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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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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恕!�
花庭月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谢父亲。”
花老爷看着他脸上的神采,心里一动,又不动声色,眼里闪过一丝狠绝。
“你说要我到你家去?”叶鸿冷静地擦着剑,很干脆地道:“不去。”
“为什么?”花庭月不解。“婚礼那天你要我跟你走,说是怕再也见不到我,现在可以见我,为什么不去我家了?”
“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叶鸿这么说。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怀疑花家在算计他,可是他不能想更不能这么说,他相信花庭月是不会暗算他的。
花庭月知道他脾气古怪,也没有多想。
既然叶鸿不愿去花家,花庭月也不勉强,寿宴过后他想回自己的园子住,但是花老爷不允许,所以只得在花府住下。每晚在花园的池塘边漫步,有时也随手摘下一片树叶,轻轻的吹着,没有忧伤凄怆,只是婉转缠绵。
花家的花园虽然在金陵不是最大,却是最精巧最别致,尤其是园中的池塘,沿着池周布置成春夏秋冬四景,碧波粼粼中倒映着亭廊花林,深绿的苍苔铺满雨水洒过的青石小路,梅花清香随着清冷的空气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爽。
花庭月摘下一片树叶,轻轻吹着,清越悠扬,似在倾诉又似在呼唤。
终于,等待已久的熟悉气息出现在身后,花庭月唇角微扬,却不知该说什么。
月夜下,一身白衣如雪的叶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花家,轻轻在身后环抱住日思夜想的人。见他没有抗拒,大胆地用力抱紧,好象要把他溶入自己的血肉。
“想我吗?”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期待和一丝怕被辜负的畏惧,只有叶鸿自己才知道这三个字是他鼓足勇气才说出口。
花庭月的沉默不答让他心里的恐惧进一步加深。放弃地叹了一口气,加重力道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嗯。”花庭月终于发出了声音。
“什么?”叶鸿期待地问,这辈子没有这么紧张忐忑。
“想。”花庭月终于也鼓足了勇气说了这个字,说完后竟觉得无比轻松,象是放下一副重担。
叶鸿低头看看他,看他耳根染上一片红晕,神情却是坚定而毫不躲闪,心里一阵轻松,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低低地答:“好。”
这个骨子里骄傲脸皮又极薄的人居然肯承认想他,这让他感觉很好,说不出来的温暖。
忍不住在花庭月耳后偷得一吻,心满意足地搂着他坐在池边,看着天上月和水中月相映成辉,一阵清风吹过,雪白梨花飘落,如雪花飞舞,落到两人的头上肩上。
就这么坐了一夜。
花庭月醒来,身上那人的体温犹在,只是不知是何时走的,他睡得太安心了。
起身轻拍衣襟,抖掉身上的落花,又在池边出神地站了一会儿。
“小少爷。”管家匆匆赶来叫他。“你怎么一人站在这里,老爷等你用早饭。”
花庭月回过神来,向花厅跑去,饭桌上花老爷很慈祥地给他夹菜,倒叫他又愧疚又不安。
“你这两天吃饭太少,得多吃些,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
晚饭时,父子二人又在一起吃饭,花庭月一直想提出搬出去住,可是一见父亲无比慈爱恋恋不舍,又说不出口来,只好闷不出声低头吃饭。
上汤时,仆人居然把汤洒在花庭月的衣服上,花老爷瞪眼骂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父亲不要生气,也没什么。”花庭月劝慰说。
花庭月回屋里换过衣服,衣上有丫环熏的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他素来不喜欢在衣服上熏香,但是花老爷正等他吃晚饭,所以先暂时把衣服换了。
饭后,花老爷又命人拿过一坛酒,道:“这是你喜欢的桃花酒,尝尝看,是不是和你酿的一样好?”
