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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童的秘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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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人听见了浅川真敬的声音，突然坐起身子，转头看向浅川真敬所在的位置。
﹁秋羽！﹂浅川真敬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真的是秋羽？﹂
他还以为秋羽已经死在丹贺湖里，他为什么会在亲水？
那张脸、那柔细又令人怀念的声音分明就是秋羽啊！
﹁真敬！﹂秋羽站了起来，接着就扑向浅川真敬的怀里。
﹁秋羽，真的是你！﹂浅川真敬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抱到这副身躯，还能听见秋羽唤他的声调，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喜该忧。
他喜的是秋羽再度回到身边，他们可以长相厮守，忧的是因为秋羽依旧算是富野正一的人，他找不到任何藉口能够将秋羽的拥有权抢回来。
不过这些问题，都还比不上让他重新拥秋羽入怀的欣喜。
﹁我的秋羽！我想你想得好苦，找你找得快疯了啊！﹂浅川真敬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他紧紧地抱住秋羽纤细的身子，几乎快将秋羽抱到没法子呼吸。
﹁对不起，有很多事情我一下子也没办法说清楚，可是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秋羽窝在浅川真敬怀里，听着他想念已久的心跳声。﹁那天我跳水自尽后，是平见大人救了我，但是他不准我把获救的消息告诉你。﹂
﹁为什么？﹂
照理来说，平见千正应该会联络富野正一或是秋羽的父亲，再不然就会联络他，可平见千正却是将他们三个关系者都请来，却没让秋羽通知自己……
一个不好的想法突然窜入浅川真敬的脑海里。
该不会连平见千正这个北方参议都在觊觎秋羽吧？虽然他很感谢平见千正救起秋羽，还照顾秋羽，但若是连平见千正都看上秋羽，那麻烦就更大了。
﹁事情是这样的……﹂秋羽正想好好对浅川真敬解释，却被人打断。
﹁参议请两位回筵席上。﹂慎岛贞睦在枫林里找到了两人。
浅川真敬看了看眼前漂亮而且艳丽的慎岛贞睦，再想想刚才从头到尾都挨在平见千正身边的美貌宠童，心里的沉重感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看来北方参议性好男色、专养美少年的谣传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不实流言。
﹁我明白了，我立刻回去。﹂浅川真敬叹了口气，然后又搂了搂秋羽。﹁我会想办法带你走的，秋羽，别再做出傻事好吗？﹂
秋羽点了点头，静静地跟着慎岛贞睦和浅川真敬回到筵席上。
﹁你这孩子，一没注意就跑得不见人影，害我急得要命。﹂平见千正一看到秋羽便朝他走了过去，还伸手将他打横抱起，带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至于站在秋羽旁边的浅川真敬，平见千正当他不存在似的，看也不看一眼。
浅川真敬看见平见千正的举动，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为什么他与秋羽之间总是有这么多麻烦？他只是想好好疼爱、呵护秋羽罢了啊！
﹁平见大人，敢问这孩子与您是……﹂想来想去，浅川真敬还是决定开口问个清楚。
﹁什么都不是。﹂平见千正笑了笑，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打什么主意一般，而他对待秋羽的亲昵举动，在在昭显了他和秋羽关系匪浅。
看到这样的情景，和秋羽有关的人免不了都吓一跳。
首先是秋羽的父亲，他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出现在亲水，还待在平见千正的身边，惊愕到眼珠子好似要滚出眼眶。而富野正一因为早就认定秋羽死了，因此在看到活生生的秋羽时，虽然高兴了一下子，但是由平见千正对秋羽的宠溺让他确信秋羽成了北方参议的男宠，就算他再怎么想要得到秋羽，也没那个胆子向平见千正要人，只能咬牙切齿的暗自饮恨。
