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雪-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决定,还是要吩咐自己的探子,打听打听他的消息……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天了。温郁之简单的整理了书桌,端着烛台,向卧房走去。
  刚转过身,便听到窗外上轻微的一声响动。他以为是江渉回来了,猛的回身,那一瞬间的心情,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惊喜雀跃。
  周伯的身影却在下一刻出现,一掌向来人劈去。烛火飘摇中,温郁之这才看清,来人一身长及脚裸的黑色披风,还戴着帽兜,可看身材,分明是个女子。
  那人显然不是周伯对手,不过几招便被扣住脉门。帽兜除下,露出一张美丽的脸。温郁之认得,这人分明是银红照的俪娘。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求温大人务必救救江渉!”
  听了俪娘的话,温郁之心里就是一凉。他立刻吩咐周伯去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书房。深吸了一口气,给俪娘递了一杯茶:“您先别慌,坐下慢慢说。”
  俪娘接过茶,只是拿在手里,却并不喝。她茫然的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僵硬,一张脸苍白没有血色,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艳冠京城的青楼老板。
  “相信温大人也猜的到,银红照……并不是简单的欢场,也做点别的……”俪娘斟酌的开口。
  温郁之点了点头,鼓励她说下去。
  “我是今早整理手下姑娘们报上来的消息时,才知道江渉出事了的。昨夜一个姑娘接的客人是刑部大牢的狱卒,专管行刑逼供的……几碗黄汤下去,说近日碰到个硬点子,是个江湖人,取个娘娘腔的名字,叫什么芙蓉……”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自然立刻派人往下查,自己也马上去找了堂……嗯,上头的人。这几日江渉住您府中,想必您也猜到了,江渉他……并不是纯粹的江湖游侠。”
  温郁之听的极为认真,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却不急着接口,只是抬手示意俪娘接着往下讲。
  “可,可……上面那人,却命令我绝对不许插手此事……而且回去后我发现,我的银红照也被人监视了起来!我派手下一个从小带大的丫头冒死出去探查,才查到一点消息。”俪娘顿了顿,吸一口气,声音已经带了颤抖:“刑部对江渉……动了私刑!”
  温郁之握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紧,心猛的一沉。他立刻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俪娘可知是什么原因?”
  “刑部的消息捂的很严,其他什么也查不到了……上头那人,那人……明摆着是要把江渉当弃子啊!”她说着,声音已经开始呜咽:“我真的没办法了……那人看着江渉长大,江渉替他做过那么多事,现在他就可以这么狠心!温大人,如今这京城里,能帮上忙的,我只能想到您了,求求您,求求您……”
  温郁之低着头,一瞬间心里转过许多念头。他沉吟了片刻,开口:“江渉是三皇子的人?”
  虽是问句,声音却极为肯定。
  俪娘一惊:“你怎么知道?!江渉连这都肯告诉你?”
  “俪娘误会。很简单,江渉他接近我的时间太巧,只可能是为了吏部朱通被杀的事。而朱通被杀,如今嫌疑最大的便是三皇子,三皇子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摆脱嫌疑。而要摆脱嫌疑,最好的办法,无外乎抬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凶手。加之俪娘您刚刚提到的,江渉是被三皇子掌管的刑部所抓,而不是大理寺。综合这些,最合理的解释便是,江渉本来便是为三皇子效命,如今……他是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了。”
  “人真不是江渉他杀的,温大人你要相信……”俪娘立刻急了,赶忙辩解道。
  “唉……我知道人不是他杀的……”温郁之抬头望着房顶,叹了口气。
  “你知道?!”俪娘又被惊到了。
  “他一没亲人,二没家业,无牵无挂的。又不是没长脚,刺杀朝堂二品官员怎么大的事,若真是他干的,早就跑了。到哪里不是逍遥快活,留在这京城,等人来抓么?”
