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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之雪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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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还没入夜便睡了,亥时醒来吃了点药膳便又昏昏沈沈的睡了,睡得一点也不好,这会儿,只看了一会书便又打起盹来了。

  “老夫人。”封铮不敢拦她,只好眼睁睁的看著她走进房里。

  龚弃正昏沈,听到封铮这一声老夫人便惊了一下,手中的书落在桌上,额头也撞在了桌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中年美妇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龚弃慌忙站起来,局促的道,“小,小姨。”

  “谁是你小姨?”龚如萱冷著脸,“不要乱叫。”

  龚弃脸红了又白,犹豫了一下,道,“我是龚新树的儿子。”虽然龚家不承认他,他也没见过龚家的人,对那个家也没什麽感觉,但,血缘毕竟还是存在的。

  “大哥?”龚如萱的脸更冷了,眸中有怨色,“龚新树何时多了个儿子,我怎麽不知道?”龚新树的儿子,好啊,竟然敢来勾引他的儿子,这美男计倒是使得很成功啊!

  “我出生不足百日便被家父送到山上去了,龚家也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的。”右眸黯淡下来,虽说对龚家没什麽感情,但说到这总是有些伤感的。他这是往好的说了,说确切点是被仍到山上,让他自生自灭的,且要不是律日去龚家找他,他那个爹恐怕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有他这个儿子存在了。

  龚如萱愣了一下,随即嘲讽的笑道,“原来是被抛弃的可怜虫啊,我猜猜,是不是因为你是个残废啊?” 眼睛盯著他遮在布巾下的左眼。

  “我……”龚弃脸白了,伤口被人血淋淋的撕开,尤其是他在乎的人,痛得他无法呼吸。

  龚如萱见他如此,脸上的嘲讽更甚,也多了几分得意,继续道,“怎麽,被我说中了,无话反驳了?我告诉你,我恨龚家,早就跟龚家一刀两断了。先不说你是个男的,就冲著你是龚新树的儿子我就不会让你跟律儿在一起,有我没你,有你没我!”龚如萱阴著脸,那份狠历跟东离律日发狠时如出一辙。

  她恨自己,她不让自己跟律日在一起,他们不能在一起了。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颤抖著勉强站稳,心痛得无法呼吸,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弯著腰一通干呕,似乎要将心肺都呕出来。

  龚如萱在一旁看著也有些不忍,却硬著心肠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讨厌他,毕竟才刚见面的人,何来讨厌之说,怪就怪在他是个男的。

  一通干呕後用光了他的力气,小腹处隐隐的闷痛,让他恐慌起来,捂著腹部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叫著东离律日的名字,凄凉哀伤。

  龚如萱有些慌了,她虽然不待见他,但也不想搞出人命,刚想上前去扶人却被一个急冲进来的人抢先了。

  封铮早在看情形不对的时候就跑去叫东离律日了,东离律日疾奔了回来。

  “阿弃,阿弃,你怎麽了?”东离律日把他抱起来,一边向内室跑去一边焦急的问。

  “律日……肚子痛,孩子……”龚弃脸色惨白,额上冒出细汗,紧攥著东离律日的衣襟,眼神惊慌。

  “没事,孩子会没事的,一会就好。乖,别怕。”东离律日把他轻放到床上,从身上掏出一瓶丹药(这丹药是寒十逸留给他的保胎丹,他一直随身带著,龚弃身上也有,但龚弃心力交瘁下什麽都忘了)倒了一颗喂他服下,轻吻他苍白的脸,“没事了,乖,睡一下,醒来就没事了。”

  肚子的疼痛缓和了下来,龚弃仍不安的看著他,得东离律日再次保证後,他才昏沈沈的睡去。

  虽然寒十逸做足了准备留了现成的丹药也开了药方,但是,东离律日仍不放心,阿弃早前就动过胎气,胎息还不太稳,这次又出了状况,他也慌了。吩咐封铮去把赵川赵老大夫找来,赵川大半辈子都在东离府做事,为人刚直不阿,口风也紧,东离律日是信得过他的。

  封铮领命下去了。

  “律儿。”龚如萱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麽,但又不太敢确定,有些无措的看著儿子。

