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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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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作玉将竹筒小心地捏着手里,面露疑色。我在桌旁坐下,问他这信是否在几日前便到了他手,他颔首承认,那我的推论便没错。
  
  申作玉拿信筒来而不是抱着鸽子,即是说此信早在数天前便到了他手里,信中仅一“望”字,可谓内容全无。在我之前到达陶城又不含内容,该是夏皇放出以试验飞鸽传书的可行性。恰巧昨日十五,称望,原信寄回去也算是通知了圣上我抵达陶城及回信的时间。
  
  “申将军可还记得信筒绑在鸽子的哪只脚?”
  “右脚。”
  “好,申将军若无急事,坐下陪宋某一起等周副将可好?”
  
  不多时周正回来,提着一小筐桃,我接过来放在桌上粗粗看一遍,拿起一只带有一小截桃枝的桃子,折下指节长短的桃枝递给申作玉:“这个放入竹筒里,一道寄回去。绑在鸽子左脚上。”一来可以作证我是原信寄回,二来暗示夏皇陶城将印入手。
  
  那夏皇多疑好猜忌,应该能看出我的意思。
  
  看申作玉将桃枝放入竹筒中,我松了口气,把桃子放回筐里交给周正去洗干净,待他出去后我问申作玉:“将军今日可有要事?”
  “但凭命王吩咐。”
  “本王想请将军作陪,走一趟小简。”
  
  申作玉练过兵交代了一些事项给周正及卧床的许良后,于午前我和他进了小简。在街上走走停停,有一书生摆摊坐于树下,道是予人代笔书信,恰好两人皆闲着,我靠树而立托他为我画张相。
  
  “啊,有个要求。”
  “先生请讲。”
  “莫画头。”
  
  书生画着,我问申作玉:“昨夜那二人……”他颔首答我:“先生放心,已经派人跟着。”
  
  很好。做事滴水不漏,难怪夏皇对他最为放心。
  
  画像完成书生不等墨干便递来给我看。一无头男子精神抖擞站于树下,繁木覆顶。白描几笔之下人物形态栩栩如生,颇有筋骨。满意地拿给申作玉看,后者会意地支付了画钱,要帮我拿画时我作了闪躲。
  
  “可否借笔墨一用?”
  “先生请便。”
  
  执笔悬于纸上问书生可帮着送信,书生料是横竖无事,便应了下来。落笔在白处写下“小简”二字后还笔于桌,笑向书生道:“劳烦送予郡守,代我向他问好。”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楼,楼有两层,装饰豪华却不开张。我使坏笑冲着叹:“这若是汲水楼,本王还能请将军玩乐一番,解解‘乡愁’。”申作玉面无异色,我追着问:“申将军该是比宋某年长些,为何不曾娶妻生子?”
  
  “大业未成,何以为家!”看他说得正气凛然,我坏心上来有意为难他:“也不见申将军出于声色楼阁,平时有需求都是怎么解决的?自渎?”
  “申某没需求。”
  “难道说将军是女儿身?”
  
  闻言申作玉停下脚步,脸涨得通红瞪着我说:“命王有空调侃末将,不如想想如何拿下小简。” 我转过身看他:“小简?申将军这几日等着郡守来送官印罢,三天之内。”冲他比划了手指,我向前走去。
  
  兵临城下居然还城门大开,入城者也不加以询问,明显是半降。文人沦落到街头卖字而青楼华饰,这郡守莫非是贪财之徒?
  
  “申将军,去给牛城主下道帖子,晚膳本王请他吃桃子。”
  
  酒桌上的牛碧雅对我的探问显得十分敏感,模棱两可的答话也叫我不胜疲惫。酒酣之时我向他坐近些,擎着酒杯问:“牛大人为何就不肯助本王一臂之力呢?这城池是望的也好是夏的也罢,命是自己的,百姓是无辜的,你守城,我夺城,还不都是听上言而行事。我也不想趟这摊浑水,犬子离家出走十天有余至今音讯全无,我却还在……”
  
  情到深处眼中养泪,那牛碧雅看了的确心生恻隐,思索后应我说:“王爷还莫心急,小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一脸无助地看着他,牛碧雅终是一叹气,正色问我:“牛某倒是不吝帮王爷一把,只是,牛某需个理由说服自己。毕竟,”他抬眼看了看我,意有所指地接着说:“说大了,这可是通敌卖国之罪。”
  
  “通敌卖国?”我笑,酒杯放在一旁抱臂靠在桌上问牛碧雅:“通敌卖国,谋朝篡位,欺君之罪……牛城主有无发现这几项重罪的共同点?你没发现?好,我来告诉你。望国律法中,重罪皆是为巩固皇权而存在的,与百姓何干?”
  
