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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乱·青花镇系列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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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灿喝了不少,喝到最後晕晕乎乎的,只知道自己是被颜璟搀著回到了房间,难得的颜璟祖宗还拿来温热的布巾给自己擦了手和脸,然後脱了靴子吹了蜡烛,在自己身边躺下,之後秦灿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睡到半夜,秦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脑袋里是清醒了一些,但酒力发作开始嗡嗡地痛,於是翻了个身想抱住身边的人厮磨纠缠寻求些安慰,但手一摸却摸到了一床冰冷的被褥。
  秦灿眨了眨眼睛,完全醒了过来,起身下床点了蜡烛,发现颜璟外袍还在,但是靴子不见了,如果是上茅房的话不会过了这麽久连被褥都冷了。
  秦灿总觉得有些担心,於是穿上衣服点了个灯笼走了出去。
  山上的夜晚总让人心里不舒服,黑漆漆的,风又大,吹得灯笼的烛火乱跳,好像下一刻就要熄灭了一样。
  「颜璟──!」
  秦灿绕著山寨找了一圈,没见到颜璟的人影,风吹得冷得紧,秦灿正打算先回房里,但脚步又犹豫了起来,然後转身看向後山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

  颜璟一个人沿著後山的山溪走著。
  潺潺的流水声里,沙啦沙啦踩碎枯叶的脚步声,听来格外寂寞。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睡著睡著走了出来,意识醒转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仅著了中衣,正往云龙山里走,他想停下脚步,但身体却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似乎不怎麽听他的控制,彷佛这云龙山的深处有著什麽,和自己息息相连著,中间有根无形的线,正将他一点一点往那里拉近。
  虽然已经入冬,山上又寒风透骨,他仅仅穿著中衣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反而血脉不知因为什麽而隐隐地兴奋沸腾著,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念叨。
  快了……就要到了……马上就要到了……
  「颜璟!」
  手臂一下被抓住,用力将他给拽停了脚步。
  「颜璟!大半夜的,你穿这麽少究竟要去哪里?」
  颜璟回过神来,看清楚了拽住自己的人,一时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这个场面过於熟悉,让颜璟想起来之前有一次,自己在後山的溪边边想事情边走,走著走著就失了神一直往云龙山里头去,也是秦灿这样拉住了自己。
  到底是怎麽了?这云龙山里头,究竟有什麽在吸引自己?
  颜璟脸上微露惊讶,看了眼秦灿,又回头看向自己刚才一直走的方向,接著回过头来,正要开口,忽地隔在两人之间的灯笼一下灭了,身旁枝丛一阵响动。
  「小心!」
  颜璟一把将秦灿拉到自己身後,同时,月光之下就见三道寒芒划破暗夜,落在刚才秦灿刚才站著的地方。

    第三章

  「是乌巍!」
  「你说什麽?」
  秦灿不敢置信地看了颜璟一眼,接著看向站在枝丛间的人。
  那人身材高大,须发丛生,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但戴在手上的钢爪,秦灿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乌巍,原来你一直躲在这山里,不管发生了什麽事,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把一切交代清楚。」
  但乌巍根本不听秦灿的话,低吼了一声,扬起手上的钢爪就朝著他们两人冲了过来。
  颜璟将秦灿往旁边一推,双手抓著乌巍的手腕将他的手停在半空,只是他现在的身量和乌巍相差太多,论力气绝对不是乌巍这样浑身蛮力的家夥的对手。
  眼见著那钢爪越压越低,离他脸面只有寸许,颜璟渐渐支撑不住,脚下往後打滑,而乌巍却是瞪大了眼睛咧开嘴来笑,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住手!」
  秦灿不怕死地捡起一根枯树干从背後朝著乌巍肩膀上打去,但就像敲在石头上一样,纹丝不动,秦灿不信邪,这次对准了乌巍的脑袋,劈里啪啦地一顿乱打,就听「喀嚓」一声,收回来的树干折成了两段。
