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遇蛊-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一刀击落了两人,周围马匹受惊也开始不安起来,但此时情况已然不妙,商队的护卫虽然都会武,但大多不是正统的护卫,只学了个花招子,这等生死场面何时见过?如今对上那队马贼已经倒下大半。
这等惊险时刻,却听到一声刺耳的笛音传来。这笛音声声,丝毫没有音律之美,呕哑嘲哳,又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时叫人辨不清方位。
沈清秋自己被这笛音弄得心神不宁,反观周围,旁人似是没有听见似的,他正疑惑之际却发现对方的马匹听到这笛声更加躁动起来,没一会儿竟显出受惊之像。这些马匹到底也是参与过厮杀的,经过驯服之后战场血腥都能克服,都称得上是上好的战马,这会儿却躁动难安,硬是把背上的人抖落下来,才往四面八方逃窜。
笛声经久不停,等到商队护卫将来人全部收服之后,这刺耳笛音才越来越轻,最终停下了。沈清秋在这笛音渐弱的时候找到了声音的方向,正看见手执着兽骨虫笛的袭罗。
袭罗身边的柳梦色已经晕倒,看样子不是马贼所为,倒是袭罗趁她不备将她击晕的。袭罗注意到沈清秋的视线,冲他微微一笑,收了虫笛,右手食指伸出搭在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沈清秋见袭罗这般也猜到几分,想来是他不想让柳梦色知道他有这等本事,才打晕了她。
此时护卫已然将来人制住,少数几个受了重伤逃走,在这荒漠之中也活不长久,便也不再去管了。被生擒的共有三人,都只受了点轻伤。他们这边商队的护卫也有死伤,最后活着的还剩下十五人。
柳梦色此时已然晕厥,领队的不在,剩下的人也没法自己做决断。沈清秋想起之前那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柳家商队的二把手,只是那人似乎不通武艺,也不知刚才躲到哪儿去了。正这么想的时候,他瞥到一边的沙丘,这人竟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沙子里,露出的后半截身体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再看他下半身的衣服已有湿痕,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已然失禁了。
“柳伯,人都走了,快出来吧!”沈清秋唤道,他先前听柳梦色这么叫那人,现在便也这么叫。
柳伯也察觉到周围没了动静,这才拱了拱身子,从沙坑里
抬起头来,露出被沙子烫的通红的脸。这柳伯仍是惊魂未定,但毕竟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了,命令商队整理好货物和死去人的尸体,整装上路,往西北的驿站去。
他说完这些才惊觉自己尿了裤子,脸上又是窘迫又是气恼,一红一白的煞是精彩。好在此时柳梦色也悠悠转醒,向商队众人交代了一番,开始和沈清秋和袭罗料理起被抓的那三人来。
此处往西北四十里外有间驿站,这个时节会有商队路过,也能招揽些生意。柳梦色的商队到了驿站,把骆驼、马匹都牵进马厩里,又把死去兄弟的尸骨烧了,放进空罐里,这才在驿站里休息起来。
此番商队里的几个护卫受了伤,不适宜继续上路,唯有选择在驿站里休息一段时间。
到了这里,袭罗和沈清秋却是不能再等。追着他们的人其实一直都未消失,只是在等他们离开中原地域,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死在荒漠。眼下和柳梦色的商队一道,看似平安无事,但若真的将那些人背后的势力惹急了,只怕同他们在一起的全都会和他们在黄泉路上做伴。
晚间歇息的时候,两人同柳梦色说了此事。柳梦色听后,道:“我听说过半年前江陵沈家的事情。说是江陵那开镖局的沈家得了什么宝物惹怒天颜,弄得满门抄斩,只是仍有三人流落在外……当时这事闹的极大,大街小巷贴满了巡捕告示。你们,可就是那沈家的人?”
柳梦色神色凄然,又说:“江公子,江庭江子遥这名字想必也是假名了……我见你二人容貌与告示上所画不同,可是易了容?”
