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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瞰恩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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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还能与凌九霄一比高下的恐怕只有同样在武林盟主热门人选中的百里留声，可他从开始就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像局外人一样在一旁观看，显然没有上场的意思。
就在众人心中默认凌九霄就是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时，一道黑影飞过，唐突地落在了论剑台中央。
定眼看去，台中人脸上蒙着黑纱，一身黑衣打扮，看不出年龄、身份，只能从身形辨别出是名男子。
武林大会有规矩，上台的必须先自报家门，可众人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黑衣人说话，有人就开始起哄。
“喂！要打就报名字！不打就滚蛋！”
“一身黑衣，江湖上似乎没这号人物。”
“包得这么严实，该不会其实是个女的吧！”
……
凌九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还算客气：“阁下是？”
“这一届的武林盟主。”隔着黑纱，黑衣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像是石磨在转动一样。
他凌九霄在江湖上何其威名，竟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猖狂，心中甚是不满，冷哼一声，“不知阁下的功夫有没有嘴上说得那么狂！”突然间‘呲’的一声，挺剑直向黑衣人的胸口刺去。
这一招出剑迅捷异常，一瞬之前，剑还垂在身侧，一瞬之后，剑尖离黑衣人胸口已只有半尺。黑衣人一惊之下，从袖中弹出一条嵌满黑色鳞片的长鞭，扬鞭横挥，‘当’的一声，两刃相交，在千钧一发之际隔开了。
这一下看似平庸，其中所含内力却不同凡响。两人各退一步，凌九霄纵前抢攻，‘嗖嗖嗖’连刺三剑，速度之快犹如风驰电掣。黑衣人连连格挡，动作看似慌乱，竟全数接了下来。
“倒有些本事！”凌九霄长剑一撩，大有开膛破肚之势。
黑衣人立即侧身躲开剑气，刹那，身后的一棵柳树四分五裂。随即长鞭一扭，左右手互换鞭头鞭尾，将利剑锁在了长鞭绕成的圈中。
“尝尝我未央鞭的厉害。”言毕，双手向外一拔，黑色的鳞片像是一片片铰刀，将剑头部分硬生生扭断了下来。
凌九霄一惊，连退两步，抬剑一看，剑身前端是一个极其难看的断口。不可置信之余，感觉到一道凌厉的风朝自己劈头盖脸落下，本能地闪开，黑衣人像是早知道他闪躲的位置，在他落脚的一瞬间，又是一道火辣辣的风。
洛枫：“奇怪。”
林玉寒：“四师弟也察觉到了？”
洛枫颔首：“此人看似是临时挡下师傅的一招一式，可招招都避到了点子上，若不是非常了解本门功夫很难做到。”
林玉寒：“此人不愿揭露身份，又对本门功夫甚是了解，恐怕根本就是针对我们寒山门来的。”侧目看向顾承影，“师哥，你怎么看？”
顾承影：“针对寒山门也好，武林盟主之位也好，师傅自有应对的本事。”
林玉寒：“师傅武功自不必说，只怕对方心存歹意，暗地里使……”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黑衣人扬鞭挥下，犹如一个套圈掷向凌九霄的颈脖。凌九霄挥剑斜撩，欲削他手腕之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眼睛倏地睁大，捂住胸口停住了。
黑鳞鞭演变而来的套圈落在凌九霄的脖子上，黑衣人一用力，立刻将凌九霄勒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师傅！”洛枫、林玉寒与众弟子们齐声喊道。
呼吸被截，凌九霄看上去十分痛苦，却只腾出一只手纠缠黑鳞鞭，另一只手始终按着胸口。
“这黑衣人不知是何人，竟让凌掌门无还手之力！”
“堂堂寒山门掌门居然被一个连样子都不敢示人的人打败！”
“看凌九霄一直捂着胸口，可能其中有蹊跷。”
众人从小声议论到高谈阔论。
