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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和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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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抱著大树呼呼大睡了,即便是夏天,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的,苏倾靠著树缩了缩身子,月光下一抹身影缓步而至,他抱起苏倾,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小声嘀咕的一句,向屋里走了去。
豔阳高照,清风徐徐,这样的天气理应是偕同亲朋好友外出烧烤顺便勾搭美人的好日子,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回到了故乡哪有不游玩一圈的道理?就算没有那个时间游玩,好歹也给个个把时辰让自己思乡一番吧?谁让自己吃别人喝别人住别人的,不甘心不甘心啊… 苏倾下巴抵著马车窗,鼓著双颊,小小的马车内充斥著咯吱咯吱的挠墙声与那一声声饱含凄凉的碎碎念。
「苏兄,无绝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此去嵩山还有好些时日,我们实在不便在此耽搁,这荷叶糕味道不错,要不要吃点?」楼成非常体贴人心地将外层的荷叶剥开,将里面粉白色的糕放入翠玉小碟中,搁在苏倾身侧。
苏倾僵硬地扭过脖子,面瘫著一张脸看看他,又低下头看了看荷叶糕,然後哼了一声,将头又转了回去,先前对他的那麽些好印象,现在一点也没了,切,那什麽破无绝的要真在少林寺,老子就一把火烧了它,看你们怎麽抢。
楼成挑挑眉,看向钱二「钱兄,您也吃点」
「我向来不曾客气的」钱二微微一笑,拿过楼成手中的荷叶糕。
我不是和尚 五十七
十几日来,一行三人几乎是连夜赶路,难能可贵的是,苏倾不仅没有抱怨,还异常兴奋地催促著两人赶路,甚至充当车夫,这让两人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三人终於在抄近路连夜奋斗的情形下於第十五日黄昏时分到达了华山脚下的一家客栈。
进入客栈,苏倾美美的泡了个澡,饱腹一餐後直接入房睡觉去了,等他醒来才将近寅时,因实在睡不著,他觉得独无聊不如众无聊,於是他端著烛台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敲了敲左边的房门又敲了敲右边的房门,片刻之後,两边屋子的主人同时开了门一脸不满的看著烛光掩映下那张贼笑的脸。
「苏兄好兴致,这大半夜的喊醒我们,是要举杯共饮还是要望月思乡?」楼成慵懒的靠著门沿,半闭不闭的双眼告知别人他现在非常困。
钱二的一双眼倒是很精神,炯炯有神地看著苏倾,著实的想将他看出个洞来。
「倘若你们现在想睡觉,还麻烦二位公子告诉小的贺楼奚那混蛋到底在哪里?」那颤颤的烛火之中一排白牙正在磨得吱吱作响。
楼成稍微的那麽睁大了双眼,饱含笑意的瞥了眼苏倾「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什麽地方值得奚这麽待你」语气似轻蔑又似好笑。
这时苏倾却云淡风轻的笑了,旋即笃定且认定的开口道「因为贺楼奚是我看上的人」
「……」这答案实在让人无奈又想笑
「明日他便会出现」钱二说出这句话就回屋去了
苏倾看著门缝间那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感慨而出「其实不失为一可爱的男人」
「……」
苏倾翘著二郎腿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边哼著小曲,一双眼时不时的瞄向外面,也不知是等人还是看美人。
街上人群涌动之中,苏倾一眼便看到了那抹宝蓝色身影,那人一直都是一副温文儒雅贵公子的形象,脸上总是挂著要死不活的微笑,好吧,是清风般迷人的微笑,苏倾果断的嫉妒了。。。像是感应到一般,那人缓缓抬起头,柔笑拂人,彼此眼神交汇的刹那,苏倾一股子热血涌动,真想跳下去直接抱住他,然後告诉他‘我想你了’,不过这也是一瞬间的冲动,姑娘尚且矜持,更何况他一大男人,苏倾慢慢的将头转开,极力掩饰内心的汹涌,自己是一个五四大好青年,春情萌动?就算是吧,谁没有过这样的年少呢!要淡定淡定…
不消片刻,那人已来到苏倾眼前,两人无声交汇了好一阵,这时苏倾很是淡定从容地对来人说道「吃饭了没?」
贺楼奚在他对面坐下,牵过他的手,温柔的喊道「倾儿」
苏倾有些脸红的看著他,好半天憋出一句「干…干嘛」
「我想你了」一句淡淡清柔的话语在他耳边拂起,苏倾羞涩的低下了头,半响不语
