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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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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也就是这样了。肚子里有几两墨水的萧梁默默对自己说。虽然明知道这是史书上写过无数次的戏码,可是当管他们这一营的营正真的在他面前蹲下,给他血泡叠着血泡的脚底板上药包扎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见鬼……我怎么就给这种白烂段子感动了呢……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萧梁围观到了传说中的玄甲卫主将……呃……那个……皇后。
第一眼看到人的时候,萧梁的想法是:听说他曾经在大凉杀得血流成河,果然是真的。幸好听了老爹的话参军,要不然,家里……
第二眼认真看过去,又冒出来一个想法:怪不得人家能当皇后,这张脸……呸呸,老爹叫我啥都不要想,万一穿帮了就糟糕了。
第三眼……没有第三眼了。跟着周围的老兵一起喊过“参见大人!”,列队、整装、开跑。大人和他的近身卫队穿着全套盔甲,背着弓箭刀枪,赫然也在长跑的队列里,一样的汗流浃背,一样的满身灰土。跑完步,劈刺、步射、骑射……样样不落,样样都比别人操练得更狠。两个项目之间的休息,士卒们坐在地上,看着大人叫了队正们过去,一个个轮着指点骑射武艺,手把手地教习招式,指点完立刻就是下一项操练,竟是从早到晚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吃完晚饭,一群大头兵东倒西歪瘫倒在铺上,队正冲进来拉了萧梁就走。萧梁刚刚挑破一个水泡,匆匆忙忙套上鞋子,走得踉踉跄跄,眼看越走越靠近灯火通明的主帐,终于忐忑不安地站住了脚步:“做……做什么?”不会是我白天腹诽的那些话被听到了现在要算账吧?
“快走!大人讲习兵法,本来只有队正以上才能听的,我特地跟上面提了你……”萧梁被拉到最后一排按着坐好,还没回神,突然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参见大人!”
“坐。”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扫了一圈,萧梁本能地哆嗦了一下,迅速坐正。刚放好纸笔,上面已经开讲了,萧梁刷刷刷低头记录,把什么腹诽吐槽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大人在他们营留了五天,五天以后,萧梁和牛二壮因为训练中表现突出,和其他八个新兵被点出来随行。接着又是下一个营盘,操练,讲武,选拔新兵……三十天后整队回京,凌玉城的近身卫队由一千名从大虞带来的精锐骑兵,变成了八百五十个大虞骑兵,和一百五十名青州当地选拔出来的新兵。
而萧梁想到玄甲卫的主将时,第一个冒出来的词已经不是还没入伍时的“……皇后……”,而是和老兵们一样本能地肃立,右手扣胸称呼一声:“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地图真心坑爹有木有!
☆、愿奉舆图开锦翰
腊月二十五,离正旦大朝还剩五天的时候,凌玉城终于风尘仆仆回到了京城。
回了寝宫,元绍伸手示意他坐下:“不错不错,还很精神。——这次回来,路上花了足足十天?朕本来算着,你昨天就应该到了。”
“臣在青州招了些新兵。”凌玉城微微低头致礼,“训练不足,让陛下看笑话了。”说的是训练不足,口气里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言下之意,带着那些拖后腿的新兵能在十天内冲回京城,这个成绩很能看得过去了。
“一两个月能练到这样,已经不错了。”元绍上上下下打量了凌玉城一番,端坐在眼前的人脊背挺得笔直,平视着他的目光里微微含了一丝笑意,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如果说刚刚踏入北凉国境的时候,这把名剑还是深藏密敛,甚至有点晦暗无光的感觉,那么近两个月的练兵就像砺石把剑身细细打磨了一遍,令它重新放出了锐利的寒光:“这些天辛苦你了——在青州起居可还方便?”
“还算不错。”凌玉城轻轻点头,“左右都是在练兵,和士卒同吃同住而已。”之前两边书信往来不断,他在青州稍大一点的动作都曾事先上奏,说到公事,只要是他清楚的,元绍就不可能不清楚。想到这里神色一整:“臣有东西要交给陛下。”
“哦?”
