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殁殇by左闲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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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的交往让两人有了一定的默契,随着慕容用剑再次刺死两个黑衣人,两人所受的压力又减小了一些。
  突然,一阵破空之声袭来,慕容发现时只来得及将沧澜拉开就感觉到左肋处一痛,银羽的长箭射中了自己,标志太过明显,这是风雷阁副阁主银的箭,看来对方对于这次的任务真的很重视,连副阁主都出动了。
  沧澜挑开黑衣人刺来的剑,转身扶住慕容,只见鲜血从他按着伤口的手的指缝中流出,落在地上,没入泥土,再也看不见,空气里有隐隐的血腥味。看来慕容是无力再战了,沧澜有些手足无措,难道两人真的要葬身与此?早知如此自己绝对不会因为好奇而去雪柳山庄,早知如此自己一定好好习武,至少不会连累慕容哥哥。
  “撤——”却在这时听闻一声命令,周围的黑衣人毫不恋战地快速消失在夜色里。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明明占了上风,为什么对方放弃到手的机会,放过自己两人。
  “慕容哥哥,怎么样?”沧澜着急地问。
  “没事,不过听说银的箭是有毒的。”箭虽然因为力道而进入的有点深,不过却没有伤到要害,不过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啊?可以解吗?要不和我回凤岚谷去找师父吧。”在沧澜眼里,师父是无所不能的,找到师父,慕容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似乎是毒性发作了,慕容只觉得一阵头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阁主。”银撩开纱帐进入房间,行了个礼。
  “失败了?”窗边的白衣男子随意地问道,似乎并不在意结果,一手支着头,看着手边的残局,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似乎在考虑应该如何下手来破这个残局。
  “是的,属下失职。对方似乎是凤岚谷的人。”即使不明白阁主为什么要在那时招自己回来,放过那两个人,但是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应该问的。
  “知道了,下去吧。”凤岚谷吗,听说换主人了,麻烦啊,希望新的谷主比较聪明,不要坏了公子的好事。
  “是。”银默默退了出去,到门口时抬头,只见那个人还在那里研究着那局残棋,飘然若仙,谁又能想到他是风雷阁的阁主呢。
  




☆、第四章

  第二夜,枫去了廊桥,带着那坛杜康。一夜,那人没有来……
  第三夜,枫依旧去了廊桥,依旧带着那坛杜康。依旧一夜,那人还是没有来……
  第四夜……
  一周……
  慕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枫每个夜晚都在那座廊桥上,抱着那坛杜康,可是再也没有等到过他,那晚的错觉竟然成了真,那个人果然是仙魅精怪吧,一不留神就不见了,再要找到又需要多少时日呢。
  
  一个又一个的夜晚,枫坐在廊桥里,有时看见月明星稀,看到月光洒在那片湖水里;有时看见雨水淅淅沥沥,打破一湖的宁静,画出点点圈晕;有时……他只是希望有一天慕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哪怕只是让自己把这坛杜康给他也足够了。
  在一个一个的夜晚,枫坐在廊桥上,回忆着两人的两次相遇,梳理着自己的思绪,那个身影落在了自己的眼里,也落在了自己的心里。
  那个夜晚看到的你,也许看淡了月的阴晴圆缺,也许看淡了花开花谢、云卷云舒,更看淡了人的悲欢离合,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我猜测可能是因为你早已经历了太多沧桑坎坷,你的那份娴然的背后一定有一个自己的故事。月色里,你静静地坐在那儿,吹奏着一曲悲歌。
  长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只与你见过两面,我不知自己对你是何种情感,我只是不忍看你孤独,看着你即使在我的面前,也如同快要消散般令人难以触摸。我是那么的贪心,不希望自己只是你生命的过客,如果可以,我想陪你走过一段人生的旅途。
  你可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给你一个港湾。
  