沈清秋见柳梦色这般,心想此处是北地荒漠,山高皇帝远,撤了这人皮面具也无妨,便默默的将那面具撕开,露出自己那张英俊的脸来。
“我和他……并非主仆,我乃是沈家五子,名唤清秋。”他这下撕了面具说话,声音虽与之前并无二致,但原本一张其貌不扬的脸换成了俊俏的,这话说得颇有几分落魄的感觉,叫柳梦色觉得更加凄然了些。
“我们明日便走。”
“既是如此,梦色也不强留。但还望二位记得,若是日后有难,便来长安柳府寻我。”柳梦色说罢,将自己头上的一朵簪花摘了下来,“拿着这个,柳府的人自然会放你们进来。”
留了信物,柳梦色也未再多留,只留下沈清秋和袭罗在屋里。
是夜,二人熄了灯,和衣而睡。袭罗俯身在沈清秋的眼睛上
亲了亲,似是在叫他安心,之后才沉沉睡去。
沈清秋合眼入梦,夜里却睡得极不安稳,他素来少梦,这夜却不同。他三哥四哥还有父母姐姐们的尸体在梦中活了过来,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正吃着饭,袭罗却忽然出现了。
梦里的袭罗脸色冷然,不复往日柔情。对着围坐在桌上的沈家人露出笑容。这笑容就和平日里沈清秋所见的一样,但他虽笑着,手中长剑却往他家人刺去。
“袭罗!住手!”沈清秋出口阻止,身体却不能动作,只能看着袭罗面带笑容,将他的家人一个个的刺死,脸上却还笑着。
袭罗提剑向他走来,轻声道:“别怕,我不杀你。”这语气仍是亲昵如常,沈清秋一时鬼迷心窍,竟伸手抱住了这屠尽他家人的恶人。
他这一抱,感觉到怀中温暖的躯体,心下稍安,却听到成乐怒气冲冲的喊道:“这恶人杀了我沈家人,小叔你还同他在一起作甚!”
沈清秋想说“不是,不是这样的!”口中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见到成乐砍下了袭罗的头颅。
紧接着眼前景色又变,竟回到了五年之前的万蛇窟顶,他将袭罗推下石窟的情形……
“不是——!”
沈清秋从噩梦中惊醒,眼前还是驿站的陋室,心中稍安。
又想起,三个月前茶摊上的那个黑衣蒙面人留下的纸条“一切安好,勿要担心。”,那黑衣人还暗示沈清河未死,就这驿站十里外的白杨树那里等着他。
这样鬼使神差,他竟然已经牵了马,往那西边那棵白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设置时间……趁着午休的时候跑来发一章,下一章明晚更新
☆、三三
…
那棵白杨树离得不算太远,沈清秋又是骑着马去的,等到了那儿,恰逢是日出的光景。
这棵树不知在这里立了多久,明明枝干已经干枯到不成样子,却还挂着几片刚抽出的鲜嫩芽尖儿。沈清秋在白杨树下立了一会儿,等到心思稍定,不再犯怔了,才想到这个时间,就算沈清河真的活着,有意在此处等他,此时也必定不在。
距离这颗不远处还有一间破败的屋子,外院的墙塌了大半,里屋的门倒是没有大开,但也只剩下一块缺了个口子的木板,想来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不知四哥有没有来过这里?
沈清秋心念一动,已然走进了那院子,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推开门,走进了里屋。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窗户没有支开,借着打开的门带进的光亮,可以见到曾经有人住过的痕迹。沈清秋刚想离开,却听到暗处有衣服摩擦发出的悉悉嗦嗦的声音。
“清秋……”暗处传来熟悉的低语,这是他四哥的声音。
沈清秋停住脚步,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能动。
“沈清秋……”这声音又是一变,沈清秋有些吃惊,那人的嗓音竟然与袭罗的并无二致。
他心中疑惑,也隐隐感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摸到怀中,才发觉他这次出来匆忙,根本没有带防身的武器。这会儿心中合计了一番,便决定转身离开,赶紧牵了马走为上计。他这一走还未到门口,就被人拉了回来,破木板一样的门顺势“啪”一声的关上了。
“急着走做什么,叫我好好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那声音这回又变,却是沈清秋没听过的陌生嗓音,看来这才是那个人真正的声音。
关了门,这屋子里光线不足,沈清秋没能适应过来,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见到自己眼前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看身形是个成年男子。他正打量着眼前这人,却感到那人的手摸上了他的脸颊,接着听见对方说:“嗯?虽是逃了半年多,却不见憔悴消瘦,他倒是把你照顾得不错,看不得你一点委屈。”
他这一路,的确没吃什么苦,吃穿用度尽管比不上当初沈家还未出事的时候,却也不曾克扣什么。那人口中的他说的应该是袭罗,只是这人又是怎么知道袭罗的?