不大会儿工夫,元绍先前亲自赐下的两个护卫拜倒阶前,抬进来一个偌大的箱子。一人解下一把钥匙,开了锁,当中一把锁凌玉城亲自打开,元绍揭开箱盖,掀去两层油纸,当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大的青州地图。
“臣之前遍阅典籍,都没有发现详细的舆图,想来是当年兵火当中焚毁殆尽——”凌玉城慢慢将地图在桌面上展开,指尖沿着青州临海的边界抚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灯烛上跳动的火焰,“这些天,臣命人重新勘测绘制,连同青州新修的港口、桥梁也标了上去。这地图一式两份,一份进于陛下,另一份藏在臣的行辕,没有臣允许,任何人不许随意翻阅。”
一个个油纸包从箱里取出,青州治下十五县的详细地图,明显可以看得出是重新绘制过,弯弯曲曲的线条墨迹尚新;十五县的人口籍册和地亩黄册,元绍只随意翻了下,就发现上面的总数比之前当地报上来的至少多了一成;还有新招士兵的姓名资料、家庭背景……
以此征伐,势如破竹;以此治政;事半功倍。
不知为何,元绍忽然想起幼年,父皇带他围猎狼群时说的一番话。
“你看,那头站得最高的就是头狼,”父皇把年方五岁的他抱在马前,指点群狼环绕中一头分外威风凛凛的灰狼,“那些公狼正在认识新的头狼——舔它的毛、记住它的味道,最后,把咽喉送到头狼的牙齿边上。”
那是猛兽对首领表示忠诚的方式。
“你太小心了。”箱子最终合上的时候,元绍不赞成地微微摇头。“何必如此?”
凌玉城俯首无语。元绍的语气里带着薄责却也听得出满意,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说:“以后不用这样。”
元绍点了这么一句也就不再说,转身在桌上翻了翻,抽出另外一本折子递过去:“你之前解送进京的五个贪官污吏,朕都处置了。这是吏部报上来的候选官员的名单,你看看,自己挑合意的使唤。朕知道前几个月的事务都是你自己的人顶上的,要继续用他们也行。”
“谢陛下。”凌玉城也不推辞,双手接过,凝神细看。折子上候选官员的姓名出身、履历考评一行行列得详细,一共五个缺,折子上至少有三十个人名,光父祖姓名官职就是厚厚一叠。凌玉城看得很快,元绍这里两本奏折还没批完,他已经把东西都交了回来:“臣以为这些人都可用,请陛下决断。”
奏折上躺着小小一张笺纸,元绍一眼扫过去,上面端端正正十个名字,挑的都是踏实肯干、体恤百姓,在地方上有实绩的官员,出身倒是夏人和铁勒人各半。元绍暗暗点头,人果然要遭些挫折才能长进,看凌玉城选人的想法,做事比在大虞的时候要知分寸得多了。随手圈了五个:“就这几个吧。上任之前,叫他们到你这里领训。”翻开奏折,朱笔龙飞凤舞地批了下去。
“这——”
“你是青州之主,他们来见你也是应该的。这些人你好好教导,朕还指望他们从你手里磨出来可以大用。”元绍不以为意地回答,想了想,又道:“也不用进宫了,就在外面见一见,你叮嘱他们几句。”心里暗暗记下一笔,以后这种政务多了,要给他单独安排一间宫室,见人办事也方便些。
经此一事,两人接着议论政务的时候,语气倒是轻松了少许。凌玉城说了些青州地方的开港、煮盐、整修水利等等事务的准备工作,元绍也聊了些两个月来方方面面的见闻。这一天两人一直聊到深夜,元绍沐浴更衣回来,才踏进卧室,心里一动,静静收住了脚步。
凌玉城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呼吸轻细匀净,显然一沾枕就已经睡熟。之前两人共寝,凌玉城从来没有这么早入睡,总是等他也躺下以后才慢慢睡着。到底是累了吧——听说他在青州白天练兵,晚上还要秉烛理政,有时候一天竟只能睡上两个时辰。这么快两个月下来,难为他方才半点不露声色,神情举止,完全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
元绍放轻了步子走到床前细细打量,沉睡中的人姿态仍然是安静而警戒的,侧身向里蜷卧,一腿屈,一腿直,一臂贴在耳侧,一臂护在胸前,所谓“卧如弓”正是如此,整个人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弯弓,只要有一点惊动就可以跃起护身反击。看了片刻侧身坐到床沿上,只这么一点动静,凌玉城气息忽然一紧,护在胸前的手掌向枕下摸去,跟着整个人微微一凛,悚然醒转。
“你在找什么?”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仿佛之前凌玉城每一次中夜转侧,都会本能地伸手到枕下,然后才会真正醒来。“忘了东西了?”
