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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歧途作者:北行(完结+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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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中的人渐渐散去,蒋若清原想忙帮,但见唐青然靠在韩歧怀里说着什么,便又和殷小惠一同进了屋。

  “起来吧,不必装了。”眼见院子中的人已经离开,韩歧放下了扶着唐青然的手。

  唐青然稍微直了身子,却依旧靠在韩歧身上,笑道:“你都帮我我一回了,不如好人做到底,送我回房吧。”

  “有力气放跑犯人,就没力气走回去了?”韩岐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说道。

  唐青然一手抚胸,一边又靠了过去:“刚才被美人抱在怀,心神荡漾之下,我腿软了嘛。”

  “……”听了这走腔拐调的声音,韩歧顿时一阵恶寒,一把将唐青然推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唐青然摸摸鼻子,慢腾腾的跟上了等在前面的韩歧。

  ………………

  


                  第十二章: 下山 【第一案终】



  江家宴请武林群豪最后以两具尸体落下帷幕。

  不过不得不说,孟宇逃了之后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但是地上看着醒目的尸体,却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们,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殷小惠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她说:“孟宇,真的是青玄门的人么?”

  她问话的时候目光殷切的看着韩歧,仿佛韩歧才是唯一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好在韩歧也终于是不负众望,他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观察过孟宇拇指的那个戒指,据我所知那个玉戒是青玄门长老的标志。”

  “韩公子的意思是说孟宇就是青玄门的长老?”张玉茹眨巴了下眼睛,一脸疑惑道:“那他这不就是给自己脸上扇巴掌?”

  “对啊,而且浮华宫真正的左使呢?”蒋若清也是一脸不明白。

  事情仿佛越来越复杂。

  韩歧说道:“实际上我的推断也仅仅是个碰巧,也许浮华宫的根本就没有来人,也许浮华宫的左使已经死了。也许那个孟宇根本就是嫁祸,那枚戒指也是仿造了。”

  韩歧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所有的事情都是个谜团,有太多种可能性。

  之前没有人敢轻易的猜测,每个人都抱着一丝希望,可到底希望的是什么,没有人说得明白。

  大厅的气氛以一种诡异的沉默继续着。唐青然依旧懒洋洋的坐着,仿佛这些都和他无关似的,那模样像是沉思又像是发呆。

  韩歧叹了口气,打破了僵着的气氛,他说:“但是,无论如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将大家引到青玄门去。恐怕寒云门的灭门也跟这件事情有关联吧。”

  韩歧说的没错,若是这次他不在这里,那么孟宇的计划就简单的多,引导着他们去青玄门问个明白,但到底是不是嫁祸还是青玄门将有什么大动作,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而偏偏,即使知道是个阴谋,却也不得不去,徐瑾怀不能让女儿白死,那么和崆峒派交好的门派自然不能坐视不管,青松派不能让容浅做了糊涂鬼,定要去问个明白,华玉阁自然是倾力而助。

  这三个门派在江湖正道中举足轻重,若是振臂一挥,那便是一呼百应。

  而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武林中又一场的腥风血雨,不管结局怎样,目的只有一个,要么灭了青玄门,要么是江湖正道分崩离析。

  这一场阴谋妙就妙在你明明知道是个火坑还要咬咬牙跳进去。

  显然他想到的大家都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

  但韩歧显然还有其他的顾虑。

  孟宇来这里只是因为这里人多下手造成的影响极大,若是他不在这里,也许根据孟宇的计划要死的人远远不止两个人。

  孟宇的计划被迫停止,那么以后类似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再一次打破厅中沉默的江淮的大夫人,她看起来容颜依旧憔悴,她对厅中众人说道:“奴家今日便要同澈儿离开这里了,庄子里的人这两日也全部走光了,诸位……”

  言下之意便是要赶人了,待到午饭一过,大家便四散而去,韩歧站在江家门口看着那一缕青烟慢慢变成了滔天的火海,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洛雪和小黑在一起耳鬓厮磨,唐青然在一边帮他们顺毛,看起来颇为自得其乐。

  迟迟不见韩歧上马,唐青然转头就见他凝视着身后逐渐化为灰飞烟灭的院落,表情怅然。

  唐青然叹气道:“你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下第一的名头,落到这个下场有什么意思?”