沈清秋一面想,一面努力想看清屋内的状况,这会
儿他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也能看个大概。他专注于眼前这人的五官容貌,黑暗之中,只能瞧见他红润到不自然的薄唇和同袭罗一样白皙无暇的肤色。再仔细看,那五官像极了袭罗,只是比起袭罗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柔美。
“你……袭罗……”
“哦?看出来了?很惊讶我长得这么像他?”那人的语气听上去像调笑,但实则却不带一点感情,声音冰冷得仿佛活尸。
沈清秋坐在地上,身体靠后,手撑着地面,想着怎样才能出去。
“别害怕,我不会伤你。他那么喜欢你,我自然也得护着你周全,给他这个面子不是?”那人咧开嘴笑了一下,沈清秋却还是觉得他冷冰冰的感觉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想到这人相貌与袭罗极为相像,听口气又似和袭罗颇有渊源……他不自觉的想到了苗民口中所说的“戮欺大神”。
“你是……戮欺?”他这话说得有些颤抖,当年乌灵玖说过戮欺的事情,但那终究是苗地传说,不可当真。若这人真的是戮欺,怕是要有四百多岁了。沈清秋想到这儿,又想起他先前用手去摸自己脸颊的时候,那手的触感和普通青年并无二致,这人不仅活了四百多年未死,竟然还是个青春常驻的怪物!
一旦想到这一层,沈清秋更是觉得坐立难安,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已是怕极。
戮欺被他叫出名字,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有些不悦地道:“你怕什么?戮欺是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袭罗又好得到哪里去?你同他亲热的时候不怕,现在反倒怕了?”
沈清秋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僵住,袭罗是什么……他自己也知道几分,只是从不愿意细想,只专注于那人一副好看的相貌自欺欺人罢了。戮欺的话让他底气不足,可就这么呆在这儿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逃走。
他趁着戮欺说话分神之时,一跃而起,撞开了门就往白杨树的方向逃。
这时冲出门口,外面天已大亮,初升红阳挂在东边荒漠边际,照亮了整片大漠。沈清秋回到外界,虽然亮光刺得他有些不适,但仍在承受范围之内,正准备提身离开,身后那黑影已然到了他眼前。
戮欺身穿一身黑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简直不似人类。他速度极快,移动时形如鬼魅,很快就拦住了沈清秋的去路。他那两片红的像是饮过鲜血似的唇瓣开合,正默念着什么。沈清秋听不分明,一时
也不再动作。
“我诱你来此处,事情还没做完,怎会让你走?”戮欺念完,这才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来。
沈清秋还没来得及想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就觉得身后劲风一阵,显然是有人朝他袭过来。他侧身避过,才发觉这人竟然是他四哥沈清河。
“四哥!”他这声喊得颇为情切,见到活生生的沈清河,心中自然欣喜,也没注意到这人的古怪之处。
沈清河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抬了抬手里的刀,朝沈清秋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骤然攻来,提刀直取沈清秋命门!
这回沈清秋也看清局势,他这四哥如今已经不认得他了,竞和旁人一起来算计他。沈清河这一刀刺得极狠,不过沈清秋熟知他的路数,已经猜到出刀的轨迹,这才堪堪避过了。饶是如此,他臂上仍是被砍了一刀,所幸伤口虽深,却伤在皮肉,未及筋骨,但若这么放任它流血,自己当然支持不了多久。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脱身,快些回去找到袭罗才行。
“你先前说不会伤我,会给袭罗卖个面子,叫我放下戒心。这会儿却给我四哥下了咒,要我们兄弟相残,当着用心险恶!”
