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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瞰恩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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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使:“只怕这把刀煞气太重,一刀下去,断开的可不只是柴而已。”
  陈三:“多谢大哥提点,小弟回去一定先找个铁匠师傅将它磨磨钝,免得将柴墩子劈坏了。”
  寡言的左使突然开口:“多说无益。”便飞身向陈三刺去。
  这一剑刺得突然,速度又是极快,本应得手才是。可是面前人身影轻轻一晃,便消失在了视野中。待再次察觉到对方气息时,那人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把短刀。
  来不及思考,左使立刻迈步向前拉开距离,回身便是一招横扫千军。陈三纵身跃起躲过了剑气,在对方的剑招还未完全收回时,他已出招。眼见刀尖离对方还有半分,突感身后有劲风袭来,陈三扭身一招回旋踢,将突然加入战局的右使踢了个措手不及。
  才过了几招,左右二使便知对方绝不是泛泛之辈,互相打了个眼色,下一刻双剑自不同的方向向陈三齐出。
  陈三侧身闪过了一剑,另一剑则以短刀挡在身外。左右二使靠多年的默契对陈三进行严密的攻击。一剑刺,一剑扫,配合得完美无缺。陈三左右开弓,一挡一攻游刃有余,双刀在手中灵活的变换着角度,因为速度极快,远看就好像是两条绸带在周身舞动。
  


4、第 4 章

  落叶在陈三带起的风中打着圈,左右二使起初并未察觉,可随着时间一长,越打越力不从心,一招一式皆被对方牵着走。待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掉进了陈三制造的漩涡中。
  右使:“双缎离心功?!”
  左使:“你是慕容云烟?!”
  早该想到了,那两柄短刀虽然式样并无奇特,却刀身通白,锋利异常,不就是慕容云烟的随身兵器——祛白吗。再说他这一招一式摆明了就是个杀手,胆敢在寒山门管辖范围内抢刀的杀手除了刃组织的人,还会有谁?
  综合以上几点,面前人的身份更是确定无疑。左右二使自心底升起一股凉气。那慕容云烟是杀手中的高手,他要杀人,对方岂有不死之理?今日一战,恐怕是生路渺茫。
  三人不到百招,胜负已分。左右二使还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陈三一柄短刀已擦着右使的肩膀一路滑到了颈脖,另一柄短刀则抵着左使的心口。
  “两位大哥可有什么遗言?”陈三褪去了先前的吊儿郎当,眼中寒光一闪,只剩下杀人时独有的戾色。
  “我等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中也算不冤枉。只是死后希望你能将我俩合葬。”
  “合葬?那不都是夫妻死后的葬法吗?”
  “生既同衾,死自然要同穴。”一句话点明了两人的关系。
  陈三被他们看彼此像是在看最后一眼的看法冷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心下再无戏谑之心,放下双刀,摆了摆手。“别看了,别看了,我慎得慌。”
  左右二使见对方放下了威胁他们的利器,连眼神也不再锋利,诧异无比。“你……什么意思?”
  陈三:“就是放了你们的意思。”
  右使:“你不杀我们?!”
