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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完赤兔骑皇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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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了一堆客套话,刘协自以为难舍之情已表现得淋漓尽致,掏出丝巾抹了抹眼泪,挥巾道:“奉先千万珍重,朕先回宫了……”
  吕布面无表情道:“陛下今夜就留下罢。”
  
  “嘎???”刘协瞬间被定住了。他僵硬地放下胳膊,结巴道:“留、留、留下来?”
  吕布淡定地“嗯”了一声,转身向卧房走去。
  刘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中瞬间浮现出幼小的自己被大灰狼吃干抹净不留渣的画面来。他两颊滚烫,稳住心神唤道:“等等!”
  吕布停下脚步,扭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温温、温侯明日要早起,今夜宜养‘精’蓄锐,朕不、不便叨扰,还是,还是……”
  吕布身形顿住片刻,道:“也是。我本想明日行军后又有许久不可饮酒,你送来的两坛酒我还存着,本想今日喝了……”
  
  “嘎???喝酒?”刘协只觉一口气缓了上来,僵如石板一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吕布疑惑道:“是啊,喝酒……”
  刘协大步流星上前,踮起脚勾住吕布的脖颈,豪迈道:“走!喝酒去!”
  吕布:“……”
  
  两人进了屋,吕布摆出两个碗来,端起酒坛将两个碗满上。
  这黄汤名唤白玉春,黄酒俱是用多种佳酿以一定比例调和的。这城西酒肆绝便绝在各种酒比例的秘方上,开酒肆的是个古稀之年的老人,他对秘方守口如瓶,听说他的徒儿已跟了他四十年,依旧没将秘方套到手。也因此,这酒肆全郡闻名,垄断了方圆数十里黄汤的生意。
  
  刘协喝了一口,只觉唇齿间芳香四溢,说不出的爽口。吕布嗅着酒香,便不由夸道:“好酒。”
  刘协嘿嘿一笑,仿佛吕布夸得不是酒而是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数口,正想着怎么开口,吕布忽道:“我刚才说喝酒。”
  刘协疑惑地抬眼:“嗯?”
  吕布面无表情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
  
  “噗……”
  刘协满口的酒水喷了吕布一脸。他涨得脸色通红,尴尬地抹了抹嘴,又抬袖替吕布擦去脸上的酒水,干笑道:“啊?甚么?不是喝酒吗?哈哈……”
  吕布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瞥了眼他瘦的盈手可握的小腰,又看了看他平坦的胸部,哼哼道:“稀罕……”
  刘协:“……”
  
  两人深知对方酒量酒品之差,只可惜皆是自视不明。刘协一个劲儿地劝吕布酒,吕布则三不五时劝刘协少喝些。如此,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吕布酩酊大醉,刘协也有些酒意上头。
  
  小皇帝与大将军虽俱是酒品差,差的方式却不同。刘协一旦喝上头,疯疯癫癫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吕布喝完了酒,样貌好似十分清醒,却是稀里糊涂将心肝交代了,却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刘协笑眯眯地盯着正襟危坐的吕布,唤道:“奉先。”
  吕布猛一拍几案,经过司马懿千挑万选的木桌堪堪承受住这一下带着三分内力的掌击。
  他怒吼道:“该死的断袖!”
  刘协吓了一跳,清醒了三五分,蹙眉道:“什么?”
  吕布哼哼道:“死断袖,竟敢将主意打到侯爷身上……哼哼,侯爷骑死你!”
  刘协:“……”
  
  刘协蹙眉道:“奉先不是答应朕会考虑吗?敷衍?”
  吕布冷冷地盯着他,嗤笑道:“要不是你是皇帝……若能让你心向着我,便是你被人夺了也会自己跑回来……你若满心爱慕侯爷,侯爷要得这天下,会容易的多……”
  刘协:“……”
  
  小皇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砰”地站起身,愤怒地盯着吕布,大吼道:“吕奉先!”
  吕布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他,好似不记得自己方才说过什么。
  刘协哼唧两声,扑上前拽住吕布的衣襟,两眼通红地盯着他。
  吕布掀了掀嘴唇,警惕道:“你想干嘛?侯爷可不是好惹的……唔,侯爷才不会居于人下……”
  刘协啊呜一口狠狠咬在吕布唇上!
  
