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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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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钟爱的男人和女人都不在我身边,我孤苦一人。
  只是陪太后坐了一会儿,看着她逗弄着小公主,未多做交涉便有公公传话,说我王府里出事了,小世子好像发了病。
  一听此言我心中忽的一宽,我现在还有礼儿啊。
  不及太后追问,我匆匆告辞起身回府。回到王府一进门便听到哭声传来,到卧房看见礼儿蜷缩在床头指着新皇不让他靠近。没多想,我冲上前去推开新皇将礼儿护在怀里,孩子一见我来,哭得更凶,我只得拍抚着他的背哄他:“礼儿乖,不哭,爹爹在,爹爹这不是在这儿么。”
  礼儿探头瞥了一眼新皇,又钻回我怀里抽涕着。
  我回头看新皇,紫边红袍,瞬间明白了礼儿所惧,疾声喊他:“快把你外袍脱下来!来人!把府里红色的东西全部收起来!”话一出口,新皇也着急地脱下外袍让随从抱了带到外边去,家仆来回的跑着,不多久米回便前来报曰:“启禀圣上、命王,府内红色物什已几近拾清。”
  此时的礼儿已经在我怀里睡熟,我就那样抱着他坐在床边,米回正要退下,我喊住他,命他取一件我的袍子来给新皇穿。新皇反客为主的一摆手,又令米回布置些酒菜,看他走了才踱步过来坐在我身边。
  “孤不是有意吓到他的。”
  我没应声,他接着说:“母后给你说了什么?”我将礼儿放平在床上,他就势为礼儿盖上被子。放下礼儿我起身站到他面前,整了衣饰正要作拜,他拦住我,推我到桌边坐下,只字不言只是看着礼儿的睡颜。
  桌上摆上了酒菜,米回悄声退出去后,新皇仍是神游太虚一般。为打破沉默我先出声:“回圣上,臣只是同太后一起照看公主而已。”
  此话一出,新皇有些不自然的回过头来看着我,干笑几声后自取小菜,我连忙帮着满上酒杯。他几乎是用抢的从我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把玩着酒杯晃神很久后又眉梢一扬,神情认真的问我:“你想要的东西,孤是否给得起?”见他把话挑明,我也不再做戏,一边斟酒一边答他:“虽然目前圣上没有,但只有圣上给得起,否则臣也不会在这里。”
  他点头,接过我递去的酒杯看着杯底悬着的酒珠又问:“所以在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你是与孤站在一起的,对么?”我将酒杯递上前,停在他的酒杯不远处答:“正是,在臣得到之前,臣会竭力相助圣上。”
  “好。”
  话音伴着瓷器相碰的声音,这一个字敲定了我俩的关系。
  新皇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眉飞色舞起来,筷箸飞舞酒气徐徐,我应着声,直到他说之前假借立我为后产出异己,再插入自己人进朝堂中,顺势也可以为我这个对夏国毫无贡献的外族人封王时,我才从震惊中暗喜自己押对了宝。从容的接受了自己的利用价值,我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新皇却只是说:“你做你自己便好。”
  也罢,做颗棋子便好。
  接下来便是皇后贵妃等的册立大典,接下来新皇可有得忙了,正好我也有时间安排下红玉与将军的事细。
  “册立大典是何时?”我问。
  “冬月初二。”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井河不犯ˇ 最新更新:2011…05…02 17:47:04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新了……
最近私事公事一大堆……
果然还是决定要辞职了!
祝我好运吧~  补祝劳动节快乐~
这文不会坑的!!!  “冬月初二……”
  我默念着,神色迟疑引起了新皇的注意,他喷着酒气问我:“如何?”
  “甚好。”
  “啊,孤还不知道你有个妻,卿妻现在何处啊?”
  斜眼看他,他同样是眯起眼来斜眼打量着我,我许久不做声,末了他挥了挥提着酒杯的手,看似自然道:“这孩子也不能没个娘,不如孤给你指婚,趁礼儿现在还跟人,为他寻个娘,何如?”
  拐弯抹角的威胁,这家伙还真不好对付。
  “不必了。多谢圣上美意。臣是有个发妻,只可惜时运不济,两人不得相守一起,宋听此生仅有她为妻。现我夫妻二人已失去联系多年,不知中间有何事端故不如就此罢了。还请圣上勿再提及。”
  他看我时似笑非笑的缓慢点头,说:“好。”不一时又问:“先生现在是喜欢男风?”