  虽然乌巍的後脑勺皮开肉绽,但他只是动了动脖子,像是被猫挠了一下,接著猛地转过身来对著秦灿挥动手里钢爪。
  「哇啊!」
  秦灿大叫著向後一闪,接著猫下腰,从乌巍胳膊底下窜了过去,跑到颜璟身侧,「颜璟,我怎麽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
  颜璟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话没说完,两人又被乌巍挥上来的那一下给分了开来,秦灿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乌巍认准了他,直接向著他扑过来,秦灿来不及站起来跑,只能手撑著地上往後挪,但背後被一棵大树挡住,眼见著躲不过乌巍接下来的那一下,就听见颜璟在他身後吹了一声口哨。
  乌巍回过头去,就见一人从树上跳下来,屈起膝盖直击乌巍的面门,落地後脚扫向乌巍的下盘,乌巍没能站稳,後退了两步倒了下来,有什麽东西刺穿肉体发出一声「噗哧」,接著四周便就沈寂了下来。
  秦灿吓出了一声冷汗,回头看去,发现乌巍那壮实的身子正倒在刚才自己折断了用来袭击他的枝干上,参差的断口就像刀子一样尖锐,直接插穿了他的胸口。
  秦灿不由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捡回了一条性命,见颜璟走过去打量乌巍的尸身,便连忙起来,拍拍身上,也走了过来。
  乌巍大睁著眼睛像是死不瞑目,颜璟看了一眼,转头向秦灿,「你刚才说你觉得他有不对劲的地方?」
  秦灿道,「之前在山寨里,你和他交过一次手,他的武功在你之上,但是刚才看他的行动,却不如当日那样灵敏,招式也毫无章法,乱砍乱杀,换了个人一样。」
  「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果他一直躲在这里,山里到处都有野兽,他不会武功退步到这种程度,而刚才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具被人操纵的木偶,没有自己的思维,只是一味的攻击。」
  「等一等!」
  秦灿突然出声,颜璟看了过去,秦灿已经将灯笼重新点燃,然後他指著乌巍手臂上的斑痕,说了一句让颜璟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话。
  「这个乌巍……起码已经死了三个月以上!」
  秦灿来云龙山办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云娘的走尸案。
  黑云九龙寨的弟兄们亲眼看著云娘下葬,但是不日,云娘的尸身却满身刀伤地出现在乌西山阿良的房门口。
  经过调查才知道,云娘和阿良相恋,约定私奔,於是服食一种名叫「沈忧」的异草,可以让人短暂出现死亡的症状。
  这也便是云娘走尸的真相。
  在湘西有一种传统,如果某人死於他乡,当地人便会找来赶尸人将他的尸体送回故里,赶尸人和尸体皆是一袭黑色斗篷、头戴斗笠,赶尸人摇著铃提醒生人回避,而尸体就乖乖跟在他身後,像是活著的一样,具体其因,无人知晓。
  但是乌巍,却又如何解释?
  两人连夜将乌巍的尸体弄了回来,天寒地冻的倒也无需冰窖保存,但白日里和仵作仔仔细细再又检查了一遍之後,仵作也认定,乌巍身上的尸斑以及部分躯干腐烂的程度,表明他确实已经死了很久,起码有半年。
  「那岂不是说,乌巍当初逃进云龙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颜璟抱著手臂靠在墙边,看仵作放下解剖尸体的小刀之後这麽问道。
  秦灿点了点头,「确实可以这麽断定。」
  「但是昨晚我们遇到的,以及之前那名被契丹人丢到云龙山的身上有钢爪伤痕的官兵,又该怎麽解释?」颜璟再又问道。
  这一问,又揭示了其中的矛盾。

  乌巍死了半年多,但昨晚却还在袭击他们,之前被山溪冲下来的官兵尸体上就有钢爪的伤痕,害秦灿一开始还以为躲在小山坳村的唐冬兰他们是乌巍的人,结果证明两件事并没有关系,只是现在这麽看来,乌巍的诈尸并不是昨天一个晚上,说不定之前他就这麽行尸走肉的一直在云龙山里游荡。
  这麽想想,秦灿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云龙山果然邪门,乌巍这种死而不僵还到处走动的情况,也许就是传说的僵尸?
  「大人,您来看看,老朽在这尸体上有所发现。」
  秦灿和颜璟一起走了过去,仵作将乌巍的头转了过来,後面一片血肉模糊,那是被秦灿慌不择路之下打出来的,仵作拨开他乱糟糟的头发,「大人,您看……」
  秦灿凑上去仔细一看,发现乌巍的头皮上有一个铜板大小的烙印。
  仵作将乌巍的脑袋放了下来,然後分别抬起他的手臂和脚,发现他的手腕和脚踝上也有这样的烙印。
  秦灿转头问向颜璟,「他以前身上有没有这种东西?」
  颜璟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後摇头,「小时候乌巍手把手教我刀法,我并没有在他手上见过这种东西……」
  颜璟这麽一说,秦灿不禁要想了,难道说云龙山里有什麽妖魔邪道专门操作死尸?