﹁我听说你派了人到处寻找这孩子？﹂平见千正一边搂着秋羽，一边和秋羽的父亲聊了起来。﹁其实我早该通知你说这孩子在我身边，只是前阵子忙于公务，没时间差人到桓昌城去，害你为秋羽操心了，这是我的疏忽，真是抱歉了。﹂
﹁平见大人太客气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您关照这孩子。﹂桓昌领主从没管过小儿子的死活，才不在乎秋羽人在哪里，但是面对宠爱秋羽的平见千正，他怎么可能把真正的心思表现于外，只好跟着打哈哈。
﹁其实他在我这里帮了不少忙，我觉得这孩子很讨人喜欢，想收他当义子，让他跟着我姓，但又怕这么做对你有些失礼，才请你到亲水赏枫，顺便讨论这件事。﹂平见千正一派优雅地对秋羽的父亲提出要求，语气虽自然，声调当中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压迫感，教人根本无从反驳。
﹁这当然好啊！﹂桓昌领主万万没料到自家那个没用的儿子竟然会成为他搭上皇亲国戚的道具，哪有说不好的道理，自然是连声应和，只差没像只狗一样大摇尾巴对平见千正示好。
不过富野正一心里却相当不甘心。
他愤恨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哼！什么养子？根本是假借养子之名，留秋羽在身边当侍童！秋羽一旦成了平见千正的养子，身分就算是皇族了，他区区一个判事哪敢惹上秋羽这个北方参议的养子啊！
富野正一失望而愤怒，却又无法可想，只能自顾自地喝着闷酒；相较之下，一直盯着秋羽的浅川真敬反倒是松了口气。
虽然他与北方参议不熟，但是看这情况，以后不论是秋羽的父亲或是富野正一，这两个人都无法再要挟到秋羽了，问题就只剩下……
﹁平见大人，我有事想禀告。﹂浅川真敬瞧着被平见千正搂在怀里的秋羽，心里有股酸涩与心疼的情绪不停地涌出，所以他毅然地开了口。
﹁有什么事就说吧。﹂平见千正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淡起来，少了望向秋羽时那股淡淡的亲昵感。他挥挥手，示意浅川真敬开口直言。
﹁事实上，我是想请平见大人将秋羽还给我。﹂浅川真敬单刀直入地说明自己的心意。
﹁还给你？﹂平见千正突然板起了面孔，略显不悦地反问：﹁秋羽现在是我的儿子，你却要我把人还给你？这是什么意思？请你解释清楚。﹂
﹁平见大人……﹂秋羽看平见千正动了肝火，连忙拉着平见千正的衣袖，要他别对浅川真敬生气。
而一旁的富野正一只是挑了下眉，在心里暗自嘲笑浅川真敬怎会傻到当众招惹参议，根本是活得不
第9章 。。。
耐烦了。
﹁我是秋羽的丈夫，也是秋羽的情人。﹂浅川真敬面对平见千正的质问，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因为他的心里只系着秋羽。
只要能让秋羽回到身边，即使要他向皇帝要人，他也无所畏惧。
﹁大胆！﹂平见千正大声喝道。
平见千正这一吼，旁边的侍卫纷纷冲上前来，还不客气的押着浅川真敬下跪，甚至把他的头压低。
﹁秋羽是什么身分，是你高攀得起的吗？﹂平见千正怒目相视，对于一旁秋羽的哀求眼神完全置之不理。
﹁我没有意思高攀，我说的是实话。秋羽之前住在我家，与我成了情人！﹂浅川真敬咬着牙，死命地抬起头想迎视平见千正的目光，他不愿被人当成是个遇上强权就退缩的没用男人。
﹁我不管之前怎么样，总之现在秋羽是平见家的人，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看在你照顾过秋羽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刻低头向秋羽磕头陪罪，然后从此忘了秋羽，那我就给你一条活路，但如果你到处说秋羽是你的情人，散布这样失礼的谣言，我就让你连判事这个地方官都做不成！﹂
平见千正的命令一字一句敲在浅川真敬的心口上，嘴上说是给机会，可事实上却是要强迫浅川真敬与秋羽分手。
﹁平见大人！﹂对于平见千正不顾情分的命令，秋羽也出声抗议。
﹁秋羽，你别多话！﹂平见千正摆出冷漠的脸孔，对秋羽教训起来。﹁既然你是我的养子，就得听我的话！我不管你过去是不是真的和浅川真敬来往，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把你带出府，还有……你交往的对象都要经过我审核同意才行。﹂
﹁别对秋羽发脾气，说话的人是我、要求您归还秋羽的也是我，若有怒气就冲着我来吧！秋羽是无辜的，我们的感情也是无罪的，还请平见大人看在我对秋羽认真的份上，让我带回秋羽！﹂浅川真敬不顾旁人拿他当傻子看待的目光，坚持与平见千正交涉照顾秋羽的权利。
