巩固了七八分。
  “师兄?”
  回首是一名娇俏女子童颜重装夹在七八女仆中向我走来,传旨官停下拉着我跪拜行礼,那女子先一步扶住我,又言:“是师兄还是凝哥哥?”
  我从话里抓出自己想明了的消息,顾不上礼数反握住那女人的腕子说:“你凝哥哥已经没了。”那女人先是一惊,抬手拒了那些喊着“休得无礼”作势插手的人,不可思议的问我:“凝哥哥他……”我点点头,她目中湿了一圈。
  说来奇怪,叔父与父亲即是孪生兄弟,性格习性却是天差地别。
  忽的这女人笑了起来,自言自语似的说:“瞧我,又来了。师兄说过不喜欢看人哭的。”她缓缓将头放在我肩上,恰巧新皇从她身后而来,见到此状我心呼不好,要推开这女人来,然新皇先我一步将我二人分开,一把拽过我藏在身后冲那女人说:“母后,他是孤的人。”
  这句话出来怎么令人觉得他们皇室关系如此混乱呢?
  看上去宛如二八少女的皇太后打开新皇的手,自己挡在我面前冲新皇发号施令:“圣上可听好了,此人你须以万分崇敬礼遇才可,这便是我常跟你说起的冰师兄。”
  我脑子里很快的过了一遍人物关系,抢在新皇之前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说:“莲儿都成为一国之君了,时光荏苒啊。”
  新皇看看我,又看看皇太后,眼神很明显在算计什么,忽然他冲一旁的传旨官说:“拟旨,孤要册立师伯为后,齐管天下!”
  “胡闹!你二人且为男儿身如何成婚!圣上你太儿戏了!”皇太后跺脚扯一副气急的样子,新皇倒是莞尔一笑就着我的耳边对我说:“还真是会为自己加官晋爵啊,听儿。”在他离开前我扯住他的衣领就着他耳边对他耳语:“宋故之父按理你也要喊一声‘师伯’的,啊,还有给你医毒的大师伯。”
  丢开他我来至皇太后身前,行礼下拜,口道:“宋听不敢隐瞒师叔,我乃冰之子,因神貌近似家父而屡遭师叔伯错认,实不该也,还望师叔莫要怪罪。方闻师叔错认小侄心怀希冀,还请问,家父现在身在何处?”
  皇太后听了前后赶忙扶起我揽入怀里,我又复被新皇扯了出来,皇太后一边赞着我父子犹如同模所出一边厉令传旨官废除新皇立后的旨意。骤然语停,皇太后一脸严肃地问我:“你见过了大师兄?他有无对你做些什么?”
  我摇摇头,答:“见过师伯,师伯虽将我父子二人错认,但并无其他。”
  言毕皇太后才恢复一脸笑意,拉着我问东问西的。
  或许有个娘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罢。
  脚下忽然一空,我被新皇抗在了肩上,不顾皇太后的命令他就这样扛着我扬长而去,还真是任意妄为。
  “圣上这是因我抢了娘而吃味么?”我打趣他,眼睁睁看着他将我左脚用长绫拴主系在床柱上,怕他会做什么又要装出无畏的样子,我额上渐渐出了汗。好在他虽然一言不发,却也没有碰我的意思。那几日宽广的金床上我俩同食同寝,只三日我便得了自由还搬进了大宅子里,“命王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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