花庭月喝了一口,道:“很好。”
“那你拿回去慢慢喝。”花老爷很慈蔼地说。
花庭月没有回房,拎着酒坛又来到花园的池塘边,坐在池边一块青石上,又摘下一片树叶轻轻地吹着,叶声婉转动听,透露着一丝欢快喜悦。
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在身后,还带着刻意放重的脚步声,花庭月带着难以克制的笑意回头,叶鸿克制心头的激动,伸手拉过他,用力揽入怀中,重重地在后颈上印下一吻,花庭月没有躲闪,用力握住叶鸿的手。
常年拿剑的手,稳定,干燥,带着薄茧,有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度。
“你什么时候离开?”叶鸿期待地问道。
“父亲不要我离开,等过了寿日,我再想法子。”花庭月有些为难,这么偷偷摸摸的他不喜欢,想离开这里又得不到父亲的同意,真是为难。
“你说过已经握在手里的幸福才是最实在的,今夜月色这么好,不要再想其它了。”
“好。只管眼前,不想以后。”花庭月拿出酒坛,很豪气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离开后你想做什么?”叶鸿盯着他,生怕漏过他一丝表情,眼里是少见的期盼。
花庭月想了想,唇角带着一抹浅笑:“回到我的园子里,这会子桃树的果子也该成熟了。春天大桃花林里闻花香听鸟鸣酿桃花酒,夏天在池边乘凉采莲,秋天摘桃子,制桃脯,冬天一边浅酌桃花酒,一边听雪花飘落的声音,闻着梅花的清甜气息。”
叶鸿看着他脸上温柔、满足的微笑,再也移不开双目。
如果花庭月能看得见,定会发现他眼中那深深的宠溺和深情。
两人举着坛子灌酒,很快,花庭月脸上到脖颈都飞上一片绯红,但是没有醉,桃花酒本来就清淡,喝一坛都不会醉,但是叶鸿却脸上发热,呼吸也促了起来。
花庭月笑他:“酒量这么差,不知酒品如何,不会耍酒疯吧?”
叶鸿刚要说话,身形一晃,神色古怪地望着花庭月,气息杂乱,表情痛苦。
“子翩,你怎么了?”花庭月觉察到他的异常,紧张地问道。
“你好,你好……”叶鸿死死盯着他,眼光痛苦转为悲伤绝望。“想不到你会如此对我……”
“叶……”花庭月神色大变,正要去扶倒在地上的叶鸿,却觉得体内一股气乱撞,丹田处空空如也,很快不省人事。
体内真气乱撞,如刀割针刺般的疼痛向四肢百骸散开。
叶鸿皱皱眉头,睁开了眼睛,一间黑暗的屋子,只有墙壁上嵌着的油灯带来一点光明,深吸一口气,发现内力被抽空,真气涩滞无法运转,而且只要运行真气就筋脉剧痛,凭经验他知道他中了剧毒。再动动手脚,发现四肢都被铐着粗大的铁铐,躺在石台上动弹不得。他苦笑一下,果然厉害,真的是万无一失,谁这么重视他。
叶鸿转过头,看见一旁坐着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叶鸿把头转回去,望着天花板不吭声。
“你醒了?”韩朝阳一副子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带着几分关怀。
见叶鸿旁若无人不答理。韩朝阳又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请你来?”
叶鸿带着厌倦说:“我是犯大逆之罪的反叛,你当然要把我绳之于法了。”
韩朝阳点头道:“说得对,弑君谋逆为十恶之首,应判凌迟之刑。知道什么是凌迟吗?就是一寸一寸地把犯人活剐,割一千刀至三千六百刀不等。”
“那我要恭喜你得大功一件了。”叶鸿脸上仍是淡淡的,好象这恐怖的刑法和自己无关。
不怕死的人这个世上也有,真的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痛快的死也是一种解脱,但是没有人不怕零碎受活罪的死,韩朝阳现在不得不相信,还真有这号人,比如眼前这人就是。
即不怕死,也不怕痛苦零碎的死,真不知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屈服。但是办过很多案的韩朝阳相信,他一定会想出办法让眼前这人屈服。
“大逆的事你已经做下了,杀你用一刀还是三千刀没多大区别。”韩朝阳摇摇头说。见叶鸿闭上眼睛不打算再理他,又道:“所以你不如将功赎罪,做点事做为补偿。”
人在将死时得知自己还有生路,往往是惊喜兴奋又期待的,但是叶鸿毫不为所动,好象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连眼皮都不抬。
韩朝阳对付过好多难缠的人,却没遇上过这样的人,凌迟他不怕,求生他也没兴趣,真是无可奈何。只好说出用意:“听说武阳王谋逆时准备了一批财物和兵甲,藏在某个地方,如果这批东西落在不怀好意的人手里,很有可能会再生波澜,又会使国家生出变乱,你说出来在哪儿,就可留条性命。”
叶鸿睁开眼睛,冷笑一声:“原来你们费了那么大劲是为了这个,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知道在哪儿,但是给你说了,你们也找不到那地方。”
韩朝阳正要开口说“带我们去找。”
叶鸿接着说:“我更不可能带你们去找。我最恨受人威胁,何况武阳王对我有恩,我行刺失手,现在还要出卖他吗?”