“……没有。”左拳握了个空,凌玉城已经清醒过来,拥被坐起,“没有什么。”
“说实话。”元绍语气略微重了一分,“你到底在找什么?”
“没有什么。……臣失仪,惊扰陛下。”
“对朕都不肯说么?”
追问的口气已经带了一点冷意,凌玉城微微一惊,本能地挺直了脊背,抬头直视元绍:“臣不敢欺瞒陛下。……臣只是,行伍之中,常常枕戈而眠。”
君前非特许不可带刀,更何况睡觉的时候放在枕下——所以,他才会有一点惊动就本能的伸手去摸,又在摸不到刀柄的时候惊醒过来么?元绍沉默片刻,哑然失笑:“朕当是什么事情。——怎么不早说?”
转身从革带上扯下吃饭时用来割肉的短刀,信手抛了过去:“给你。”
“臣——”
“放着。朕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你觉得,有这么一把刀,你就能把朕怎样不成?真能伤在你手里,朕不如早点撞死算了。”一边说一边蹬掉鞋子上了床,坐到凌玉城身边,一手支在身侧,另一手越过他身前,将凌玉城左手连刀握住,顺势往枕上一倒,握着他的手将短刀塞进枕下:“省得你一晚上惊醒好几次,带累朕也睡不安稳。”
湿润的吐息暖暖地吹拂在耳边,凌玉城刚一愣神,已经被覆压过来的体重带得伏倒在枕上。惊醒时还没平息下来的心跳陡然急促,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轻,却是元绍松手放开他手掌,翻身向外。紧接着,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那只落到他头上的手掌更用力揉了两下,把他整整齐齐的头发硬是揉成了一团乱麻:
“你到底在怕什么?有我在身边,谁还能伤得了你?”
“臣……”凌玉城只答了一个字就再也接不下去,默然低头。掌心素净无纹的刀鞘隐隐发烫,压在枕下的感觉和过去十年间一样熟悉,却第一次没有在半夜伸手去握。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一点轻微的……那个暧昧……大家发现了么?
☆、芝兰满室庆团圆
玄甲卫回军了!
或者说,皇后终于回来了……
不用怎么刻意招呼,各相关部门已经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的临战状态。陛下之前临幸过的宫女全部锁回延春阁去,别没事出来逛御花园什么的;东华门上值的侍卫从今天起按时到岗,皇后每天要从这里出宫去练兵的,放松了两个月你们也该收收骨头了;少府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皇后的仪驾朝服之前你们说时间紧,现在小半年了总该折腾出来了吧!正旦大朝这些东西都要亮相的!
这些事说起来千头万绪,做起来时间却紧得很——五天后就是正旦大朝。这一天凌玉城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在寝殿边上的演武厅里无所事事地一遍一遍练功,掐着点儿去后殿沐浴更衣完毕,等元绍祭天、谒奉先殿完了回来,叫了他一起乘御辇到前朝,升座受文武群臣和各国使节朝贺。
正旦大朝是北凉最隆重的节日之一,整个皇宫规模最宏大的紫宸殿,也只有包括正旦在内的寥寥几天才开。等两人在宝座上并肩坐定,礼官唱和中,皇太子元钦引领文武群臣和各国使节排班疾趋上殿,刚刚抬头,就听见背后“咝”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宝座上的目光冷电一般扫了过来,太子缩了缩脖子,强忍着不回头瞪一眼康王:父皇,刚刚那个乱吸气的人真的不是我,您不用这样瞪我的……
老四你敢不敢更有出息一点!
