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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紫月纱依(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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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夜空一般的漆黑眸子此时揉入了更多的情感,闪耀得令人眩目,因为情动而微微颤抖的唇瓣是如此诱人,雅尔海晴忍不住想要含住那片红润的唇。
一把拉过天权,让他小心地跨入浴池,雅尔海晴掳住了那张甜美的嘴唇。粘腻的舌,炙热的唇,火热的激情逐渐蔓延开来,他的手在天权身上游走,摩擦出炽热的情苗。
温柔地像是呵护珍宝般的小心翼翼的吻,却更引发了内心深处的欲望,雅尔海晴忍不住伸手触摸那一片滑腻的肌肤,细致的肌理柔韧而有弹性。
线条优美的锁骨,稍微单薄了一点的肩膀,修长的双腿,还有因为怀孕而略微隆起的小腹,雅尔海晴缓缓地抚摸过这具美丽而熟悉的身体,满意得看到那原本白皙的肤色渐渐变得粉红起来。
雅尔海晴的爱抚很快有了效果,天权喘息着靠在他的肩上。
“天权,我想要你,可以么……”雅尔海晴呢喃着。
当初怀有昭阳的时候,两位毫无经验的年轻父亲因为不确定情事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硬是以极强的毅力压抑了自己的欲望。好在有昭阳之前,他们之间也只有过一次远远说不上愉悦的欢好,在那样的情况下,几个月的忍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昭阳出生后,两人间的情事渐渐多了起来,都有些食髓知味,再让他们禁欲几个月就成了很为难的事情。可是这次怀孕以来,天权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雅尔海晴也不敢做得太过火,仅有的几次也是小心再小心。
“嗯。”掬起一捧水往雅尔海晴的肩上淋下,天权的唇贴上他的唇,温柔的吻顺着炙热的肌肤向下蔓延,停留在胸口处舔着。
就在天权将手指插入他齐腰的长发中梳理的时候,海晴突然停下来,他低头含住了天权胸前粉色的茱萸,情不自禁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下,不出意外地听到天权一阵压抑的闷哼。
雅尔海晴动作轻柔地翻过天权的身子,让他趴伏在池沿上,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手沾了点乳液顺着温水探进两指,简单地润滑了一下,然后顺利进入他的身体,开始在里面缓慢而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慢慢地,快感从他们的结合处开始蔓延,酥麻的感觉自后腰扩散开,全身的神经变得敏感,天权弯下身子伏在池沿上,几乎难以双脚站立。腹中的孩子也许是感受到了爹爹们的激情,凑热闹似得手舞足蹈起来。
欲望喷射的瞬间,天权终于再也无力支撑地落入海晴怀中,激情的余韵让他的身体细细颤抖着。海晴抓着他的手也越收越紧,他又抽插了几下,匆匆撤了出来,将灼热的液体喷撒在了天权的两腿之间。
第五十四章
激烈的情事过后,雅尔海晴抱着天权走出浴池,坐到池边的卧椅上,为他擦干身体穿上里衣,再慢慢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天权虚软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眼睛微微合拢,修长的双手撩起他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慢慢地放开,再绕上另一个手指,最后手指成拳,把那些头发全部握在手心里。
雅尔海晴眯着眼看他,明明是再孩子气不过的动作,奈何天权做来就偏偏极可爱,他轻轻一笑,忍不住俯下身亲亲他的额头,道:“你有事要跟我说吧?”