黑衣人望着远处，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交接不上了。”
闻言，人群外的吴三郁闷地抚住额头，喃喃道：“白痴，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同伙？”
“什么？你要吃水果？”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太迷茫地看着吴三，“我这只有烧饼没有水果。”
“婆婆，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你要吃带鱼？”
“……果然，每个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什么？你要吃面筋？”
“不，我要一个烧饼……”
“好咧，一个烧饼！”
这他妈也可以？！
果然是无奸不商，即便是个卖烧饼的老太，也是逃脱不了奸商的‘荣誉称号’。
吴三‘啊呜’一口咬掉半个味道平平却花了十个铜板的烧饼。
台上，黑衣人将凌九霄勒得死死的，没有放手的意思。见寒山门弟子有一拥而上的趋势，怕演变成混战，少林的三位大师连忙上台，“阿弥陀佛，武林大会已切磋为旨，阁下快快放开凌掌门。”
“既然三位大师开口，我就买你们一个面子。”说完，鞭子一松，任寒山门弟子将已不能动弹的凌九霄接下去。
“师傅！你怎么样？”洛枫将他扶坐在地上查看伤势。
“毒……”凌九霄喘着粗气，字音吐纳得不是很清晰。
“毒？师傅你中毒了？！”洛枫连忙替凌九霄把脉，却没感觉出异常。
35、第 35 章
见凌九霄嘴里一直叨念着毒，又一直捂着胸口，林玉寒不容思索，在他胸前连点三处大穴。
洛枫见状，立刻将矛头指向黑衣人，“我师傅与你光明正大地决斗，你打不过就在暗中施毒！何其卑鄙！”
黑衣人仰天大笑，“小兄弟真是有趣，照你这么说，唐门的人岂不是要退役江湖了？”
江湖上何人不知，唐门以用毒闻名天下，洛枫这么一说，等于将唐门也规划进了卑鄙的范畴中。
见唐门的人就在不远处，洛枫急急道：“你别乱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与唐门相提并论！”
黑衣人调侃道：“小兄弟的意思是我用毒的水平不如唐门，还是我不如唐门卑鄙？”
“你！”洛枫一时语塞，欲拔扇相对，却被身边的顾承影拦住。
“阁下不必挑拨我们与唐门之间的关系，寒山门与唐门一直交好，又怎么会觉得用毒是摆不上台面的伎俩？阁下至始至终不肯露面，又不肯自报姓名，我师弟以为你是魔教中人，才会有此一说。”
顾承影这句话说得极巧妙，不仅将洛枫无意中对唐门的不敬挽回，又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黑衣人身上，还不动声色地对黑衣人的身份下了一个模糊的定义。
果不其然，台下一些对黑衣人本来就抱有怀疑的人开始讨论起来，甚至质问他有没有英雄帖。
黑衣人习惯性地转了转长鞭，对台下众人说：“我从不回答败者的问题，想要知道我的身份，赢了再说。”
台下不乏一些热血直爽之人，被黑衣人这么一挑衅立马抄刀上台，只是这些不经思考的基本上都是些莽夫，有胆无为，论功夫都是半吊子，所以黑衣人胜得轻松无比。
“玉寒，好好照顾师傅。”顾承影吩咐一声，一招‘御风行’横渡到台中，身姿飘逸、步履灵巧，竟不逊于凌九霄。
“寒山门顾承影请阁下赐教。”
话音一落，剑与鞭‘噌’的一声擦出一道热气，黑衣人长鞭一抖，一招‘金樽未央’使出。顾承影在对方扬鞭之际迅速刺出五十四剑，一剑快过一剑，犹如万道光芒汇聚一点。
黑衣人识得厉害，连忙后退避开，闪电般出手，只见黑鳞鞭疾如钢针离弦，有雷霆万钧之势。顾承影错步避开要害，长剑一软，犹如一条软鞭，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与黑衣人的黑鳞鞭扭在一起。
台下数千人顿时齐齐爆出一个好字。
凌九霄虽身中异毒痛苦不堪，可思维还是很清晰的，见顾承影使出五十四剑时，心中已有疑惑，待见他硬剑变软剑时，心中顿时大骇。
这是寒山门秘功中的两式，一式是渊渟泽汇，一式是柔风。都是不相传的功夫，只有历代掌门才能习得，为何承影会？！
凌九霄眯着眼打量台上的两人。江湖上论用毒用得最高明的属唐门的毒指唐沁，他与唐沁交过手，勉强能躲得开。黑衣人功夫是不错，但就用毒方面绝不会高过唐沁，何故他中毒时一点都没有察觉？
思考时，台上两人忽近忽远已拆了百余招，黑衣人招式凶猛专攻要害，顾承影招式出人意表、夺人眼球，剑台不一会就被劈砍得裂痕满布。
凌九霄越看越惊心，思路渐渐清晰起来。这两人看上去斗得汹涌澎湃、毫无间隙，实则借精妙的身法将力都转移了出去，根本就是在耍花腔！
