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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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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也不能绑架他妻子。真卑鄙。”叶鸿的声音高傲又不屑。
  年轻的声音轻笑:“叶庄主,你利用萧临风的约战做这种事,又能清高到哪去,咱们谁也别说谁。大事在即,一定要天衣无缝,不可有半点闪失。”
  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只要萧临风不能按时赶到决战地点,叶庄主依计行事,皇上那边自有老奴安排,请小王爷放心。”
  “好。”年轻的声音很愉快。
  接着又有一个人叽哩咕噜说了一大串。
  
  花庭月听得说话的人是倭人,最几年来,倭寇时不时搔扰海域,沿海地方时常被他们烧杀抢掠,官府围剿收效不大。花庭月知道对方是倭人,警惕心起,运起内力,仔细听着,花家走海运起家,每隔两三年也到倭地做生意,他也能听懂一点点倭语,可惜的是,他只能判断对方是倭人,至于说得是什么还是听不大懂。
  只听懂“杀”“岛”之类的几个单字。
  花庭月心里无比震惊,脑子飞快地将日前得到的零碎信息组织起来,抽丝剥茧理顺关系,一件惊天逆谋已经浮现面前。平静如仙境的问剑山庄竟是杀机四伏之地,花庭月手心都是冷汗,慢慢向后退去。
  
  花庭月没有收拾东西,直接走向出庄的道路,拾阶而下,运起轻功,不一会儿已经出了问剑山庄,来到海边,一条渔船停在码头。
  “船家,我要出海。”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船舱传来:“公子要去哪里?”
  “我要回大陆……”花庭月停住了,回去又如何?把这个惊天阴谋揭穿,那么武阳王府肯定会被剿灭,问剑山庄也会被荡平,所有涉案人等都会诛九族。就算叶鸿武功高绝,也不可能和整个朝廷斗,结果肯定是身败名裂,判以死罪。
  想想向来冷若冰霜的叶鸿对自己的关切,想起他先诚恳后霸道的挽留自己,想到那人自幼受苦半生孤独,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一个亲人,心里该是何等的寂寞与苍凉。自己怎忍心这样一走了之,让他再次面对无边空寂,又怎么忍心,一边享受着他给予的关怀和温柔,一边揭露他的秘密,置他于身败名裂的死地?
  码头的海风猎猎,吹在脸上生疼,却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公子,你到底上不上船?”船舱里传来摧促的声音,“你在犹豫什么?”
  “我……”花庭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声音是刻意压低了,但是那抹淡淡的檀香,还有那冷冽的气势是那样的熟悉。
  “原来是叶庄主。”花庭月知道他已经来到,百般纠结的心思反而平静下来。
  
  叶鸿从船舱中出来,一袭白衣凭虚御风,冷傲出尘。
  “花公子在海边沉思,要出海,却又不上船,却是为何?”
  “在下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哦,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叶庄主世外高人,何苦自贬红尘?”
  叶鸿听了,眸中寒光四射,象冰冷的剑,冷然问:“你知道多少?”
  花庭月面色不改,背上微微冒出冷汗:“只知道叶庄主正在谋划之事惊天动地。”
  “我该说你是太聪明呢,还是太愚笨?”叶鸿杀意顿起,修长的手指扶上剑柄,“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花庭月被他的杀气逼得退后一步,却仍是从容淡定:“怕,很怕。我向来怕死。”
  “那你……”叶鸿有点弄不懂他,冷如深潭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试图发现什么。
  “我不想你成为谋朝篡位的逆贼,劝你及早退步抽身,不要再执迷不悟。”
  叶鸿冷笑:“这真是最好笑的笑话了。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凭你我相交一场,我不能这样任由你毁灭别人又毁灭自己。”
  “真是天真无知。”叶鸿冷笑一声,忽然出手如电,寒光一闪,长剑直刺向他的脖颈,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花庭月衣袖微动,却没有闪避也没有招架。细腻的肌肤被利剑上的寒气刺得生疼。
  叶鸿用探究的眼光审视他,却见他神色不如常,没有半分惧色,觉得颇为有趣:“为什么不躲?”
  “你不会杀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你又了解我多少?”
  “你虽拔剑,我却感觉不到杀气。”生死关头,花庭月反而更镇定,他在赌,赌叶鸿不会杀他。
  “可笑,你未免太自信了。”叶鸿手上微微用力,一道极细的血丝在他脖颈上漫延,如一条红线绣在白色锦缎上。
  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只要他手上的剑往前一送,面前的人就会彻底变成死人,所有秘密都会保留,可是,居然下不了手……
  