  “娘,我们到外室去谈。”他很生气,但他知道他娘也不是存什麽歹心的,怪就怪自己没早点把事情说清楚。

  龚如萱不敢出声,乖乖的跟著他到外室去。

  东离律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还不忘撇清龚弃跟龚家的关系,“阿弃不满百日便被丢到山上自生自灭了,要不是龚府的一名老妇可怜他,到山上去照顾他,他早就……他没用过龚家的一分钱,也没吃过龚家的一粒米,我去龚家找他的时候,龚新树根本就不记得有他的存在了。阿弃跟龚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娘,我爱他,请您接受他。”

  龚如萱心里有些乱,儿子话里的意思她还不能太确定,重又问了一遍,“你说他怀孕了?”

  “是,已经两个多月了,娘,您就快要抱孙子了。”东离律日脸上有了笑容。

  “他是男的。”

  “当然。”东离律日微笑著道,“虽然有些不可思议。阿弃在山上曾被毒蛇咬过,但被人救了,那人给了他一颗丹药,说是可以让男子怀孕的,没想到这丹药真的有用。”

  “给大夫看过没,会不会是假象。”龚如萱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寒十逸亲口说的,娘难道还不信他的医术吗?如果娘还不信的话,等一下赵大夫来把过脉之後你再问他。”

  “真的,是真的,我就要抱孙子了!”龚如萱高兴得喃喃自语,忽然又紧张起来,责怪儿子,“为什麽不早点把这事告诉娘,我,我还那样伤他。”满脸愧疚。

  “柳小姐一直跟在娘身边,我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这事。”

  “哦。”中年美妇跨了脸,也是,这事还是不要在外人面前说的好,都是自己的错,“等一下我就让人把紫涵送回家去。赵大夫怎麽这麽久还没来啊?”龚如萱有些不悦的皱眉。

  “难道赵大夫不在府内?”东离律日也皱眉,“娘,我去过去看看。”

  “去,快去,我在这守著。”

  东离律日刚站起来,门就开了,年过六旬的老人喘著气走了进来,封铮提著个药箱跟在他身後。

  “怎麽这麽久?”龚如萱责问封铮,却拉过赵大夫往里走,“赵伯快点,病人在里面。”

  “老夫答应了人家出去看诊的,都走到大门口了,封铮这孩子硬把老夫扯了回来,可把老夫这把老骨头都累散了。”老大夫一边跟著她往里走,一边唠叨。

  “赵大夫你以後不要出去看诊了,省得找你的时候找不到。”龚如萱道。

  “老夫是东离家的专职大夫,到外面给人看诊是不对,但也就那两个老朋友会邀我,我这不是不好拒绝嘛。”赵大夫坐在封铮拉过来的椅子上,拉出床上的人的手开始把脉。

  赵大夫一直都尽忠职守,他不是贪心的人,除了给东离府的人看病外,就只给他那两个老朋友的家人看,这他们都是知道,也都是他们默认的。龚如萱刚才那话是急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开始把脉了,大家都不出声,屏住呼吸看著。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眉头微蹙,看来睡得不是很踏实。

  龚如萱看著,又心痛又後悔,幸好没出大事,不然她不会原谅自己的,也没有颜面见他们俩了。

  赵大夫露出惊讶的神色,伸头眯起眼睛看床上的人,确实是个男子啊,奇了,真是奇了!神情有些激动。收回手,对著龚如萱和东离律日拱手,“恭喜夫人,恭喜少爷(赵大夫一直都叫东离律日少爷,都这麽久了也改不了口,东离律日也不介意),这位公子有喜了。”虽然还不知道这公子的身份,但他能躺在少爷的床上,他也猜到几分了。

  “真的,他真的怀孕了?”龚如萱有些激动的拉著老大夫的手。

  “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赵大夫笑呵呵的道,看夫人这样,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东离家有後,他也很高兴。

  “刚他肚子不舒服,赵伯阿弃和孩子没事吧?”东离律日忙问道。

  “确是动了胎气,他身体本就受过损,还没彻底恢复,这会儿受了刺激,郁结在心,导致胎息不稳,吃几服药,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东离律日和龚如萱都松了一口气,东离律日拿出一张方子给赵大夫看,赵大夫看了连连称好,问这是哪个大夫开的,东离律日说是寒十逸开的,赵大夫道,“难怪,原来是出自抚樱第一神医寒十逸之手,就照著药方抓药吧,正合现在用。”

