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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完赤兔骑皇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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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协不依不饶地再次贴了上去,呜呜大哭道:“奉先!朕想死你了!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吕布尴尬地被少年天子紧紧搂着,刘协的头顶抵着吕布的下颌,丝滑冰凉的长发在他下颌间来回磨蹭,两条细细的胳膊用力箍着他的腰身,不安分的手在他背脊上游走——这感觉,并不是厌恶,更多的是——
  痒!
  
  吕布又抖了一抖,悲愤地将刘协一把推开,满脸嫌恶地退了一步。
  
  刘协软绵绵地跌落在地,望着吕布愣了片刻,神情旋即变作浓的化不开的哀伤。他未再缠上去,便这么手撑地坐着,乌黑的眸子里带点小心翼翼的探询,又写出他心底害怕再次被拒绝的忧郁:“你……你还好吗?”
  吕布堂堂虎将,自然有血性男儿必有的弱点——吃软不吃硬。他一见刘协这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就不免有些心虚,有些尴尬地撇开眼,硬撑着面无表情道:“末将无事,多谢陛下关心。”
  刘协轻吸鼻涕,抬手抹了把眼泪,幽幽道:“你征战在外,朕夙夜忧叹。自从得知你在安众遇险,朕……朕……朕日日去求魏续、宋宪两位将军,奈何他们为了抵御袁绍,说什么也不愿出兵……朕对不起你……”
  吕布进宫前已听说了刘协曾哭着恳求宋宪、魏续一事,此时知他所言不假。然而,或许是小皇帝演的太过火,又或许是这般感情来的太过突兀,吕布一脸怀疑地打量着刘协,那模样分明是不怎么相信他的。
  
  刘协垂下眼,敛起双眸流转的水光,哽咽道:“能平安回来就好……若是没了你,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吕布不知说些什么,便这么沉默地站着。
  刘协抬手掩住额头,低低抽噎了一阵,再开口时声音十分疲倦:“朕……今日不大好受,劳大将军白白入宫一趟,明日再来向朕详叙安众之事罢。”
  吕布见他那模样当真有些不寻常,也就告退了。
  
  吕布走后,刘协缓缓站起身,走到雕龙木几旁。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抄起案上的砂壶,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砂壶碎了一地,温热的茶水缓缓洇湿大殿的地毯,绘出一幅可笑的图形。
  
  第二日,吕布再次入宫,将穰县不敌、安众遇伏的经过详述了一番。
  经过一夜的休息,刘协似乎已恢复常态,对吕布不再显得过分热情,只是时不时递上一个含情脉脉的秋波,直将吕布眉ζさ袅艘徊阌忠徊恪�
  刘协心道:你不是觉得朕要勾引你么?朕便勾引给你看。
  
  他扭动屁股向吕布挪了一寸,妩媚地撩了把鬓边尚未梳起的长发。
  吕布大骇,一颗心砰砰乱跳,向后挪开一尺。
  刘协暗自好笑,嘀咕道:“啊,天气真热。”边说边将衣襟向旁稍稍拨了些,挪近吕布一尺。
  吕布唰地跳开一丈,憋得脸色通红,怒道:“你……”
  刘协三两步上前,将吕布逼到了死角,拼命挤眉弄眼:“奉先,你躲得这么远做什么?”
  
  吕布面无表情地抖了两抖,忍不住绷着脸道:“陛下眼抽,要请太医来看看。”
  刘协嘴角哆嗦着扬了起来道:“大将军对朕真是关心,啊哈,啊哈哈……”
  吕布对着刘协难得真诚一回,道:“末将是认真的,陛下不能讳疾忌医。”
  刘协:“……”
  
  刘协笑眯眯地将手附到吕布垂在身旁的手上,含情脉脉道:“纵是御医来了,要看也该看朕的一颗相思心,不该看朕的眼睛。”
  吕布吓得迅速抽出手,将身形羸弱的刘协视作洪水猛兽一般,惊恐道:“该看!一定要看!”
  刘协:“……”
  
  有时候,有些话,明知对方不是真心在说,却有人天真地忍不住将它当作真话去听。刘协口口声声的相思来的太过莫名,只是那一阵阵强烈的冲击却没有给吕布思考的时间。
  ——在某一方面,论脸皮的厚度,吕布骑着赤兔马狂追也赶不上刘协。
  