  “嗷!”吕布吃了一惊,怒道:“侯爷操|死你!”
  刘协乐呵呵地舔去嘴角的鲜血,又皱了皱眉,“呸”地吐掉:“好涩!”
  吕布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直跳,低吼一声扑了上去,狠狠一口咬了回去!
  刘协拳打脚踢,好容易将大块头推开些许,嘴上火辣辣的疼着,不由哭道:“嘤嘤嘤嘤,你想利用我,还欺负我……”
  吕布沉默片刻,突然没头没脑地认错:“是我不好。”
  刘协倒在地上,指着吕布咆哮道:“道歉有用,要虎贲卫士干嘛?不行,你得爱上朕,朕才原谅你!”
  吕布摸了摸脑袋,像个孩子般低下头:“我、我试试……”
  刘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刘协挣扎着爬起来,向大型动物挑起下颌,道:“你没断过袖吗?”
  吕布漠然道:“没有。”
  刘协好奇道:“那女人呢,你喜欢过什么女人不曾?”
  吕布困惑地想了一阵,还是道:“没有。”
  “噢……”刘协撅着嘴坐下,拍着胸脯大方道:“朕准许你,从朕试起。”
  
  吕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欺上前在他身上嗅了嗅:“和男子……也如和女子一般吗?舒服吗?”
  刘协丧气地垂下肩:“不知道……朕也没试过。”
  
  两人沉默片刻,刘协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握住吕布宽厚的大掌,道:“要不,咱俩试试?”
  吕布吸了吸鼻子,道:“唔,试试,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木错,下章上肉




29

29、第二十九章 偷袭徐州 。。。 
 
 
作者有话要说:

【注】:白门楼是正史上吕布被杀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中有内容,看不到作者话的手机党请用电脑登陆察看)
  
  翌日卯时。
  鸡已鸣过数声,床上两个人却如睡死一般毫无动静。
  
  “砰砰砰!”
  拍门的巨响声惊起床上沉睡的二人。小皇帝和大将军同时睁眼,茫然地对视片刻。
  刘协率先想起昨夜发生的事,登时倒抽一口冷气,恶狠狠地拿眼剜着吕布,恨不得将他剜下一块肉来。他虚弱地喘着气:“你!”
  吕布迷茫地坐起身,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瞥见桌上横放着的酒坛与床单上干涸的红印,登时也想起了三五分。
  
  依刘协的记忆,昨夜分明是吕布强上了他。而在吕布脑海中,虽多少记得些刘协的抵抗,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便是自己担个酒后乱性的罪名,刘协多少也要担个引诱之罪——酒和人都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难不成还要怪自己么?
  
  刘协稍一动弹,后|庭撕裂般的疼痛立刻令他连话也说不出来,脸色发白地用指绞着床单,不住抽着气。
  
  “砰!”
  门被司马懿踹开,他柳眉倒竖,怒道:“吕奉先!今……”话只出口,便已看见床上赤|裸对坐的二人,尤其小天子那一身淤痕,令他不做多想也难了。
  司马仲达瞠目结舌:“你、你、你们、你们……”
  吕布曾在暴怒的状态下向司马懿提过小皇帝钦慕他一事,那时司马懿只作这呆头鹅会错了意,如今亲眼看到了,则是雷霆正中天灵盖!
  
  三人便这么僵着对视了许久,大敞的门往温暖的房中放了不少冷气,刘协一个哆嗦,三人霎时都醒过神来!
  司马懿丢下一句“大军马上就要开拔了”,说罢猛地摔上门,遁了。
  
  吕布与刘协大眼瞪小眼,刘协此刻心中是百转千回,只恨手头缺了把利刃能将吕布两腿间的罪魁祸首割下来泄愤,吕布却仅是尴尬着说不出话来。
  良久,吕布清咳一声,道:“侯……我……末将……你……”
  刘协阖上眼,睫毛不住颤动着,努力将即要倾巢而出的泪水吞了下去。他颤声道:“你走罢,莫迟了。”
  眼下两人分开各自冷静是上策,吕布也明白这道理,一团浆糊的脑中的确有许多东西要梳理。可将刘协丢下自己遁了,又显得缺乏担当,他一时僵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刘协强忍住杀人的冲动,喝道:“还不快走!”
  这话到了吕布耳中,便换了层意思——一则是小皇帝初夜怕羞,二则是大军开拔在即,他以大局为重。吕布犹豫片刻,叹口气,起身着衣。
  