  东离律日早先已经吩咐封铮让人煎药了,这会儿估计都差不多煎好了,又拿出其他的药方给赵大夫过目,赵大夫如获珍宝,连连称赞。

  “娘,您先回去休息吧阿弃我来照顾。”

  “但是,我……”龚如萱想留下来等他醒来的,但转念一想,怕等会他醒来看到自己会受到刺激,便沮丧著脸道,“好吧。”

  东离律日一看就知道他的娘的心思了,安慰道,“娘,阿弃是个明理之人,他不会怪你的,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晚点你再过来。”

  “好。”龚如萱笑了笑,“那娘先走了,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东离律日保证,让封铮送他回去。

  龚如萱马上去找柳紫涵,找了个借口让她回家去了。

  柳紫涵心中虽不愿,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也不好在这里呆太久,便依依不舍的走了。

  风花雪月之雪瞳第十三章

  晚膳过後龚如萱问龚弃的情况,听东离律日说没什麽事,只是吃得不多,有时会恶心呕吐,她是过来人知道这是难免的,便放了心。

  “娘,阿弃现在还醒著,不如你去看看他吧。”东离律日提议。

  龚如萱犹豫了一会,道,“今日就不去了,明日我再去看他。”她心里愧疚,一时间无法坦然的面对他。

  “好吧。那娘早点回去歇著,我去陪陪阿弃。”

  “嗯。”龚如萱刚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叫住东离律日,“律儿,那个,他现在身子不好,你,那个,最好先不要行房。”儿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她怕他不知分寸。

  东离律日红了脸,有些无奈的道,“娘,律儿有那麽不知分寸吗?”他看起来有这麽饥渴这麽欲求不满吗?虽然他真的很想跟阿弃这个那个,但也是知道这时是不能碰他的。

  “知道就好。早点歇著,那些事务不用急著处理的。”龚如萱道,转身却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她这儿子总是一副冰冷严肃的样子,终於看到他脸红了。

  翌日,东离律日洗漱完,到院子里练了一会武,回到房的时候龚弃还没醒来,便到书房去处理些积压的事务,估摸著他该醒来了便回到房里,他时间掐得刚刚好,进房的时候,龚弃刚睁开眼,还有些迷糊。

  今日龚弃精神好了一些,赵大夫说可以下床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了,对身体有好处。

  亲手服侍他洗漱过後,一起用早膳。

  龚弃还是没有什麽食欲,但不想他担心,勉强吃了几口。

  “律日,我一个人吃就可以了,你过去陪你娘吧,反正我也吃不了多少。”龚弃垂著眼,有些落寞的道。

  东离律日放了碗筷,捧起他的脸,“阿弃,我昨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娘已经接受你了,且对昨日的事感到很愧疚,你不信我?”东离律日看著他的眼。

  “我信。”龚弃毫不犹豫的答道,“可是,小姨就你一个儿子,你该去陪她吃早膳的,不然,她会伤心的。”律日说的话他当然信,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怕她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接受自己的,等孩子出生了,她就不会让他们在一起了。他心里这麽想,却不敢把这种想法说出来。

  “娘不会的,我陪著你,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东离律日吻了一下他没有遮掩的左眼,微笑道,“乖,别乱想,快吃,宝宝饿了。”摸了摸他还没显形的肚子。

  龚弃红著脸拍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低头慢慢吃为他特地准备的早膳。

  东离律日微笑著看了他一会才吃了起来。

  吃完早膳东离律日吩咐封铮把账簿都搬到房里来,他要在这里处理。

  龚弃反对道,“你去忙吧,不用整日陪著我的,我到院子里走一会就回房里看书。”

  “阿弃,你嫌弃我。”东离律日一把抱住他的腰,蹭著他的脖子,哀哀戚戚的道,“我好伤心。”

  封铮还没出去,看著自家主子这样子,嘴角抽了抽。

  龚弃看了封铮一眼,红著脸推了推他,推不开,脸涨得更红了,“我没有嫌弃你,我是不想让你这麽麻烦,你先放开。”