他一边躲着沈清河的刀,一边冲一旁的戮欺说道,只消一会儿,整个左臂已经开始发冷,伤口处一阵一阵的抽痛,衣服上已经晕开了一大片血迹。他此时已有些眩晕,想来是失血过多,肩膀上的伤口再这么流血下去,情况可就大大不妙了。
这一瞬间的迟疑让沈清秋露了破绽,沈清河的刀已经到了眼前,再挣扎也是于事无补。他只好闭眼迎接那致命的一刀,尽管心中十分不甘,却已无力回天了。
他正绝望之时,意料中的疼痛并未来到,沈清河的那一刀刺偏,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只在他脸上留下浅浅的一道血痕。
沈清秋睁开眼睛,见到的是双眼含泪的沈清河——他四哥还能认出他来,最终都是没有下杀手。
“哼!蝼蚁之力,不足撼树!”戮欺冷哼一声,就见到沈清河的身体一阵痉挛,倒在地上抽动了一会儿,便僵直不动了。
戮欺看着这景象不为所动,几步走近了,接着掐住了沈清秋的脖子,冷声道:“我何时伤过你,砍你的是你和同为血缘至亲的哥哥,干我什么事?”他一边说,一边从黑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意开了封,就掰开沈清秋的嘴往里灌那瓷瓶里的东西。
那瓶子里岂会是什么好东西?沈清秋当然奋力反抗,只是他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浑身上下因为失血的缘故没了力气,加上左臂上的伤口疼痛难忍,那瓷瓶里的东西还是被灌进了肚。
“制住沈清河的东西,也让你好好体会一番罢……他先前为了控制自己不杀你,身体已经被蛛丝完全打通,经脉俱断已经不能用了。本想要取你性命,但我现在改了主意,把你做成新的傀儡也好。”戮欺说着,伸手在他衣襟里掏了一番,找到了一个木匣子。
这匣子里装的正是血玉中钻出的蛊虫,戮欺看了一眼,正欲收起之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他还来不及抬眼去看,拿着东西的手就中了一箭,手背剧痛,自然也不能紧握匣子,那装着蛊虫的木匣就落到了地上。另一只掐着沈清秋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沈清秋得了空,用仅有的力气挣开,往飞箭射来的地方看去。
袭罗就站在那颗白杨树边,他穿着一袭灰白的衣服,肩上背着箭筒,手中还拿着弓箭。
此刻袭罗见到沈清秋,正眉目含笑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袭罗才正声道:“哪个用着傀儡蛊的无名鼠辈顶着戮欺的名号招摇撞骗?!”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大纲上面一章的内容,我写了两章OTL
☆、三四
…
“哪个用着傀儡蛊的无名鼠辈顶着戮欺的名号招摇撞骗?!”
袭罗的声音听在沈清秋的耳里有种怒嗔感觉,叫他心头痒痒。那人逆光站在不远处,就好象身后发光似的,圣洁到不可侵犯。
那自称戮欺的黑衣人见到袭罗,手中动作一滞,道:“蛊苗之人果然自视甚高,我湘西陆家到了你口中倒成了无名鼠辈?”他这话说完,袭罗的一支羽箭就凌空而至,只是袭罗接触这弓箭没多久,力道有余,准头不足。先前他一箭射中那人手背,不过是情急之下,并不常有的碰巧之事罢了。
显然那黑衣人也发觉了这一点也不畏惧袭罗的箭,但依然小心,只是把心思分到了一边的沈清秋身上。
沈清秋肩上的伤口很深,血流不止。好在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阔少爷,刚才得了空隙,已经撕了自己的衣服,扎住了伤处,又封住了几处穴位,好让血流的速度慢些,不然再这么流下去,他迟早会没命!
这会儿他当然注意到了黑衣人的视线,又估算了一下自己距离袭罗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他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不动声色地躲到那黑衣人视线的死角,只盼着袭罗可以速战速决。
无奈袭罗不善骑射之术,那箭矢空有破空的力道,准头却少了一成。沈清秋心道:这必是发现沈清秋不见,临时拿了羽箭就追了出去,他如此风尘仆仆的赶来,身上大概也是没有其他兵器的。他一时感慨,思及袭罗于他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只是眼下情势紧张,也不能细想。
沈清秋还在审时度势,袭罗却不放过那黑衣人任何的破绽,见沈清秋躲到了死角处,手上三箭齐发,分别射那人咽喉、心脏、腰眼三处要害。黑衣人早就知道他这箭看着厉害,可是准头不足,路数也并不刁钻,自然轻松避过,心中也觉得不屑。
袭罗的目的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那三发箭矢甫一射出,他就从袖口飞出一柄匕首,扔给了沈清秋:“小秋!接着!”
