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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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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北朝皇帝发过来的国书。太子在心底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大惊小怪:无论如何,今天这事儿也怪不到自己头上,父皇更加不可能下旨意废了自己,才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跳过两国的传统友谊、近几年两国皇帝的友好交往等等段落,明黄锦缎上历历分明地写着:根据之前的盟约,大凉皇帝求婚于大虞……为两国盟好计,皇后于归之后,即行送还大虞怀帝、闵帝梓宫,并太庙诸多神主。特拨禁军看守在北凉国内的大虞列位先帝陵寝,听大虞使臣岁时祭祀。
百年之前,虞夏惨败于当时的北陆强国大燕,山河破碎,帝室囚系,宗庙陵寝尽数沦亡于蛮夷之手。一干残兵败将护着皇室里剩下的一点骨血仓皇南奔,好容易在虞阳——当时还叫余航——安顿下来,重立朝廷,再建宗庙。当时的虞夏君主怀帝和后世被追尊为闵帝的虞夏太子,在大燕的苦寒之地囚禁五年,郁郁而终,尸骨不得南归。
其后虞燕和谈,大燕倒是许了归还两帝梓宫,怎奈还没履行,北凉大军就席卷大燕土地,此后这个约定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么一来二去,直到今日,不知为何天统皇帝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茬,就这么当交换条件一起甩了过来,还附赠了一堆在仓库放了一百年的破烂木牌,反正不管百年前的皇帝棺材烂成什么样,大虞都说不出“不要”两个字。至于陵寝之类的,天晓得北凉皇帝修建陵寝也不过是从天统皇帝的父皇开始,之前都是在草原上随便挖个坑埋了,大军千乘万骑踏成平地,能想起给大虞帝陵拨几个人看守一下,算是十二万分的给面子了。
背后衣襟簌簌,端亲王宁秀也膝行靠近身边,兄弟俩一起默默读着北凉天统皇帝送交的国书。明黄锦缎上径寸大字端严遒劲,力透纸背,别有一番慑人心魄的味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北凉皇帝亲笔?
文字倒是中规中矩,最起码比前朝那个传成了笑话的“日出处天子致日没处天子”要像样得多。宁秀一边腹诽着那几个把北凉君臣上下说成蛮夷的大虞臣子,一边飞快地寻找着自己需要的内容,看不几行,“凌玉城”三个字突兀地跳入眼帘,明晃晃地刺得他眼睛生疼,想要去揉却又不敢。
“父皇何必为一个下了死牢的罪臣动怒?”目光落在国书最后朱红的“皇帝行玺”印文上,宁泰伏地再拜,从容开口,“再说,父皇原本,不也打算遣云阳侯和亲外国?给苏台、给西珉,或者给北凉不都是一样?北凉愿意交还先帝梓宫,足见和意之诚,父皇又何必惜此一人?”
给哪个国家对你当然一样!端亲王宁秀默默地攥紧了拳头,掌心一阵尖锐的疼痛,死命忍住不开口反驳。自从五岁入学开始,凌玉城就是他的伴读,之后这个亲信在军中屡立战功,步步高升,直到手握三十万重兵,就算宁泰被立为太子已经超过十年,看见他这个背后有边关重将支持的弟弟也不由得忌惮三分。然而一着失误,不得不弃卒保帅,现在太子一党好不容易把凌玉城扳倒了,打发出去讨好苏台或者西珉,或者给北凉还不都是一样么?
可惜,失去了这个势力最强的支持者,他一时间根本没有力量反对太子的任何举动!
宁泰仍然在不紧不慢地说下去,雍容沉稳的气度,在这个自幼被当作储君培养的二十八岁男子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区区北凉不过是蛮夷而已,不识礼数,不明教化,他们想要这个人,给他们就是。如果他们要的是哪一位皇妹,父皇岂不是更加心疼,更加要舍不得?”
只要凌玉城不再是端亲王宁秀的人,对大虞太子来说,那家伙是谁的人都一样。
满殿臣子默然无语。如果北凉天统皇帝提出的不是这个条件,或许还有人为了国体、国威,为了不可把一个统兵大将交给敌国,还会出列据理力争一番。但是对方把本朝先帝遗骨、太庙神主拿到你鼻子底下晃悠,哪个臣子不要功名性命,敢阻挠事关宗庙陵寝的大事?