  刘协亲手为吕布斟了一杯茶,双手递上:“奉先说了这么久,口该渴了,来,喝茶。”
  吕布向后挪了些许,一脸“你下毒了”的表情盯着刘协,刘协啼笑皆非,自己抬袖遮着抿了一口,又递给吕布:“来,奉先,朕与你共饮一杯茶,你与朕口水交融……”
  吕布严肃的脸几乎绷不住了:“!@#¥%”
  
  刘协看他一副正襟以待、欲逃不逃的模样,不由被逗乐了,也便将茶搁下,放他一马:“罢,若无他事,温侯就退下罢。”
  吕布明显松了口气,跳起来火烧屁股一般逃出宫去了。
  
  刘协两道峻长秀美的眼睛弯了弯,笑意盈盈地端起茶盏,小嘬一口,又饶有兴致地晃了一晃,仿佛手中端着的是美酒琼酿一般。
  他望着亮澄澄的水面,轻笑道:“吕奉先,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地道战是不是很扯?我也觉得很扯,可是据说曹操当年就是这么从安众逃出来的……
PS:打古剑的时候我打得最欢快的剧情就是天气娘调戏苏苏,面瘫/道貌岸然的人被调戏太搞笑了!




25

25、第二十五章 夜探司空府 。。。 
 
 
  吕布出宫的路上正碰上刘艾,刘艾见他满面通红,先是怔了一怔,片刻后方才行礼:“司空、温侯、行车骑将军。”
  这一长串的头衔吕布原先听了是颇感扬扬自得的,然而时间久了,过了那股新鲜劲,每回听人念起来都觉不耐,大好青春时光都浪费在饶舌和听饶舌上了。
  吕布挥挥手,便算见过礼了,匆匆绕过刘艾向外走。
  
  刘艾直起身,吕布忽又绕了回来:“……刘侍中。”
  刘艾微微一怔,旋即温和道:“温侯有何见教?”
  吕布暴躁地抓了抓头,闷声道:“你……他……”
  刘艾:“???”
  吕布颦眉跺了跺脚,扭头走了。
  刘艾:“……”
  
  吕布回到许县后休整了一个多月,这期间北方发生了件大事。
  
  公孙瓒自界桥战败后退至易京驻防,修建了一道绵延百里、牢不可摧的防线,袁绍攻打许久也仅是将他逼至易水,死活啃不下这块硬骨头。曹操消失后,袁绍派曹昂领着曹操旧部去攻打公孙瓒。
  曹昂娶了乌桓首领蹋顿之女铃铛,得乌桓出兵相助;他又拉拢了刘虞的旧部鲜于辅、阎柔等人,逐渐在与公孙瓒的战争中占据上风。公孙瓒遭两面夹击,无奈之下派人策动黑山军首领张燕,将黑山军引以为援。
  
  吕布人虽缠于南方战事,北方的情况却日日紧盯着。当初年仅弱冠的曹昂与公孙瓒这只老狐狸对上的时候,吕布满以为袁绍饥不择食选错了人,然而到了如今,他却不得不对曹昂这少年将领刮目相看。
  ——毕竟是曹操之子,虎父无犬儿。
  
  这年三月,张燕领部众十万分三路前来救援公孙瓒,公孙瓒写了封密信派人悄悄送出易京,却被曹昂的探子截获。密信落入曹昂手中,曹昂按信上的约定燃起烽火,使公孙瓒误以为援兵到来,从堡垒中冲杀出来,被曹昂一举歼灭。
  
  不可一世的易京防线就此被攻破,历史上再无公孙瓒此人。
  
  消息传到许县,吕布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袁绍已统一北方,而自己这两年来南征北战,却无一点收获。
  他召来郭嘉、司马懿等人,再度分析起天下大势来。
  
  司马懿道:“曹昂既已占领幽州,他定会以幽州为据点,扩张势力。如今仅是暂且依附于袁绍,有朝一日定会脱离袁绍而自谋。”
  吕布冷不丁问道:“便如孙策之于袁术?”
  司马懿道:“正是。”
  吕布不由嗤笑一声:这二袁兄弟皆是纵虎归山,为他人做嫁衣。
  
  张辽道:“北方平定,袁绍若图谋我兖、豫、司隶校尉,当如何应对?”
  天下局势尽在郭奉孝运筹帷幄之间。他道:“曹操次子、幼子曹丕、曹植皆在袁绍手中为质,曹昂暂不敢在袁绍面前展露野心。袁绍图我兖州已久,只是受北方战事牵连才迟迟抽不出身来。公孙瓒一死,今年之内,他必向兖州兴兵。”
  