他终于明白为何感觉不到黑衣人对他下毒，黑衣人也不否认下毒之事。
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毒必定是顾承影趁他平日不备时下的，好让黑衣人胜出，他再顺理成章的击败黑衣人，世人便会认为他青出于蓝。至于意图更是明显，连寒山门秘功也偷练了，摆明就是想成为寒山门掌门！甚至是武林盟主！
逆徒！
凌九霄阴鸷的表情吓得身边的几个弟子一身冷汗，洛枫以为是他的毒有什么变故，连忙招呼林玉寒一起为他用真气去毒，却被他摆手拒绝。见他似乎有什么话说，两人凑近，可半天只听到短促的喘声。
洛枫替凌九霄顺了顺气，“师傅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别急，慢慢说。”
喉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凌九霄竭力嘶吼，却只吐出了一连串微弱的音节。试了半天不见效果，他急得满头是汗，最后索性不说了，改用手在地上写，结果一个字还未写完，就被一根突如的银针刺中手背。
弟子们大骇，连忙向四周望去，可周围人太多辨不清是谁做的。
凌九霄五感未变依然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暗算他的人，那人正是门下的一名弟子，应该是顾承影安排监视他的。
凌九霄原本愤怒无比，此刻手背被扎了一针反倒平静了下来。顾承影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为人谨慎、心思缜密。他敢在他面前使出寒山门秘功，必定有十成的把握不被揭穿，像刚才暗算他的弟子肯定不止一个，自己现在贸贸然行事，只怕适得其反，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
台上的两人已打得天昏地暗，台下数千人几乎没人出声，皆是屏息观看。
顾承影在新人中的威名早就如雷贯耳，而今日一战，不光是新人就连各大掌门、庄主也要说一声佩服，他的功夫确实已经炉火纯青。
转眼间，两人又过了百余招，劲力四处飞散，激得尘土飞扬，最后顾承影以一招“九歌汇朝”将黑衣人击飞出台，获得胜利。
黑衣人一落地，台下一阵轰然。顾承影站在台中央，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叫好声，这种世界仿佛以自己为中心的自豪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兴奋，左脸颊上的酒窝也比往日深得多。
“把解药交出来！”洛枫拨开人群来到黑衣人面前。
“咳咳……”黑衣人按着被顾承影刺中的左胸，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隔着黑衣依然能从指缝中看到渗出的血液，“小兄弟，你怎么又来和我开玩笑，你师傅输了要我给解药，我输了是不是可以找台上站着的那个陪块肉？”
“你！”一天之内两次对话，洛枫发现无论谁占上风，自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洛师兄，此人油嘴滑舌，别和他废话，摘了他的面纱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说话间，已有人发难，黑衣人斜身闪开，更多的弟子上来抢他的面纱。
洛枫见他已经站不稳，觉得这样胜之不武，可转念一想凌九霄的伤势，随即也加入了混战中。
混乱中，黑衣人的面纱被不知什么人揭了去，面纱乘着风飞向上空。洛枫等人眼见着能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突然眼前有一抹蓝色晃了晃，黑衣人周围一圈人便倏地向后弹去。
待洛枫等人愕然地从地上爬起时，黑衣人已被一见蓝色衣衫罩住，旁边站着一个只穿着内衫的男子，定眼一看竟是前几日与百里留声在一起的人，好像叫什么三。
“他是我寒山门的敌人，这位公子为何护着他！”知道他是百里留声的人，洛枫在语气上稍稍收敛了点。
吴三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扶着黑衣人向人群外走去，每走一步喊一句借过。
“站住！”洛枫绕到他们面前，扬扇挡住去路，“把人放下！看在你与百里城主的交情上，我不予追究！”
吴三抬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留下他也没用，解药只有百里留声有。”