  韩歧翻身上马,和他并肩而行,笑道:“也许只是一时之间迷了心窍,待到发现酿成了大错之后再也无力挽回了。”

  唐青然啧啧了两声,却听韩歧继续说道:“可是江淮已经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留下的苦果却只能让江夫人和那可怜的孩子来承担,有时候活着比死痛苦太多了。”

  韩歧说罢喝了两声,洛雪便得得地跑了起来,二月将尽,北方的风却依旧呼呼的刮个不停,唐青然跟在他身后见大风鼓起他玄色的衣衫,竟觉得微微有些落寞。

  韩歧的腰杆挺的很直,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优越的还是艰苦的,他从来不轻易流露出自己的感情,唐青然不止一次的想过,什么时候这人要是随意的和自己畅聊起来,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他们之间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几日的案件,而今日韩歧破天荒的说了那么长的两句话却让他心里堵得慌,死了的人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而活着的却要背负着他们遗留下来的重担,看尽世态炎凉。

  韩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路尽头,唐青然扬鞭,奋力追了上去。

  下了山,到了黄石县城,韩歧下了马,慢慢的往县衙走去,一切其实毫无悬念,这次的案件,江淮彻底背了黑锅,韩歧刚刚接到了许欢馨的信件,除了将此案分析了一番,其余的便是让他看开些,韩歧嗤笑一声,他有什么看不开的,只是苦了那些孩子和他们的家人。

  两人一路到了黄石县,县太爷对韩歧千谢万谢非要留他在县里多呆一晚,说是县里乡亲们要来叩谢。

  韩歧本就不喜这些,再加上心中有愧,脸色一直不好,唐青然也不想多住,当天两人便离开了黄石县。

  走了约莫十几里,唐青然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县太爷说今日便带着衙役们山上挖尸体。”

  韩歧道:“如今我便要去蜀地了,家中之人大约是已经到了。你呢?”

  唐青然心中咯噔一声,原本兴奋于两人能够共同去蜀地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

  他忽然记起来,自己从来没有问过韩歧是否已经娶妻生子。但若韩岐身边有个知冷暖的妻子,倒也不是坏事。

  见唐青然脸色突变,韩歧有些不明所以,又问了一次,才听唐青然说道:“你、你家人……是妻儿么?”

  虽然问题跳跃的有些快,但韩歧还是照实回答道:“不是。”

  唐青然这才放缓了脸色,说道:“我同你一起走。”

  “嗯。”韩歧早就想到了这个回答,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听着身边不停的聒噪却忽然想起往日一个人办案时的寂寥。

  一个人夜宿孤庙山林,啃着硬邦邦的干粮,以一人之力面对未知的所有危险,他从来没有抱怨,也从来都将这些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如今有人陪着,遇到危险也不再是他一个人出手,虽然是极小的事情,倒也不错。韩歧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轻的几乎看不出来。

  一路上策马奔跑了一阵子,接近江北县城的时候忽然听的天空传来一声长鸣,那日所见的苍鹰在天空中盘桓几圈便朝着唐青然俯冲下来,轻巧的落在小黑的脑袋上。小黑仿佛习惯了似地,不在意的轻摇了摇脑袋,唐青然取出纸条,念叨:“唔……如今武林局势动荡,暗流齐涌……”唐青然不耐烦的跳过这些客套话,直接独处最关键的部分,“乌潜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师弟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儿还跑不了。你让我看着也可,但回来……”

  韩歧听了乌潜在林子哲那里便放了心,却见唐青然窘着一张脸,慌忙将这条藏入怀中的样子,难得的有了打趣的心情,问道:“回来?”