  吕布与众人谈论了一日的天下大事,待黄昏之时才依依不舍地放众人离去。
  这日正是四月朔,再过两日便是寒食,刘协要外出踏青。再往后的清明,因战乱时节,刘协不便前往文陵祭拜,仅在毓秀台进行祭祀。
  这些仪式,吕布虽嫌繁文缛节亢长无趣,身为司空却也不得不参与的。
  
  入夜后,吕布脱去外袍,正欲熄灯入眠,忽听守卫来报,门外有一名自称刘阿和的少年来访。
  吕布不由大惊,不知是否自己心中想的那位刘阿和,也不贸然让守卫将人领进来,匆匆忙忙扯了件外袍,倒屣冲了出去。
  
  门外负手站着的,正是一袭白衣的少年天子刘协。
  
  刘协年已十七,吕布并不似董卓将他软禁在宫中,只是安插了诸多耳目在小皇帝身边看住他的一举一动。
  刘协夜深出宫,身边只带了名年迈的宫人,宫人手中提着两个酒坛,除此之外,再未携带一人一物。
  
  吕布并未行礼,高大的身形僵硬地杵在司空府门口,直直对上那白衣少年的双眼。
  少年长发以一条青丝束起,一身清清淡淡的素衣,足蹬白缎靴,腰间系着墨绿色束腰,勾出他消瘦的身形。风弄灯影晃,少年拖曳在地上的阴影便随之晃动,如一池春水被风吹皱般涟漪迭起。
  少年见吕布衣衫不整地出来,恬然一笑,缓步走上前,直到吕布面前不足两尺处停下,将自己半张脸浸在吕布的阴影下。
  
  吕布的目光随着他一步步的走近而被牵动,直至那人站定在自己身前,依旧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全身会动的仿佛只剩下那一双阅尽生死的眼睛。
  刘协唇角弯了弯,低声唤道:“奉先。”
  也不知哪日起,他不再唤他一声温侯。
  
  吕布一双浓似泼墨流水的长眉勾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星星点点的迷惑:“你……你怎在此处?”
  刘协笑道:“过几日便要出宫踏青,朕……我想着今日便先出来瞧瞧。不知怎么走到此处,顺道来探望奉先。”
  吕布宽厚的嘴唇嚅动着,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我送你回宫?”
  他欲出口的分明是陈述,却不知怎的沾了些许迷惘,生生变成了疑问。
  刘协细长的眼睛弯了起来,道:“司空府建成后我尚未来过,奉先不带我进去瞧瞧么?”
  吕布憋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句:“天黑,看不清,没啥好瞧的。”
  
  刘协忍俊不禁,仰头笑望绷着脸的吕布,不由抬起手捏了捏他紧张的面部肌肉:“奉先,你的脸是铁打的不成?”
  吕布下意识想要退开一步,却又被这般朦朦胧胧的情境所迷惑:这少年的夜访,如斯亲密的态度,甚至,这恰到好处幽暗的烛光,都让他生出种错觉来。仿佛这少年与自己已是多年相识的好友,这一切都来得顺理成章。
  刘协见吕布没有避开,嘴角的笑意愈甚,招手令那名随行的宫人上前:“我今日在城中问了问,说是城西那爿酒肆最有名气。”刘协接过一坛酒,端在怀中晃了晃:“我买了两坛白玉春,特意送来与奉先一道尝尝。”
  
  吕布高大的身形始终堵在门口,一刹那的错神险些闪身将他放了进去。然而他很快便清醒,蹙着眉语气生硬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宫。”
  刘协道:“赤兔已睡了,它连日操劳,还是莫要吵它为妙。”
  吕布:“……”
  
  刘协见吕布兀自不动,便绕过他欲从旁进府,又被一脸漠然的吕奉先拦了下来。
  刘协无奈道:“这便是温侯的待客之道?我亲自来送酒,你却将我拒之门外。”
  吕布冷冷道:“夜深了,陛下可以明天再来。”
  刘协虎起脸,眯着眼威胁道:“温侯,你这是要抗旨吗?”
  吕布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表示不受威胁。
  刘协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垂下眼,静默了片刻,再仰起头时又是一脸笑意:“方才打更人刚敲了更,已到了宵禁时分,我身为九五之尊也不可带头犯法。今夜不能再上街,只求温侯收留一夜。明日一早再送朕回宫”
  吕布头顶隐隐冒起白烟:“……那你怎么过来的?”
  刘协眨了眨眼睛,笑得颇有些狡黠:“打更人敲更的时候,正是我敲门的时候。”
  吕布:“……”
  