  “一个乞丐,路上给人打死了,顶多杀人偿命,若遇上家中有财富背景的,凶手甚至逍遥法外;而皇帝,或者皇子,染疾就医,稍有闪失便将医者斩首诛族!同样是人,奈何差距如此之大?”我见牛碧雅下视而转睛,窃喜他有在考虑我说的话,举杯尝一口酒接着说:“记得与牛城主初见,城主曾依望礼管我喊一声‘千岁’,千岁?万岁?又有哪个能活过百年。真不知是谁起用的这无聊虚空的奉承。不,也许此人正是想借以讽刺那些执权贪生者。牛城主认为呢?”
  
  他不言语,我笑了笑,半作威胁道:“宋某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只觉着,为官也有家小,仅为地图上一个标字血流成河,实在不值得。”闻言牛碧雅抬起头,我起身走上露台,楼下一片漆黑,偶有掌灯的轿子路过,一副太平的样子。
  
  第二日我坐在营里听李三寿和王锐争先恐后地给我讲他们的这十年,从听闻我被烧死牢中直到他们是如何越狱的,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我都没搞明白他们是怎么出来的。交代完自己,他们又问我这十年是如何过的,我笑:“辗转到夏国,因曾救过国君一命而获封命王,闲职而已,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那宋将军呢?可还和你一起?”
  
  被李三寿问得我一时哑口,思量到我俩之间的关系变化,我敷衍着说:“啊,一起。”
  
  仔细回忆起来,将军倒的确是个心眼很多的人,把自己伪装成那么无辜又无助的样子,混淆视听。说是对我有心,却一次次做些令人想不通的事,若说他对我没那个意思,又何苦不远万里跟着我。不过他真的是跟着我么?总感觉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
  
  “蜂尾,还有三寿,有句话兄弟思量很久,不得不说。”
  “你讲。”“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哪儿像你啊。”
  
  我叹口气,摆着王爷架子目光扫过这两个老小子,尽可能委婉地说:“你二人在我营里白吃白喝的,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要脸?”
  
  “那!那!宋兄你这么说我真不爱听,什么叫白吃白喝?你当你营里厨子是我家羽仙台出来的?做出来那东西简直令人难以下咽!本少爷委屈着自己在这儿保你周全,你还说本少爷白吃白喝!”
  
  你都三十了,还少爷……而且在你眼里“不要脸”难道是褒义词吗?
  
  “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以后营里的伙食全归你管,你现在便可去找伙头。”我转头看李三寿:“至于李兄……”
  
  “我也没别的能耐,还是留在你身边做跟前罢。”
  
  “那好,你去照顾许良。”
  
  两人像是还有话说的样子,我连忙喊来周正将他二人带出去。说来也奇怪,怎么我只要是在望国夜里就能安然入眠?前些天话说得太早,现在只能打地铺了。
  
  第三日晨,我正逼着周正给我唱曲他家乡戏以打发时间,有兵卒来报说小简送来一幅帖子。命他念给我听,兵卒道不识字,心血来潮令他仿着帖子上的字用刀剑写在地上,申作玉来时那孩子才写了一半。
  
  “命王这是?”
  “啊,小简的帖子,看看写的是什么?”
  
  申作玉从那兵卒手里拿过帖子,回话说:“说是在小简设宴为命王接风。”他看看我,试探性的问:“命王去么?”
  