  “嘿嘿。”唐青然摸了摸头,“回去便要我请他去临江楼大吃一顿。”

  “哦?”韩歧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撇过头。

  唐青然刚刚放下心来,就听韩歧轻飘飘的说道:“日后若要说谎,切记不可突然放大声音,不要向左看,和平日一般就好了。”

  ……

  唐青然身子一歪,险些从马上掉落下去。

  原本从黄石县出来的时候就到了下午时分,两人连夜赶路第二日一早便到了江北府,唐青然虽然不明白韩歧为何这么赶时间,但却没有异议。等到达了县城,韩歧便直接要去府衙,走了一半的路才发现唐青然有些精神不济。此时他脸色有些微微发白,而且呼吸吐纳之间似乎也比往常重了些许,韩岐不免心中有些内疚。自己长期如此生活并无大碍,但唐青然却不同,这些天本就劳累,又跟着自己熬了一夜,想来也乏了。如此想着,韩岐便改了方向,先去客栈定了两间房屋。

  看见韩岐转了方向,唐青然轻笑着打趣:“阿岐你竟然这么关心我,真令我感动。”

  原本韩歧看到他脸色不好,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但他这话一出口,韩歧脸黑了一半,“我去府衙不想带个累赘。”

  唐青然仿佛没听到似地,嘴里哼着小曲儿,乐哉乐哉的。

  一进房门,唐青然躺在床上动都不动。见他这模样,韩岐觉得有些好笑,让小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的床头后,便起身离开了。门刚刚合上,原本看起来睡熟的人便睁开了眼睛,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子,倒了几粒药就着热水喝了下去,这才安心的睡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他原本想韩歧大约在中午就回来了,却不想出去了这么久也没见他的面,唐青然撇撇嘴,自己去楼下点了一碗面,要了一壶酒。

  一边吃一边听周围的八卦,几乎都是在说今日公布出来的孩童被杀案,这事儿是唐青然自己经历过的,听着周围人说着江家自作自受、活该、道貌岸然之类的话,也不免生出几分感慨来,喝了一大口酒,正要还小二再来一壶的时候就见韩歧紧皱着眉心走了进来。

  唐青然拿起空的酒杯,朝韩歧掷去,韩歧侧身轻轻接住,却见唐青然笑得一脸灿烂的,嘴里还一嚼一嚼的吃的痛快。

  韩歧走至唐青然对面,坐定,也不客气喝了一口酒,这才压下了心中的烦闷。

  唐青然见他这般模样,心道是这人肯定还没用饭,便招呼小二又端来了一碗面,又要了一壶酒。这才问道:“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韩歧柔柔鬓角,“的确是出了点事,暂时不能离开了。”

  没等他下一句问出来,唐青然砸吧砸吧嘴道:“你可别想甩了我啊……”

  韩歧没说话,仿佛默许了般,实际上他知道即使他说了,那人也必定不会听的。他只当是唐青然好奇心旺盛而已。这样的人他遇到的不少了,也许过段时间觉得无趣了就走了吧。

  韩歧安静的吃面,唐青然自斟自饮,一抹沉静的玄色,一抹嚣张的艳红,午后春日的阳光尽情的洒落进来,带着逐渐升温的暖意,即使过了很多年,依旧是记忆中最为清晰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咩~~~准备爬榜,潜水的孩子们出来哟出来哟 oo………………

  


                  第十三章:新案



  两人用完了饭,唐青然招呼小二过来收拾了桌子,一边给韩歧倒酒一边问道:“是什么案子?”

  韩歧端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说道:“恩,刚才去府衙时张大人说最近屡屡有青楼女子丧命,他查了几天没有头绪,正巧我回来了便接手了这个案子。”

  唐青然道:“你可以随便接案子么?”

  韩歧道:“并不是,只是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连环的杀人案,若是不早些接手等到上面派人下来恐怕就晚了。”

  唐青然“哦”了一声,疑惑道:“青楼里面死人怎么会闹到府衙去?”

  韩歧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青楼里面死人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而且那些女子大多没有身份,很难查询到出生来处。

  “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韩歧想了想道:“第一具尸体被发现在南郊,是潇湘楼的头牌姑娘,为了便于查案,张大人将此事压了下去,结果还未等查出来什么便出现了第二具尸体,到今早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具了,估计消息会很快走漏的。”

  唐青然道:“那说明什么?凶手会逃跑?”