  “温大人既然知道,那您一定……”
  温郁之皱眉,又叹了口气,开口打断她:“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这京城的事情,很多时候,真相是什么,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如今江渉被抓,若是他的罪名坐实,三皇子必然将自己与他的关系摘个一干二净,摆脱买凶杀人的嫌疑。这样一来,二皇子手下的吏部侍郎陈胜,便是最有可能接替尚书之位的人。于是二皇子便可以继续掌着吏部。皇上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严潘严丞相还可以乘着吏部权利更迭,乘机插手……”
  温郁之苦笑:“这一个‘江湖大盗刺杀朝廷命官’的结局,可谓是皆大欢喜啊……”
  俪娘听了,说不出话来。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了下来——刺杀朝堂命官是什么结果……江渉这回,恐怕是连命都要丢了……
  温郁之给她递了块手绢:“想必俪娘您此番深夜找我,也是不易。若是被您上头知道您将消息递了出来,只会让如今的形势更加糟糕……不如您先回去,江公子的事……温某定尽力周旋……”
  俪娘确实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她是让信得过的丫头扮成自己呆在银红照才得以脱身。如今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恐怕真是要露陷了。于是她便只得起身告辞。
  ***********
  送走了俪娘,温郁之没有动。他一个人坐在书房,对着案角摊开的那本《江湖奇侠传》发呆。
  他刚刚对俪娘分析了二皇子、三皇子、皇上甚至严丞相,却留有一句话没有说——这么个结果,对于太子一党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论人是谁杀的,如果这事闹大,最后牵连到皇子身上,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必是一场生死争斗。无论最后是谁斗倒了谁,剩下的那个必然直接和太子杠上。而如今的太子……并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而且,由于朱通被杀而空出来的吏部尚书的位子……他温郁之,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这么些年,温郁之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理智的权衡利弊得失,谋定而后动。
  救江渉,于他没有直接的好处。更何况,如今形势,他是最不该出面救江渉的那个人。
  朱通若不是三皇子杀的,三皇子此刻必然已在疑心太子。此时他若是出面保江渉,简直就是坐实三皇子的怀疑。
  朱通若是三皇子杀的,此时出面,那简直是将现成的洗脱嫌疑的机会往三皇子手里送,三皇子不把这买凶杀人的屎盆子往太子头上扣才怪了……
  如今温郁之无论什么动作,都是错。非但救不了江渉,反而会把他自己也搭进去。而他最好也最稳妥的对策,便是静观事态发展,再视机捞点渔翁之利。
  可若是这样……江渉,便真要没命了……
  周伯推门进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宽厚的大手,摸了摸温郁之的头——就像他还是个很小的小孩时常做的那样。
  温郁之知道刚刚的话他都听见了,便抬起头,望着寡言的汉子:“周伯,如果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江渉死活,您会不会觉得……”
  “小郁啊……”周伯叹了口气,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开口道:“当年你父亲一介书生,不会一点武艺,敢一个人去千军万马的敌营……不就是凭着一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么?”
  他又摸了摸温郁之的头,才接着说:“周伯看的出来,小郁你其实挺喜欢江渉那孩子的……等你到了周伯这把年纪,就会知道,有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是多么的难得……”
  周伯带着一点沧桑的笑笑,说完这句话,便又沉默了。
  温郁之没有接话,依旧静静的坐着,看着摇动的烛火,渐渐抿紧了嘴唇。
  “周伯,备马!”他猛的站起来:“去镇北侯府,找林乐源!”
  周伯望了望窗外已经转过了中天的月亮:“现在?”
  “对,就是现在!”
  *******
  京城偌大一个镇北侯府,如今只有林乐源和他那将军老爹的一群小妾居住。京城人都说,镇北侯家门不幸,堂堂将门,生个儿子,一不会拿刀,二不会骑射,成天养猫逗狗包戏子,简直就是京城第一纨绔。
  四更天,林小公子披着头发、打着哈欠、屐着便鞋往厅堂走:“温郁之,你若是不能给小爷一个大半夜把我拖起来的理由,你就死定了!”