  叶鸿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花庭月从容地任他看,也没有说话,很平静很淡然,没有焦距的眼眸好象能看到似的望着他,脸上毫无畏惧,只有痛楚。
  海风如刀般刮在脸上,海潮汹涌扑向两人的脚面。
  花庭月先开了口:“叶庄主真要杀我灭口吗?”
  “我不想杀你。”叶鸿的眼中竟闪过一丝痛苦。“可是我做的事关系太大,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
  “我是个瞎子。”
  “瞎子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可是你不同,你不是一般的瞎子,虽然你什么都看不见,却能运用你的听力,运用你的头脑,把你知道的东西剖析理顺,再秘密的事也瞒不过你。”
  “叶庄主如此夸奖,在下是不是应该很自豪?”
  “你是世上唯一一个让我发自内心重视的人。”
  “被人如临大敌般重视真不是好事。”
  “你值得。”叶鸿轻轻一笑,语气很诚恳,放了手,转而又道:“跟我回去。”
  “你要囚禁我,直到你的计划实行的那一天?”
  “是的……”
  “是我太天真了,以为可以劝你回头……”说着,花庭月忽然手一翻,戒指上一枚细如毛发的钢针刺向叶鸿胸前要穴。这一手他早在和叶鸿说话时就已经备好,但是万不得已时不想用。现在,不得不用。
  虽然花庭月是瞎子,可是叶鸿却不敢对他有半分轻视,所以在和他说话时就已经全力防备,只待他一出招,微微向一侧闪避,与此同时掌力微吐。
  登时花庭月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劲击向全身筋脉,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已经全面展开情节,为毛还是没收藏没留言???是不是写得不好,大家没兴趣按爪呀
太桑心了
内牛,/(ㄒoㄒ)/~~




15

如烟往事 。。。 
 
 
  第15章
  不知过了多久,花庭月悠悠醒转,动了一下,发现丹田空空,内力消失,知道被人以截脉法封了内力。再动了动手摸摸,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上铺着粗布床单,外面飘来阵阵琼花的香气,耳边听得不远处仙鹤的清鸣,想必这里是落日崖了。
  窗外,一阵清越的吹树叶声响起,凄楚,萧索,含着悲伤怨恨,直入人心。花庭月痴痴的听着,轻叹一声。
  叶笛悠然而止。
  “你醒了?”
  “我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你。”花庭月无奈感叹。
  “你以为用麻针将我麻倒,就可以避免我和萧临风的决斗,避免这场颠覆,真是太天真了。”叶鸿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做那毁灭别人又毁灭自己的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才知道。陈州税银被截,三百多护镖人被杀是你干的吧?”
  “你怎么知道?”叶鸿反问一句,没有否认。
  
  “能将唐潜那样的高手一剑毙命的人,天底下能有几个?再说,失镖的日子和你出门受伤的日子刚好吻合,而且,那天我为你挑出的毒砂是四棱形,唐潜最拿手的功夫就是他的追魂四角毒砂。可以推断他死前趁你对付其他人时,在背后施出暗器。
  而且我还在山庄发现了印有陈州府库平的银锭,一切证据都表明,杀人劫镖的是你。”花庭月不紧不慢地分析,有如亲见,声音里却含着压抑的怒气。
  “你虽然是瞎子,却看的比明眼人都清楚。”叶鸿点头承认,“要举大事,需要大笔经费,没错,是我干的。”
  “前年涂山铁矿的案子也是你做的?”花庭月双手握紧了拳头,已经难以抑住怒火。
  叶鸿没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个尖细嗓门的人是宫里的太监吧?他与你们里应外合,是想弑君篡位取而代之?”
  “不错。”
  “武阳王做你的后盾,趁着你和萧临风在泰山决斗时,皇帝会出宫观战,防卫减弱,你们将在那个时候下手,你还勾结了倭人为你助力。”花庭月的声音带着疑问期盼,盼他能否认。
  “不错。”叶鸿并没有否认。
  “为了一己私利,你杀这么多人,良心可安?可对得起你手中的剑,可对得起你毕生追求的剑道?”向来淡定从容的花庭月激动起来,声音尖利带着愤怒。
  叶鸿冷冷道:“有些人杀人用刀剑受千夫指责,有些人杀人无形又无罪可治。你为何独责于我?世上不公,何以至此。”
  