  这一问问得我手足无措。否认的话,我跟将军之间利用关系明若昭然,默认的话,总觉得其中有阴谋陷阱……
  正打算否认,他复问:“那先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拿起酒杯凑到嘴边装作没有听见,却被他用筷子打掉在桌上,他笑着,眯着眼,看不出他眼底的真实感情,他问:“孤这样的如何?”
  新皇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表情认真起来。
  我低头扶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重新斟上酒,玩笑着向他举杯:“莫非五殿下也好雌伏榻前?”
  两人静默无声的喝过酒,送走新皇,我回身问米回将军可曾来过,米回答将军目前还在府中,与那名为红玉的女人一起。听此答话我倒吸凉气,说不上欣喜还是担忧,若是他能与红玉夫妻相迎我便可以不用再见到他,可他若真的将红玉放在心上,我又如何利用他?令米回带了路,我此时只想立刻了解他们目前的情况。
  可来到后院,眼前的场景令我不由得向后退缩。
  日光渐黄,风凉下来,重华坐在走廊的矮栏上侧头向前望去,侧脸很是好看。李本草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这个人一直令我捉摸不透,可谓高人不露相。他的旁边,红玉与将军垂首跪在地上。眼疾撇到将军捏紧的拳和发白的唇色,我不由得心生不忍,惊觉后又急忙将情绪压下去,看着他孤清的身影硬是觉得可怖。
  是我太善良,应该是我太善良,才会对这个催走我心爱之人的凶手心怀怜悯。
  宋听啊宋听,马善被人骑,这道理你不是没听过。
  偷看了有半柱香,那几人仍是纹风不动的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要插手,毕竟说起叛国我才是罪魁祸首,另外日后可能还要与重华长期相处,本还犹豫,再一想可以卖将军一个人情“英雄救美”一把,定了决心从假山后走了出去。
  “哟?这阵势,想来是在等着我罢?”
  挂笑走近,三步外我撩袍跟上两步单跪在重华身前,他显得有些吃惊,迟疑后又硬下心继续看向一边。收回支撑身体重量的腿,我双膝接地,这下重华急忙站起身拉起我,压低了声音颤抖着问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若是新皇足够野心,那对于望国和身为太子的重光来说,灾难即将降临。我反握住他拖住我胳膊的手,心里坦然地说:“我只是为了私心而已,即使伤及无辜我也得做下去,若你舍不得你的国家臣民,大可现在便杀了我,以除后患。”
  “那重光呢?你这是要与重光为敌?”
  抓在我手臂上的五指力道加重,小臂被钳住,我吃痛将他的手拉开,一手扶住他肩对他解释:“他是要当君王的,他迟早要面临这些。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重华听我说着,表情凝固住,他独自思索着什么而迟迟不做声。整理了他的衣襟饰带,我轻轻问他:“你可曾想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你可曾想过自己会如何亡故,你可曾想过为谁欢喜啜泪俯首称臣。这些你想过么?”
  重华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我,我丢开他,他的手停留在原处显得冷清寂寞。与他擦身时李本草向前挪了一步,但又无所作为。我扶起红玉,问她说:“焦兄弟近来如何,怎又舍得让暖暖远走他乡?”红玉看我目中带笑,爽声曰:“日后你兄弟二人相会了,你亲自问他去。”我笑,不知作何言语,这棱模两可的答话虽不至使我心中悬恐,可仍是有所烦扰。
  “嗳。”红玉唤我,朝将军处抬了抬下巴。
  来到将军前蹲下,在我俯首时他微微侧过头去。他每觉得难堪时,便是如此,低头,侧首,躲过我。我抓住他的肩膀站起身,顺势将他提起,怎料他双膝因久跪酸软无法支撑住身体,整个人向后倒去。
  伸手环过他的肩,扶稳他见他甚至站立困难,无奈下起手将他打横抱起看向红玉:“烦劳前面带路。”
  我抱着他,他一手掩着嘴,双目低垂,另一手抓住我腰后的衣服,他还没胆量搂住我。
  前脚踏进屋门,后脚就有小厮来报说公子睡醒了四处找我,我让他带公子到书房去等我,放下将军暖暖又凑了过来,吵着要见我的儿子。再抱起暖暖,我不留一字旋身而走,大步出屋。
  刚才将军在我怀里双颊通红气息急促,莫不是只被我抱了一路身体便有所反应?还好暖暖出现,否则真不好收场。
  “宋叔父的儿子有暖暖大么?”