对他来说，若是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秋羽再度离他远去，那他下半辈子的生活便如同行尸走肉、与死无异了！
﹁认真？听你说两句就要我相信你吗？﹂平见千正只是冷笑，对于浅川真敬的话只当是玩笑，﹁你真的那么爱秋羽，就为他死吧！那我还可以让你的首级伴在秋羽身边，如何？﹂
﹁不行！如果真敬死了，那秋羽也会和他一起走！﹂浅川真敬尚未回答，秋羽抢先一步嚷了起来，他泪眼汪汪的向平见千正哀求，要平见千正别这样刁难浅川真敬。﹁真敬说的是真的，他爱我、我也爱他，所以请您放过他。﹂
秋羽说完便站起身子，想往浅川真敬奔去，但却被平见千正伸手一拉，又跌回平见千正身边。
﹁贞睦！﹂平见千正冷冷地唤了一声，慎岛贞睦便提刀走向浅川真敬。
﹁你自己决定吧，看是要听话放弃秋羽，回季舟里继续当你的判事，还是把头砍下来，留在秋羽身边！﹂
﹁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对我来说，失去了秋羽与死没什么两样，除非让我带回秋羽，不然的话，我已经是形同死尸。反正横竖是死，那不如长伴秋羽身边，就请平见大人让我在亲水安个墓吧！﹂
浅川真敬说着，再度将视线移向秋羽，露出一抹愧疚的眼神。
﹁另外，我有个不情之请，秋羽他怕寂寞、怕单独一个人，既然平见大人收他为养子，就请您善尽父亲一职，别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好好疼爱他。﹂
若说平见千正不原谅他的行为，不愿让他与秋羽在一起长相厮守的话，那么他也只能将秋羽托付给平见千正，至少比起秋羽的生父、比起富野正一，跟在平见千正身边还有个身分地位的保障，能够让秋羽安全无忧。
只是……他真的对不起秋羽啊！他只能祈祷下辈子能有机会与秋羽当一对幸福的情人了。
﹁秋羽的事不用你多操心！﹂平见千正绝情地冷声回应，﹁贞睦，让我看看他对我这个小儿子有多情深义重。﹂
慎岛贞睦依言走到浅川真敬身边，冷然的表情上看不出有任何感情波动，压住浅川真敬的两个侍卫把浅川真敬的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贞睦对准了浅川真敬的脖子，高高举起手上亮晃晃的长刀，静待着平见千正下令。
﹁不要！﹂
在场的人都对平见千正的冷酷无情感到不寒而栗，每个人都因不想得罪参议而不敢出声，免得落到与浅川真敬同罪的地步，唯独秋羽一边死命挣扎，想从平见千正的箝制下挣脱扑到情人身边，一边大声地哭喊着。
﹁平见大人，您平时疼我，还说我想要什么都给我……所以我求求您，我爱浅川真敬，我只想要他，请您别这样对他！﹂
﹁哼！就是因为你想要他，我才把他的首级给你，这有什么不对？﹂平见千正没有理会秋羽的要求，只是迳自转向慎岛贞睦吩咐着。
﹁贞睦，把他的首级拿过来！﹂
慎岛贞睦听令行事，手起刀落，泛着森冷气息的长刀像一道白光，在瞬间划破空气，滑过众人的面前。
﹁啊！﹂看着慎岛贞睦的刀子落下，秋羽苍白着脸孔，像要扯破喉咙似的大喊出声。因为不想见浅川真敬人头落地，他用双手掩着脸，眼泪则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
浅川真敬则是动也没动，等着脑袋飞离身体的那一刻，可没想到慎岛贞睦的刀在触上浅川真敬脖子的那一瞬间竟硬生生地止住，刀刃停在脖子的边缘，几乎是刚刚好触及浅川真敬的皮肤，让浅川真敬连长刀上泛出的冰凉气息都能感觉得到……
10
第10章 。。。
来参加赏枫宴的客人之间一片沉寂，没有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自然也不敢出声，就怕得罪了官大权大的参议。
﹁你倒是挺有勇气的，头都要被人砍了还这样从容！﹂
平见千正首先打破现场的一片死寂出了声，而且态度还一反先前的冷淡，对着浅川真敬笑了起来。
﹁你们把他放开吧！﹂千富野正一边令命着属下，同时也松开抓着秋羽的手。
﹁真敬！﹂秋羽一得到自由，立刻往浅川真敬身边跑过去，毫不考虑地扑进浅川真敬的怀里，哭得好伤心。
﹁秋羽！﹂浅川真敬紧紧搂住秋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一般，他提起衣袖擦拭着秋羽满脸的泪水，同时还瞥了平见千正一眼。
为什么平见大人会突然有如此大的转变，不但放了他一马，还对他表露亲切之意？
平见千正注意到浅川真敬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开口笑道：﹁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我不是说秋羽交往的对象都要经过我审核同意才行吗？﹂边说，平见千正还对浅川真敬投以诡笑。