  “可是,你这样做不但会掀起惊天巨浪,会动摇国基根本,还会毁了你自己。”花庭月无奈叹息,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你以为你参与谋逆,事后可以全身而退么?武阳王得了皇位,岂能容把柄在你手里,到时候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就算你武功盖世,也斗不过一国之君。你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
  “我知道,此事,败也是败,成也是败。”叶鸿冷笑一声,“可是我还是要做,世上许多事由不得你选择。”
  花庭月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问道:“可是因为国仇?只是不知叶庄主是前朝皇室还是遗臣?”
  “这个你也知道了?”闻言叶鸿眼睛一眯,杀气骤升。
  “我无意中发现你秘室中的灵牌。”
  叶鸿听到这话,瞳孔收缩,背在身后的手越捏越紧,全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最后还是说:“我是前朝皇子。”
  花庭月似是浑然不觉,脸上仍是沉静如水,又带着一丝伤感。道:“我也猜到了,却不敢往这方面想。”
  想起亡国的前朝皇室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即便是素来坚强安定的花庭月也不愿再想下去。
  
  “有什么不敢的。”叶鸿脸上一丝不在乎的冷笑。“我现在就告诉你。三十年前金陵一战,我朝军力尽毁,先皇为保全城百姓和妻儿性命,开城献玺投降,当天就受到了为新君牵马执蹬的羞辱,那时我虽年纪小,却是看得清楚也记得清楚。再后来母后被召入宫,为了保子女性命,哪敢违抗新君旨意,只得被迫去侍候那个胜利者。再后来我父皇又被安个可笑的罪名,被逼服下牵机药,当时他的死状我看见了,历历在目呢。”
  “别说了。”花庭月心里好象被针刺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我怎么能不说,父皇服药前,那个胜利者特意把我召到跟前让我看着,让我牢牢记住他是怎么死的。”叶鸿说得淡淡的,声音却含着讥嘲冷酷,阴森得可怕。
  
  “再后来,我二哥自知也难逃一死,也一同服药自尽。母后得知,在宫里自缢殉情,剩下我和姐姐因为未成年,杀了我们有损新君仁德之名,所以入宫为奴。”
  “求你别说了。”花庭月觉得他的一字一句都象钩子一样勾着心脏血肉,疼痛难忍。
  “受不了么?你也读过史书,我不说你也知道亡国奴过什么日子吧。”叶鸿很悠闲地说着,眼睛却是冷冽狠绝的光芒。“史记有载,越王勾践亡国后与夫差为奴,除了牵马拉车做苦役,还为夫差尝粪,最后终于得保性命。”
  “你不要再说了。”花庭月捂住耳朵。
  
  叶鸿过去坐到床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双手从耳朵上拉下来,脸上带着笑,笑得阴森可怖:“你一定要听,你放心,我没有尝粪,我能活下来,是靠其他方式保得性命。”
  叶鸿拉着花庭月的手放到自己脸上,道:“摸摸看,这张脸是不是很好看?谁说人的外貌只是臭皮囊?一副好皮相还是有用的,不但可以获得许多好处,还可以保命。”
  花庭月象摸着烙铁一样缩手,挣脱叶鸿的钳制,把自己缩到床角,心似乎被撕碎,痛得喘不过气,鲜血淋漓。
  
  “以前我是喜欢弹琴的,后来为了取悦那人不得不学些淫/糜之音,从那以后我顶讨厌弹琴。后来还被那人烙下耻辱的烙印以示所属。”叶鸿说得轻描淡写,笑得云淡风清,绝不同往日与他相处时的笑,绝对没有丝毫轻松之意,有的只是怨愤狠绝的杀气。令人心悸。
  二十年前记忆残留的碎片,还是可以随时把人刺得鲜血淋淋。花庭月却觉得全身发冷,不但身上冷,心里阵阵发寒,不自制的颤抖起来。
  