  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就要问问大狐狸了。
  从验尸房出来去找大狐狸的时候,正好碰到帮忙做法事回来的既醒。
  徐家宅的村子没能封住,於是各种流言也就传了开来,同时,各村各镇都开始不怎麽太平,陆续有人感染那种奇怪的病死去。
  死了还不能入土为安,秦灿下令所有遗体全都要火化。
  虽然一开始百姓们都不愿意,但经历过二十多年前那场灾难的老人们,眼看现今事态和那时候无异,纷纷出来,讲述利害轻重,乡民们这才相信这一切的可怕并且按照秦灿的话去做。
  秦灿一开始担心的、因为恐惧和不安而引起的暴乱并没有发生,但也无能为力。
  他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这种奇怪的病,百姓们能做的就是小心不去碰那种从地里冒出来的奇怪的黑色液体,一旦有人有这种症状,就单独隔离开,然後眼睁睁地看著那人在接下来几日被病痛折磨,一直到死。
  那种强烈的无奈,以及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轮到自己的不安,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当头笼罩住了整个冀州,为了寻求安慰与庇佑,那些建在各村各镇前早被废弃了很多年的山神庙又香火兴隆了起来。
  老人们说,是山神发怒了,一定是徐李氏的相公进到山里做了什麽得罪了山神的事,就像当年那几个陌生人一样,山神生气了,所以降罪下来了。
  秦灿很想把真相告诉他们,根本没有山神的传说,那是陈培元的两个儿子胡编乱造出来骗人的,但他却说不出口。
  有时候人心里有一个寄托,才会觉得心安,如果告诉他们这些寄托都是假的,是编出来骗你们的,那将此视为支撑自己生命的人,也许瞬间就垮塌崩溃了。
  这个世上最脆弱的莫过於人心,就好像自己知道岑熙不可能再活过来的时候,又或者在朱府的地窟里,亲眼看著颜璟跳下万尸坑却连伸手都来不及的时候,自己的心也彷佛跟著死过一场一般。
  知道县衙里住著一个高僧,百姓纷纷来请既醒到家里做法事,以期能得到佛祖菩萨的保佑,保佑全家人平安度过这场劫难。
  既醒则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回绝任何一个人的要求。
  秦灿便道,「大师太过辛苦了。」
  既醒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以大悲、自觉、利他为宗旨。阿弥陀佛以四十八大愿庄严西方净土,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的十二大愿,地藏王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大愿,贫僧所做的,区区小事,微不足道。」
  「大师刚来的时候,说是聆听佛旨,来解苍生危难,可知……是否是如今所出之事。」
  没想到既醒却是摇头,「贫僧无法确定,只能尽力超度安息那些枉死之人。」
  说到死,秦灿便想起来乌巍身上的古怪事情,「大师,你可知有没有什麽方法,让人在死後依然可以行动如常,彷佛活著一样。」
  「贫僧不懂,大人说的可是破身飞升去往西方乐土?」
  秦灿觉得自己没办法和这个满脑子修佛的和尚沟通了,转身正要走的时候,身後响起一个绵软的声音。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死後还跑来跑去的人的话,我倒是有见过。」
  秦灿回身,千宵正坐在廊下,一对美眸笑盈盈地望著秦灿,手正一下一下地顺著搁在腿上的大尾巴。
  秦灿连忙走了过去,「大狐狸,你快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你在哪里见到的,什麽时候?」
  千宵嘴角一弯,笑得很是惑人,「就在云龙山里啊……」然後看向上方想了想,「什麽时候倒是挺难说的,我见有好几次,最久远的那次我还没化成人形呢。」
  「那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後面玩这些妖术?」
  「妖术?」千宵却是笑了起来,「当年我娘告诉我,云龙山里有高人,会使用上古之时就流传下来的玄门之术,这是妖魔无法抗衡的,让我时刻小心。」
  秦灿不禁奇怪了,「怎麽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千宵瞪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尾巴往地上一放,「我以为你知道的,上次那个将内丹归还到我体内的人,就是一个会玄门之术的高人。」
  大狐狸说的那个,是住在破庙里的章殊?