话虽如此,他自己其实也惊了一下。之前凌玉城没少和元绍一起视朝,然而从来都是一身无纹无饰的黑色戎装,用康王背后吐槽的话说:不注意真不容易看见。然而今天一抬头,宝座上高高坐着的人金冠束发,一袭烈烈如火的正红袍服,上面纯黑大氅明明压住了颜色,却益发显得整个人凛如冰霜、烈如炽焰,一眼望去,恍惚间竟似展翅欲飞的浴火凤凰。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康王心声:这身衣服我之前也看见过的,但是真没想到穿出来是这个效果……
少府令心声:不用扣工资了,谢天谢地。
堂堂皇后,平时一身常服也就罢了,正旦大朝总得穿大礼服出来才象样。之前归国的时候时间紧也就算了,回了北凉,元绍就把给皇后做朝服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少府——他很聪明地没有先让礼部议定朝服式样。事情落到礼部那些人手里,他的皇后明年这时候能不能穿上朝服还不一定。
平时凌玉城爱穿那身黑漆漆的军装就由他去了,大朝会上的正装朝服一定得让少府给他做——何况凌玉城手头的确也不宽裕,真没银子砸在上面。话又说回来,皇后的衣物配饰、器用车驾,难道不是他这个皇帝应该负责的么?
这样想着,元绍把任务丢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少府令奉到旨意的时候差点哭出来。照抄元后的朝服式样看来是不能了,这位新皇后是男子,最好不要触这个霉头;把朝服往戎装里做,想象帝后二人站在一起的样子,那个效果……太过刚硬,简直格格不入;要柔和一点,做成宽袍大袖的式样,皇后是大虞来的,还是不要挑动这根敏感神经了。
这个这个……现在上书告病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
幸好少府令算是清河公主门下,康王幼时在清河公主生母云贵妃宫中长大,兄妹之间一直算得亲近。这一天正好康王晃到少府来玩,看见少府令愁眉苦脸、头皮都抓破了的样子,一问原因,大笑:“这还不简单?”抓起笔随手画了几个样子:“做出来看看,不行再改。”
不得不说,这位好醇酒、好美人、好风花雪月的皇子,在穿着打扮上面很是有一手。三张图样送上去,宫中居然没有全盘打回,只挑了幅稍稍修改一下就敲定了皇后朝服的样式。少府令刚刚松了口气,康王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又晃过来指手画脚:料子一定要好,配饰一定要少,衣服上最好没有任何花纹更加不要绣花,嗯,大氅倒是可以镶一圈毛边,别的千万不要多余折腾……
康王殿下,你稍微悠着点那是你爹的皇后不是你府里的美人……
不管怎样,康王捞过界的举动取得了意料之外的精彩效果。除了事后他在清河公主面前炫耀的时候太过得意忘形,被妹妹逼着三天内设计了十套八套衣裳首饰,累了个贼死之外,当天的正旦大朝之后,即使最讲究礼制的虞夏使节也没有对皇后的礼服发表什么负面评论。至于苏台和西珉两国派来贺正旦的使节,据说事后悄悄打听少府的裁缝有没有对外接活……
不过康王还没空当天就跑到妹子面前得意洋洋。正旦大朝,祭天、祭祖、升座受朝、赐宴,一大套礼仪下来,最后一班人离开宫禁已经是日影西斜,走到一半,皇宫东华门轰然而开,一行黑衣骑兵拥着一人如风卷过,有明白人看着队伍前头飘飞的黑旗不免发愣——这个时候了,皇后还要出行?今天正月初一哎……
这一天晚上玄甲卫府第灯火通明,凌玉城高坐首位,目光从下属们身上一个个掠过。半年下来,贺留比以前更黑了些;天天忙着练兵的罗杀昨晚刚到,今天在紫宸殿上排班磕过头,明天一早又得赶回去,一路风霜在他古铜色的脸膛上刮出了细细的口子;夏白大约是操心太过,眼下的青影怎么都褪不去;金波倒是越发白胖了,大约这些天忙着谈生意,一天至少要吃六七顿,生生把人撑圆了一圈;在青州坐镇的奚军没能过来,可是想也想得出,那张娃娃脸上再也不会常常挂着轻松促狭的微笑……
罗杀原本在大虞定下了亲事,讲定了去年八月份的吉日抬媳妇过门,上次元旦开宴的时候他曾经开玩笑地说过,明年大年初一的年夜饭就不能来了,要在家陪老婆,当时被大家好一顿暴揍;夏白的女儿还没满周岁,知道他要来北凉,老婆讨了一纸休书,抱着女儿回了娘家;还有奚军,跟他去虞阳之前,常常往东城卖豆腐的小姑娘那里跑的……
今年新春,却已经都是一群单身汉子,陪着他在异国他乡过这个新年。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压下心底翻滚的千般思绪,凌玉城含笑起立,率先举杯:“今天新春,大家都轻松一下,好好喝一顿。干!”