「奚,你终於来了」楼成那似抱怨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苏倾盯著那双白色的靴子,直想狠狠的踩上去。
「这些时日,有劳二位照顾倾儿了」
「我们之间无需说谢」钱二淡淡的说道
楼成一个箭步就著凳子坐下,自顾的倒了杯茶水「不知道好友要怎麽谢我」
还不等贺楼奚开口,苏倾就悠悠道「我不知你哪里有照顾到我?」
「呵呵」楼成饮尽杯中的茶水,置於桌上「吃食、住宿、衣裳、马车这些都是谁付的银子?」
苏倾不屑地哼了一声「见过小气的人,没见过这麽小气的男人」
楼成也不在意,转而问向贺楼奚「那东西可查证属实了?」
「其实我也不能完全肯定」
「找你的那些人估计这两天就要出现了吧,和你做好友实在危险,那狐胡王对你也真是痴心,不仅给你生了儿子还要将国家赠与你,这样的人难寻哦」说罢眼神还瞥了眼苏倾。
苏倾没事人般的一直紧盯著钱二,弄得钱二倒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人纵有千般好,今生与我执手相伴的唯有苏倾一人」
本看著钱二的苏倾,慢慢移向贺楼奚,然後什麽也没说,只给了他一个大大微笑。
贺楼奚抬手轻轻的抚摸著苏倾头上那短顺的毛发
看著这两人,楼成倒也不再说什麽,找了个借口外出寻美人去了。
眼观钱二,也很识时务的回自己房间了。
夜晚时分,屋顶上两人一坐一躺,身边搁著一坛子酒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来到这里也有好一段日子了,起初我变成和尚进了少林寺,我那时候真是想哭又哭不出来,一个五四大好青年愣是变成了和尚,任谁都不能接受啊,好在我有一颗善良的心,那时候救了你,我时常在想如果那时候我没有救你,会怎麽样呢?」苏倾望著天空,对著天上的星星傻笑著「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一个男人,也没有想过会是一个这麽美的男人,你说你让身为男人的我情何以堪,让天下女子何其悲愤啊~ 我也没有想过你是皇帝的儿子,现在你和我在一起了,我那时瞎说的话倒还成真了,我也确实惑了一位王爷,这位王爷要是想的话,以後还是一国之君呢!我这人没有什麽好处,不过要是认定一个人了,就算死也一定抓著他,哈哈哈… 该说老子是痴情呢还是自私呢?」苏倾爬起身,定定地看著贺楼奚「你觉得我是不是自私?」
贺楼奚温柔一笑,手覆上他的脸颊,眼神深邃幽暗,他一字一句道「那人是你,就算是死,你也得给我陪葬」
「哈哈…」苏倾仰天长笑「苏倾得君,此生何求」
那夜,苏倾醉得一塌糊涂,不仅高唱凯歌还跳起了脱衣舞,贺楼奚在不得已之下敲昏了他,整个客栈这才得以安稳,次日,通过楼成嘴里得知醉酒之事,苏倾羞愤的窝在房屋里整日都没脸出来见人,他终於明白,为什麽以前在学校搞聚会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和他喝酒,敢情是这个样子… 发酒疯固然可恨,但发成这个样子实在不好再说什麽了。。。
後来在贺楼奚的百般相慰下,给他贴了张人皮面具,苏倾这才肯出门见人。
风清日朗,花香鸟鸣,荡起一阵青绣,若是不做些什麽,怎麽对得起这美好的老天,有想法即有行动,苏倾背著包裹,笑意盈盈的伸出手对著贺楼奚邀请道「亲爱的,风和日丽,不如我们相邀去踏青」
贺楼奚很配合的将手递到他手中,温柔的仿佛要漾出水来「如此,甚好」
此番景象,让旁边两位满脸黑线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於是,楼成很不厚道没有经过他人同意之下就拉著钱二一起跟著两人,四人结伴踏青去了,於是,苏倾恨得牙痒痒,不是他小气,实在是某些人不识相,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
三人到了半山腰下便驻足了,苏倾倒是不嫌累,愣是爬上了华山之顶,真实原因是他一直想看看高人们的华山论剑之巅到底是个什麽样子,事实也没什麽好看的,三处都是山壁,还有一处是悬崖,果然高处不胜寒,还不如呆在半山腰,那里绿荫草长,虽偶尔老鹰飞过,有武功高强者在,苏倾不怕被它给叼走了,於是他原路返回,向半山腰冲了下去。
实在不知道这老天是不是有毛病了,待苏倾刚到半山腰上,突然间大雨就这麽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明明太阳还高挂著呢,兴许这是过路雨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停了,四人跑到一棵老树下避雨,因为等雨实在太过无聊,所以苏倾想著就去调戏钱二了,他蹲在他身边,一双眼就这麽死死的盯著钱二,正当其他三人纳闷的时候,他突然蹦出一句话来「白白,有没有想苏倾哥哥啊」
「……」钱二看著苏倾的眼神,骤然微缩
楼成摇摆扇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贺楼奚微有瞬间诧异而後便轻轻笑出声来「不愧是我的倾儿」