  刘协实是痛的丝毫动弹不得,他手指颤抖着将被子提了上来,掩住自己满身青紫夹杂的痕迹。
  吕布背过他穿衣时,背上纵横交杂的血印,一道道都是昨夜荒谬的如山般的铁证。
  
  吕布手忙脚乱地套上铠甲,迟疑片刻,将小皇帝赠的红袍攥在手里心,道:“我着人让刘侍中来接你……”
  刘协一听刘侍中三字,猛地颤了颤,一字一顿道:“不,让司马仲达,送朕回宫。”
  吕布抿唇片刻,道:“好。”
  
  吕布走后不久,司马懿缓步走进屋中。
  刘协此刻也再无矜持,疲倦地阖着眼道:“仲达,为朕寻一支……伤药来。”
  司马懿仔细打量着小皇帝的神情,捕捉着他情绪一丝一毫的变化。“是。”
  
  刘协上完药,在司空府直躺到晌午时分,听说吕布已出了城,这才勉励爬下床,将衣襟拢得严严实实,上轿回宫去了。
  
  再说吕布领着三千轻骑先行,出了城,一路困倦地直打哈欠。因昨夜阳元消耗过度,精神头十分糟糕。
  张辽端详着主公发青的脸,问道:“主公昨夜没休息好?”
  吕布顿了片刻,闷声道:“啊,昨夜侯爷房中进了只耗子,捉他逗了大半夜。”
  
  五千轻骑行至一处岔路,吕布一骑当先,向右边冲了过去。
  张辽忍不住大声唤道:“主公!走错了!”
  吕布迷茫地勒停赤兔,打量了一番地形,恍然道:“果真错了。”
  张辽不由对吕布的状况十分担心,迟疑道:“要不……我们休息片刻再上路?”
  
  吕布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兵贵神速,不可延误战机。走罢,侯爷无事。”
  张辽无奈,只得命大军继续行进。
  
  小沛距许县约八百里路途,吕布率轻骑急赶,三日后便达到小沛城下。
  吕布用郭嘉计,先不急着攻城,命轻骑在城外潜伏。他有意提拔赵云,派赵云带着数十名士兵分批乔装入城。
  
  夜晚,赵云带着兖州兵悄无声息地登上小沛城头,迅速杀光城头巡逻的士兵,将旗帜改换。他又留下数名士兵在城头大喊造势,自己则悄无声息来到下方。
  待小沛驻军燃起火把,发现将旗已改,城墙上站着的都是吕布手下的兖州兵,误以为城已被破,顿时乱作一团。
  赵云趁乱打开城门,吕布率着轻骑攻入城中,守城的士兵已没了斗志,一击即溃。不出两个时辰,守将受诛,吕布亲自登上城墙,高举守将的头颅示众。
  如此一来,吕布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便偷袭攻下了小沛。
  
  小沛是下邳西面的屏障,攻下小沛,下邳已有一半入囊。
  吕布等不及后方赶来的大部队,留下张辽以及分出五百兵力守城,等待随后而来的大军。自己则领着赵云,孤军前往下邳。
  
  刘备与袁术正在江淮地带打仗,下邳城中只留下张飞守城。
  待小沛已失的消息传到下邳城中的同时,吕布轻骑也已在下邳城西四十里处驻扎了。张飞是个莽人,此时一心想着的仅是守住城等待哥哥回来,却料不到局势绝非他想的如此简单。
  
  据说刘备在江淮一带已连吃了几场败仗,紧接着又传来小沛落入敌手的消息,下邳城中早已是一片慌乱。
  张飞手下一名叫做许耽的中郎将悄悄派出司马章诳出城来见吕布,吕布早按郭嘉计在此地以万人的数量摆灶生炊。章诳被吕军的规模唬住,交代出下邳城中的丹阳军不服刘备,预备造反,他们有一千人已控制了下邳的西门,可与吕布里应外合,攻占下邳。
  
  待章诳走后,吕布忙召来郭嘉,问其对策。
  郭嘉一双凤眸光泽流转,挥着羽扇,道:“许耽是陶谦旧部。刘备入主徐州后,徐州本土豪强不服,下邳相曹豹就曾造反,被刘备杀了。这章诳的话……应该可信。”
  吕布道:“章诳与侯爷约定今晚丑时开城门放我军入城。”
  郭嘉只犹豫了不足片刻,坚定道:“恭喜主公得到下邳!”
  