浅川真敬瞪大了双眼，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八成是给平见千正摆了一道。
平见千正像是要澄清自己的清白似的继续说着：﹁我总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放心把秋羽交给你吧？﹂
浅川真敬抱紧瘫在怀中细声低泣的秋羽，终于明白平见千正的用心何在，只是这样的测试还真足以吓掉当事人的一条命啊！
﹁平见大人的意思是说我通过您的考验，可以与秋羽继续当一对情人了？﹂虽说心里是如此猜测，但经过刚才那似真似假的威胁与恫吓，浅川真敬还是不放心地再问了一次。
平见千正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
﹁情人？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哪！﹂
﹁真敬，我把之前的事都告诉平见大人了，所以平见大人什么都知道。﹂秋羽揉揉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那平见大人您刚才只是在耍我吗？﹂浅川真敬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虽然他是很高兴秋羽能够重新回到身边，但是被人耍弄的滋味总是不好过！
﹁我这是试探，在这样的状况下才能知道你的真心，不是吗？﹂平见千正对于浅川真敬话语里的指控丝毫不以为意。
﹁总之，你是通过考验了，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你要好好照顾他、保护他，若是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找我吧！﹂言下之意，就是他这个北方参议从此以后愿意成为浅川真敬和秋羽这对小情人的靠山。
浅川真敬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竟有得到这份宛如天上掉下来的大礼的运气，但是秋羽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又是如此真实，让他不由得感激地对着平见千正行了个大礼。
﹁真敬明白，以后若有我能效劳的地方，也请参议大人不吝吩咐，真敬定当拼死以赴！﹂
紧抱着失而复得的秋羽，在浅川真敬心头置放多时的重担终于卸下。
﹁那就让你办第一件事吧，到我身边担任督道一职，替我查查半年前的一个案子，就是年初在季舟里丹贺湖有个少年被地方官员逼死的事。﹂平见千正说着还瞥了一眼富野正一的表情。
富野正一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根本应不了声。因为平见千正不但让浅川真敬升了大官，不再受原先的领主管辖，甚至要浅川真敬查他害秋羽跳水自尽的事。
﹁我明白了。﹂浅川真敬也知道平见千正的用心，便立刻接下命令。﹁季舟里原是我的辖区，下官当时也针对此事做过彻底的调查，只是苦于无法将真相公诸于世，替枉死的少年讨回公道。﹂
既然平见千正给了他权力，浅川真敬也就毫不客气地加以调用，反正他与富野正一早已恩断义绝，对于富野正一联合桓昌领主逼得秋羽无路可走一事，早是怀恨多时。
﹁既然你已着手调查，那这件事我就交给你负责，至于相关的犯人……﹂平见千正一扬手，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把富野正一给抓住，不管他再怎么挣扎吼叫，硬是被押了出去。
﹁我已经将嫌犯关进地牢，等你正式上任后再审问他，现在嘛，我看你和我的宝贝儿子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就先让你们独处吧！﹂
平见千正的好意换来秋羽再度的泪眼汪汪。
浅川真敬怜惜地搂着秋羽，无视众人议论纷纷的目光，迳自带着他离开筵席。去寻找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我好想你！﹂秋羽跟着浅川真敬在枫林间漫步，看着月光下的夜枫，喃喃自语似的说着。
自从他让平见千正救起住进参议府之后，吃得好、住得好，这里的人对他也都相当和善，通常在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下，不管是谁都会很快地忘了旧人享受起优渥的生活来，但……
﹁我一直想要有个人疼我，在这里我遇上许多这样的好人，参议府的上上下下，每个人都不嫌我多余，但我在这里和以前待在桓昌城时一样不快乐。﹂他转头看向浅川真敬，眼底满是对浅川真敬真切的爱意。﹁富野正一也好、平见大人也罢，如果疼我的不是你，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只想要你爱我。﹂