  瞧瞧这话问的……和“你怎么可以不杀我们?!”一个调调。
  陈三现在看他们的眼神,绝对和看傻子是一样的。不过态度上还是很和善的,并没有一丝屈辱性,“不好意思,我先前是和两位大哥开玩笑呢,没想到两位当真了。”
  对面两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过,技不如人,没办法……
  只能祈祷哪天这小子落难了,哼……
  “不过这把刀,小弟我可得带走。”
  左右二使对看了一眼,朝陈三点了点头,“请便。”
  照教主的意思,只要刀不交到寒山门便可,至于是给慕容云烟拿走了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无所谓。而且若只用这把刀便能从慕容云烟手中换走两条命,那真是值了。
  陈三朝他们拱了拱手,“那小弟就先告辞了。”说完飞身出了小树林。
  右使:“想不到传闻中的杀手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小子。”
  左使:“英雄出少年。”
  右使:“刃组织向来行事机密,从不留后患。如今慕容云烟让我们知道了行踪,却又不杀我们,你说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左使:“不明。”
  陈三直跑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才停下来,掏出袖中的一块破布将琉璃紫鸢刀草草包了起来,把它当镰刀一样别在身后。随后又掏出了一个小瓶罐,倒出了些药粉往脸上一通涂抹。确认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便迈开步子朝城镇走去。
  城镇中最繁荣的烟花之地——风月楼二楼的一间雅间中,陈三将手中包裹着破布的宝刀丢给了房中的另一个人。“接着。”
  “哇!”一声惨叫。“喂喂!我这是脸!这是脸好不好!哪有人直接把刀往人脸上砸的!咦?哈哈哈!你这脸是怎么搞的?掉坑里了还是怎么着,哈哈哈!”这个笑得极其欠扁,还把手往陈三脑袋上一个劲揉的人,就是陈三的大师兄谢均谦。别看这名字挺文化的,人就是一痞子。没办法谁让他和陈三自小一起长大,看陈三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这个师兄自然好不到哪去。
  “师兄,我头有一个月没洗了。”陈三顶着个鸟窝头,一脸诚恳的看着谢均谦。
  “没事没事,我刚上完茅厕也没洗手。”谢均谦笑得那叫一个无害。
  “师兄诸事繁忙还不忘为小弟的头发施肥,真是感激淋涕。”
  “再忙也不能忘了兄弟不是?大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你这样说多见外啊。”
  “既然师兄这样说,那小弟也不和你客气了,我那正好缺一条裤子,我瞅大哥身上这条就不错,不如成全小弟?”说着,陈三一脸坏笑的靠近谢均谦。
  好好的提什么裤子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谢均谦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呵呵,不了不了,师兄我也不富裕,一年到头就那么一条裤子,出门见人就指着它了。”
  ……
  这对活宝将每次见面都少不了的调侃做足了,才回到正事上。
  “对了,毒指回来了,你上次不是说那个刑天教的门口有瘴气你进不去吗,正好可以去问问她。”谢均谦边说边剥着瓜子。他有个小习惯,喜欢把瓜子一次性剥完,然后一口吞。
  “不用了,那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敢问是得哪位高人相助?”瓜子仁慢慢有了堆的样子。
  “往明了讲是寒山门的一个侍婢。”
  “那往暗了讲呢?”瓜子仁慢慢有了小山的样子。
  “除了他们刑天教自己人,还有谁会解?”
  “哇!连邢天教的人也不放过,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谢均谦一副看到豺狼虎豹的样子,引来陈三一记白眼。“我那是顺来的。”
  “原来如此。不过刑天教的人居然会混进寒山门,这下可有好戏瞧了。”想了想又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那是刑天教的人?”瓜子仁终于堆成了一座大山。
  “去刑天教门口溜达的时候正好看到过她。”
  “这么巧啊。”谢均谦看着前面的成品一脸满足。刚张开五指大山,准备来个海底捞月,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多年被坑害的经验告诉他,他又再一次被无情的坑害了。“你个杀千刀的把瓜子还给我!……哪怕一粒也行啊……”可面前哪还有人影?
  一路吃着不用剥壳的瓜子,陈三心情大好的溜回了寒山门。一进后院见仆人们围成一团热烈的讨论着,他趁众人没注意偷偷混进了人群。
  “到底是江湖儿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啧啧。”
  “你们说那个万小姐和咱们大公子究竟有没有关系?”
  “人家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
  “我看咱们大公子没那意思,估摸着是那万姑娘一厢情愿。”
  “我看说不定他们早就在暗地里勾搭上了。”
  “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嘿!你倒是吐个给我看看!”