  “枫?”第十三天,依旧是夜,依旧是那个马蹄莲一样的白色身影,唯一的不同是背后突然有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
  枫转头,只见慕容一身墨色的上衣,流光闪熠的长长的飘发,淡然闲适的脸庞,曳着月光从枯桐罅隙投下了灵动的一尾潇洒的燕子般轻盈的落影,慢慢地从潮气弥漫的夜色中走来。
  “慕容?”没想到今晚竟然会见到,“没想到还会遇到你。”
  “嗯。”慕容走到枫的旁边,一撩衣摆,坐在了长椅上。
  枫将手边的酒坛递给他,“上次喝了你的酒,这次尝尝我的。”
  慕容接过酒坛,拍开封泥,喝了一口,眯起眼,“好酒!”
  枫浅浅地笑开,能得到他的一句赞扬,自己这两年的努力,这些天的等待也算是没有白费。
  
  雨色初霁的静夜,在这个远离喧嚣的边陲小镇,在那座老旧的廊桥上,两人相对而坐,枫看着慕容一点点喝掉他准备的杜康,心中是丝丝的满足。
  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那些被卷入江湖纷争的日子里,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拥有这样的平静了。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多好。
  慕容本就是喜酒之人,能喝到这种传说中的好酒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只见慕容捂住自己的左肋,那里是之前的伤口,突然疼痛起来,果然受伤的时候不该喝酒的。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不过却把枫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的酒被人下了毒,不可能啊,还没有人有这胆子在自己的东西上下毒吧。
  枫伸出手,抵住慕容的反抗,握住对方的命脉,略一探知。先是惊讶于对方深厚的内力,果然不是普通人啊。之后便是担心,他受伤了,是谁伤了他,而且应该中过毒,刚解而已,脉象还很虚。最后是自责,自己的酒本就有点烈,不利于伤口的恢复,而自己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喝了,而他为什么那么从容地就喝了。
  “你受伤了?”枫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怎么样?”
  “没事,能不能扶我回去?”
  “嗯。”枫扶起慕容,准备在他的指引下找到了那间酒馆——薄情居。
  “慕容哥哥——”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雪域沧澜去找慕容换药的时候,发现本该在房间里好好养伤的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急得连夜四处寻找,快要担心死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廊桥上的墨色身影,或者说是看到了白衣的枫才发现他旁边的慕容。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看到慕容捂住伤口倒下,一边的枫扶住了他。
  不过在沧澜看来,便以为是枫伤害了慕容,从而使慕容旧伤复发。快步跑过去,用力推开枫,扶住慕容,“慕容哥哥,怎么样,我扶你回去休息。”转向一边的枫,呵斥,“你是什么人,竟然敢伤害慕容哥哥。”
  毫无准备的枫被沧澜一把推开,重重撞在了廊桥的栏杆上,年久失修的栏杆上早已多出了些倒刺,瞬间划伤了枫的后背,血漫出来,弄脏了白色的衣衫,枫却来不及去注意。听闻沧澜的质问,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根本就没法反驳,自己没有想要伤害他,可是伤害他的确实是自己。
  看到对方的迟疑,沧澜认为他是伤害了慕容,现在遇到自己,害怕了,冷哼一声,就准备为慕容哥哥报仇。
  “不管他的事,沧澜,我们回去。”这时慕容伤口的疼痛缓和了一些,听到沧澜的话,出声解了围。
  沧澜想到应该快些回去为慕容上药,而且慕容还为他解释了,也不再追究枫了,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舒服,凭什么这个人可以得到慕容哥哥的青睐,“这次先放过你,下次遇到我小心点,哼。慕容哥哥,我扶你回去,小心……”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枫脱了力一般,滑落在长椅上,明明只是好意,却伤害了他,他恐怕不愿再见到自己了吧,自嘲一笑,也不去管背后的伤。
  
  廊桥,夜深,一轮月,半壶酒……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觉得这文我写的纠结了…【求留言…