  韩歧道:“有可能,若是逼急了说不定第五具尸体就很快出现了。”

  唐青然又问道:“那么,死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么?”

  韩歧道:“没有关系,但是都是各个楼中的红牌女子。”

  唐青然道:“那要是再多几天岂不是全城的人都要知道了。”

  韩歧面色凝重,道:“的确,现在几个楼里的头牌不见了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怀疑,若是不早些找到问题所在恐怕就会让凶手逃跑。”

  唐青然点了点头,问道:“那么尸体被发现时是什么情况?”

  韩歧说道:“看手法明显是同一人所为,且此人丝毫没有功夫,完全是乱砍一气。”

  唐青然见他见他脸色平平,便笑着问道:“莫非阿岐你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哪能这么快,只是这并不是个很麻烦的案子。应该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所以他才决定再等两天。

  “那我们下午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去查案了?”唐青然的眼中亮晶晶的,那模样像极了当年的青格勒。

  韩岐有些恍惚。

  唐青然见他没有说话,顿时好心情去了一半,“是不是我不便同去?”

  韩歧回过神来,摇头道:“无妨。”

  唐青然好奇道:“阿岐为何随意就告诉了我案子的情况?”

  韩歧淡笑,“你又不会妨碍我。”

  当然他说无妨并不是说就这样信了唐青然,相反的,韩歧对唐青然此人还有很多疑问,只是他不想去问,江湖中事若是不和自己案件相关的,他都不想多问。而且,他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唐青然非要留在自己身边不可。

  此时已经是二月下旬了,韩歧去蜀地上任的时间虽说定在五月,但是按照他的习惯,总是喜欢提前一两个月到达,然后了解当地的人文和景观。所以说时间并不是很紧迫,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唐青然,长期紧张的生活已经让他不习惯慢悠悠犹如游玩一般的日子了。

  而且,韩歧并不想做任何的改变,虽说唐青然在他身边这件事情是个变数。

  但是他却没怎么上心,毕竟……到了蜀地就分开了。

  唐青然摇了摇酒壶已经空了,本想再要一壶但转念一想还要跟韩歧一起去府衙便又放下了手,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西北的酒和江南的酒是不一样的。

  唐青然寻思着要带两葫芦好酒给林子哲带去,但一想路途遥远又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见他吃饱喝好了,韩歧站起来就往外走,唐青然连忙喊住他,“你休息一会儿吧,这几天一直休息不好,我看你脸色……”

  他话还没说完,韩歧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唐青然跟在韩歧后面,看着瓦蓝瓦蓝的天,心想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人呢而最不明白的就是,自己怎么就感兴趣了呢。

  实际上唐青然说的没错,韩歧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他们两人昨日连夜赶路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昨夜阴雨绵绵湿冷难受。况且在江家发生的事情大半还未解决,虽说他不关心江湖之事,但是毕竟自己亲眼所见说不挂怀那是假的,而且这几日在梦中总是睡不安稳。

  这些事情累积起来,饶是韩歧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觉得有些不堪重负。

  但是他却没有时间休息,虽说这是个不大的案子,但是按照以往办案的经验来说,出现了三具伤痕一样的死者,那么第四具第五具很有可能……

  两人到了府衙的时候府衙门口围了一堆的人,韩歧顿觉不妙,连忙拨开了人群进了大堂,张继在大堂里记得团团转,看见韩歧来了仿佛见了救星般的,立刻迎了上来,拱手,“韩大人,不好了,又死了一个。”

  实际上见了门外那阵势韩歧也都猜到了,“情况还和以前一样?”

  张继点点头,“一摸一样。”

  早上是他和韩歧两人一同看的尸体,他自然知道韩歧问的是什么意思。

  “尸体呢?”韩歧朝门口看去,衙役门已经关上了大门,只是门口一个粉色罗裙的女人倒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等!”韩歧喊道,“张大人你看看门口那个女子你知道么?”