“你怎么知道?” 天权慵懒地窝在雅尔海晴怀里,享受着对方温柔的轻抚,偶尔发出几声惬意的嘟哝。
雅尔海晴低笑不语,他虽然不是天权那般凡事观察敏锐的人,但是一个人一旦深爱另一个人,自然会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那人身上,也自然会因为用心而变得心思敏锐起来,所以他的所思所想固然瞒不了天权,反之,天权也很难瞒他。
沉默须臾,雅尔海晴认真道:“我说过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
天权微微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讶色,然后将让他随羽林军去凤舞山一事说了。
“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雅尔海晴稍作迟疑便点头应了,严肃道:“所以你也不可以食言。”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呃……”天权说着突然捂住肚子,天啦,小家伙这一脚踢得好猛。
“宝宝踢你?”雅尔海晴好奇地把脸贴到天权的肚子上,口中念念道:“儿子,再来一脚,跟爹爹打个招呼,儿子……”
无奈地看着雅尔海晴孩子气十足的表现,天权再次阖上双目,任他们父子两个亲热,可是小家伙不给他爹面子,那一脚之后又安静下去,不肯再动了。
一阵倦意袭来,天权的意识渐渐沉重了起来,怀孕五个多月的身体在经历这样激烈的一场情事之后早已无力再支撑下去,身体的疲倦让他渴望着休息。
雅尔海晴抱起睡着的天权进入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温暖的大手小心地拍拍他隆起的小腹,威胁道:“小家伙,爹爹不在家的时候不许欺负你父王,不许让他难受,不然的话,哼,看爹爹以后怎么教训你。”
两天之后,雅尔海晴去了西城大营报到,然后跟随羽林军去了两百里以外的凤舞山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
天权也向文帝上了亲自去徽州赈灾探访的折子,见儿子善解人意敢于担当,文帝大喜当即准奏。后面的事情便是由天枢全数安排,没有了朝廷诸事的烦恼,天权便安心留在王府养胎。
四月芳菲,春光明媚,气温渐渐升高,换上轻薄的春衣,天权已经显形的肚腹便再也掩饰不住。他这段时间胃口很好,原本瘦削的脸颊也丰盈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错。
不过由于胎儿的逐渐成长,对母体的损耗日益增大,天权因为施行九转金针受过重创的心脉开始有些不能负荷,心悸和头晕的现象日益严重,让照顾他的若离和枭儿很是担心。君妃亲自来看过一次,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嘱咐天权静心休养,不得动气。
天枢早前也来府里看过天权两次,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天枢每次上门都刚好是在若离出门的时候。多年没有见面的兄弟二人仍然没有什么话可谈,天枢每次来都只是沉默地坐上一盏茶的功夫便匆匆离去。
四月上旬,文帝在一次宫宴后突然中风,昏迷不醒。天权担忧父皇的病情,很是焦躁了几天,又碍于自己“身在疫区”不能进宫探访,心中更是惶急不安。
好在文帝经过君妃和太医院院首万俟轩的全力抢救,在昏迷三日后终于苏醒,天权心中的大石才算落地。虽然从小他就是最被文帝忽视的那个儿子,但他毕竟是他的父皇,他很爱他,就像他爱君妃和天枢。
文帝醒来后身体虚弱,不能再管理朝政,便下旨由齐王代为监国理政,忙于政务的天枢从此再也没有时间来看天权了。
“皇伯父已经没事了,你还在担心什么?”盯着天权服过安胎药,若离不解地问道。虽然已经名为文帝的儿媳,可习惯多年的称谓早已是根深蒂固一时间也难以纠正。
“我不担心父皇,”天权幽幽叹道:“我担心大哥。”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若离冷冷笑道,目光中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担忧之意。
第五十五章
是啊,他在担心什么呢,天枢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插手了,天权在心底自嘲了一番,他那位文才武略无不精通的哥哥向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天枢一直都是那种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达到目的的人。天权从小就对这个哥哥极为仰慕,他一直渴望成为天枢那样的人,渴望能让天枢注意他、赞扬他。
在天权心中,哥哥是他最景慕、最崇拜的人,是近乎于神一般的存在。他一切的努力都不过是为了博得他一句称赞的话语,一个赞许的眼神,可是天权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甚至觉得哥哥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天枢眼中看到的永远只有比他更强的人。
虽然朝中党派林立、各自攻伐,局势复杂难测,但对天枢而言未必不是机会,只是现在……一想到之前隐隐的猜测,天权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然后躺回床上休息。现在这种时候,他能做的也就是照顾好自己少给母妃和天枢添麻烦。