  “去,白吃白喝为什么不去?再说我有你这大夏第一高手在侧,何以畏惧?”冲他笑笑,我装作认真地说:“看来得去买一身新衣服,以壮我大夏声势。”
  
  “命王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即使粗布在身也仍是天降之才。”
  “不不,本王的穿着佩饰若是不妥,怕外人误以为圣上惜金不惜才啊。”
  “哪里,命王衣着朴实,才更显夏国古朴民风与命王之高洁。”
  
  死忠,为你家主子省钱你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
  
  见到小简的郡守时我小吃一惊,与他同来的有一名与他形貌相近的男子,他二人站在一起我不由得想多看两眼。后于席上小简郡守与我介绍,那位与他形貌相近的男子便是他的胞弟,炉城郡守。
  
  “幸会幸会。”
  
  我点着头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申作玉在后面轻轻碰碰我腰,我这才收敛请他二人落座。
  
  寒暄客套一番,话题落在了那幅画上。小简郡守为人豪放不羁,得了画心觉蹊跷连夜去了炉城,兄弟二人虽是孪生子,性格却相差甚大,弟弟心思缜密,开城迎敌的主意便是他出的,他本以为我会疑虑有诈而不敢出兵,却没料到我本就不打算废一兵一卒。
  
  这炉城郡守看到画,心里明白了一二。无头的小简没有主,而站在树下却精神抖擞,树直有冠,是个“宋”字,想着夏国有个宋姓王爷,兄弟二人便决定会会找上门的我。
  
  于是,手拿着小简炉城的两块石印,我踉跄着步子走在回营的路上。周正不放心非要搀着我,令我难受不已,为甩了他,我诡笑着说:“周正啊,你莫不是心悦本王,想与本王尽那鱼水之欢?”话刚落音他便撒手向后退了两步,逗得我放声大笑。
  
  一不留神摔在地上,申作玉忙拉起我一条手臂抗在肩上,嘴上念:“瞧你喝的。”我笑:“晚上一起睡罢,地上睡不舒服。”
  
  “好。”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大兴王家ˇ 最新更新:2011…07…07 17:36:40

  趴在床上任由申作玉为我宽衣,稍微恢复些精神后,我交代他:“这小简与炉城可谓是沆瀣一气,且又是贪财怕死之徒,虽说交了印却指不定还打着什么算盘。你驻兵这里多留意些,明日起我带周正从城外绕去大兴探探情况,你留下将小简盯住。陶城的话你大可放心,兵力薄弱且守城将领失了将印,不会有何大的作为。若是那郡守兄弟来寻我,只管说我宿醉不醒,身体不适。”
  
  隐约听到申作玉应了一声我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周正坐在桌边打着盹。我唤了一声,桌上那人转身站起,两人换了望服牵马去向大兴。
  
  站在大兴城的城门下我不由叹了口气,由此门出时我是望国的募兵,那时怎会料到从此门回时竟成了夏国的王爷。内心激动地入了大兴,回首看看身后的城门,倒也觉得没什么两样,而再走进些,才发现早已是翻天覆地之变。
  
  “周正啊,你去给本王问问大兴城最红火的窑楼怎么走。”
  
  “命王,我们此行……”
  
  “去。”
  
  骑着约拿站在树下看周正一脸不情愿的下马问路,不胜炎热我宽了衣襟以袖扇风,偶有几人从我面前走过投目而来,我只当看不见。待周正回来引我走去那“大兴最火”,楼牌上昭然三个大字,“三花阁”。我站在楼下不禁蹙眉,十年之间江楼难道已风光不再?
  
  白日里窑楼皆不营业,为得些消息我带着周正进了家酒楼,与小二闲谈得知江楼在我走后没几年红姑娘被赎身的赎身、挖角的挖角,最后生意惨淡下来只有卖了楼子鸟雀散尽。
  
  “这样啊,还真是可惜,尝闻大兴江楼有一花魁名曰杨姬,特来一见,却不想……”
  
  “嗨!”小二一脸无奈地说:“那杨姬早在十年前别给京城的大官赎了去!况且,就是还在大兴,她也人老珠黄不容一睹。客官若是有兴趣,三花阁的吴娘倒是不错!”
  
  “十年前杨姬便给京城的大官赎了去?这大官是谁?”
  
  “这个小人就不知了。先生看样子是外地人?”
  
  我苦笑,答他曰:“是啊,外地人。”
  
  “难怪会跑我们店来吃酒呢。看先生面善,小人偷偷给您讲,这几天您若是吃饭住宿,尽管去羽仙台,不收银子的!”
  
  “这是为何?”
  