沈清秋虽然有些脱力,但此刻情况凶险,他也不能放松,只好强撑着用完好的右手接下了那防身匕首。这匕首本就是沈清秋自己的东西,当初在江陵渡船之上他也用它御敌,后来去了洛阳,这匕首也就转送给了袭罗。袭罗把这匕首贴身放着,想不到此刻也派上了用处。
袭罗见沈清秋接了匕首,立即除了身上弓箭箭筒,转而
奏起虫笛。
虫笛的声音同之前的一样呕哑,停在耳中非常的不舒服,那黑衣人听见了这声音动作一滞,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手掐住了沈清秋的脖子,力气之大显然是要制他于死地。
沈清秋手中有利刃,趁着他近身立即往他心口捅去,那人反应迅速,却还是叫匕首刺中胸膛。沈清秋见势,又奋力一击在那人腹部踢了一脚。只是他受了伤,这一脚没有十足的力道,只叫他退后了几步,并未像自己意料中的那样飞出。
袭罗亦是趁着这个机会近了那黑衣人的身,左手变作爪状,扣住那人手腕道:“我若毁了你的本命蛊,你有当如何?”
黑衣人神色一变,他手腕之处的确是他本命蛊所在,也就是他一身本领的命门之处,若是被人毁了,就算能够侥幸活下来今后也是废人一个,再难有什么作为了。
“你自称是湘西陆家的人,使个傀儡蛊却还要喂以尸油,功夫显然是没到家。我虽和陆家并不相熟,但据我所知陆家的先生个个都是好手,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不成气候的?”袭罗知道他深知其中利弊,眼下局势对自己有利,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我方才在你体内埋了蝶蛊,一会儿我问你话,你若乖乖回答,不说假话,那便什么事都没有,你若是护着你的主子,我便叫醒蝶蛊,让他们在你体内繁衍生息,活生生的吃光你的血肉。非但如此,我还会废了你腕上的虫蛊,让你不能挣扎不能喊叫,只能活生生地受尽折磨等死。”
沈清秋听了袭罗这番话,想着他何时也能这般多话,就是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一口气说这么多。但他现在也无力多想,肩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地截住了上方的几处穴位,用衣料草草包了一下,根本没有做什么处理,还在不紧不慢地冒着血,他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眼前发黑,这会儿危机度过,精神放松了下来,意识就开始模糊不清,很快就晕倒在原地。
“沈清秋!”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袭罗紧张的呼喊他的名字。
…
沈清秋做了很长的一场梦。梦境里不是他往日与家人的种种,而是五年前和袭罗在苗疆初见时的场景。这场梦出奇的美好,没有他将袭罗推下洞窟的场面,只有他和那人相处时的种种,还有那一天在生苗的一场云雨。
那时候是他自己存了不轨的心思,结果反倒赔上了自己,后来他想起那时候的情形来,发觉并不比他在上的感觉要差,也许这是
因为袭罗那张脸叫他讨厌不起来,或是因为袭罗不像之前那些人,对他的感情纯粹到了极致。
梦境最后成了旖旎春梦,沈清秋被折腾的浑身发热,意识朦胧的时候不自觉地扭动着身体,似乎蹭到了什么东西,叫自己十分舒畅。紧接着口中钻进了湿滑的东西,勾住他的不停纠缠。沈清秋被吻到不能呼吸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袭罗放大的脸,显然是和自己离得极近,那人的舌还在自己口中,时不时地扫过上颚和牙齿,叫他兴奋地颤抖。
袭罗发现沈清秋转醒,便不再继续,从他口中退了出来,末了还在他唇上吸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啾~”。
沈清秋得空,立刻吸气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边还粗略看了周围的环境。他回到了之前的驿站里,现在正躺在床上,而袭罗就坐在床边,刚才还弯下腰与他亲吻……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旖旎一梦,自己的下jjwxc身竟然兴奋地挺立着,初春的被子不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