  “应是比暖暖小些,所以暖暖是姊姊,要疼爱弟弟哦。”
  “啊?弟弟啊。”
  “怎么?暖暖不喜欢?”
  “暖暖想要个哥哥!宋叔父这样的哥哥!宋叔父你做我哥哥吧?”
  “我做你叔父不好么?”
  “没有不好……”
  “暖暖,叔父来问你,你喜欢叔父么?”
  “喜欢!”
  “那你为什么喜欢叔父呢?”
  “因为叔父像哥哥!”
  我权当这是在夸我年轻了。
  说来我很在意这一点,无论是暖暖、礼儿,还是帛鱼,都与我走得很近,我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何特质招得小孩子喜爱,怕是问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罢。
  一进书房门腿便被礼儿抱住,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我,见到我怀里的暖暖表情突然不悦起来,本是隐忍的孩子忽的大喊起来:“你下来!这是我爹爹!”暖暖虽然吃惊但并未被吓到,甚至她笑着一把搂过我的脖子逗弄礼儿说:“就不!这是我叔父呢!”
  礼儿抓着我的袍摆不丢手,却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我。身上衣衫一轻,本攥着我袍子的手收了回去,再看礼儿,对上他恬然的笑容,那双隐含悲苦的眸子令我忆起了四皇子。
  这种与他生父如出一辙的表情,是谓退让。
  孩子啊,你不能是这样一个性情,将来你要走的路还长。
  我就止于门口,暖暖见我久久不放她下地,也有些疑惑。与礼儿四目相视很久后,我实在从那双眼眸中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争取与拼求,放下暖暖,我向后撤出一步扭头就走。
  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追喊,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听任我离开什么都不做。接下来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一直如此。
  当天晚上由于将军腿部不便,只有留宿他夫妻二人,次日朝后一同回王府,将军接了红玉回去。重华远远地看着,心里重新掂量着我。我觉得他变了,如同我也变了一样,隔着几块奇石犹如相隔重峦,再回不去往昔。
  夜里与礼儿睡在一起,半夜他会出一身一身的盗汗,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皱着眉头,一副做恶梦的样子。把他裹进怀里,实在想不通新皇有何必要令这孩子经历那血腥场面,若说是他已经知道了礼儿的真实身份,以他的冷血无情也应该是讲礼儿斩草除根才对。这究竟唱的哪一出?
  日子一天天如此过着,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唯暖暖倒是如同归巢一样视王府为自己家,成天拉着礼儿跑来跑去。有时候下朝回来看到两人并肩坐在树上,走近去一一抱他们下来,仿若自己有一子一女一样天伦之乐。李本草倒是铁石心肠,请他替礼儿调养调养他看了重华的脸色竟不为所动,这倒也让我多少明白些重华的脾气。
  再见太后,太后垂幸问起后硬要我带了礼儿去给她看看,想到这太后再怎么也是师父的师妹,应是有些能耐的,推辞一下便点头谢恩。太后遂命了人去接礼儿来,再看我许久,她不言我也不好问,但能确定那眼神毫无恶意。
  “听儿,我与你父自幼认识,情同手足,你出生时我也在侧,因此不必见外,若有什么需求困难,直与哀家诉来无妨。”
  我不懂她说这话的意思,也没兴趣深究,可话头一出令我不禁开口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这个年纪?”
  “谁?”