  “怕什么?我的运气还不错,这种受人欺凌屈辱日子过了三年,被武阳王救了,可惜姐姐为救我牺牲了性命,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牵挂我的人。所以我说那林知春姐弟真的很幸运,根本不需要同情,你就喜欢滥发善心。”叶鸿仍然很冷静,那唇角的笑,更是冷得透骨。
  花庭月只觉心里的悲痛向四肢百骸漫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叶鸿的手。
  “所以,你明知道面前是条死路,你也要走下去。”
  “对,只要能报了仇,我这条命有何足惜?”叶鸿非常坚决,脸上是奇特的笑。声音是可以把人冻结的冷。“谁夺走我的一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不要这样,请你想想,你父亲母亲哥哥姐姐牺牲掉性命保住你,难道就是为了要你拿自己的命和仇人拼了么?”花庭月拉着他的手苦劝,“求你想想你的父母家人,他们绝不希望你这样毁了自己。”
  
  叶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本该把手抽出离开他的温暖,最终还是不舍。
  屋里一片沉默,忽而听到屋外一只仙鹤在鸣叫,紧接着小鹤也跟着叫起来。
  “老鹤鸣叫,小鹤也会跟着叫,老鹤死了,小鹤失去凭依也难以活着。活着太难,我什么都没有,若不报仇,为什么活着,又为谁而活?”叶鸿幽然感叹,
  “你为了什么要报仇?用什么来洗刷怨愤?在你的人生里,除了仇恨,难道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还有……”叶鸿盯着他,忽然想伸出手去轻抚他的乌发,握了握拳,还是强行忍住,眼睛湿润起来,“没有了,我就是为报仇而活着。”
  “可是……”花庭月还想再劝。
  叶鸿不想听:“别再说了,世上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或是想不做就不做的。”
  “明知是一条不归路,你也要走下去吗?”
  叶鸿沉默一会儿,道:“我说过,我没有选择。”
  花庭月悲伤又绝望地扭过头:“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这里是落日崖上的小屋,大事做成之前你待在这里。”
  “你若是不杀我,我一定会阻止你,我不能听任你落个身死名败的结果。”
  “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与你何干?”
  “我会很伤心。”花庭月脸上是悲天悯人的神情。
  “原来,这世上也会有人为我伤心。”叶鸿听他这么说发出一声轻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他心里多么震颤多么疼痛,痛到极处化为一声轻笑,是不是可以减轻痛苦。
  一股热气涌上眼眶,他使劲憋住,没让它化凝成一滴泪珠。他绝不在人前落泪,绝不。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鸿把花庭月安置在落日崖,每天按时上到崖顶练剑,剑风猎猎,在飞舞的琼花间穿行,每一招一式,都飘逸如仙,美得理所当然,舒展的身姿,优雅如月光,洒遍山水花木。
  二十年如一日,日日忍受千年冰雪的寂寞,和那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只要拿起剑,他就会全身心投入,将生命溶入手中剑,只有这样才会尽情倾泄心中的怨愤。
  每次他舞剑,花庭月都在一旁抚琴,用纯净的琴声和着清风明月化解他心里的心魔。
  一曲抚毕,叶鸿的剑也停了下来,心中愈发郁结难解,禁不住对月长歌:“挥不掉英雄泪,忘不了家国仇。放不下手中剑,杀不尽仇人头……”
  花庭月忍不住相和:“喝不尽杯中酒,唱不尽离别歌。诉不尽心中意,解不尽无边忧……”
  