  “嗨!王家那少爷回来了,王老爷一高兴,大宴一月,明儿是最后一天,您可抓紧了。”
  
  “有劳小兄弟了。”
  
  “哪里哪里,客官您慢用啊。”
  
  不对啊,王锐不是在我营里吗?怎么回去他家了?
  
  事出蹊跷,我打算去羽仙台看看,怕耽搁时间我命周正把钱留下只身骑马回去。整理了衣饰,我牵马凭着记忆寻到了羽仙台前。羽仙台果然是人声鼎沸,来客入门时皆对迎客的老管家拱手道声“恭喜”,看来真有此事。
  
  趁老管家没发现我,我离开羽仙台直奔王府而去,角门坐一中年人,见我来问我寻谁,我道:“听闻王兄弟不日回归大兴,特此前来拜访。”那人道一声稍等,从门槛坐起走了进去,看身形粗犷健硕,该是武管家罢。
  
  少顷他又回来,问:“老爷问兄弟姓甚名谁?”我答:“城东老梧桐下宋家水坚先生子。”
  
  他再去再回来,眉眼略带嫌恶地冲我说:“老爷说了,不见!”
  
  “为何?”
  
  “不知,就是不见。”
  
  “宋某还烦请壮士帮我问个明白,否则宋某于心不甘。”
  
  这中年人倒是不错,又为我跑了一趟,而这一趟竟直接将王老爷也带了出来。那王老爷远远地便直指我而怒喝道:“你这厮!在这里装什么兄弟!假惺惺!我儿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你这是要来看他笑话罢!混账!真想不出水坚兄怎会有你这么个儿子!简直丢尽你宋家列祖列宗的颜面!”
  
  一席话将我震在原地,我害王锐?是王锐害我罢?这王老爷究竟是老糊涂了还是王锐背地里中伤我?
  
  待他停下调理气息时,我小心翼翼不解地问:“还问王叔,何出宋某害蜂尾一言?”语毕王老爷更是气得浑身战栗,他指着我,怒号一声:“天若有眼,便下雷劈死你宋故罢!”
  
  宋故?他认错人了,不过也难怪,毕竟城东水坚先生不止一个儿子。可这宋故又是怎么害了王锐的?
  
  “王叔,我是宋听啊。”
  
  老爷子认真看了看我,估计老眼昏花看不清,他又下了几个台阶,这才展眉笑着招呼我:“啊,是听儿啊,王叔这年纪大了看不太清,错将你认作他人。倒是听儿怎么想着来王叔家里?这些年可还好?你爹可好?”
  
  “这不是公差路过大兴,便回来看看王叔,正巧听人说蜂尾也才回来,想兄弟聚聚便前来拜访。”
  
  我笑着,王老爷却是面露难色,他思虑好久才将我让进府里,边走边给我说:“啊呀,这锐儿已有十年未回过家了。”
  
  “怎会?我来时听人说王家少爷回府,您老还张罗这羽仙台请客一个月。”
  
  王老爷停下脚步看我,想是忍耐着什么。再走起,他带我去了东厢房,这厢房起初是王锐所住,看样子现在有谁住在这里。而王锐又在我营里,莫不是有人冒充王锐?可冒充王锐对他又有何好处?难道说是觊觎王老爷的家财?
  
  “听儿,来,这边走。”
  
  我跟在他身后,见他叩门得应之后推开门,回视我邀我进去。在他之前踏入门中,见到那“王锐”从床边起身走来,举止优雅而面容疲惫,却能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佳人一名。
  
  “王叔您被骗了!此人虽与蜂尾有些许相似,但绝不是蜂尾!蜂尾没有这么年长!”
  
  听闻王老爷叹了口气,那假王锐则是轻笑出声,他走近前来拱手问我:“不才姓王名敏,蜂尾乃吾弟,你便是蜂尾常挂在嘴边的那宋听罢?”
  
  我侧首向王老爷求证,王老爷点点头:“敏儿表字凤尾,老者耳背,适才门外才没听出你说的是锐儿。”
  
  我还从未听闻蜂尾有个兄长。强压着心中的疑虑答应王老爷留宿一夜,见老爷子兴高采烈地去吩咐人收拾我少时常住的那屋给我,多少我也有了回乡的安稳感。
  
  与王敏坐在花阴下喝茶闲聊,他反复问着我与王锐儿时的趣事,那目光温柔得就如同慈母一般。觉察周围并无耳目,我才装作无意地问:“以前常听蜂尾说想要个兄长,却不知还让他说着了。可说来也奇怪,怎么连蜂尾都不知大哥的事细?”
  