今日武林豪杰皆在，要真动起手来必定吃亏，反正百里留声家底厚，这种小黑锅绝对不是问题，而且有人找他麻烦，意味着没人找自己麻烦，这种一举两得的办法怎能放过？
“百里城主怎么会来管寒山门的事！”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那日在悦来客栈他是亲眼看见百里留声和这个叫什么三亲热的样子，这样想来他的话又有些可信。
吴三指着一处说：“他就在那边，你们要是不信随我一起去问他好了。”等出了人群，你们要是追的上就尽管追吧。
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洛枫颔首。
结果和吴三想的毫厘不差，靠近百里留声时，吴三用一副“对不起，我要坑你”的样子朝他狡黠一笑，随即背起黑衣人朝人群外跑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等洛枫等人意识到中计时，面前哪还有吴三的影子？
百里留声轻笑。
野生的小动物果然比较难管，特别是狐狸这种。
36、第 36 章
“你怎么样？”吴三直跑到树林中才停下，把黑衣人放在树下，让他依着树干。
黑衣人一把扯下头上的蓝色衣衫，狠狠吸了一口气，“你这衣服是什么材料做的，差点闷死！”
“能开玩笑，看来伤得不重。”吴三利索地将衣服套回身上，就伸手去解黑衣人的衣带。
“喂喂喂！你已经欲求不满到连师兄都不过的地步了？！”黑衣人死死抓着吴三扒他衣服的手。
没错，这个人就是吴三的师兄谢均谦。
要是放在平时，吴三肯定已经和谢均谦打闹上了，不过现在他不但没笑，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是不是伤得很重？！”
“开玩笑，你师兄何等强大，会……嘶！”谢均谦本来正说得起劲，没想与吴三争执之间撞到了伤口，立刻疼得倒吸一口气。
“操！还说不要紧！”见状，吴三立刻扒开谢均谦的衣服，看到伤口后，整个人就怔住了。
就见他左胸处一片鲜红，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有个很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皮肉外翻，样子血腥无比。
该死的顾承影，之前明明说好是做戏，居然下手这么狠！
见吴三眼中渐渐露出一股寒意，谢均谦有些担心，连忙打趣道：“别瞪了，我皮嫩受不了强光刺激。”
吴三从怀中拿出药瓶，倒了些药粉在掌心，“你知道会受重伤所以才在临行前与我对调任务？”原本今日上台的是自己，若不是谢均谦执意要换，那承受这一切的就该是自己。
“我又不是算命的，怎么能知道什么时候会受伤，你别瞎想，这事和你没关系。”谢均谦像对待小动物一样揉了揉吴三毛茸茸的脑袋。
“你知道吗，你在说谎的时候总会变得很温柔。”吴三从衣摆处擦下一长条布在谢均谦胸口缠了两圈。
谢均谦摸了摸脸，“难道我平时都是一副吃人的样子？”
吴三没理他，自顾自地说：“还记得小时候咱两拜把子时说的话吗？”
“记得。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除了老婆不分彼此。”
时光好像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两个小鬼在厨房里偷吃得不亦乐乎，对着灶神贴学着大人模样结拜。
“哥……”吴三停下动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别骗我，至少在伤势方面。”
谢均谦弯起唇角，笑容和煦，“你难得不在抢吃的时候对我一本正经，做大哥的一定听！”说完，像当初结拜时一样，两人同时笑着伸出拳头，穿过空气碰撞在一起。
“去哪？”见吴三要走，谢均谦问道。
“去收拾一个该收拾的人。”
“顾承影相当于刃的雇主，你不能伤他。”
“我是以个人身份去。”言毕，吴三纵身消失在了谢均谦的视野中。
一路疾驰，当回到论剑台时，吴三以为会看到顾承影与挑战者打斗的场景，或者是已经当选武林盟主。想不到就他这来回一炷香的功夫，台上已易了主。
怎么回事？高手应该都在之前比拼完了，以顾承影的实力，场中能与他抗衡的只有百里留声，可百里留声还在边上站着，难道是……
拨开重重人群，吴三挤到台前，一抹妖艳的红色立时飘入眼中。
果然是他——刑天教教主！
乘着烈火般的红衣，半张豹皮面具看上去野性而危险，秦湛微微一动，身上的火焰立刻变得栩栩如生。
傲然不弃内敛，果然这番模样才适合他！