韩朝阳碰个大钉子也不生气,沉默一会儿,道:“真搞不懂你,明明已经给你指了一条生路,你却不肯走,难道你不想活了?”
叶鸿心里低叹一声,他万念成灰,真的不想活了,他不怕挨刀子,可是被花庭月暗中捅的这一刀真的是痛得毫无生趣,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打击他,好象一把刀子插到心里,一刀刀剜下肉来,比凌迟还有痛苦百倍。
“你不想活,可是想死也不容易。”韩朝阳冷冷地道。“很少有人受得了我的手段,你可愿试试。”
叶鸿又闭上眼睛,明显地把拒绝写在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急着把这文完结,但是不会烂尾滴,坚定地握拳……
下章:小花急死了,想办法中。
29
看清内心 。。。
花庭月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回想起发生的事,有些明白了。转过头准确地对上了旁边坐的人。
“父亲。”
“你醒了,好好在这里休息。”
“父亲,告诉我他在哪儿,把解药给我。”花庭月爬下了床,勇敢地正对花父。
花老爷嘴角抽搐一下,压着心中的怒火,道:“你什么意思?”
“您利用我对叶庄主下了毒手,何必否认?”花庭月冷静地说。
“没错。”花老爷没想到花庭月如此精明,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索性告诉他全部经过。“大内密探韩朝阳来找我,让我帮忙除去逆贼叶鸿。你和叶鸿都是极精明的人,一般药物瞒不过你们,所以在桃花酒里下了无毒的水晶断肠散,你的衣服上又熏了没有毒的百步香,但是两者结合,就是能令人失去内力,四肢无力的毒药。”
花庭月道:“晚饭里还下了点解药,所以我能撑到叶鸿来的时候,他是极精细的人,如果不是极其信任我,这些手段恐怕很难让他中计。”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落在大内密探手里,估计现在是半死了。”
“父亲。”花庭月悲叫一声,脸上血色褪尽,膝行两步抱住父亲双腿,道:“求您把解药给我。”
“休想。”花老爷毫不留情地把他拂开。
“父亲,他与您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就凭他敢对你起不良心思,我就要取他性命。”花老爷怒容满面,恨恨地道。“不知道他在问剑山庄对你做了什么,他居然画了你的画像,悬于内室天天欣赏,简直无耻之尤,敢对你动歪脑筋的,我就要他死。”
说起在问剑山庄两人做了什么,花庭月有些脸红,挣扎了一阵儿说:“父亲,其实事实不是你想的这样。”
“什么?”花令有些惊讶地瞧着他。
花庭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道:“其实真相就是……是我先勾引他。”
“你……你……”花老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向来护短,要他接受自己的孩子做下丑事是万万不能的,从来只觉得自家孩子最好最听话,一定是那叶鸿心怀邪念不怀好意,怎么可能是花庭月先勾引。
花庭月抱住他的膝道:“是我不知廉耻,在问剑山庄做客时对他心生仰慕,起了攀高的念头,主动去勾引他,现在害了他心中不安,所以,求父亲把解药给我吧。孩儿发誓,救了他之后,保证不再见他,和他一刀两段。”
“逆子。”花老爷大怒,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他是逆谋重犯你知不知道,再敢胡来我打死你。”
“父亲。”花庭月哀叫一声,握住花父的手道。“求你,你先把解药给我,等我救了他之后你再打,好不好?求你。”
花老爷气得脑袋发昏,把花庭月打了一顿关在房里,命人看守着不许他出去。
遣香楼,有名的风月之地,里面的姑娘也是出名的风流漂亮。
程思凡躺在床上,身边环绕一群美女,有的给他斟酒,有的为他揉肩,有的吹笛有的唱曲。如此惬意如此舒服,任谁也流连温柔乡不愿出来,可是程思凡听到一句话,就“腾”地跳了起来,箭一般地冲出门去。能让贪图酒色的程狐狸放弃天堂般享受的这句话就是“花公子有麻烦了。”
程思凡急急冲到花家,一路冲到花园后部花庭月住的小院门前,正要进去,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是花家大公子花庭春。
“程大侠,你可是为了我家小弟之事而来?”