“唉……”嘉佑皇帝终于长叹一声。“吾儿说的也是。朕早就答应了宁华,要让她自己选一位合心意的驸马,永安和同昌身子荏弱,朕也实在不舍得把她们送到北凉那等虎狼之地。至于其他公主年纪还小,宗室郡主里也没有合适的人……凌玉城是敬敏长公主的儿子,虽然不是宗室,也称得上身份贵重,宗室子弟原本就有不少要送出去和亲,北凉皇后的位子,总算不至于委屈了他……”
至于宗室子弟和亲的对象都是苏台和西珉,就算出嫁也是嫁给那两国的皇帝为妃,或者嫁给女性的亲王或郡王,北凉天统皇帝却是个男人……脑子烧坏了要让凌玉城当皇后的是北凉皇帝,和他大虞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么?
☆、我欲将心托明月
凌玉城悠悠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片浓重到让人透不过气的黑暗。
踏入京城一个月以来的经历,也仿佛一场永远不可能醒来的噩梦,让他直到今天都不愿意回想。
从世袭云阳侯、剑门总督,领兵部尚书衔,总制应州、宁州、延州三州军务,手绾三十万大军帅印的边关大帅,到深深死牢中的一个囚徒,再到今日擂台上的风波迭起,一共,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远远地,沸腾一样的嘈杂声撕破这死水一般的黑幕,越来越近。凌玉城抚摸着手腕上已经捂得暖热的镣铐,慢慢睁开了眼睛。
丹田里不出意料的再一次空空如也,精钢打造的重镣严丝合缝地贴着手腕,内侧更有无数细细的利齿陷入肌肤,不痛,然而只要一发力挣脱就会锁住脉门,夺去所有将发未发的力量。指尖轻轻地逡巡在那些薄薄的钢片上,凌玉城忽然很想放声大笑出来。
这样的特殊装备最初还是他下令打造,用来对付江洋大盗或者武林高手,没想到有朝一日却用在他的身上——话又说回来,那些人用来对付他的,有几样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
手上的重镣有细细的链子牵到别处,不是锁在栏杆上就是锁在床脚,链子收得不松不紧,让他能够支撑着坐起身子,指尖却没有办法碰触到脸颊或者颈项。稍稍动了动,脚腕上果然也传来了铁索牵系的感觉,竟是把他牢牢锁在床榻上,要多走一步也是休想。
“就这么怕我死么……呵……”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半坐起来,当啷一响,手腕上的铁链不知道碰上了什么东西,声音清越得有些异样。凌玉城循声探去,出乎意料地摸到了一块玉佩,玉质细腻,触手温润,显然是被人时常抚摸把玩。指尖沿着玉佩的纹路细细抚摸,上面雕刻的图案并不是大虞常见的蟠龙、飞凤、麒麟或者祥云之类的纹样,反而是一大一小两只禽鸟,小者俯冲向下,大者振翅躲避,线条圆润流畅,就凭黑暗中的触感也能想见其形态生动异常。
是北朝特有的春水玉——描绘北朝皇帝春季围猎时,放海东青捕天鹅的春水玉,只有北朝贵族才会佩带。擂台上的记忆慢慢复苏,手里这块玉,就是惊鸿一瞥之际,在大凉国主身上看到的那枚玉佩吧?凌玉城慢慢合拢手指,感受着掌心羊脂美玉传来的淡淡温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心口泛起的滋味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不是这枚如今系在他腰间的玉佩,他现在……应该和几天前一样在死牢里吧。
房门轰然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漫游的思绪。凌玉城转头扫了一眼那个披着满地阳光踏进房间的青年皇子,随即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端王殿下么?恕我镣铐在身,不能为礼,就劳烦你直接宣旨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秀竟然有一阵恍惚,这样的语气,仿佛是多年前凌玉城一战成名,他前来宣旨时那个少年将军一身烟熏火燎,盔甲上血色纵横,翻身下马随意躬了躬身:
“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就请殿下宣旨吧。”
那样飞扬跋扈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高傲,即使经过这十年风霜洗炼,即使身陷囹圄、面临绝境也不曾稍改。
然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是真让凌玉城躺在床上听旨意,他这个皇子还当不当了?宁秀不由得眉头一皱,然而他和凌玉城相识多年,知道这时候越是来硬的,越是容易出事,只好掉过头去斥责周围的官吏:“怎么伺候的?凌大人是国之重臣,你们怎么敢这样无礼?还不快把锁开了!”