  八尺高的男儿依旧似门神一般杵着不动,狠狠瞪着眼前的少年,似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孔来才肯罢休。
  刘协无赖也似歪头笑着,吕布闭起眼睛狠狠攥了攥拳头,终于闪身让出一条道。
  
  小皇帝欢欣雀跃地入了司空府,好奇地四处打量着,直奔吕布的卧房而去,一边不住嚷嚷道:“奉先奉先,你迟迟不放我进来,可是金屋藏娇了?”
  吕布头上的白烟已冒到三尺高,怒气腾腾地揪住小皇帝的后领,提猫一般提着他向客厢走:“客厢在东面!”
  刘协悬在半空挣扎不止,大声嚷嚷道:“温侯你金屋藏娇了吗!你藏的是谁啊!听说温侯和王将军的公子早已暗度陈仓,是真的吗……”
  吕布额上青筋暴起:“闭嘴!”
  
  下人们的厢房中虽没有亮起烛火,木窗木门却都被推开些许。
  
  刘协亮晶晶的眼睛闪着诚挚的光芒,朗声道:“原来温侯对我这般忠贞不二,是我错怪……”
  吕布索性一只大掌捂住刘协的嘴,半抱着他向东厢走去。
  “呜呜……”
  刘协挣扎不止,用力在吕布宽厚的大掌上咬了一口,吕布捂得严实的手纹丝不动。
  刘协眼珠滴溜溜一转,小巧温热的舌头伸出去在吕布掌心中那么轻轻一舔——
  
  “吓!!!”
  吕布遭雷劈一般猛地将刘协丢了出去,小皇帝摔得狠了,躺在地上捂着腰直叫唤:“哎哟……你……”
  吕布正正反反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数十遍,直将手掌搓的火辣辣似要褪下一层皮,另一只手则哆哆嗦嗦指着刘协:“你你你,你你你!”
  刘协看他那副五雷轰顶的模样,身上的痛也忘了,险些噗嗤笑出声来。他将眼一垂,调整了片刻,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嘶……我的腰……”
  
  吕布原地踱了几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是不敢上前搀扶小皇帝,生怕又被他舔上一口。
  刘协也不嫌脏,就这么在地上哼唧哼唧躺着,细细呻吟道:“好疼……”
  吕布想叫人来,又嫌丢人,只得一咬牙,全身紧绷地走了上去。
  
  刘协颤颤巍巍伸出一手,欲握吕布,却被吕布避开了。
  刘协委屈地呜咽道:“温侯,你冒犯圣驾,还不快扶朕。”
  吕布简直要被他逼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将刘协打横抱起来,依旧是往东厢方向去的。
  刘协抽噎不止,凉凉的泪水淌了一脸,如小猫一般发出咕噜咕噜声:“痛……”
  吕布七窍生烟,吸足一口气,怒喝道:“痛你个巴子!!!”
  霎那间紫龙划破天际,雷霆直达云霄!
  刘协被他口水淋了一脸,呆了一呆,乖乖安静了下来。
  
  吕布把刘协抱进东厢一间房中,粗鲁地将他往床上一掼,看他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当真是一肚子火气也发不出来。
  刘协的手一边偷偷解着腰带,一边道:“奉先,将灯掌起来,朕看不清楚。”
  吕布三两步走到灯盏旁,每一步跺地声如擂鼓,恨不得将地面踩出几个窟窿来。
  
  烛火亮了起来。
  
  吕布一扭头,只见小皇帝一身白衣已褪到臀部上方,他扭着脖子看自己裸|露的后腰,嚷道:“哎呀!真青了!”
  只见少年曲线美好的脊背如白玉一般平滑莹亮,不似女人的丰腴,却另有一种青涩的美感。微微隆起的椎骨处果真青了一块,半遮半掩的衣服隐隐露出一小截股缝。
  吕布只觉脑中“轰”地一声,盯着那胴体便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实是有些慢热了,但我保证它绝不是一篇清水文,而且一定会鲜美多汁!不该省的笔墨一点不会省!当然,现在还不到火候。
如果你们不霸王我,我就快点添油加柴,哇卡卡卡【叉腰大笑




26

26、第二十六章 水到渠成 。。。 
 
 
  房间内死一般寂静。
  大抵是褪去衣服的缘由,刘协渐觉有些发冷,不由一个哆嗦。
  
  “砰!”
  烛台被猛地扫落在地,黑暗中传来吕布气急败坏地吼声:“娘希匹!”
  紧接着是摔门而去的声音。
  
  刘协缓缓将衣服提上,听得吕布走远了,方才忍不住捶床大笑:“哈哈……”
  他之所以胆敢如此有恃无恐,便是吃准了吕布对断袖的厌恶,决计不会碰他。然而笑过之后,忽又生出些落寞与后怕来。毕竟,被人避如蛇蝎的感觉总不至愉悦,再者,倘使吕布当真在方才动了心……
  刘协瘪瘪嘴,慵懒地将长发散了,俯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坠入黑甜的梦乡。
  