“正是。”
“我知道你是他的好朋友,可是这事你绝对不能帮他。”
“为什么?”程思凡疑惑不解。
花庭春把他拉到附近一座小亭中坐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道:“这小子太糊涂了,居然喜欢上了男人。可是,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不能和这种犯大逆之罪的人在一起啊,父亲管教他没错,他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执意要去救叶鸿,现在居然用绝食来要胁父亲,简直不孝之极。”
“这个……”程思凡想想以前种种事,有些明白了。“难道是真的?”
简直不可思议,一个是温润如玉善良平和出身富家的盲眼公子,一个是避世海岛暗中操纵谋逆大案的绝世剑客,两个绝对扯不到一块去的人居然会惹出这样的纠葛来。
如果不是和他们交往过,程思凡无论如何不敢相信。
“真的,绝对是真的。”花庭春生怕程思凡不信,掏出一幅画,道。“这就是那逆贼画的画像。当时家父见了差点没气晕过去。”
程思凡打开画观看,见上面画着一人,倚在桃花树下,侧耳倾听飞鸟掠过,唇边是若有若无的浅笑,如真人一般,栩栩如生,好象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不禁看得呆了,长叹一声,道:“若不是心里眼里都是那人,怎么可能画得如此传神。”
先前他隐约觉得花庭月对叶鸿态度不寻常,很不理解他冒着被灭口的危险,如同与虎谋皮一般去劝叶鸿停止阴谋,制止阴谋的同时又为他的安危挂心。现在看来,不止是花庭月对叶鸿有一分不可明言的心思,叶鸿居然也深陷了下去,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冬夏颠倒,冰山溶化一般不可思议。
花庭春见他如遭雷击般的神情,又道:“这里面的关系重大,干系他的一生幸福,总之,你非但不能帮他,还要劝他悔悟。”
“花老爷呢?”
“正在里面教训他。”
程思凡有些担心,不安地望着院门:“令尊会把他怎么样?”
“看你说的什么话,他又不是后爹养的。”
程思凡又使劲抓头发,摊上这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花庭月向他求救他不能不管,可是要管又怎么管,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好插手。
“啊……”屋里一声惨叫。是花庭月的声音。
程思凡象被烧了屁股一样跳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花庭月素来坚忍,受了苦也咬牙不吭声,是什么让他发出那样的惨叫。
花老爷满面怒气地带人离去,小院内外一片安静,仆人都远远地守在院门外。
程思凡一脸无奈地看着趴在床上的人。
“你真的不想和我说话?”
“你不帮我,我就不和你说话。”花庭月紧绷着脸。
“现在你这不是又和我说了么?”程思凡笑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却眼睁睁在旁边看着也不帮我……”
“哎呀,少爷,我再喜欢管闲事,难道还能管老子管教儿子吗?总不能就这样和你爹冲突起来。况且你爹教训你也是对的,你真的不能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喜欢一个人没错,可是他是叛逆,你们没有好结果的。”
“连你程狐狸也会说这迂腐之言,反叛又如何,大逆又如何。情之所至,身不由己。”花庭月说出这说,忽然松了口气,以前他总是若即若离,不敢正视两人的关系,现在见那人身陷危机,情急之下,他反而看清了自己的心,今生今世都不能离弃那个人了。
花庭月脸上满是缱绻柔情:“不管过去将来如何,我与他苦乐共担,生死相随。”
程思凡看他的神情,温柔之极,又坚定之极,心里也明白,拆开这两人是不大可能的。
“那你非救他不可,不惜与令尊大人对抗?”