  ……
  陈三听得一头雾水,照理说此时的舆论应该倾向宝刀被盗一事,怎么好端端的扯到了万姑娘和大公子身上?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为自己找了一个上午不在的理由,和对方胡侃了起来。
  仆人们平日生活无趣,皆靠主子的一些家长里短当茶余饭后的乐趣,现在又是八卦的黄金时期,陈三稍稍一问,便换来对方一通添油加醋的大论。
  去掉话中一些一听就知道是瞎编的,事情大概是这样:婚礼过了吉时都不见新嫁娘出现,掌门派出接引轿队的人也没回来,当时整个现场就乱了。可没过多时新嫁娘出现了,还带回来一个震惊的消息,说陪嫁的琉璃紫鸢刀被两个神秘人劫走,整个轿队除了她无一人生还。掌门当时大怒,立时派出弟子调查此事。本来事情到这也就告一个段落。可谁知新嫁娘一见到新郎就傻了眼,说她要嫁的人是寒山门的大公子顾承影,不是什么秦湛。万庄主任由闺女闹腾也不给个说法,江湖中的朋友见事情变成这样,有些不愿蹚这趟浑水先走了,有些人留下来帮忙追查宝刀的下落。至于新嫁娘嫁错郎一事,竟无一人问津。
  想想也是,人家万庄主都没有表态,哪轮得到他们这些外人来搀和?不过整件事最平静的莫过于秦湛,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不知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5、第 5 章

  宝刀被劫一事还未有线索,万姑娘对夫婿不是顾承影一事闹得不可开交,毕竟是个女子,在终身大事面前任何江湖之事不过是芝麻绿豆。
  对此事掌门身为夫家人也不方便表态,秦湛更是淡然的很,只说了句“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万家的几位兄弟姐妹对她好言相劝,万夫人更是把好话都说尽了,可万姑娘就是不依。见此情景一直没说话的万庄主拍案而起,拉着闺女一路走到客房。过了许久,万姑娘从客房里出来,红着眼眶说同意嫁给秦湛。
  其实对于万姑娘突然转变,这其中的变数也不难猜测。万仞山庄曾是名门望族,可自万庄主的祖父那一代开始,因门中男丁对武学并无至高造诣而变得日益衰败,到了万庄主手中已是徒有虚名。此次万仞山庄与寒山门联姻不过是为了找个靠山,好让这只剩浮名虚誉的山庄不倒而已。身为万仞山庄的一份子,既明白了这个道理,岂容得你不出一份力?而万庄主不在家中对她说,恐怕是怕他那骄横惯了的闺女在半路逃跑。
  成亲之事就这样被定了下来,因为宝刀之事,掌门决定再择佳日为二人举办婚礼,现下万姑娘以宾客的身份入住寒山门。
  晚饭时,陈三端着菜一跛一跛的来到大厅。其实本来像他这种跛脚的只能呆在后院帮帮厨房洗洗衣服什么的,奈何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别说前院了,就连烧菜的师傅都兼职洗碗,他不过是跛了一条腿,怎么能白白放过劳动力?
  陈三见一桌人聊的起劲,默默走到桌边将托盘上的菜一一端上去。余光扫过众人,席上坐着掌门凌九霄、顾承影、林玉寒、洛枫、秦湛、武当张三侠、梅山刀客、江浙五散人、丹夫子还有……目光扫到最后一人,陈三一怔。对方似乎有所察觉,侧目与陈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陈三立刻低下头,将手中最后一盘菜放好,一跛一跛的退了出去。
  一直退到院外,陈三看着大厅的方向郁闷无比。
  为什么连那家伙也来了?自己现在变成这样他应该认不出来吧?摸了摸脸觉得并无不妥,可还是不放心的走到湖边想照一照,可惜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做什么呢?”身后突然响起的人声让陈三吓得一个激灵。
  “妈呀!——秦公子是你啊……”陈三拍拍胸脯替自己顺了顺气。
  “吓着你了?”秦湛褪去一身红袍,又回到了书生的摸样,可冷峻的面容却有种站在顶峰傲视群雄的味道。
  陈三不禁替秦湛感到惋惜,虽然他来寒山门才一个多月,可明里暗里的事比在这住了十几年的人都清楚。
  当真是可惜了这份好气魄……
  陈三:“没有,秦公子怎么出来了?”
  秦湛:“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你在这干吗?”
  怕是有什么不方便你听的,被支出来的吧。“小的在……看鱼。”
  秦湛朝漆黑一片的湖面瞟了眼,“我随你一起看。”
  原来会睁眼说瞎话的人不止自己一个,不过你不想一个人呆着就直说,这借口真烂。
  这借口的确很烂,因为就连秦湛自己都没打算去看鱼,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
  与湖水一样的漆黑,为什么秦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天空?只因为够广阔吗?可眼睛能目及到的地方其实是一样大的,不是吗?
  “秦公子吃饱了吗?”陈三话题一转。
  秦湛很老实的回答没有。中途被赶出来的,能吃饱才怪。
  “山脚下有家小饭馆,物美价廉,小的正准备去那吃饭,秦公子要不要一起来?”