  “我需要你明天请‘海棠园’的戏班子来你府里唱戏。”
  林乐源瞌睡一下就醒了,瞪大眼睛看着温郁之,神态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就为这点事你犯得着半夜把我拖起来?!”想了想,立刻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温郁之便将江渉的事给他说了。
  “你想救他?”林乐源问。
  温郁之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救不得他?”林乐源接着问。
  温郁之叹了口气。
  “你知道个屁!这京城现在谁都能去救他,就你不能去救他!”林乐源怒了。吸口气,苦口婆心的劝:“刑部没直接去你府上拿人就已经是给了你面子了,你要知道……”
  “我知道……”温郁之揉了揉眉头,打断林乐源:“我比谁都清楚现在情形……”
  “你还清楚!?”林乐源几乎要跳起来了:“你清楚你还是要救他?!子青,这不像你……”
  温郁之没说什么,摇头苦笑。
  林乐源叹气:“你来找我,估计就是有办法了……说吧,看我能帮什么……小爷我全当舍命陪君子了!”
  “其实,这事儿,解铃还须系铃人……”
作者有话要说:  

  ☆、林府唱戏

  
  清晨,吏部侍郎陈胜睁眼醒来,感觉无比愉悦,浑身哪都舒畅。
  他觉得自己最近简直是鸿运当头,老天都庇佑。原本头上压着的顶头上司朱通,前段日子被人莫名其妙的给杀了。本来还要再熬个一二十年,等那老东西退下来才有可能落他头上的吏部尚书之位,如今忽然从天上掉下来,“哐当”一声,砸他脑袋上了。
  朱通那饭桶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凭着自己是二皇子的小舅子么?他躺在床上,恶劣的想:哼,昨日二皇子还不是眼巴巴的到他府上,拉着他说了一堆“日后多多倚重”的好话?
  想着书房多宝阁上那尊手下前日送来的一尺高的翡翠玉观音,那个品相,那个雕工,那个陈色呦!陈大人的嘴,咧的更开了。
  “来人,更衣!”他中气十足的喊。
  门外候着的丫鬟小厮立刻进来,端来铜盆毛巾,服侍他洗漱。不一会儿,管家低着头哈腰进来,双手奉上一张请帖:“老爷,镇北侯府家的林小公子今日做东,请了三位皇子,和其他五位尚书,还有老爷您,去他府上听戏,说是‘海棠园’的闻笙公子出了新曲儿。”
  乖乖,请了他陈胜和其他五位尚书!这话简直是怎么听怎么顺耳!
  “快,去跟来人说,陈某今日一定奉陪!”
  ******
  午时,镇北侯府一片热闹,林小公子一身极为光鲜的丝绸锦衣,亲自站在门口笑嘻嘻的迎客。
  温郁之下了早朝后,寻了个由头去了趟大理寺,“无意”提了句镇北侯府今日搭台子唱戏,然后一拍脑袋,硬是把大理寺卿陆文卓陆大人拖着和他一同前往。
  载着两人的马车刚停在镇北侯府门口,温郁之就看到一顶青色软轿从长街的另一头过来,正是吏部侍郎陈胜,在轿夫的搀扶下下轿。
  “陈大人,恭喜!”温郁之笑着上前招呼。恭喜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哪里哪里,倒是温大人多日未见,越发的玉树临风了!”陈胜立刻笑着客套。接着对温郁之身边的陆文卓一拱手:“陆大人日安。”
  三人又是一番客套。
  “几位大人快快里面请,站在这门口,别人定要说我林某待客不周了!”林乐源笑着迎上来招呼,然后转过脸训身旁小厮:“没长眼睛么?还不赶紧带几位大人去正厅休息!”
  温郁之几人在奴仆的带领下,去厅堂坐了。喝着茶,客气的寒暄。不一会儿,工部尚书上官澜、兵部尚书何鑫便也到了。
  刑部尚书蔡震和礼部尚书吴璟如今都已经五六十岁了,显然不适合来陪他们一群年轻人听戏唱曲,便托辞没有来。
  “成王殿下,祈王殿下到——”门口传来下人吊着嗓子的一声通传,厅内的几人赶忙起身迎出去。二皇子封号成王,三皇子封号祈王。
  只见宋询翼、宋询炳联袂而来,面上都笑的春花一般,一派兄友弟恭,仿佛这几日为了朱通被杀之事掐的乌眼鸡似的人不是他们似的。
  行过礼后,林乐源殷勤的拉着两位皇子:“二位殿下千金之躯,肯赏林某几分薄面前来,在下感激不尽!”客套完了接着冲众人调皮的挤了挤眼:“哎,你们是不知道啊,那‘海棠园’的当家花旦闻笙公子,架子可是大的很!有了新戏儿也不说,要不是昨儿个戏班子里一个与我相熟的孩子在我这儿说漏了嘴,小爷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说着,指着远处的戏台:“你们看,这戏台子都是连夜搭起来的!我就想着啊,赶在这新戏在万花楼公演前啊,怎么的也得请上几位先看看!”