  吕布连夜进军,悄悄来到下邳城下。
  下邳城西门名唤白门楼,吕布来到城门下,忽觉一阵恍惚。
  赵云忙道:“主公……”
  吕布扶住额头,挥了挥手,低声道:“无事,侯爷只是太疲倦了。”
  
  实则吕布自出了许县便无一日好生休息,连日行军,亏随的阳气久久不曾补回来,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仰起头,借着微弱的火光望向城头,忽觉眼前一花,登时生出一阵幻觉来。
  
  白门楼上,自己双手被缚,跪在曹操面前。
  曹操神色犹疑不决,刘备冲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铿锵有声道:“曹公!吕布此人不可不杀!”
  曹操难过地皱起眉,哽咽挥手:“……杀!”
  
  “主公?”
  吕布猛地从幻觉中抽离,转过头,只见赵云一脸担心地驻马在自己身旁。
  吕布稳了稳心智,不知缘何会做此幻想,将脑海中残留的影像挥去,沉声道:“攻城!”
  
  数千名吕军与丹阳兵汇合,喊杀声震天!
  吕布登上白门楼,亲自督战。
  不出一个时辰,张飞不敌,领着几名亲兵落荒而逃。刘备的妻小及徐州数位将领的家眷全部被俘。
  
  数十人被缚双手带上城楼,跪倒在吕布面前。
  吕布看着下邳城上的将旗更换,不由热血沸腾,朗声大笑:“啊哈哈哈……咯!”
  他忽然喉头一哽,从椅上摔落,陷入昏厥。
  




30

30、第三十章 一触即发 。。。 
 
 
  吕布昏睡了两日方才转醒。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只见眼前聚了不少人影。
  
  “噢……”吕布动了动胳膊,人群哗地散开了。
  “咳。”郭嘉清秀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他淡淡道:“主公醒了。”
  
  人群轰一下炸开了锅,开始交头接耳:“醒了醒了!两天!”
  “哎哎,你说主公多少次!@#¥%*能昏迷两天?”
  “温侯不愧为温侯啊!*&%¥#……”
  “嘘……”
  
  吕布茫然地支起上身:“这是……”
  赵云脸色微红,憋笑道:“主公,你已昏迷了两日。大夫说……大夫……”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玉雕似的脸涨的通红。
  吕布蹙眉:“大夫说什么?”他瞥了一眼在场众人中唯一神色淡定的郭嘉:“奉孝。”
  郭嘉微笑轻晃羽扇:“大夫说,请主公下回克制点。”
  吕布:“……”
  
  饶是吕布面皮厚可媲美长城,此刻也憋成了猪肝色。他有气无处使,讪讪道:“出去!都出去!侯爷累着呢,还要休息!”
  众人忍着笑向外走。
  “回来!”吕布一掀被子跳下床,闷声道:“理好辎重,奉孝点人留守下邳,今晚大军回许县。”
  
  跟在轻骑后面的大军紧赶慢赶追到小沛,一点力气没使上,直接接手了已被攻占的城池。分出一部分人守城,剩下的赶紧前去支援吕布,谁料日夜奔行来到下邳,下邳的将旗也早就换上了自家的。
  士兵们自然是高兴,将军们少了立功的机会,都有些手痒,却也无法,收拾东西乖乖跟着温侯滚回许县去。
  
  然而将军们事后一想,心里还有些发虚:吕布只领着三千人孤军冒进,接连拿下两座城池。若是张飞掌握了真的情报,来个关门打狗,折损三千士兵倒不至痛心,温侯吕奉先要是在此地销了帐,这天下局势指不定还能乱成甚么模样。
  
  再说刘协自司空府回宫后,自知瞒不过去,接连数日躲着刘艾不见。终有一日,满心狐疑的刘艾趁夜偷偷潜入寝宫中,恰见刘协更衣,那一身青紫夹杂的痕迹就这么明晃晃撞进刘艾眼中去。
  
  刘艾倒没什么大动静,只一双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反是刘协慌得不知所措。
  刘艾松了拳头,云淡天高丢下一句“值得吗?”转身就向外走。
  刘协脑中一片混沌,只晓得冲上去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小皇帝心里也明白,他出了这扇殿门,从此以后,两个人之间就再没什么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晚我们喝了酒,一时糊涂……”
  刘艾到底还是一袖子将他甩了开去:“陛下自己选的,微臣不怪陛下。”
  