  丑时,吕布房内。
  “嘭!”一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床上笔直立了起来,将偷油的老鼠吓得翻落油灯中。
  黑影“哗”地掀开被子,跳到地上。他暴躁地抓了抓头皮,随手扯了件外袍披上,冲到武器架旁,抄起方天画戟,推门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
  刘协神清气爽地起了床,穿着单衣推开房门,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吕布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房间,鞋一蹬,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司空府的下人们并不认得小皇帝,只是将他当作普通宾客一般,伺候他洗漱、用膳。
  刘协笑眯眯地拽住一名侍女的袖子,道:“姐姐,奉先将军还没起么?”
  侍女见了这白白嫩嫩、笑得天真无邪的少年,被他一双青如远山、水光粼粼的长目盯着,当下红了脸,柔声道:“将军才睡下去不久……”
  刘协惊奇道:“什么?奉先昨夜干什么去了?”
  侍女嬉笑道:“听人说,将军练了一晚的枪。”
  刘协眼珠一转,道:“好姐姐,奉先将军还没起来,我闲的无事,你带我在司空府转转可好?”
  
  这侍女名叫琥珀,原是服侍司空掾司马懿的。时间尚早,司马懿未至司空府办公,琥珀便领着刘协在司空府逛了起来。
  
  琥珀不住用眼角偷瞟着刘协清秀的侧脸,捂着嘴笑道:“你叫刘阿和?”
  刘协微不可见地皱眉。他不喜欢生人唤他阿和这小名,昨夜为了让吕布知道是他来访,又不想在他人面前暴露身份,这才报上刘阿和一名。
  他笑道:“琥珀姐姐可以叫我……”他余光瞥到脚旁的牛舌菜,灵光一现,道:“二牛!”
  
  “……”琥珀嘴角抽了抽,压低了声音,八卦地问道:“二牛,你和吕将军是什么关系?”
  刘协心思活泛得很,料知琥珀定是昨夜听见他故意嚷嚷的话,便假作羞赧道:“就是……嗯~~琥珀姐姐想的那样……”
  琥珀掩嘴偷笑几声,贼兮兮道:“将军他……很厉害?”
  
  刘协立刻如临大敌一般退开两步,两只墨黑的眼眸子里明晃晃写着“狐狸精”三字,怒道:“你!难道你和奉先他……!”
  琥珀吓了一跳,忙捂住刘协的嘴,慌乱地四处张望。
  刘协见她一脸心虚,不由更怒,甩开琥珀的手,插腰道:“好哇!吕奉先竟敢背着我红杏出墙!小娘皮,我跟你拼了!”
  
  “啐!”琥珀唾骂道:“小崽子发什么疯!谁稀罕你家吕奉先!姐姐眼里只有高将军!”
  刘协正咬牙切齿地挽着袖子,闻言怔了怔,手不由放了下来:“你喜欢高顺?”
  琥珀一张俏脸红得好似七月的石榴,跺了跺脚,背过身捂着脸羞骂道:“小崽子,闺房话都让你套了去!”
  刘协滴溜溜将眼珠转了一周,捋下袖子笑道:“好姐姐,是我错了。我们找处地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少女和少年手挽着手来到一个隐蔽的亭子里坐下,开始互相交换情报。
  
  刘协得意洋洋道:“吕奉先可宠我了!爱我爱到爱死我!上回南征宛城,他舍不得与我分离,便将我安插在军中做了他的亲兵,时时刻刻都带着我!”
  琥珀忙道:“你和高将军熟吗?”
  刘协老成地拍了拍胸:“再熟也不过了!”
  琥珀道:“高将军身边可有什么亲近的女子……唔,或男子?”
  刘协道:“高顺似乎只和奉先、文远走得近些……”他看了琥珀一眼,问道:“你可有送过他什么信物?”
  
  琥珀两颊飞红,好似天际晚霞。她羞涩道:“一块丝巾……”
  刘协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他此刻脑中浮现的竟是刘艾那块已用得旧了,却从不离身的鸳鸯帕,遂脱口而出道:“绣着鸳鸯?”
  琥珀惊道:“是啊!你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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