孕期进入第七个月,因为胎儿发育得很好,对母体的需求日渐增多,天权受过重创的心脉不堪承受,几次突发心悸。发作最严重的那次还险些小产,在那之后,天权只能终日卧床静养,虽然知道这样不利于生产,却也无可奈何。
“殿下,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枭儿一边说着一边在天权腹上用力推揉着。
“辛苦你了,枭儿。”天权蹙着眉,额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聚集起来浸湿了长长的睫毛,单薄的衣裳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隆起的形状,浑圆的肚腹在枭儿的摩挲下微微颤动着。
因为胎位有些偏,天权又不是很喜欢若离触碰他的身体,所以这几天都是枭儿在为他矫正胎位,只是枭儿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很方便,让天权颇有几分歉意。
“我没事的,四哥放心。”枭儿难得温情地笑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说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矫正胎位这种事是不能过急的,否则以天权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瞄了一眼枭儿已经粗壮起来的腰腹,天权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在见到他素来缠在腰间的“流光”剑已经被取下时,就闭口不言了。
“四哥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枭儿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若离正好端着安胎药推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她把药碗递给天权,指指锦盒笑道:“开阳送来的,说是一定要转交到你手上,这小子,真有够无聊的。”明明是要给天权的东西,却偏偏挑了个韩王“南下徽州”的时机送来,他早干嘛去了。
给我的!?天权面露疑惑,他和开阳平日里也没多深的交情,怎么会突然想起要送他东西。他搁下药碗接过了锦盒,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天权的神情由疑惑变成了震惊,再由震惊变成了恐惧,甚至绝望。
“哐当”一声,锦盒从天权手上滑落,掉到地上摔成两半,里面的东西也摔了出来,散落一地,是一个镶玉嵌翠的金项圈和一根别致的花形金簪子。
枭儿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东西,脸色也变了。那个金项圈是昭阳周岁生日的时候他和姐姐送给她的,那枚翠中带血的温玉还是莺儿亲手镶上去的。至于那根金簪子,看起来也很面熟,在哪见过呢?片刻之后,枭儿终于想起来,那是殷妲的簪子,难道说……
“呕……呕……”天权猛然扑到床沿,一口把刚才喝的药呕了出来,全身不由自主蜷成一团,呕吐却怎么也止不了,到后来竟呕出血来。
“殿下,你冷静一点,小郡主不会有事的。”枭儿见天权神色不对立刻伸手扶住他,连声劝慰道。
“一定是她带走了昭阳,一定是……”脑子越来越沉,胸口越来越闷,腹痛却越来越紧,天权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昏迷过去了。
枭儿看着情形不对,掀了被褪了天权的里衣检查,只见白色的亵裤已经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浑圆挺实的肚腹也颤动地厉害。
若离把过脉,在天权腹部自上而下摸了一遍,忧虑道:“情况不太好,孩子可能要早产。”
“可是殿下的胎位还没有正回来,”枭儿脸上显出难得的惊慌失措:“孩子现在是横位。”
“那就先矫正胎位。”若离也很无奈,她知道天权的身体还没有做好生产的准备,但是已经见了红,穴口也开了一指,也只得开始了。
“殿下的心脉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枭儿提醒道,不然之前他也就不用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帮天权矫正胎位了。
若离沉声道:“那就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再来矫正胎位。”
枭儿眼神一亮,这样的话危险确实会小很多,只是这种做法极其损耗真气,天下间有此等深厚功力的人并不多,反正他和若离是做不到的。
若离思索片刻,扬声唤道:“春儿,去请齐王过府来一趟,就说本郡主有要事相商。”
第五十六章
揪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蔓延到全身,似乎要将身体撕碎一般,天权即使处在昏迷中,仍然能够感觉到自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肚子、蜷起身子,试图减轻腹部的抽痛。
若离迅速取来针盒,抽出银针在天权几处要穴扎下去,天权低低呻吟着,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上滚落,但蜷缩的身体渐渐舒缓了下来。
孩子,他的孩子!想到孩子,天权一下子惊醒过来,额上冷汗直冒:“孩子……离姐姐……我的孩子……”
“没事,孩子没事。”若离柔声安慰道:“他只是想要出来了,你放松一点。”
“可是还差两个月啊……”天权忍着痛呢喃道,孩子才七个月多一点,生下来能活吗?