  我垂下头,尽量平静下心情:“宋冰。”
  “你爹啊?”太后的口气突然变得很欢快,她向前俯身托着下巴指着我说:“就是你这样子咯。冰师兄那时候就跟现在的你一样,懒散自由,无论男女老少无不对其动心思慕的。你跟冰师兄就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她笑声清脆爽朗,我也牵唇应对,忽然她收起笑容状似随意地说:“你可别步了你爹的后尘啊。”
  “后尘……”我悄声重复。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做衣汲水ˇ 最新更新:2011…05…02 21:06:02

作者有话要说:为表歉意,今天两更!  珠帘声起,礼儿被宫人牵进来,一看到我礼儿收起胆怯与羞涩小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太后笑着护他不受我责备,他行了礼,这才乖乖站在太后身前。太后只是抓了礼儿的手,捏了捏他的脸又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下来便告诉我孩子受过惊吓气血虚,还亲自书写了方子唤人去御药房抓药。恰时皇后带着公主来,两个孩子在一侧玩耍,我和皇后坐在太后左右相互打量。
  是个漂亮女人。
  看她很久我只能作出这个结论,换言之,一个做事很漂亮的女人,不露锋芒。作为天下皆知的新皇“男宠”,气势上我是不敢做出声势来,唯唯诺诺的陪坐着,看着礼儿在那公主的旁边坐着与我一样手足无措。
  “本以为大典前是见不到命王了,不想今日有缘会面于此。”
  一语双关。经了命王的口才封得皇后贵妃,朝内必然是有想巴结奉承也有想为民除害的。她这一提醒,日后我的活动还得以保住小命为前提,否则我死了谁来照顾礼儿。念及此,着实感谢四皇子的这份大礼,唯有这孩子能让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皇后客气了,还盼早日幸得太子,皇室后继有人。”
  说这话时我没看她,我的目光全被礼儿吸引。
  那孩子不过四岁,却在小公主凌人的气势下不卑不亢,语笑恬然,颇具皇家大气。他正笑着又一拱手,冲小公主微微行礼,起身向我走来,毫不避讳地说:“这几日认识的都是姐姐,礼儿想要个妹妹。爹爹给礼儿添个妹妹吧。” 
  语出逗得太后皇后笑作一团,我拉过礼儿的小手包在掌心里,问他:“礼儿还有什么想要的?”童言无忌,孩子竖着五指逐个数过去:“礼儿还要学骑马,还要爹爹给我做个小弹弓,啊,还要,礼儿还想要个哥哥给礼儿教射箭!”女人们笑得更欢心,连宫人们都禁不住掩嘴,太后施恩不以拘束,追问礼儿:“怎不让你父王给你教射箭呢?”
  孩子笑看太后答:“暖姐姐说了,爹爹十只箭能有一只上靶就一定是前一天烧过香了。”
  孩子见我并未随大家一起放笑,以为我生气而敛了德仪,小心翼翼的观察我。我握了握他的手,对他轻声说:“礼儿有个哥哥的。”
  “真的?”“嗯,美姿容,善骑射,你会喜欢他的。”
  得到了一个应诺,礼儿开心极了,正沉浸在欣喜中,一个声音投入席中道:“那礼儿要不要媳妇儿呢?”
  新皇入中来抬手示意免礼,解了外袍在皇后旁坐下,伸手招来小公主揽在怀里,笑盈盈的等待着礼儿的回答。
  “媳妇儿?媳妇儿是什么?”
  “媳妇儿啊,就是对你问寒问暖,陪你饮食安寝,总和你在一块儿的人。”
  “那不就是爹爹么,爹爹就是我媳妇儿!”
  笑声中我抬手拍了下礼儿的屁股:“胡言乱语!”再拉过礼儿抱放在腿上,笑着看他冲我做鬼脸。
  “唉,瞧你抱孩子的神态,与你父真真如出一辙,直觉恍然回到十几年前。”太后一言说得我心中空起来,我强笑着装作随口一问:“那时的我不知有没有礼儿如此逗人喜欢。”
  “那时你还在襁褓中,一看到大师兄就哭,可把他气坏了!”
  “母后,那圣上幼时是怎样的呢?”
  话题由此一转,聊及了新皇与皇后的幼年。礼儿因大人间谈话倍感无聊,拉过我袖子盖着我的手睡着了,察着他睡颜之美,直感觉有人在看我,抬头迎上新皇炽热的眼神,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与他对视。
  双腿发麻我才向太后请辞,抱起礼儿我前脚出去后脚新皇便跟了上来。我停下脚步退到他身后,跟着他快走到宫门他忽而转向去了别处。
  这是在送我?