  张继朝着韩歧的目光看去,点点头,道:“认识认识,那是青碧楼的苏老板,这次死的这个……姑娘……便是她们楼里的。”

  张继说完示意衙役关上门,叹道:“接连死了四个人,我看消息是压不下去了。”

  吸引韩歧注意的并不是那女子的长相,而是那女子原本担忧的神情在看到唐青然之后猛然的变成了……惊讶或者是惊惧而且那种剧烈的表情变化实在是太明显,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冲击而来不及掩饰的模样。

  只是唐青然却并无反应,只是听韩歧在意便抬头看了两眼,评价了下她的长相而已。韩歧便不多说什么,转而问张继道:“尸体呢?”

  张继回道:“在偏院里。”边说边做了个请的动作,带着韩歧和唐青然往后院里走去。

  刚到了偏院门口就见院子中间立了个简单的篷子,一股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韩歧带了手套就往里走,见里头一个少年忙碌着,问张继道:“换了个仵作?”

  张继道:“是啊,原本许仵作家中出了事情,前天刚告假回去了,正好一梵对这方面颇有研究,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韩歧朝那个少年看去,略微有些惊讶,非常的年轻。大约还不到二十岁。正非常严肃的看着尸体。

  颇有研究?那就说明并不是正宗的仵作出身。

  那少年大约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抬起头见了韩歧和唐青然稍微愣了下,张继道:“一梵这位是韩歧韩大人,是从帝都来的。”说罢又指了指唐青然道,“这位是……”

  唐青然接口道:“我是韩大人的朋友。”

  邺朝有明文规定,仵作必须是正规学徒出身。

  说着看了眼韩歧面无表情的脸,张继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梵家就在附近……他跟青碧楼中的人很熟悉……啊,不,他住在青楼。”

  张继觉得自己越发说的混乱了。

  唐青然一双桃花眼直往一旁的少年身上飘去,心道是如此秀气的一个小孩儿居然喜欢往青楼跑,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方一梵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轻浮的男人在想什么,立刻开口道:“我是青碧楼的管账先生。”

  ……!

  一个青碧楼的管账来这里当仵作?韩歧心中不免惊讶,唐青然非常有兴趣,本想问问的却见韩歧已经拉开了那个白布,便又闭上了嘴。

  韩歧戴上手套揭开了白布,唐青然微微倒退了一步,张继干脆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那女子的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紫色的衣衫,但衣服已经被划破全身都是凝固的血迹,唐青然略略看过去,至少有十几处刀伤。双脚□红肿,脚底已经被划破,粘着泥土石子已经近乎青紫色了,而最惨不忍睹的则是那已经被划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那张被血迹染的一片模糊的脸上唯独清楚的便是那双不甘的大睁着的眼睛。

  “死亡时间?”韩歧问道。

  方一梵道:“大约是五个时辰之前。”

  “五个时辰以前?”也就是说差不多是韩歧和唐青然到了江北的时间,韩歧使劲压了压了下那女子的腹部,淡紫色的斑点才略略退下去了一点。

  “尸体被移动过?是在哪里发现的?”

  方一梵惊讶的看了韩歧一眼,说道,“的确是被移动过,如果不错的话,刚开始应该是仰面而亡,其后被弃尸的时候应当是趴地的。尸体是在城北郊外发现的。”

  韩歧点点头,方一梵说的这些都没有错,“死亡原因?”

  “致命伤是在胸前的刀伤,身上其他刀伤参差不齐,深浅也不一样。”

  “恩。”韩歧又看了看其他的伤口,无一列外均和前三个如出一辙。

  尸体再无疑问,韩歧的手轻轻的覆上了她的眼睛,让她合上了眼。

  等两人将尸体细细看了一番之后,抬头便发现已经不见了唐青然和张继的人影。方一梵跟着韩歧出了篷子,果然见两人站在门口。唐青然意见韩歧出来,便跑了过来,“怎么样?”

  韩歧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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