“没有关系,有姐姐呢。”若离笑道:“只要你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姐姐就能保他没事。”她平静温和的笑容让天权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下来。
其实以天权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没有今日的刺激,这个孩子多半也是会早产的,若离真正担心的并不是孩子,而是天权。
孩子没有足月,胎位靠上且是横位,要生下来只怕还有得熬,天权最近一直卧床休养,连简单的起身如厕都很吃力,更谈不上什么运动了,体力恐怕也是很大的问题。
好痛,又是一阵相对于方才更加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天权深吸一口气,想要缓减痛楚,但是却没有用,痛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伴随着阵阵寒意很快就扩散开来,蔓延到他的四肢。
“你现在不要说话,休息一会。”若离说着又替他又把了把脉,脉象有些虚浮,但胎息还算有力,当无大碍,心下稍稍放宽,道:“我让人送晚膳过来,你先用点,不然到生的时候没体力可就麻烦了。”
虽然没什么胃口,天权还是虚弱地点了点头。若离起身道:“秋儿,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另外多烧些热水,把浴盆、干净的布巾准备好。还有,除了你和春儿以外,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内院打搅。”
秋儿应了便下去了,过了会儿从厨房端了碗参茸鸡汤回来,枭儿趁着天权现在疼得还不是很厉害扶起他一勺一勺喂着,就快喝完的时候天权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捂住肚子,刚入口的汤全吐了出来。
枭儿见他吐得辛苦,也就搁下碗不再勉强他进食了。天权躺回床上,脸上冷汗涔涔,惨白如雪,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突然整个身子又绷紧起来,喉底发出压抑的呻吟,紧拽住枭儿的手,力道大的可怕。
“都过戊时了,他不可能还没回府啊。”春儿已经去了一个时辰,天枢还没有过来。若离不由得也有些担忧起来,如果不能在破水之前把胎位矫正回来,麻烦就大了。
天权感觉肚腹又沉又涨有种快要把腰坠断的感觉,孩子在里面不停地躁动,引起一阵阵心悸和撕心裂肺的绞痛,肚子又开始阵阵发硬,他忍不住拽紧身下的床褥,屏住呼吸绷紧身体。
枭儿在他腹上温和地顺揉着,安抚着胎儿的悸动,轻声道:“殿下不要闭气,这样对孩子不好,放松一点,小口地呼吸,对,就这样。”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天枢终于赶了过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喵喵怎么样了?”枭儿把孩子要早产以及胎位不正的情况简单说了。
“我去的时候齐王还没回府。”跟着天枢回来的春儿贴在若离耳边小声道:“听红鸾姐姐说,齐王今天在朝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宁左相和沈右相都被他狠狠骂了。”
若离闻言挑挑眉,瞟了天枢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有稍许担忧,整个人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听到昭阳可能在殷妲手中时天枢略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他褪下长靴,盘腿坐到床上,稍微扶起天权一点,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握住他的左手,另一手抵在他的背心,准备在若离矫正胎位的时候护住他的心脉。
“我要从外面把孩子推顺过来,会很疼,你得忍着点不要用力,如果胎位没正过来之前破了水,你和孩子都很危险。”若离温柔却也严肃地叮嘱道,天权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若离说完双手按在天权微微颤动的浑圆肚腹上,顺着胎头轻推下来。
“唔……”天权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用右手支起身子,左手从天枢手中抽出来想去推若离,然而腹中锐利的疼痛却让他力不从心,推出的手迅速收回紧紧按住腹部,五指深深陷入肌肤,重重倒回天枢怀中。
剧痛中的天权没有听到天枢浅浅地一声轻叹,他紧紧咬住下唇,一丝血线从唇角溢了出来。枭儿见状赶紧抓起一块打湿的布巾拧好塞入他口中,急道:“师姐,快停下,这样殿下会咬断舌头的……”
“阿离,你轻点,喵喵受不了的,你想要疼死他吗?”天枢突然脸色大变,低吼道。
第五十七章