“江湖男儿,义字为先。”花庭月毫不犹豫地说。
“你爹会生气的。”
“救人如救火,一刻不可耽搁,我先救了他,然后再求爹原谅,会把他哄转回来的。”
“真拿你没办法,”程思凡愁眉苦脸地叹气,做出了决定。“算了算了,我看过他为你画的画像,若不是对你有极深情意,绝不会画得如此传神。既然这样,我只好被你拉下水一回。只是,你以后不要后悔。”
花庭月又绽开笑颜,握住他的手:“这才够朋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现在你赶快去偷我爹的解药,再想法打听叶鸿的下落,然后我会想法子出去与你会合。”
程思凡脸一垮,对花老爷很是同情,看上去乖巧听话的宝贝儿子居然和外人算计着偷老爹的东西,这可真是……
做下这事以后,以后他也难以再登花家大门了,可是,为了帮朋友,也顾不得这么多,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叶鸿再次睁开眼,密室的黑暗让他分不清时间了,只记得体内的痛不停地向全身扩散,身体好象裂成千万片,直冒冷汗。但是任韩朝阳口舌生花,他仍然无动于衷,生即无欢,死又何惧。想让他屈服,是不可能的。
连着几天,韩朝阳使尽了手段,磨破了嘴皮,都拿他没办法,在他身上下的毒叫落雁沙,那种腐蚀骨肉的疼痛多少强硬的刺头都受不了,但是用在叶鸿身上好象没什么用。
但是韩朝阳这大内密探也不是白干的,善于揣测别人心思,并且能引导别人的想法,几番刺激和对话,他还是明白了叶鸿的心理,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心如槁木死灰,也有了应对之法。
所以新一轮的交流又开始了。
“我再重复一遍,如果你肯帮忙找到宝藏,我就给你解药,你不用自找罪受。至于你身上背的重罪也有宽赦的可能。”
叶鸿照例闭着眼睛不答理,额头的汗水濡湿乌黑的发。
“我明白,你现在情绪低落,心无生念,因为你认为是花公子害你背叛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卖力更文ing
下章:谈判有了新进展
30
千里追随 。。。
韩朝阳边说边观察叶鸿的反应,见他眉梢一动,知道自己说对了,又道:“其实他也是没办法,是花老爷要他这么做的。他总不能违抗父命,是不是?你和他的感情总不能超过他父子二十年的感情,是不是?”
韩朝阳见叶鸿睁开了眼,似是若有所思,又继续说:“查抄问剑山庄的时候,发现你画的画像,我把画像交给了花老爷。”
叶鸿闻言一声怒吼:“可恶的东西,居然……”
“我只是想让花老爷管教一下花公子罢了。”
“卑鄙,无耻。”叶鸿骂道。“花公子救过你的性命,你居然不知感恩,这样害他。”
“可笑,我这是害他吗?”韩朝阳很不满地说。“我这是救他,正因为他对我有恩,所以我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误入歧途,所以才提醒花老爷管教他,我若是想害他,直接把画像上交朝廷了,到时他才脱不了干系,名誉也会受损。”
叶鸿想想也是,闭上眼睛不理他。
韩朝阳又振振有词地说:“他和谁在一起我不管,但是唯独不能和你在一起,你犯的是诛九族的十恶不赦的大罪,聪明人都要和你撇清关系,他却反而和你亲近,这不是找死吗?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毁了自己,劝他他不见得会听,所以请花老爷管教。另外,还要警告你,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也知道,你却要和他扯不清关系,这不是害他吗?如果你为他好,就该为他考虑,最好一刀两断离他远点。”
见叶鸿不答,又道:“花老爷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和你来往的,你若是不放手,你们两边互相拉扯,会把花公子撕成两半的,你愿意看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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