  封铮已经识趣的走了。

  “你伤了我的心,要补偿。”仰著头,嘟起嘴,眸光熠熠的看著他。

  龚弃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犹豫了一下,闭上眼,头慢慢的向前移。东离律日两眼放光的看著那粉色的唇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要碰到他的唇了……

  “咳咳……”龚如萱轻咳两声,眨著眼看他们。

  龚弃慌忙把他推开,呐呐的道,“小,小姨。”手脚不知往哪放。

  东离律日嗔了他娘一眼,心有不甘的快速在那粉唇上偷得一吻,不顾人儿涨红的脸,径自道,“阿弃,我去书房,你跟娘好好聊聊。”转头看向龚如萱,“娘,不要欺负我的宝贝。”

  龚如萱笑著瞪他,“原来娘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东离律日无辜的眨眨眼,谁叫你有前科呢。

  龚弃担忧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律日。”

  “我跟娘开玩笑的,你别紧张。”又吻了一下他的唇角,“乖,累了就休息,别撑著。我去书房了。”见他点头了,转头看向龚如萱,“娘,阿弃就交给你了。”

  “去吧,保证一根汗毛也不会少。”

  “阿弃,快坐。”龚如萱笑著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

  “小姨,我……”龚弃对她态度的转变还有些不适应,她真的接受自己了,有些不太敢相信。

  “什麽小姨,那层关系不要也罢,既然你跟律儿都在一起了,跟律儿叫娘便好。”龚如萱温柔的道。

  龚弃红了眼,张了张嘴,有些哽咽的轻唤,“娘。”他从小孤苦,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麽幸福,有了相爱的人,有了孩子,还有了娘。

  “傻孩子。”龚如萱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心痛的抚了抚他的左眼,“对不起。”

  泪水蜿蜒而下,“我知道娘是为律日好,我没怪您。”躲了躲她的手,伸手遮住左眼,“不要看,会吓到您的。”

  “怎麽会。”龚如萱拉开他的手,“娘心痛还来不及呢,怎会吓到,你娘是这麽没胆识的人吗?”嗔了他一眼。

  龚弃流著泪,笑了,“谢谢娘。”

  “娘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各色的人看多了,眼光还是有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那时一心想著不能让律儿无後,便狠心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不是真的讨厌你。你别放在心上,现在你身子不同往日,要放宽心。”龚如萱拉著他的手,愧疚且真诚的道。

  “嗯,我知道。”

  “龚家上下没一个善人,除了你亲娘外,我身上流的是龚家的血这个我最清楚不过了。”龚如萱有些厌弃的道。

  “娘,你不是那样的人。”龚弃忙道。

  龚如萱笑了笑,她也不是什麽善人,不然就不能活到现在了,她不想用那些血腥的事沾染他,“你身上虽然也流著龚家的血,但你随你娘,律儿没有选错人。”

  龚弃微红了脸,随即期盼的看著她,“娘,我亲娘她是个怎样的人?”虽然小时候整天听姜妈提起他娘,但,他还想听听。

  “你娘叫曲元香,曲家早年也是有些家底的,可惜养了个吃人的账房,钱被掏空了,你外祖父母经不起打击便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曲家中就剩你娘一人了,她一个女孩子家,虽然琴棋书画都懂一些,可也无法生存,无奈之下只好嫁给了大哥做二房。大哥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贪一时新鲜。你娘温柔善良,知书达礼,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嫁给了龚新树那个狡诈贪婪之人。”

  龚弃红著眼眶,没说话。

  龚如萱拍拍他的手,继续道,“说起来我跟元香还是好姐妹呢,她进门那时我还没出嫁,在龚家也就我会跟她亲近。可惜你出生那年东离家也闹腾,我没心思注意元香那边,只以为她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了。要是我那时用点心思,你就不会受这麽多苦了。”

  “娘,我过得很好很开心,姜妈对我很好,不苦。”他说的是真话,虽然生活艰苦,但心里确是满足的,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好孩子。”龚如萱笑,“累不累?我们到院子里走走?”