  众人都暧昧的笑笑,谁都知道,那闻笙公子,和这林小侯爷,有点“说不得”的关系。
  林乐源也不臊,依旧大大咧咧的一拍脑袋:“唉,对了,太子殿下说今日有些头疼,不会来了。既然二殿下、三殿下到了,我们就别在这儿傻站着。酒菜已备好多时,大家这便入席吧!”
  ******
  宴席摆在侯府花园的一处凉亭内,如今早春时分,亭子周围的桃花尽数开放,空气中便浮动着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两位皇子地位尊贵,自然是坐了上首。林乐源作为主人,便坐在了其下的位置。剩下几人一番谦让,最后决定按年龄排位,于是温郁之便坐在了最下首。
  其实今日大家前来,除了用饭听戏,给林小公子的“相好儿”捧场,还有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用意。那就是认可了陈胜接替朱通,成为新的吏部尚书。
  林乐源虽是个纨绔,可也是个在京城贵族圈子里混大的纨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太极工夫,一点都不比温郁之差。只见他殷勤把盏,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席间的每个人都照顾了个周全。
  无论底下怎么暗潮汹涌,至少面上,这饭,还是吃的一派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情节开始展开了哦,以后会更精彩~~

  ☆、变故惊生

  
  用过饭后,自然就是听戏。戏台子虽是连夜搭建,可该有的繁复华美,却是一点也不少。
  镇北侯府豪门大户,戏楼建的自然大气端庄。层叠的屋顶铺着红亮亮的琉璃瓦,檐角如弯月般高高的飞起,仿佛能勾住天上的云彩。廊柱上绘着龙凤和牡丹花枝,大帐上是一幅大气雄浑的山河日月图。两侧的门帘也用彩线绣出栩栩如生的鱼虫花鸟,上书“出将”,下书“入相”。
  锣鼓丝竹声响起,台子一侧华美到的门帘后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顿了片刻,然后猛的挑开帘子。京城闻名的戏子闻笙一头珠翠,身段玲珑,眼角妖娆而妩媚,开场就是一曲经典的《牡丹亭》。
  他唱功很好,一曲《游园惊梦》婉转哀切,立刻拔了个满堂彩。望着台上演的无比沉醉的闻笙,温郁之心里有些难受——今日,将会是这爱戏如命的孩子的最后一次登台……
  一曲过后,闻笙公子盈盈的走下戏台来,给两位皇子和一众官员敬酒。来到温郁之面前,他低下头,轻巧的福了一福,递上一杯酒。抬起头来时,眼神深邃的望了温郁之一眼。温郁之不动声色的接过酒,左眼飞快的眨了三下。
  闻笙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上一场《牡丹亭》结束,下一场便是《桃花扇》。出场时,闻笙依旧妩媚漂亮,虽是相似的打扮,眉眼一挑,杜丽娘的柔弱中,已经多了几分李香君的豪气。
  他往台上一站,却并不开唱,而是捧出一个托盘,盈盈的拜了一拜,朗声开口:“二位殿下和众位大人肯赏光给闻笙捧场,是闻笙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这光是看戏也是无趣,不如今日尝就来点新鲜花样。不知众位贵人可否赏闻笙几分薄面?”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林乐源立刻开口,高声叫好。在坐的人都是有身份的,可以不给戏子闻笙面子,却不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落了镇北侯家公子的面子。于是也只好跟着点头。
  于是闻笙接着说了下去:“这里有八个锦囊,七个是空的,只有一个里面放了一片桃花瓣。不如每位大人选一个,那位荣幸得到花瓣的,可否上台来,与闻笙一同唱上一段?”
  其实这所谓的“唱上一段”,也不过是上台做做样子,大家图一个乐。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哪会真的让人难堪呢?