  秦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于与下人一起吃饭这事,秦湛似乎并不避讳,不,与其说不避讳,不如说不在乎,跟谁去吃不是个吃呢。
  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交流中那种畅快默契的语气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这是下人在邀请主子。
  跟着陈三来到留客居,此时正值饭点,饭馆里坐满了人。秦湛正愁这场面何时能吃上饭,却见陈三已见缝插针的钻了进去,得意洋洋的朝他招手。“秦公子!这边这边!”
  秦湛看着这硬挤出来的俩座位,眉头微皱。陈三知道他是嫌这又脏又挤,一个钻身坐到了里面,将秦湛与其他人隔开,又用比那凳子干净不了多少的袖子在秦湛坐的地方抹了把,“秦公子,坐吧。”
  秦湛见他如此卖力,也不好再有抱怨,一掀长袍很潇洒的坐了下来。
  “秦公子吃什么?这的爆炒猪肝很有名,要不要来一份?”
  “随便。”
  随便?那最好不过了!好歹是个主子怎么能不敲一笔?陈三拉住跑得正欢的伙计,把店里所有好吃的都叫了一遍。秦湛似乎看出了他的用意,一句“我没带钱。”砸得他差点趴桌子底下。
  大哥!哪有人出来吃饭不带钱的?!你这是存心想敲我竹杠啊!我跟你很熟吗?当然这话只是放在心里说说,实际情况是陈三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荷包,随后立即换上一副和蔼和亲的笑容对小二哥说:“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不要的,我们只要两碗米饭和两碟最便宜的小菜。”话音刚落,便惹来先前还热情无比的小二哥一记正宗的白眼。
  饭菜很快便上齐了,陈三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吃相,夹着什么往嘴里送什么,有时候加到块姜就当给自己加菜了。等吃的差不多,侧目看向秦湛,就见他优雅的夹过一块豆腐干,气定神闲的放进嘴里,像是怕嚼不烂一样,抿着唇鼓捣了半天才咽下去。这哪是豆腐干?分明是铁块吗!
  “哈哈哈!当真?!”旁桌一位虎背熊腰的客人突然拍案而起,一张虎脸笑得毫无顾忌。周围的人纷纷朝他看去,却被他一个怒瞪杀了回来。
  “千真万确!上午去的那些哥们亲眼看到的!万小姐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嫁给顾承影。”
  “哈哈哈!我就说嘛!秦湛那小子何德何能?凭什么能娶到老子都娶不到的女人?!虽说便宜了顾承影,不过给他老子心里还平衡点!”
  “呵呵,老大说的是!秦湛那小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哪比得上老大,英姿飒爽,武功盖世!”
  “哈哈哈!这话说得称心!好!”虎脸老大笑声豪爽洪亮,即便在嘈杂的饭馆中依然清晰于耳,看来是个高手。
  “如果不是耽搁了半天路程,秦湛那憋屈的样子定能让我们看个爽快!……咦,秦湛?”说话的小弟终于发现自己一直在嘲笑的对象就坐在隔壁,立刻拍了拍身旁的虎脸老大。
  虎脸老大顺着小弟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秦湛,当下笑得更是猖狂。“哈哈哈!这不是秦公子吗?好巧好巧!”说着走到秦湛身边,因为身躯庞大,起身时桌上的瓶瓶罐罐被碰倒了不少。
  虎脸老大居高临下,在瞥见桌上的菜色后,不屑之意更是强烈,“你们寒山门的规矩真是特别,新郎官不在门中吃喜酒,跑来路边的小饭馆吃青菜豆腐!哈哈哈!”
  秦湛夹了一团饭送进嘴里,对对方明显的讽刺不予理睬。
  一旁的小弟见秦湛依然悠哉悠哉的吃着饭,根本没把他们老大当一回事,立刻发挥做小弟的本事,吼。“喂!我们老大和你说话呢!”
  周围的客人见情况不对,立刻退到一旁,以防两人一言不合殃及池鱼。
  秦湛将口中的饭统统咽下去才开口,眼神至始至终平波无澜。“我听着呢。”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不仅让对面两人噎得不轻,就连一旁的陈三也差点被噎着。
  大哥,你到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嫌死得不够快?对面那位先不说武功,就光看那体型也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打得过的,能说出这么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你居然敢这么和我们老大说话?!你可知道他是谁?!”见秦湛没反应,小弟自觉补充了后半句,“他就是啸林虎王屠义雄!”