几乎是立刻,下方所有人整整齐齐地站了起来:“干!”
玄甲卫府第开宴的时候,宫中也在觥筹交错。正旦当天中午赐宴群臣,晚上历来是皇室家宴的时候。元绍居中端坐,左右手坐着两个成年开府的儿子,太子妃有孕,康王还没有纳妃,席上唯一成双成对的就是左手第二席的清河公主和驸马。
驸马哥舒夜是第一次与宴。他幼年丧父失母,差不多在云贵妃膝下和清河公主、康王一起长大的,只是这晚上顶了个“家宴”的名头,名分相关,之前便没有他的事——去年清河公主新嫁,元绍念着爱女,今年就连女婿一起召了来。小夫妻两个和和美美看着也顺眼些,好过看康王那张挤眉弄眼的怪脸。
康王实在忍得很辛苦。
父皇这边的家宴人数从来都不固定,宫里皇子参与家宴的标准很简单:能自己吃饭不用被嬷嬷喂。康王排行第四,下面十二个弟弟有没满周岁就殁了的,也有坚强勇敢地活到七八岁十来岁的,再加上小孩子冬天格外容易生病,每次正旦家宴,康王的一大乐趣就是猜今天有几个弟弟上桌。今天又多了一项新的乐子:那位皇后会不会来呢?家宴哦~~~
啊……居然没来!还是应该说果然没来?
妹妹和妹夫远远坐在对面,可惜了,想要八卦两句都得用喊的,当着父皇实在没这个胆子。左右看看,上面是父皇,下面是个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小豆丁,应该就是小十一了……哦,原来小十一也这么大了,可以上桌了?大哥你眼光不要这么凶啊有父皇在你不能把小十一烤来吃的……
小豆丁穿着整整齐齐的皇子服色,在特制的高椅上坐得笔直,两条小细腿悬在空中晃都不晃一下。康王时不时地瞥他一眼,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四下打量,大人举杯他也举杯,大人动筷他也动筷,一举一动颇有个模样。嗯嗯,听说这孩子出事以后,父皇专门为他挑了一帮伺候的人,看来里面颇有得力的嘛。
酒过三巡,太子起身给父皇敬酒。康王不免也跟着站起,回头一瞟,险些笑出声来。
小豆丁两条腿蹬着椅子下的横档,试图跟哥哥们一样动作,无奈人小腿短,试了几次总是不成功。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皱成了个包子,偏偏还挥着手不让宫女抱他起来。康王实在忍不住,趁皇太子正在说吉祥话,偷偷往后蹭了两步,飞快地拎起小家伙直接放到地上,摸了个酒杯倒过来塞进他手里,顺便蹲下来拍拍他头顶:“去,给父皇敬酒!”
元绍刚刚从太子手里接过酒钟,就看见一个小家伙啪嗒啪嗒的跑上来,有模有样地跪倒磕头:“儿臣祝父皇万岁!”双手举过头顶,粉嫩的小手牢牢捧着一个杯子,杯底朝天,残酒滴滴答答落在脸颊。刚愣了一愣,边上噗哧一声,独生爱女捂着嘴笑倒在驸马身上。再一看,自家那个惯常搞怪的老四蹲在小十一椅子后面,正把杯子倒过来向对座遥遥敬酒,驸马艰难地板着脸把目光投向上座,那个表情分明在说:我没看见,我不认识对面那个人……
元绍很努力地忍了一忍,还是没忍住,大笑着对下面招了招手:“小十一?来父皇这里。”一把将幼子抱到膝上。
作者有话要说:团子什么的最萌了……ps,康王同志真是2B青年欢乐多……
pss:小凌的衣服我有存图,在公司,等上班了我贴群里给大家看……群号29072649
☆、清明特典 墙头马上
烟光凝绿,暖风徐徐。桌边一人执笔端坐,凝神挥毫,日光透过竹帘,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细的影子。不远处,另一人半卧榻上,眼睛半睁半闭,搭在身上的一只手握着卷旧书,榻边一壶新酒,半局残棋,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记得第一次见到陛下,也是这个季节,连天气都和那天差不多。”一卷写完,凌玉城搁笔回头,“一晃已经十年了。”
“……十年?”元绍慢慢睁眼,“你是说哪一次?”
“听月楼上那一次啊……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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