浅川真敬停下脚步，拉起秋羽的小手紧握在掌心，多个月来的相思也跟着在此一并倾诉而出。
﹁秋羽，是我对不起你，我当初该早一些注意到富野正一的阴谋，不然也不会累你受了这么多苦。﹂
一切的事情，只怪他对这份感情察觉得晚，才会引来旁人对他的觊觎。
﹁你投湖后，我带人找遍丹贺湖，连湖中小岛都去找了，可是……﹂浅川真敬从脖子上取下一条令人眼熟的饰品，然后弯下腰与秋羽平视，他苦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上给秋羽看。﹁我只寻得这个水晶雪花……﹂
那是秋羽当日落在湖底的物品，他仔细地收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度将它亲手戴在秋羽身上。
﹁丹贺湖的雪花……湖神果然会保佑得到雪花的人哪！﹂秋羽轻轻笑了起来。﹁我许了要和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愿望，所以雪花又让我们见面了呢！﹂
﹁我替你戴上。﹂浅川真敬也跟着笑了。
看来丹贺湖的湖神确实是守护情人的神祇，不但再度将秋羽送回他身旁，还给了他们一个无后顾之忧的环境，让他们能够永远相爱。
﹁当初失去你的时候，我找你找得快发狂了，镇日握着这个水晶以慰相思之苦，可是心却痛得像要裂开来。﹂浅川真敬一边将细绳绑上秋羽的颈项，一边挨着秋羽的耳边轻声倾诉。
﹁我回你身边，就不痛了。﹂秋羽的小手贴上浅川真敬的心口，像是在要他放心似的。﹁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隔着布料，秋羽在浅川真敬的心口上轻轻一吻。
浅川真敬紧紧搂住秋羽，抱着他纤白的颈项与纤瘦的腰身，过去的苦痛仿佛因这个吻而得到解脱。
﹁我好想你啊，秋羽！﹂
﹁我也是。﹂秋羽把脸埋在浅川真敬胸前，整个人贴着他。﹁没有你在身边，就算是春天也像冬季一样冷，每天、每天，我都想念你的心跳声和体温，只是一直见不到你，让我每晚都睡不好，总是哭着从睡梦中醒来。﹂
﹁幸亏有平见大人救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能活多久。﹂浅川真敬欣慰地抱着他，柔声应道。
﹁当然是一直活下去，直到找着我为止啊！﹂秋羽拍了下浅川真敬的脸颊，似乎不太喜欢他先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秋羽说得对，幸好我没放弃，天天去丹贺湖找你，看来湖神是听见我的心意了，才把你还给我。﹂
浅川真敬心里的忧伤逐渐淡去，秋羽的声音令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让他发现自己仍是活着的人，而不是一副躯壳而已。
﹁你天天到丹贺湖找我？﹂秋羽眨了下眼睛，一副感动的模样。
他知道浅川真敬会派人找他，却没想到浅川真敬竟然亲自出马，而且还是每一天都到湖边寻人，两百多天的日子可是不短的时间哪！
﹁我日日夜夜带着水晶去找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附近的人家询问，总想着你或许给人救走或是病了在养伤，甚至是失去记忆，所以没能回来找我，却没想到你这一走竟到了亲水。﹂
浅川真敬诉说着失去他的那段日子，现在想想，那还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因为失去了秋羽，活着的时光简直与死无异。
﹁谢谢你。﹂秋羽捧着浅川真敬的脸庞，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只是我什么都没能帮你，还老是给你惹麻烦……﹂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给了浅川真敬一个吻。﹁所以这一个吻是谢谢你不嫌弃我。﹂
﹁我没能替你做什么。﹂浅川真敬只是摇头，﹁我甚至无法在你受苦时救出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带走。﹂
对他而言，那是他没能守护秋羽，是他的错。
﹁不过我已经决心只要你当正妻，没打算再娶个对我有帮助的小妾，以后我会更加小心呵护你的。﹂浅川真敬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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