  林乐源自然是比谁的兴子都高,立刻叫道:“这《桃花扇》配桃花瓣,果然有趣!闻笙公子真乃妙人也!”
  这公子哥开口了,其他人当然也不好出言反对。
  闻笙的锦囊并不是按顺序发的,而是由两个丫头,各自捧了四个,先让两位皇子选,再随机的让坐在两位皇子身后的六位大臣选。到温郁之时,托盘里只剩两个锦囊,他伸出手,随意的选了一个。借着袖子遮挡,手腕一翻,飞快的将盘中还剩的那个锦囊掉了包。
  众人拆开锦囊,花瓣,在吏部侍郎陈胜那里。
  看着手里的嫣红的花瓣,陈胜突然觉得眼角一跳,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可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就被众人起着哄推上了台去。
  ******
  一场《桃花扇》若是重头到尾唱下来,要三十多名演员,唱几个时辰。此时显然不合适。于是闻笙便只选了期中最为经典的几个段子演绎。陈胜一个临时抓上台的文人,自然不能饰演什么重要角色,便由一个丫头领着他,站在台边,必要时,上去走个过场,全当大家图一个乐。
  《桃花扇》最大的魅力,不外乎是“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闻笙不愧京城名角儿,唱腔念白无可挑剔。才子佳人的初遇,浪漫倜傥,如漫山花开。兵荒马乱的年代,荡气回肠,如疾风骤雨。看的所有人都痴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气氛最为激烈的“阮大铖强行娶亲,李香君血溅桃花扇”的那段。台上的闻笙公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痛斥“阮大铖”和“田仰”的卑鄙无耻,卖国求荣。然后如戏本里所写的那样,一头朝着戏楼的栏杆撞去。
  就在这时,变故惊生!
  只见闻笙借着冲出去的力道,猛的扑向站在台子一角的陈胜,从戏服里“刷”的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一下子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众人一下子都懵了。
  闻笙握着匕首,却并没有杀陈胜,而是抵着他的喉咙,挟持着他退后了两步。
  林乐源特意把镇北侯府的护卫都安排在了二十丈之外,二皇子、三皇子带来的私人亲卫此时离戏台也有十几丈的距离。那些人营救不及,已经错失了冲上戏台的最佳时机,于是只得弯弓搭箭,摇摇指着台上的闻笙,却因为顾忌被他挟持的陈胜,而不敢轻易放箭。
  台上的陈胜面色苍白,张了张嘴,吓的说不出话来。台下,众人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温郁之最先反应过来,他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的开口:“闻笙公子……你这是何必?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哈,好好说!”台上的闻笙突然仰头大笑:“我今日就要给各位贵人好好说说,姓陈的这厮是怎么通敌卖国,谋害上司,欺凌女子的!”
  众人哗然。
  台上的陈胜面色一片惨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此时开口大喝:“胡说……”还没等他一句喝斥完,闻笙的刀锋立刻往前一递,猛的扎进了他的肩膀里,又立刻拔出,依旧抵在他喉咙上。于是那句“胡说八道”便成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闻笙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温郁之再次颤抖着开口。
  “从何说起……哈哈,你们都不知道吧,就是这人,他怂恿我姐姐,杀了朱通!”闻笙猛的打断温郁之开口,内容字字惊人:“我们姐弟两,是燕国十几年前便派来你们南楚的密探,这厮身为楚国臣子,明知我姐姐身份,却依旧与我姐姐相交!还把我姐姐送给朱通作妾,说什么只要杀了朱通,助他得到尚书之位,就娶我姐姐为妻!”
  陈胜浑身发抖,高声叫道:“你血口喷人……”闻笙不理他,“刷”的点了他的哑穴:“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陈大人不该清楚的很吗?”他声音沙哑,声嘶力竭的吼:“我姐姐被你骗身骗心,替你办事,却被你杀人灭口!如今她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庆祝升官!”
  大理寺卿陆文卓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知道此时牵连重大,立刻沉声问道:“闻笙公子此言可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闻笙大声说道。从戏服里摸出一打信笺,猛的甩下台来:“证据便是这姓陈的和我姐姐来往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