  「对啊!」
  秦灿大喜过望,捶了下手掌,「我怎麽没想到去找他呢?!」
  说著正要叫上颜璟和他一起去找章殊,谁知道阿斌急急忙忙地跑进後院,「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快去学堂那里瞧瞧!」

  秦灿和颜璟还没有赶到学堂那里,远远就闻到一股腥臭扑鼻,直透人胸肺,浓烈的几乎要让人呕了出来。
  学堂那里围著不少百姓,女人和小孩子的哭声混成了一片传了出来,秦灿拨开围观的人,看到眼前那一幕却是惊呆了。
  学堂背後就是云龙山,就见一股黑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山上冲了下来,将学堂陷在一片黑水所形成的泥潭里,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小孩躲到了屋顶上面,而那个黑水形成的泥潭里,隐隐地能看见漂浮著几截幼小的残肢,惨不忍睹。
  「我可怜的儿啊……」
  发现自己孩子出了事,有些乡民控制不住情绪哭闹了起来,於是那几个瑟缩在屋顶上的小孩子显得更加惊恐。
  「呜……三当家……菜菜……」
  颜璟用力一扯秦灿,指著屋顶上的小孩子道,「是小酒酿他们!」
  「怎麽办……这要怎麽办?」
  秦灿急得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心急火燎,但什麽都想不出来。
  这时,周围百姓发出一片惊呼,秦灿回神,就见一波黑水从山上喷涌而下,顿时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小酒酿!」
  颜璟几乎要冲了过去,被秦灿从後面抱住,「不能过去!会死的!」
  颜璟一下就从秦灿怀里挣脱开,「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死!」
  那波黑水流尽,听到孩子们的哭声还在继续,秦灿看了过去,发现小酒酿他们还在,只不过那种东西已经冲溅到房屋上,如果再不及时施救,恐怕来不及了,但是这里路都被黑水挡了,除非像鸟一样会飞……
  等一等,像鸟一样会飞?
  「云中雁!」秦灿回头,发现云中雁也在,正坐在一旁地上喘气,他和阿大还有其它几个衙役身上的衣衫布料都有些破损,显然刚才一直在帮忙施救,身上才不小心被溅到。
  秦灿忙走过去,「云中雁,你轻功最好,可以用轻功过去的吧。」
  云中雁摇了摇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太宽了,就算轻功再好,也没有办法一口气过去,中间要是有个地方能让我踩一下脚比较好。」
  「刚才阿雁一直在帮忙,拼了最後一口气,自己也差点掉进去。」
  秦灿听阿大这麽说,低头看去,发现云中雁的靴子被丢在一旁,脚後跟那里被腐蚀掉了一大片,好在他的脚看起来安然无事。只是听到云中雁这麽说,感觉还是像被泼了一瓢凉水,侧身看向屋顶上那几个可怜的孩子,狠狠捏紧了拳头。
  「阿弥陀佛,只要能在那中间让你落一下脚就行了吗?」一旁的既醒问道。
  云中雁点了点头。
  既醒露出了然的表情,接著脱下袈裟,径直往那黑水泥潭走了过去,秦灿上去一把拉住他,「和尚,你想做什麽?」
  既醒却是云淡风轻、澹然一笑,「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救苍生於危难,是为我佛慈悲。」
  说罢撇开秦灿就要往里走,但脚还没踏下去,空中忽地旋来一股厉风,卷著沙石尘土枯枝残叶,在泥潭的中心形成一个漩涡,落下的沙石一点点堆积了起来。
  见状,有村民突然大喊,「是菩萨,一定是菩萨,大家赶紧找东西,帮忙一起堆!」
  百姓一哄而散,各自去找东西,找来了就往那泥潭中间扔,小有木盆酒坛,大有桌椅,不一刻那泥潭中央堆成一座小岛,於是那股厉风遽然而止。
  既醒回头,就见不远处屋顶上有一道白影一划而过,想来白日里,那只狐狸的法术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便会心浅笑,有些赞许地点了下头。
  见有能落脚的地方,云中雁忙用轻功飙到屋顶上,一手挟一个孩子,将他们带下屋顶,来回了几趟,体力快要不支。