☆、第五章

  夜依旧,举杯邀影,对月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长夜无眠,唯求一醉。
  慕容早就被担心的沧澜扶走了,枫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喝着剩下的半壶酒,却食之无味,失去了品尝的人,酒也失去了滋味。
  原来以为这两年自己会对那人念念不忘,会走遍四海五湖寻找他的踪迹是因为那人给自己的感觉特殊,那人的突然消失让自己难以忘怀,只是因为自己的执念而已,现在才明白自己也许在那时对他就有了不一样的念头。
  枫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了一只妖,是慕容的模样,他可以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薄弱的意志力已经难以控制那只名为欲望的妖了,想和他在一起的思想浪潮汹涌地向自己袭来,理智的弦逐渐趋于崩溃。那种思绪,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只求一场醉……
  想起月下那人长指舞动吹奏笛子的样子,那人墨色泛着月光的长发,那人喝酒时微眯着眼的样子,枫是那么希望可以永远看着,抚上他的指,他的发,他的眉眼。如果能够得到,多好……
  枫觉得自己快疯了,难以阻挡的渴求与无可奈何的现实快将他逼疯了,虚幻的无法企及的假象勾出了他的渴望。
  无法满足!
  这样遥远的距离无法令他满足!
  渴望靠近,渴望拥抱,渴望亲吻那人总是勾着浅浅弧度的薄唇,渴望触摸那人也许带着微凉温度的肌肤……疯狂的渴望令他的心跳失去了节奏,那只不断膨胀的妖在心底肆意地打着滚,锋利的指甲在心上不断地抓挠,痒痒的,带着些微的酸、些微的疼,令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枫觉得自己已经醉了,醉在了对他的渴望里,酒不醉人人自醉……
  廊桥上,和衣而卧,夜风撩起白色的长衫,吹乱散落的黑发,弄皱了一池湖水。梦里是否有你……
  
  天空咬破了夜的指尖,夜一挥手,将血迹留于天际,于是朝霞如血,点燃了整面无风的湖。又是一个黎明。
  白衣男子倚着栏杆喝酒,一杯一杯,仿佛喝得不过是水而已,谁会想到这是天下少有的好酒,千金难求。
  “阁主。”银背着不离身的长弓出现在一边,轻唤一声,打断了白衣男子的思绪。
  “怎么了?什么事可以让我们除了任务从不离开风雷阁的副阁主出来,还跑得这么远?”白衣男子懒懒地抬头看了看来人,继续喝酒,随口问道,自己的副阁主似乎太闷了,小时候明明很可爱的啊。
  银翻了个白眼,极度不爽白衣男子慵懒的态度,你有空在这里喝酒,还不如回去处理一下阁里堆积的事务。而且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阁主大人你常年到处乱跑,抓不到人,我至于全年都在书房度过吗,我也想休假好不好?要不是这件事殿主很看重,我至于来做这传信的吗,我可是很忙的?底下那些臭小子说得对,阁里有没有你这个阁主都快要被人忘记了。
  “阁主,殿主的信。”说罢,将一封书信递上,和他讲理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他还是会依旧我行我素,与其花这时间和他讲理,还不如早点完事回去干活呢,早点把事做完,今天可能就可以早点睡了,自己当年就不应该被他的花言巧语蛊惑,卖给他做劳动力。
  白衣男子接过信件,修长的手指划过信上苍劲有力的字迹。转眼已经这么多年了吗,当年自己离了家族,四处流浪,不过是一时兴起建了这风雷阁,不过为了换点酒钱罢了,只不过因为自己捡到了银,他很能干,很努力,所以风雷阁才会成为江湖出名的杀手组织,没想到后来会被那人看中。而自己竟然因为一次比武而把风雷阁双手奉上,是不是太不负责了,怎么会没有发现银的受伤呢,他很在乎的吧。
  扫过信上有些潦草的字迹。“神冢”?什么地方?兴趣有点被调起来了。哦?那个人身上有藏宝图?好吧,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个人,但是去那个地方看看也不错,说不定可以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枫托腮略一思考,那个人拿到的恐怕是神冢的地图,以那人的性格,应该会去看看的吧,那么自己只要跟着他们就好了。传闻,没有人知道神冢里有什么,似乎连自己的风雷阁都没有听说过它的消息呢,有意思,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不过,如果这件事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知道,恐怕江湖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既然这潭水早晚要混的,那么自己也参合一下吧。
  “传令下去,这件事不要当作情报出卖,下面如果查到相关的事,都直接传到我这里。还有,让上次参加任务的人都给我注意一点,毕竟都是一起出过任务的,我也不想封口。不过如果乱说什么,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他们,那时别怪我不留情面。最近阁里行事低调一点,别乱接任务,尤其是殿主的任务,更是最好不接,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我可不想因为与圣教结盟而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江湖人追杀。”
  “是,属下这就去办。”你老这是又准备去祸害谁啊,能不能不要给阁里增加负担了,其实每次让风雷阁陷入麻烦的都是你自己吧,银默默吐槽,不过只能乖乖去干活。
  