  再往下的日子依旧是你追我逃,只是原先追的成了逃的,原先躲着不见人的现下四处找人。
  虎贲中郎将掌管天子近护卫军虎贲卫士,刘艾到底是躲不开。刘协只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手劲大的纵是他这习武之人也难以挣脱。
  少年天子没头没脑丢了一句:“若我不要江山,你还要不要我。”
  被扯着的人怔了半晌,到底没狠心再将那人推开。
  
  吕布回到许县后也没偷得一时半刻的闲,占了徐州那么大块地盘,仅往徐州拨人、制定新的人事安排都将他闹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又有一群苍蝇似的文官武将天天来道喜,还要办几场庆功宴,封赏立了军功的将士们,直忙了五整日才有个睡到鸡鸣方起的机会。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小皇帝始终没有遣人召他入宫,更没有亲自来访,甚至连派个道喜的人都没有。
  吕布不禁有些失落,办完了手头事,连忙向宫中赶去。然而他脚还没踏出大门,就被司马懿拦了下来。
  
  司马仲达一脸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他:“主公,你可是有什么事没有交代?”
  吕布被他阴森的笑容碜得浑身发毛,竟有种被婆娘捉奸在床的错觉,下意识地垂首道:“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司马懿:“……”
  
  “这么说来,主公仅是为了利用小皇帝的情吗?”
  吕布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司马懿苦笑:“只怕到了后来,不知谁才是看戏的,谁是台上唱戏的。”
  吕布耳朵翕动,莫名道:“什么意思?”
  司马懿长叹道:“好自为之,莫和小皇帝走的太近了。”
  
  吕布进宫后长驱直入,来到崇德殿外,却被守宫的侍郎拦了下来:“温侯,陛□体不适,谁都不见。”
  吕布怔了片刻,蹙眉道:“身体不适,莫非……”他老脸一红,嘀咕道:“应该不至这么久。”
  然而他也不至硬闯寝宫,讪讪离开了。
  
  见不到小皇帝,吕布莫名有些暴躁,独自一人坐在房中闷声不吭。
  不一会儿,司马懿拿着一份文书推门而入,递给吕布:“袁绍的檄文。”
  
  吕布恹恹地打开:“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道:“文人就是这点臭毛病,骂个人还要卷着舌头说话。你给侯爷说说上头都骂了侯爷什么?”
  司马懿早有准备,边晃羽扇边道:“陈琳数了主公六条罪状。第一,两次弑父……”
  不带司马懿说完,吕布忍不住怒道:“丁建阳不是侯爷杀的!侯爷杀董卓的时候天下人人叫好,如今倒……”
  司马懿向下压了压扇子,示意他冷静:“这檄文也不是属下写的,主公与属下争辩无益。”
  吕布讪讪道:“继续!”
  
  司马懿接着道:“第二,反复轻狡,数度易主,曾跟随过袁绍、袁术、张杨……”
  吕布又怒:“是他们看不起侯爷!侯爷昔日为袁绍打退黑山军,他却密谋要害我……”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道:“你还要不要听?”
  吕布只得缄口。
  
  “第三,趁曹操为父报仇攻打徐州,乘虚而入夺取兖州……”
  吕布瞪大了眼睛,嚷道:“兵不厌……”他看着司马懿的脸色住了嘴。
  
  “第四,不恤国难,广自封殖……”
  “第五,任用亲佞,矫命诏恩……”
  “第六,挟天子以令诸侯。”
  
  吕布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放他奶奶熊的狗屁!老子挟天子?那是天子心甘情愿的!他有本事让小皇帝看上他?!哼哼!”
  司马懿卷起檄文,忍不住垂手喃喃道:“好一个陈琳,果然是根戳人脊梁骨的笔杆子。”
  吕布抡着拳头狂砸木几:“送信的使者呢?!拉出去砍了!!”
  司马懿站定不动,云淡风清道:“这不好罢。”
  
  吕布摸了摸鼻子,闷声道:“那你说怎么办?”他突然灵光一现,圆睁睁虎目亮起了金灿的光:“给侯爷找个会骂人的来!侯爷要痛痛快快骂回去!”
  
  不一会儿,祢衡被带了上来。
  吕布径自丢给他一支狼毫,道:“写吧,替侯爷问候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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