“胎位不顺回来的话,天权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虽然知道天枢心情不好,也明白他只是在心疼弟弟,若离的言语却丝毫没有忍让的意思,她毫不客气地把天枢的话顶了回去。
“没事,我能撑住。”天权说着握了握天枢的手,又看向若离,艰难开口道:“继续吧,离姐姐。我、我受的了……”
若离低叹一声又轻轻按上天权的腹部,找到合适的位置,两手交叠顺着胎头往下推转,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反而增加了几分。
天权这次没有挣扎,他紧咬住口中的布巾,双目紧闭把头偏向床的里侧,浑身战栗着,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天枢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输送真气的力道突然加大,不知是内息不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青白交加,抵在天权背心的右手始终都在轻轻地颤抖。
若离伸手摸摸天权的下腹,手下隆起的腹部又一次阵阵发硬,腹底也明显涨起,显然在推压之下已快要破水了。胎位还没有完全正过来,如果在破水之前不能把胎位顺回来,他们就算前功尽弃了,而天权和孩子也会有生命危险。
若离狠了狠心,趁着两次阵痛间隙腹部较为柔软的时机,多用了几分力气压上天权浑圆挺实且剧烈颤动着的腹部,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毫不留情地深深陷入柔软的腹部往下推去。
疼痛愈演愈烈,腹中一阵又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又猛又烈,天权无法控制地挣扎起来,想挣脱这看不到尽头的痛苦。可是他根本动不了,他的上半身被天枢牢牢紧箍住,双腿则被枭儿用撕成宽布条的床单紧紧捆绑起来。
“呃……啊……”天权再也忍不住地大声惨叫出来,他猛一抬腰,挺直了身子,温热的液体在身下如决堤般喷涌而出。枭儿立刻在他的腰臀下垫了几个软枕,垫高他的下身避免羊水流失过速,同时也解开了绑在他腿上的布条。
折腾了一个晚上,原本横位的胎儿总算被矫正到顺位。若离轻轻吐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让他先休息会儿。”然后让春儿去她的药庐取来一只千年人参和几瓶拜月教的圣药。
经过长时间疼痛煎熬的天权已经疲惫不堪几尽虚脱,好在胎位终于勉强顺过来了,腹内的孩子似乎也被折腾累了,逐渐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蠕动两下。
枭儿趁天权这会不怎么发作又喂了些参汤下去,服待着他躺下轻轻为他按摩腰腹,天权终于恹恹睡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秋儿把早膳端到了外间,趁着天权暂时昏睡过去,已经熬了一个通宵的三人都抓紧时间用了点。
“要不要通知海晴回来?”枭儿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昨夜就让紫鸢去凤舞山了,那小子今天午时之前应该可以赶回来。”天枢喝了半碗粥就把碗搁下了,提到雅尔海晴的时候很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不去上朝么?”看着窗外逐渐发白的天色,若离想起了另一件同样很重要的事情,文帝病重,现在可是齐王监国理政。
“不去。”天枢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言语间颇有几分不屑的意味:“我跟那帮顽固不化的老家伙没话可讲。”说罢拂袖离开案桌。
“你少在这里耍性子,立马回去上朝。”清冽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意从门口传来,推门进来的正是君妃,她一脸冰霜冷冷地道:“我管你和他们有话没话,你父皇交代的事情你最好乖乖给我去办。”
这时,床上的天权闷闷哼了一声,不知是被阵痛给闹醒的还是被他们给吵醒的。天枢立刻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喵喵,怎么样,又难受了么?”
“没事。”天权摇了摇头:“躺着胸口闷得难受,你扶我起来坐会儿。”也许是已经习惯了,现在断断续续的阵痛比起先前推腹的痛楚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天枢小心地把天权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肩上从后面轻轻给他揉着腰:“要不要喝点粥?补充点体力?”没等到回答,天权却一下按住了他抚在腹上的手,绷紧着身子向前倾,天枢明显感觉到弟弟隆起的腹部又一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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