  看着银领了命令后快速消失在晨曦中的身影,白衣男子眯着眼摸摸下巴,难道最近自己真的给他留下太多烂摊子了?话说自己上次回阁里是什么时候来着?似乎记不得了。不过他也只是默哀了一下,也就不去管了,有免费劳动力用还操心什么啊。接下来要想的是怎么接近他呢,这次的任务一举两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求留言 ^_^




☆、第六章

  翌日。薄情居。
  “喂喂,听说有人晕倒在廊桥上了。”酒馆里总是不缺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会吧,真的假的?怎么会有人在那种地方待一夜,这么冷的天,不是找罪受吗。”
  “谁知道呢,听说旁边还有酒坛子,说不定是为情所伤呢,借酒消愁什么的。”
  “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看到了,被人送去医馆了呗,唉。”
  “可怜啊,不提了,喝酒喝酒。”
  慕容下楼的时候就听见大厅里两个客人的对话,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人的身影,应该不会是他吧,他没有理由在那里待一夜,自己走了他也一定回去了,不过还没有好好谢谢他的酒呢,不愧是传说中的杜康啊,回味无穷。
  这时沧澜低着头迎面走了进来,明显没有注意到已经下楼的慕容,口中念念有词,“我还以为那家伙是什么人呢,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伤了那么厉害的慕容哥哥,原来不过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江湖人,切,这种水平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动手,慕容哥哥一定也不会在乎的。”
  慕容闻言皱眉,潜意识里就觉得沧澜说的是枫,伸手拦下了准备擦身而过的沧澜:“沧澜,怎么回事?”
  沧澜被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慕容严肃的样子,也不敢说谎,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是昨天那个伤了你的人,今天早上被发现晕倒在廊桥上,送去医馆后,听大夫说是感染了风寒。我偷偷探了一下,只有一点很微弱的内息,也就是学了点皮毛就想混江湖的人吧,不自量力。”说道最后,脸上有一丝不屑。
  “什么?他病了?我去看看。”慕容说罢就要出门,却被沧澜拉住了衣袖,“慕容哥哥,那个人都害你伤口裂开了,肯定不怀好心,说不定就是来害你的,你还关心他做什么?”
  “胡闹,那个人是我的朋友。”说完慕容愣了一下,原来自己已经把他当作朋友了吗?明明不愿相信任何人的自己却愿意把他当作朋友吗?
  
  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发生什么了,头有点晕,记得慕容的伤口因为喝酒裂开了,记得有个小丫头冲过来指责自己并且扶走了他,记得自己后来一个人在廊桥上喝酒来着,后来……难道醉倒了?不会吧,明明自己的酒量很好的。揉了揉额头,好像有点不对啊。
  枫费劲地用手肘撑着床坐起身,眼前一阵黑晕,手臂一软,差点又摔回去。努力地挪动了一下,虚弱地靠在床头喘气,浑身无力,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感染了风寒。”慕容估计人大概醒了,听到动静就推门进来,“感觉怎么样?”看到枫有些愣神地靠在床头,脸因为发烧而红红的,眼睛里还有着水汽,就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顺手搭在枫的额头上测了温度,“还有点热,喝了药再睡一会儿。”
  本来就因为发烧有些迷糊的枫被慕容的动作弄得愣愣的,一直以来眼中不染烟火的仙人突然落入了凡尘,对自己甚是关心,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仿佛自己遇见的是两个人,究竟夜晚的人是他,还是现在的人是他。
  慕容好笑地敲了一下枫的头,“傻了?快喝药吧。”取过一边小暖炉上热着的药碗,用勺子喂给他,动作娴熟得仿佛经常做。
  枫还是没有回神,愣愣地喝了下去,直到舌头被烫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有些羞赧,想要接过药碗,却被慕容躲开了,“烫,我来吧。”
  枫于是迷迷糊糊地喝完了药,然后在慕容的帮助下迷迷糊糊地躺回了被子里,闭上眼睛,果然是自己还没有睡醒吧,这么温柔的慕容一定是幻觉。
  看着枫一直都是愣愣的样子,慕容不禁莞尔,没想到枫生病的时候如此可爱,很好拐骗的样子。还好自己把人认领回来了,不然被别人拐走怎么办啊。
  