  眼见著屋顶上就只剩了小酒酿和其它两个孩子,云中雁决定拼上一拼,对著小酒酿道,「云叔叔不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是黑云九龙寨出来的,怎麽还能哭鼻子哭得这麽凶?爬到云叔叔背上来,自己抓紧了。」
  小酒酿哭得眼睛都红了,听到云中雁这麽说,两只手一起擦了擦眼泪,然後吸了吸鼻子,「小酒酿不哭,小酒酿要当个和三当家一样厉害的人。」说完手脚并用爬到云中雁身上。
  云中雁一手抱著一个,背上还背著一个,站起身,侧首看向那山上,只觉汩汩流下的黑水又急了一些,似乎是下一阵喷涌的前兆,於是回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看准了那中途给他落脚的地方,提气一跃……
  可谁知,就在他跃起的时候,山上一阵轰鸣,连地也跟著颤抖,这次黑水不是从山上冲下来,而是直接从那泥潭里涌了出来,喷溅一人多高,云中雁为了避让,一脚踩偏,就觉得背上一轻。
  「啊!」
  小酒酿被不慎颠了下去,但云中雁两只手里都有孩子,没办法回身去接,就在众人惊呼之下,一道黑影从他眼前闪过,那人双手一伸,将小酒酿接了个稳当。
  小酒酿被一时吓得发不出声,等到颜璟将他抱了起来,说了声「没事了」,这才紧紧抱著颜璟的脖子哇哇哭了起来,「呜……好可怕……三当家……我不想象小米他们那样掉下去……」
  颜璟拍著他的背安慰他,「不会的,我怎麽会丢下我们的小酒酿不管?」然後蹚著那黑水往回走。
  围观的人,皆都露出惊讶之色,因为碰触到这黑水会是怎样的下场刚才他们已经从那几个不慎落进去的孩子身上亲眼看见,但是此刻,颜璟抱著小酒酿从容不迫地穿行出来,完全不惧怕这个东西,就彷佛是天神降临一般。
  秦灿见他安然回来,那颗已经不知道被吊到哪里的心才放了下来,但依然扑通扑通乱跳。
  刚才颜璟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几乎把他吓掉了半条性命,过後见颜璟接住小酒酿,什麽事情都没有的走回来,才想起来,颜璟是自己遇到的唯一一个不用惧怕那种黑水的人,之前在朱府的地窟里,他整个人都跌了进去,却依然完好无损地爬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颜璟一边安抚小酒酿,一边将他递到衙役手里,自己走到一旁将身上沾了那种东西的衣衫脱下来。
  秦灿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给颜璟披上,「有没有事?有没有怎样?」抬头的时候却是一愣,视线停留在颜璟右侧肩上的刺青,一动不动。
  颜璟倒是真的没觉得有什麽,只是这大寒天的脱光了有些冷,正想将衣服穿穿好赶紧回去,却见秦灿盯著他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的,「怎麽了?」
  秦灿没有马上答他,而是伸出手去摸了摸颜璟肩膀上那九只蛇头的其中之一,「……它的眼睛怎麽变红了?」
  颜璟低下头来,却看不真切,将秦灿的手拨了开来,感觉他似乎有点大惊小怪,「说不定原来就是红色,只不过你没注意到罢了。」
  但秦灿摇了摇头,他确信自己之前没有看错过,颜璟肩上那九只蛇头虽然栩栩如生,但眼睛都是青色的,刚才他以为那是沾到了血或者其它什麽东西,但用手一抹却证实了那蛇头的眼睛真的变成了红色。
  於是他想起那天和颜璟欢爱之後做了的那个梦,梦里颜璟身上的刺青活了过来直扑向自己。
  这到底……是预示了什麽?
  虽然有几个孩子不幸罹难,但好在大多数孩子没有事情,镇上各家的孩子都让各户领了回去,小酒酿他们则让阿大阿二把他们暂时先送到山上去照顾,事後秦灿又让人用稻草灰将那个黑水潭子给盖上,设立路障和标识,不让人靠近。
  经过了这件事,镇上有人家待不下去,虽然时值冬日,马上要大雪封山,但还是准备举家迁往别处。
  其它人家则闭紧了门户,能不出来的就绝不出来,一时街上萧瑟冷清了不少,听不到人声,只有风呜呜吹过的声音。
  秦灿觉得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於是和颜璟两人去破庙找章殊求解。
  也许章殊知道这些黑色的黏稠液体到底是什麽东西,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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