  “不累,赵大夫说适当的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东离律日不放心,在书房里呆不住便回来看看,一进门就看到他娘跟阿弃并肩在院子里慢慢走著,偶尔轻声的说上两句,气氛很宁静温馨。东离律日松了口气,看了一会,微笑著回书房去了。

  谢谢给我希望,给我勇气,让我微笑著如此幸福的生活。

  龚弃转头看著中年美妇温柔的笑容,微微的笑了。

  风花雪月之雪瞳第十四章

  身心愉悦下,孕吐的反应也渐渐好转了,到了三个多月的时候,开始显形了,且能吃能睡,看得东离律日和龚如萱合不拢嘴。可是,这世上不可能事事都这麽完美的不是吗?

  最近龚弃感觉身体好了,以前每天都早起晚睡的忙著一日三餐照顾小院子里的瓜菜或者打柴去换些银子,前阵子身体不好便没多折腾,这会儿便闲不下来了。

  他在敞大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到书房里去跟东离律日道,“律日,我想在院子里种些菜,行不?”明亮的右眼翼翼的看著他。

  种菜?东离律日头大了,他并不觉得种菜有什麽不妥的,但,在他寝室门前种那就不同了。又不能拒绝他,想了想,道,“可以,不过不要在咱们院子里,东面花园里还有些空地,刘伯(东离府的花匠)打算种上新的花种的,让他给你种菜吧。”

  “这样好吗?”龚弃有些过意不去,“在花园里种会不会影响花园的美观,刘伯会不会怪我啊?”龚弃苦恼。

  “你是我的宝贝也就是整个东离府的宝贝,刘伯高兴还来不及呢,怎麽会怪你。”把人儿抱到腿上面对面坐著,亲了一下他的脸,抚著微凸的肚子,“答应我不能太累,不然就不让你种。”

  “嗯。”龚弃微笑著点头。

  东离律日抬起他的脸吻了下去,极尽温柔缠绵,可吻著吻著就变味了,那吻里浓浓的情欲呼之欲出,东离律日使出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那张诱人的唇。

  自从两人分离後,他们就没亲热过,东离律日憋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每次吻著吻著就会著火,幸好他的自制力还算好,不然……

  怀里的人面染胭脂,明眸含水,朱唇微启,气息湿暖,一副等人采摘的样子,看得东离律日下体一阵骚动鼓胀。东离律日低喘一声,忙把人放下。

  龚弃当然知道刚才顶在自己臀部的是什麽,脸涨得通红,垂著眼不敢看他。

  东离律日捧起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咬著牙道,“你去跟刘伯说,让他帮你把地松好,把菜籽买回来你再种。”

  “嗯。”龚弃转身走了。

  一出门便遇到龚如萱,龚如萱拉住他,手探上他的额,“脸怎麽这麽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不是。”龚弃眼神闪烁,脸更红了。

  “是没发烧。”龚如萱没手收回,改摸他的脸,眼神暧昧的看著他,“是不是律儿那小子对你做了什麽?”明知故问。

  “娘我有事先走了。”顶著一张大红脸急急忙忙的走了。

  龚如萱笑得很欢,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开心的同时不忘了提醒他,“阿弃,慢点走,小心摔了。”

  那边闷闷的“嗯”了一声,不一会便飘远了。

  东离府上下都知道家主带了个男人回来,且宠得不得了,老夫人也很宠他,家主让他们叫他龚主子要像恭敬他一样恭敬他,大家心里有疑惑,但主子的心思谁能懂主子说什麽就是什麽。不要说主子宠的是个男人,就算主子宠一头猪他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起初大家只是出於家主的威严才对那个龚主子恭敬的,不过不出一个月他们就对他有了新的看法了。这位龚主子为人亲和友善,从不恃宠而骄,也从没把他们当下人看,东离府上下都很喜欢这个龚主子了。

  现在龚弃在东离府都不遮左眼的,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大家都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就习惯了,并没人觉得吓人的。这让龚弃很感动,很开心。

  被人接纳,被一个家庭承认,能融入这个大家庭,让他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刘伯一听他要在花园里种菜,就笑呵呵的帮他松地买种,不用一日的时间就把这些都弄好了,第二日两人就蹲在花园里的忙活起来了。

  龚如萱在房间里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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