  白色的琼花花瓣如雪花飘下,花庭月最喜欢坐在琼华树下抚琴,最近总是常常在树下沉思,纤细清瘦的身影,让人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狠狠地把他揉入血肉。
  最终,叶鸿还是强行压制住冲动,不停地吹着树叶,凄怆的叶声令人心颤。
  花庭月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只要寻得机会,就苦苦相劝:“现在天下刚定,百姓才过上平安日子,如果这时出现皇位易主,兴起腥风血雨,会有多少无辜人倒霉,多少人家破人亡,你还出卖本国同胞的利益勾结了倭人,你怎么可以为自己一家私仇就毁了无数人的幸福。我知道你受过伤害,可是,这不是你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纵然天下人受苦受难与我何干,我眼中只有我在意的人,为了他们可以与天下人为敌。”叶鸿冷漠又不屑,完全是视天下为无物的傲然。
  “逝者已去,报仇能弥补你失去的一切吗?我相信你父母家人是想让你好好活着,过幸福的生活,否则他们受辱牺牲岂不是毫无价值,你这样做,他们泉下有知,也会伤心。”花庭月再次诚恳地劝道,并不是为自己的性命,而是为对方。
  “我若是不报此仇,他们泉下有知,死也不会甘心。”
  “仇恨是刀之双刃,能伤别人,也能伤到自己。报了仇,你难道就快乐吗?”
  “我不报此仇,寝食难安,永远也不会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两只关系恶化。

走过路过留个爪




16

无情拷问 。。。 
 
 
  叶鸿心魔已重,滴水不进,花庭月见劝他不动,于是要了纸张,劈了细木,做了几只风筝,用琼花叶子碾出汁液在风筝上涂圈圈,叶鸿在旁边默默看着,眼波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花庭月做了几个简单的风筝,上面涂着乱七八糟的圈圈,做好后往崖下扔。
  “这样的风筝托不动人,你想靠它飞下山崖不可能。”叶鸿在旁边说。
  “知道,这些风筝可以把你的手上的血污带走,减轻你的罪孳。”
  
  花庭月并不是想靠风筝能飞下山崖,就算能跑得掉,一想到他的离去会带走叶鸿生命中唯一的光明和温暖,迈出的脚就迈不出去了。
  叶鸿见他不太想和自己说话,自顾自的说:“我最近很忙,可能没法天天来陪你,你在这里呆着安份些,不要想着逃跑,这个山崖很陡,你强行下去会很危险。我已经吩咐属下,等到泰山之战结束,他们自然会放了你。”
  
  做完最后一个风筝,扔下山崖,风筝随着山风愈飞愈远。花庭月站起来,拍拍衣袍上的灰,冷冷地道:“你和萧临风的泰山决战已经轰动江湖,连皇上也惊动了,要以封禅为名去泰山观战,御驾离宫,防卫难免疏忽,这样你就可以趁机下手了。只可叹萧临风,一生诚于剑,期盼与剑客高手切磋剑术,愿意用生命追求剑道高峰,却想不到被有心人利用来弑君谋逆。
  叶鸿,你不配和萧临风比剑,一个真正诚于剑的人,不会将视为生命的剑道当做工具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居然敢这样说我?”叶鸿眼中燃起怒火。
  
  花庭月面对他的怒火毫无畏惧:“我说得不对吗?萧临风视剑为神圣,无比虔诚,从不做亵渎剑道的事,他的剑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当年,为了替一个被奸/污的穷寡妇讨回公道,他追了那个奸/淫弱女的坏蛋追了三千里,一直追到极北大漠,才将其杀死,为被侮辱被损害的人讨回了公道,申张了正义,让世人知道,天底下还有公理人心。
  他诚心正义,心中纯洁无垢,如青天明月,坦坦荡荡,无愧于人,不负本心,所以他的剑至刚至纯,是正义之剑,正义之剑是无敌的,此次决战,无论胜负,他无愧于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至于你……”
  
  叶鸿已经气得呼吸不稳,花庭月毫不理会,仍然言辞犀利:“你心中有垢,注定不能驾驭无垢之剑,你的剑只是用来达到目的的工具,上面沾满无辜人的血,你心中只有愤怒仇恨,为一己私利自甘堕落,身如白云仙鹤,却行嗜血鹰鹫之事。
  你已经迷失了本性,坠入泥污不能自拔,不用比试,你和萧临风高下已分。”
  
  “胡说!”叶鸿大吼一声,双眼血红,浑身杀气腾腾。“你……你敢这样小瞧我。”
  “你杀孳太重,迟早自食恶果。”花庭月毫无畏惧。
  “轮不到你教训我。”叶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狠狠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到草地上。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收紧,只要略略有力,就可以扭断他的脖子,彻底结束他的生命。
  可是手指触到温软而细腻的脖颈,感受到他颈脉的搏动,心底莫名的柔软。
  
  花庭月差点喘不来气,忍着手腕上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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