  王敏笑了笑,目光向前方飘去,且听他淡淡答我说:“你该是知道自己有个兄长的,大兴子宋故,到现在都是传奇。而宋故的离开也伴随着很多说法,有一种你应该听过,说宋故为富庶人家少爷陪读,产生私情私奔而走。”他顿了顿,回头看我,又接着说:“我便是那富家少爷。父亲觉得丢脸,也怕锐儿学坏,便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我。那时锐儿小,四五岁的样子,不记事,久而久之便忘了我,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承认我有些接受不了这说辞,甚至怀疑是不是王锐与王敏串通好了在这里布局等我,但看羽仙台的阵势和王老爷的样子,王敏倒的确是十年未归的样子。可如果事情真如王敏说的那样,那宋故和将军给我说得那些又是怎么一回事?
  
  宋故说他离开大兴沿路乞讨直至遇到义父,认识了将军后来到京城,而王敏说是他与宋故私奔而去,这出入也太大了些!
  
  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我尽量装作平稳的样子与王敏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心里数着这些年来从未听闻宋故身边有王敏这一号人物,若不是王家举家在此唱大戏,那便是真如王老爷所怒那般,宋故待王敏不好。
  
  来人报说晚膳已备妥,王老爷招呼着过去。走在路上王敏悄悄拉住我,满眼哀伤地说:“敏这里有一事相求,待贤弟再见着家父,休要再提吾弟。”
  
  “这是为何?”
  
  “锐儿他……”王敏抬手遮住口鼻道:“锐儿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闻言作惊。不是假装,是真的被惊到。这王家的事情怎会如此复杂,先是凭空冒出一个长子,这边王老爷说长子回家,那边长子又说幼弟已故,而这已故的幼弟昨天才被我派去当伙头兵。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围桌而坐,王老爷以为我知晓些王锐的消息而不断追问,由不得我不提王锐。大多问题我实在难以回答,只有说王锐不定明日便回来,叫老人家亲自去问。话一出口就被王敏从桌下踢了一脚,忍着不做反应,我只等着明日王锐来了再说。
  
  正打算给王敏一些暗示,就听见厅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气势汹汹地喊道:“你们吃饭都不等我?”回头去看,王锐便一脚跨进门槛来,我斜眼去看王敏的反应,后者倒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王敏几乎是跳起来般上前抓住王锐双肩:“你没事吧?你没事吧?”王锐抬手擦掉王敏眼角的泪珠,朗声大笑着说:“当然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嘛,大哥。”他回头看看我:“能保全性命,还多亏了他。”
  
  “客气。”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马上会有一个巨浪向我袭来,躲都躲不过。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云覆大兴ˇ 最新更新:2011…07…09 15:51:27

作者有话要说:我怕我2点之前写不够,
所以先半更,
下午去修手机~
回来了全更!
我要加油!


抱歉,昨天下午回家后跟兄弟一起把电脑拆了,
所以没有更新,今天补上!
我努力12点之前把今天的更新也赶出来!
加油!!!
(我不是骗子啊呜呜……)  加座添筷后王锐入席,我坐在一旁看他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地聊着家常,继而又悼念早亡的王母,看在眼里,心里不甚平静。
  
  夏皇曾说,将宋诩、宋冰的名字与我放在一起来看,我也算是颇有家世背景的人。而事实是,我的成长与所学同这世人皆知的二人全然没有半分关系,尤其是此刻我身在大兴,脑中更易回想起往年的一幕幕。
  
  饭毕,各位留在桌旁喝酒闲谈。在过去,这个时候叔父都会来接我回去。由此一想,竟对宋家老宅产生了好奇,得空问道:“还问王叔,家父进京前将府宅托给了谁人?”王老爷略作思索答:“这可不清楚,他走前并未交代我什么,听儿若是想回去看看,明日一早再去罢。”
  
  王锐沉寂在与兄弟的团圆中,夜里也不甚与我多聊。我早早睡下第二日不等王锐便摸索着回了老宅。老宅门半虚掩着,看来有人居住,且此人已朝起。走近前喊问是否有人,不得答应,我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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