  等枫睡着以后,慕容便小声地出了房间。
  “粥熬好了。”门口沧澜扁着嘴没有好气地说道。
  “嗯,先热着吧,他睡着了,动作轻点。”慕容不会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多么温柔。转身去酒窖的他也不会看见沧澜脸上嫉妒的表情。
  
  酒窖里。
  慕容喝着一坛子花雕,以前觉得还可以的酒在喝过那人的杜康之后就再也不想喝了,原来自己的胃口是那么容易被养叼的啊。
  自己怎么会就把那人当作朋友呢,明明对于他的为人处世,心态什么的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又不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即使最早与沧澜相处的时候,自己也带着一定的防备。其实那晚虽然离开了,却还是听见了他在廊桥吹笛。和自己装出来的旷达完全不一样的。
  当时自己运功在耳,听着那轻轻的乐声,不慷慨激昂,也不缠绵悱恻,就如同夜色一般,干干净净,宁静悠远,不染世俗一般的高洁,透出了丝丝逍遥的洒脱自在,听着心旷神怡。如此的淡漠悠然,这就是他的心态吗?自己应该说果然不愧是个浪子吗?
  从他的笛声里透出来的是一种勇气,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前路坎坷险阻,我亦无回的勇气,那是有着目标勇往直前的勇气,打击、失败、死亡,这些全部都无视,无法摧毁我的勇气。
  枫,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越是看,越是不明白,越是不明白,越是迫切的想要了解。慕容第一次知道心急是什么样的滋味。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接近那个人了。
  那人希望接近真实的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第七章

  “慕容大哥。”枫扶着墙走出房间。
  “枫,你怎么起来了,还好吗?不是叫你多休息吗?”看到来人,慕容一边责备着一边走过去扶住人。
  “已经好多了。”枫玉面微红,第一天起身的时候头一晕,结果摔倒了,还扭伤了脚。
  “你呀,还是小心些好。”说着将人扶到椅子上,真是不小心,这风寒还没有好呢,又添了新伤,看到他脸红,忙问,“脸这么红,可是还在发烧?”
  “没事了。”枫的心里有着小小的感动的,一直四处流浪的自己以前即使病了也没有人关心自己,而他对自己那么好,只希望是真心的,不是因为愧疚自己生病有他的原因才好。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沧澜从外面快速跑进来,一边嚷嚷,“我们晚上去看夜市吧,听说很热闹的。”小时候从来没有离开过凤岚谷的沧澜对于这种集会什么的最感兴趣了,这时的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慕容记得枫和他说过他一直四处流浪,第一次来这里,一定也没有见识过这个小镇的夜市,“枫要不要一起去?很好玩的。”
  “我不要和他一起去!”沧澜一听慕容邀请枫一起便不高兴了,为什么,明明慕容哥哥是自己一个人的,为什么要对这人这么好,他生病的时候一直照顾他也就算了,现在出去玩都要带着他,他只会给慕容哥哥添麻烦。自己最讨厌这个人了,比对监管自己读书的师伯还讨厌,“我自己去!”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慕容看出了枫的失落,安抚道:“他被我惯坏了,别在意。晚上我陪你去玩。”
  枫摇了摇头,沧澜就像失去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在闹别扭而已,自己怎么会怪罪他,不过,抬头望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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