“这个——”驻扎云阳侯府看守的大理寺丞是太子的人,奉命看紧了凌玉城,决不能让他有机会自尽。可是这时候被一位正牌子皇子不错眼珠地盯着,又怎么敢当面违抗?正在为难,凌玉城躺在床上,事不关己一样的悠悠开口:
“呵呵……你就真敢开锁?”
“……”宁秀顿了一顿,凌玉城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你敢开锁,他就敢自尽,绝对没有二话好说。刚犹豫了一下,就听见凌玉城半是满不在乎半是嘲讽地接了下去:
“别折腾了,开完再锁上有什么意思?你赶快宣完旨走人,别在这里打扰我清静。”
镇定,镇定。还没宣旨就吵起来是不可能的,开了锁把人按到地上听旨,今天这件差事也算砸了——若是把人交过去事情就能成,最多饮食里面多下点药,怎么不把事情办了?偏偏瑞华殿君臣议决之后,派员过去委婉暗示,北凉出面只派了一个羽林卫小校出来接待,板着脸听完进去一趟又回来传谕:是不是他们陛下亲口说的话,大虞都不当回事了?
一连两天往复辗转,北凉言下之意,既然天统皇帝在擂台上说了“若得将军一诺”,那么就要凌玉城亲自点了头才行。至于怎么才能让人点头……这个就是大虞君臣的事了。
宁秀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想着来时父皇“好好劝劝他,务必让他太太平平去和亲”的旨意,勉强把翻滚到脑门上的火头压了下来,放软了声音道:“你们都出去。”
等到人走得一干二净,宁秀让自己的亲信侍卫在三丈外候着,亲手关好房门,这才走到床边坐下,还没开口,先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何苦?”
推心置腹的口气,宛然是当年年少的皇子和伴读友人说话的口吻,即使后来一个出宫开府、由郡王封了亲王,另一个手绾帅印杀伐决断也没有任何改变。凌玉城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再抬起头时,一向冷漠刚毅的神情里终于泄出了丝丝沉痛: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宣旨吧,宣完了就走。”
“你——唉!”长叹一声,宁秀终于起身站在床前,双手展开旨意,由“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路朗朗读了下来。翰林学士亲笔撰写的圣旨果然是妙笔生花,对之前凌玉城负罪下狱、交三法司勘问、御史台弹劾九十几款罪名的事情提也不提,仿佛他根本就是敬敏长公主和前代云阳侯的嫡亲儿子,在京城锦衣玉食的养到二十四岁,一年到头最大的事业就是章台走马,红袖斜招,能对国家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娶个好老婆不要惹事——
或者被送出去和亲。
凌玉城靠在枕头上一声不吭地听着,一长串暴雨般落在他头上的溢美之词过去之后,不出所料果然是派他和亲大凉,永结两国盟好、保全黎庶等等冠冕堂皇的文章。好不容易等到一声“钦此”落下,他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挥开宁秀递到他面前的圣旨,索性闭上了眼睛给他一个不理不睬。
“温泽,”把圣旨恭恭敬敬地奉在桌上,宁秀转身坐回床边,放缓了声音叫着少年好友的表字,“你……”
“殿下请回吧。”不等他再多劝上一个字,凌玉城淡淡开口,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没有半点余地,“烦请为我回禀陛下,就说臣现今身负重罪,不敢奉诏。”
“温泽!”宁秀的声音不由得高了一调,见凌玉城闻声连眼睛也懒得睁,只得自己压低了嗓子,殷殷劝道:“好容易重见天日,你就别由着性子怄气了。只不过个把御使风闻奏事而已,父皇已经下诏斥责过了,你还非要揪着不放干什么?刚才的诏书你也听了,哪里什么身负重罪之类的,可有提到一句半句?”
“我倒不知道我现在是清清白白、一点罪名也没有了。”凌玉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我今天就可以官复原职了?”
“你——你啊!”宁秀不由得顿足,俊雅的眉宇间愁云密布,满满的都是对好友倔强性子的担忧,“我知道这样处置的确委屈了你。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胳膊拧不过大腿去。你抗旨不遵又能怎样?激怒了父皇,能有你什么好处?”