  原来是一掌惊涛的啸林虎王屠义雄,传闻他的惊涛掌有叱咤风云之势,排山倒海之力,连一向金口难开的妙笔书生都相赠美言:波涛如怒,浪千叠。想不到这么号人物居然在这小饭馆碰上了。
  秦湛见他说得激动,终于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小弟嘴角抽搐,刚想顶回去,突然发现他还真不知道想说什么。
  一旁的屠义雄见不得小弟这般憋屈的样子,大掌将他挥开,上前一把抓住秦湛的衣襟,恶声恶语:“小子!你信不信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他屠义雄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明明没本事还一付不以为然样子的人。
  


6、第 6 章

  秦湛看着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衣襟,眉头微皱。陈三见形势大有朝动手发展的倾向,陪着笑脸凑上去打圆场。“信!绝对信!您老这只手别说是人了,就连老虎也是一掌一个。”说话间还不忘将拽着秦湛的那只粗壮的大手恭恭敬敬的移到一旁。
  不是陈三好心劝架,而是他们俩现在一个不能打,一个打不过,若把面前那头老虎惹毛了只有吃亏的份。
  “你小子倒还懂些道理,比你的草包主子识相多了。”屠义雄拍拍陈三的肩头,眼中颇有些赞许,另一只手又惦记上了秦湛的衣襟。
  “呵呵,能做寒山门的奴才自然不是一般的奴才,主子更是个个文韬武略,仪表堂堂。”
  陈三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秦湛衣襟上的手再次移到一旁,接着说:“屠老大既到寒山门山脚下,何不上去坐坐?”陈三在“山脚下”三字上加重了力道,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这里是寒山门的管辖范围,容不得他人放肆。
  屠义雄听出陈三话里的意思,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寒山门是肯定要去拜会的,不过这小子对我的不敬之罪也是必定要讨的!” 此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说完手又不死心的拽上了秦湛的衣襟。
  陈三笑了笑,“瞧您说的,咱秦公子生性淡漠对任何人都是这般,平日里与他人打交道也不见有什么不妥,怎么到了您这……呵呵,咱知道的人自然不会瞎说,可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小肚鸡肠呢。”就像屠义雄与秦湛的衣襟较上劲一样,陈三也与屠义雄的手较上了劲,再一次将他的手从秦湛衣襟上移开。
  屠义雄见自己酝酿好的气势被三番五次的打断,心头一怒,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掌拍向陈三。陈三只觉面前一阵劲风袭来,来不及呼救,就下意识的紧闭双眼,缩成一团。
  抱着脑袋哆嗦了好一会,耳边只有客人们的惊呼和餐盘打破的声响,却半天不见该来的来。胆子放大了些,好奇的睁开一只眼睛,在瞄到眼前情景时,整个人为之一怔。
  只见屠义雄那只如铁块般殷厚刚毅的大掌就停在他脑袋上方一寸的地方,而截住他手腕不让他攻击的竟然是秦湛!
  屠义雄愕然的看着秦湛,万万没想到他一直看不起的草包竟有如此力气,他刚才虽然只用了两成力道,可他屠义雄是何许人也,光是这两成也能让人半个月动弹不得。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多事的奴才,才没下重手,现在既然秦湛送上门来,他怎么也要剥掉他那层嚣张的气焰!
  手掌一翻,一招‘惊涛拍岸’直向秦湛的门面击去。
  秦湛冷哼一声,衣袖下的右手顿时张开,勾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腕,只听“咔擦”一声,须臾,整个小饭馆传来了屠义雄痛苦的嚎叫。
  “你!你奶奶的!老子要宰了你!”屠义雄垂着右臂,断骨之痛让他的脸色变幻莫测,额头上疼出的汗如雨下。
  秦湛冷笑,“不知你左手的功夫可比得上右手?”
  屠义雄使惊涛掌时习惯着力于右手,久而久之这右手的力气自然比左手大,而如今右手都给人打折了,更别说左手了。可是屠义雄被愤怒冲昏了头,哪还有理智去想这些事。跨腿扎下马步,聚气于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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