  回到王府,将礼儿递交给米回随便问了府里几人的状况,我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再过三天,便是冬月初二。
  转眼已一载。
  夏都的结构与望都有很大差别。后者店铺参差,一条街上什么买卖都有,而前者则是分街为商。这条街卖器具,那条街卖脂粉,倒也没有出现同条街上生意竞争的,观察才发现各门各户皆是品类自成一风,别无二家能购。商家们为了生意只能不断推出新品,使得各个行业逐渐壮大,自然对外贸易也成为了重中之重。
  在望国,提到夏国引入的东西,众人总是欣羡万分,本以为只是物以稀为贵,今一见才明白夏国的东西为何偏受欢迎。
  走去衣饰街为礼儿购了三四身衣服,之前因喜欢帛鱼曾经的一身红装,便给礼儿也购了些,谁料礼儿怕红,只能换掉。大致比划了礼儿的身形,店家做衣二十多年,凭经验起笔定下详细尺寸,说:“先生下了定钱,待衣服做好后我差人送至府上,再结余钱。”
  “成。”给了三成的定钱,别家再问时都是收两成的定钱,虽觉收的有些多,但是看这家门楣简朴却来客不绝,倒也放心。
  “五日衣成,请问衣成送去何处?”
  我掂量着,家中可做礼服的只剩一套尘灰色的,参加大典怕是有些不妥。启声问店家:“可否两日内先做出一身礼服来,有急用,另几套拖后些时日也无妨。”店家蹙了眉,扭头问一旁整理布匹的少年:“徐老板那两身衣服急着要么?”
  “不急,他姑娘一月后才成婚呢。”
  店家回头呼一口气,展眉笑应:“那成,两日后做成礼服。”
  “那两匹布,做裙衫也不错,两日店家遣人来烦劳带回尺寸再做两套裙衫。”
  “成,还请问先生家住……”
  “啊,命王府。”
  店家抬眼看我,左手打了算盘不卑不亢地说:“若是再加两身裙衫,还请补了定钱。”
  “好,尺寸待送衣来府里时……”
  “宋叔父!”
  闻声回头,见暖暖丢开红玉的手向我扑来,接过她抱起同她说笑:“可是你红姨去王府接的你?”暖暖抓起我两束头发在我颌下打着结,亲昵的回答:“嗯,宋伯父和红姨一起来的府里,伯父在厅里等你,礼儿又在睡觉,暖暖在府里待乏了就拖红姨带出来玩了!”
  红玉走上前,解开我的头发想要接过暖暖,暖暖不依,我道:“无妨,我便抱着她罢。将军来寻我可是有事?”红玉愁容替了笑意,答我:“眉头紧锁,夜里不睡辗转反侧,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想来简单,吹停的忌日近了,他本就心小,难免胡思乱想些。也罢,这就是对他的惩罚!
  放下暖暖,请店里那少年带着去挑选布料,回首对红玉说:“让他回去罢,目前即使见面我也不会听他说什么,更何况他又什么都不说。这几日不想看见他,让他回去罢。”红玉不解,反复思量还是开口问了我:“不知将军究竟因何得罪于你,以你的性子竟如此难以冰释。”
  “给暖暖量了尺寸就回去吧,下次出来带两个小厮活着让他陪着。两个女人走在路上,叫人担心。我先行一步。”再看向那店家:“这是定金,劳烦店家了。”
  跨出门槛隐约听得那店家问:“这贤士当真是命王?”
  又在街上闲走,一岸有楼题字“汲水”,以为茶楼酒肆,进去人士两三零星。有一男身材矮胖,笑起来却显富润,问他要了一清净雅间,点了几个酒菜,自己坐在楼台上吹着风,满脑子的风吹停。
  一颦一笑历历在目却细节不清,忽然心生恐惧,是否有那么一天,我再记不起吹停长什么样子。我努力得回想吹停的一切,犹豫比较中竟然越来越难以确定吹停的相貌!酒过长喉时鼻一酸,吸气反被酒呛到,咳到眼泪出眶。
  一只手覆上我背,人声说:“可是有心事?有心事的人莫喝酒啊,越喝越愁。”
  楼下有一少年蹲坐在树旁,抬头看着我不言语。给他看久了我觉得无趣,随手摘下瓶里一只白菊丢给他便离开台畔坐回桌前。适才背后的人坐到我刚才的位置,半靠在台畔一手撑头笑语曰:“客官这花投的,那孩子怕是得好几天在楼下候着您了。”
  薄纱淡妆,这汲水楼莫不是象姑馆?
  起身出屋,短短一个时辰而已厅堂满客歌舞升平,我在帐台结了帐,那账房先生看着我一眼不解,甚而笑问我不多玩玩。走出汲水楼我刻意绕道去窥视了那孩子,果真手拈着白花立在树下向上探望。那妓子是如何知道他这性子的?
  罢了,时候不早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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