瞥见吴三，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秦湛又转向别处。
“打赢了又怎么样！武林大会只欢迎武林正道，像你们这种邪魔歪道还是识相点快滚吧！”
“放肆！”人群中响起一女子的声音，“我们教主来去皆凭自己意愿，岂容你来插嘴！”话音一落，先前说话的江湖人士惨叫一声倒地。这一行为立刻激起其他江湖人士的愤慨，纷纷拔刀相迎。
“武林大会旨在切磋，不在杀人！你们这般草菅人命定属魔教！”
“魔教留在世上只会害人！趁今日众英雄齐聚一堂，就将你们除之而后快！”
说话的正是闻哼、闻哈两兄弟，两人抽出弯刀正欲上台擒拿秦湛，两道身影突然闪到了他们面前挡住去路。
“左使，这两个小子长得一模一样，你说先杀哪个好？”
“你杀一个，我杀一个，正好。”
“这两个人就像是一体的，杀一个等于只杀了半个，心里不舒服。”
“那你别动手，我来。”
江浙五散人的老大关不容看不过去，大喊一声“太猖狂了！”，便带着四位散人冲上台预备教训秦湛，却和之间的两人一样，在半路被突然冒出的人拦了去路。
“就凭你们也配让我们教主出手？”拦住五散人的是一位穿着张扬的年轻男子，最亮眼的属他耳垂上的两个金色大环。
“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看老子怎么用惊涛掌拍死你！”屠义雄一个筋斗翻身上台，却在空中被一个长发半遮面的男子截住。
“你不够资格。”
几拨人立时交上手，顾承影捂着鲜红一片的肩头看着秦湛，眼神深处是好事被坏的怨念，不过被谦和的态度掩藏的很好，“阁下也看到了，江湖豪杰们根本不服你，武林盟主之位即便让你抢到了，也坐不稳，而且场中还有许多高手，阁下是否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还是趁没受伤之前早早收手吧。”
秦湛不屑一笑，“你们视为珍宝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粪土，我来是为了他。”踱步到凌九霄身前，见洛枫和林玉寒立马挡在中间，秦湛并没有出手，只是站着，“我来是为了当众杀了他，想不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洛枫：“呸！就凭你伤得了我师傅？！”
怕激怒秦湛，林玉寒连忙阻止洛枫继续说下去。
血一下子流得太猛，顾承影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不知阁下与家师有什么恩怨？”
秦湛没有做声，而是透过洛枫与林玉寒之间的间隙与凌九霄对视。
两道锐利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在空中擦出惊雷。秦湛知道凌九霄认出自己了，即便带着面具。
“你欠我什么你心里清楚，如今杀了你也没什么意思，等你伤好了我再来取你性命。”说完，秦湛转身向教众走去。红衣在风中烈舞，燃烧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周围的人自觉避开。
打斗的几拨人已分出胜负，刑天教大获全胜。秦湛吩咐了一句，携带教众向人群外走去。
“站住！”松石派掌门张若松喊道，“你杀我松石派弟子，老夫要讨个说法！”
之前的女声又响起：“他是我杀的，你要报仇来找我吧。”伴随着声音，一位神清骨秀的女子从秦湛身后缓缓步出。
秦湛扬手拦住她，“你不是他对手。”
张若松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眼力！老夫也不屑和一个女子动手！”
松石派崇尚武勇，武功底蕴深厚，习得一身铜皮铁骨，很难被敌人打到。
张若松踏上一步，双拳握成邀月式，浓眉竖起，凛然生威，“今日就让你瞧瞧我松石派的夜叉铁拳！”言罢运起内劲，双拳挥出。
秦湛脚步一挪不挪，翻爪推出，‘呯’的一响，张若松被震退三步。想要站定，不料对方这一爪内力浑厚无比，仍是立足不定，幸好他下盘功夫扎得坚实，才不至于落得难看。
“一月不见，你的爪功精进不少。” 一道清冷的声音划过长空，短短一句话清晰传遍全场。千人的场地倏地一静，众人齐齐朝声源望去。
只见先前还空旷的论剑台上竟多出了两排人，个个风姿潇洒、气宇轩昂，中间站着一名二十七八岁背着一把青色巨剑的男子。
竟是苏清明！
吴三皱眉。
张若松正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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