“你也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凌玉城仍然闭着眼睛,却居然轻轻微笑起来,“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就算要灭九族也无所谓,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剩下都是些没事上门打秋风、有事躲得找不着边,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多杀少杀都是一样。”
这样凌厉冷淡、决绝到了不近人情的态度!宁秀暗暗心惊,这位好友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平时就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眼下奉到这么一条荒谬绝伦的旨意,不等他把怒气全都发作出来,别的什么都不必谈。然而让凌玉城冲着别人发火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他赶上来作出气筒?
然而想到嘉佑皇帝的旨意,想到这几个月已经被太子大哥压了一头的圣眷,想到凌玉城嫡系那谁也指挥不动、他使尽手段才勉强镇在原地的十万大军,宁秀也只能耐下了性子殷殷执手相劝。然而颠过来倒过去,直说到口干舌燥的地步,凌玉城除了微微冷笑,就连一个字都懒得回答。眼看日影在床前一分一分拉长,再拖下去铁定赶不上进宫复旨,宁秀不得不祭出了杀手锏:
“你自己不怕死,难道也不顾惜属下的性命了?让他们背着叛国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你良心上也过得去?”
下属么?凌玉城嘴角的冷笑终于慢慢收敛了起来。
那些下属——铁云骑统领罗杀,时人戏称为北疆大掌柜的金波,密谍头领夏白,被他当作北疆大营第二号人物培养的奚军,那些随他深陷诏狱、血肉模糊却不肯有一字对他不利的属下和亲兵……
还有明知他已经到了绝境仍然无怨无悔跟随的亲兵队长贺留,如今正陷身在北凉天统皇帝手中,音信不知。
这些人在他麾下,最短的也有五六年,长的已经是整整十年,他们向他奉献忠诚和才华,而他回报于他们的,则是高官厚禄和他力所能及的一切保护。
“我在位一天,自然护着他们一天。若是有朝一日我连自己都保不住了——到时候他们怎么样,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你狠!宁秀几乎就想揪住他领子狠狠一顿乱摇,然后直接打包丢给北凉皇帝算了。然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要在这时候撕破了脸,忍耐着劝道:“温泽,你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有些话我就先不说了。天色不早,我先回宫复旨,明天……再来看你。”等了片刻,仍然不见凌玉城有什么回应,只得长叹一声走向门边。
“景晖。”正要伸手开门,背后忽然传来低低一声呼唤,宁秀刚刚抬起的手指顿时僵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才不可置信地回头:“你……?”
被锁在床榻上的人半支起身子,一片昏暗中,只有那双眸子明亮如星,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关切:“景晖,日后……你,自己小心。”
房门重新严严实实关上,隐约听见宁秀询问看守饮食起居的安排,巨细靡遗地吩咐着一样样琐事。声音渐渐远去,凌玉城重新靠回枕上,把刚才宁秀劝说的种种言语在心里过了一遍,突然不可抑制地轻轻笑了出来。
宁秀……嘿嘿,宁秀!
他从七岁入宫受教就跟随伴读的皇子,他之前一心一意想要扶上储位的那个人!
原来,不过如此。
就算宁秀以皇子之尊亲身镇压,就算他最亲密忠心的下属都被带了进京同陷死牢,就算他现在落到如此地步,他在北疆大营的十万嫡系军队,也没有那么容易被他人所用!
在叮当作响的重镣之间蜷起腿脚,二十四岁就掌握北疆大营三十万兵马的青年大帅,埋头在膝盖上无声轻笑,然而肩膀却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拷贝意气凭栏同学的评论以防被系统抽掉:
委屈吗?难过吗?没有不臣之心?
二十多岁就当上边关大帅,不可谓不受重用,凌玉城的回报是什么?北疆十万军,受命守国门,但知将军令,不奉天子诏!为国带兵,将十万大军带成了不奉天子诏的所谓嫡系,拥兵自重至此,还沾沾自喜颇为自豪?
对宁秀失望,怨恨他在太子的攻击下放弃自己,不力保自己?扪心自问,凌玉城当真有将宁秀当主君尊重过?还是把他当个从小玩大的小阿弟,看在交情的份上扶兄弟一把而已,还是觉得若没有自己,他就是个废柴?他是朋友,但他更是三皇子,是端亲王,是未来的君主!满城尽踏公卿骨,每家每户都是有罪的?其中又有多少老弱妇孺婢佣仆役是添头,是顺便,是懒得管,是斩草除根,是震慑威吓!既然对待别人如此从容淡定,那么当自己同样遭遇的时候,就请收起那一颗水灵灵的琉璃心,不要被放弃被背叛地傲娇了。
凌玉城是有才,从戎十年战功赫赫,所以就可以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了么?除了自己,世上无人,所有人都是酒囊饭袋二百五,宁秀是二百四,自己天下第一?北疆大军已经被打包干净,就差落袋为安了,难道皇帝要将国家北门的安危,寄托在凌玉城一人道德水准的稳定性发挥上?
个性决定命运,苏台和亲王一个外人,都看得很清楚,凌玉城其才可悯,但骄横跋扈,不知收敛,自有取死之道。落到如今的地步,凌玉城可曾有一丝一毫的反省自己?
(拍肩)心理医师元绍,请你加油!
17同学我爱你!以上评论深获我心!
(小声)我也承认这娃不管教是不行了,但是还是喜欢这样的小凌……
☆、不惜千金买宝刀
云阳侯府本来就是世代勋贵府邸,自从敬敏长公主下嫁以后,更是兴盛,骄仆豪奴何止千百。只不过前代云阳侯战死沙场之后,敬敏长公主没过多久也郁郁而终,这个虞阳一等一的煊赫府第就此败落下来。及至凌玉城从军,一年也难得回来住上一两个月,就算回来也宁可带着亲兵住在军营,结果是堂堂一等侯爵府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仆役,偌大一座府邸到了晚上一片漆黑,胆小一点的不结伴都不敢出房门。
这一次凌玉城被锁拿下狱,不到半个月工夫,上下百多号仆人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十个身契在府里的家生奴才逃无可逃,哆哆嗦嗦地躲在二门外面的下房里等着满门抄斩。如今人虽然放出了死牢,府里还是没有半点人气儿,侯府前厅和中堂都交叉贴了封条,只剩下凌玉城一个人被锁在后堂西厢,大理寺派来的看守到底不敢占住正房,远远地住在东厢边上的群房里,就是放开声音喊一嗓子都未必听得见。
暮色四合,看守的狱卒来了又去,香味扑鼻的饭菜在床头的小几上一直放到再也飘不出一丝热气,凌玉城仍然保持着埋头在膝盖上的动作,仿佛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座朦朦胧胧的雕像。
蓦地里他呼吸一紧,还没抬头,已经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绷紧了身子。随即房梁上低低一声轻笑,风声微响,还没等他来得及有所动作,肩头已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哒的一声轻响,一团火光暖暖地跳跃了起来,凌玉城微微眯了眯眼,借着来人手里火折子的亮光向他脸上看去,只一眼就愣在当场。
笑吟吟站在面前的人锦衣窄袖,金冠束发,一手擎着火折,正是一天前登上擂台,大庭广众之下放言“朕当立你为后”的北凉天统皇帝元绍!
见他发愣,元绍也不出声,自顾自背转身点起烛台,慢悠悠地在房里走了一圈。这座后堂一向是侯府内眷居住,因为上上代云阳侯夫人早逝,敬敏长公主下降后另有府邸,凌玉城袭爵以来一头扎在军营,不要说正妻,连姬妾都没有一个,这几间房子差不多三四十年没有住人,虽然陈设精雅,也挡不住里面帐幔椅披都是一股霉味儿,直看得元绍连连摇头。
凌玉承靠在床头冷眼旁观,只见元绍大摇大摆登堂入室,东摸摸西看看,那种自得其乐的样子,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原本打好了一千一万个主意当他是根木头,到这时候也忍不住有气,冷冷哼了一声:“深更半夜,陛下不在驿馆,怎么想起来莅临外臣宅第?是贵国有外敌进犯,还是有权臣祸国乱政,让陛下没法子只好跑到我这里来?”
元绍半夜来访,本来担心的就是凌玉城气头上给个不理不睬,难得这位居然肯开口,也就不计较他这话问得有多刻薄。何况这几句话本来就出自四书五经,乃是上古名臣对皇帝微服出游的谏言,要认真计较反而失了身份,于是淡淡一笑,随口答了一句:“出来走走而已,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些话不是你一个‘外臣’该问的吧?”
“陛下好像是在我的宅子里——难不成陛下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府门上云阳侯府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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