苏倾回过头瞥他一眼,不屑道「我原本就不是白痴好吧」
钱二随即抬手覆上耳根,那张覆在他脸上的皮被拿开後,露出了原先那张白皙俊秀的容颜,嘴角缓缓扬起,挂起淡淡笑容,他说「你何时知晓的?」
苏倾挑眉,一副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从容表情,悠悠开口道「其实是有天晚上我闲著无聊想去调戏调戏你这个面瘫脸,没想到居然在窗子外偷偷看见你撕人皮的样子啦,哈哈哈」
「……」钱二嘴角隐有抽搐现象。
起初细密的大雨渐渐变得稀疏错落,透过阳光的照耀就像是水金色的珠帘,不远处,一华服男子沐雨而来,自衣袖滑落的水珠溅起一丝涟漪,待看清来者面容时,四人都冷下了脸,苏倾更是青筋直跳,因为这人是他的头号情敌,狐胡王,娄煜焰。
他立於雨中,当眼神落到坐著的钱二时,深邃无波的眼眸有过瞬间的流动,他别过眼眸,看著贺楼奚道「没想到,今日我们三人在这里重逢了」
钱二眼角微扬,嘴唇微勾,似笑非笑,头靠著树,眼神飘向雨中零落的树叶。
「时过境迁,今非昔比」贺楼奚淡淡笑道。
「为什麽你就不能好好的呆在我身边,一定要逃」冷冷的话语穿过飘散的雨珠,却又带著一丝哀伤跳动。
「世上许多事情,并不是一厢情愿就可行」淡淡的语气,随著风吹过,贺楼奚握起苏倾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麽?我得不到的,我也从不允许别人能够拥有」
那双冷冽的视线直盯的苏倾心里发毛,他实在是想给那冥顽不灵的狐狸王一顿死揍,天涯何处无芳草,在一棵树上吊死,有必要麽?没有了第一春,不还有二春、三春、四春麽…於是苏倾真的火大了,直接吼道「他妈的你是不是男人啊,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得到贺楼奚了?天下事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他、」苏倾用手指著身旁的人「必然是我所爱,是男人的话,三天後华山之巅,咱们单挑」
说完这话,楼成不由得欣赏苏倾的胆色了。
当情敌走了好久,当他们往山下走回,苏倾一直对著贺楼奚吼,说什麽没事尽瞎勾搭人,还要害自己搭条命,真不知道他看上了你什麽。。。
贺楼奚很好脾气的回头,灿笑如花,他说「那你看上了我什麽?」
苏倾负手仰头「我胸襟广博,可接纳万物,接受你这一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我的海纳百川,那也只是你一个人。
身後,半空中,划起一道彩虹,绚烂夺目。
我不是和尚 五十八
子时,月稀,虫鸣
只见房屋顶端,一人影晃动,转眼消失,继而出现立於一房顶,黑衣人将怀中的另外一黑衣人轻轻放下
身形稍偏消瘦的黑衣人说道「奚,这家人房子这麽大,看起来挺有钱的」
另外一人回应「依你」
现在踩在人家屋顶上的两位黑衣人就是贺楼奚与苏倾,因为苏倾想劫富济贫过把当侠盗的瘾
约莫半个时辰後,贺楼奚抱著苏倾又回到了屋顶上,叹口气,苏倾扯下面上的黑巾扔在一旁「这麽大屋子,零零碎碎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两银子」实在让人气愤,扫兴。
「要不继续寻下一处?」
「算了」苏倾以手臂枕头,躺下「没那个兴致了,对了,你坐下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哦?」贺楼奚倒有些好奇了
「我先问你,无绝,就那什麽世外仙林,你想要?」
贺楼奚有些诧异,微微一笑「那是以前,现在不想要了」
苏倾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就怕你要,你给我的那玉佩我已经转送给尚寂尘了」
「那可是我送与你的定情之物」叹息中带著可惜
「得了,若是那世外仙林真在少林寺,那玉佩不就是开启我少林寺後山密室的钥匙,别忘了,我还是个少林寺方丈」在少林寺的那会,苏倾逛过後山,在山处一块壁上发现了有道不深不浅的拗口,他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後来看到那块玉佩,想到客栈里别人说的那些消息,便也大差不差的想了个大概。
「有些事情我从未与你说过,我很想知道,为何你也从不问我,还是你什麽都知道?」
苏倾抬眸看著他「我还没聪明到什麽都知道的地步,我只知道我的贺楼奚从来不曾害过我」
「呵呵」贺楼奚抚摸著苏倾的轮廓「倾儿,我突然感动了怎麽办」
看著渐渐倾下的身影,苏倾咕哝了一下「你要干嘛?」
「你说呢……」
还没怎麽准备,三天的时日一晃就过去了
几天前,苏倾让贺楼奚帮忙捎了个消息给各大门派掌门,说是无绝在少林寺方丈手中,让大夥来华山商议。
这不,今天苏倾带著一大帮子人上了华山,娄煜焰本以为这是他和苏倾的单独会面,看著黑压压的一片,他实属有些不明所以。
苏倾独自靠在悬崖边,让一干人待在对面坐下,这种感觉,让他深刻的感觉有种当老师的感觉,前面坐著的全是他的学生。
「无垢方丈,今日你让我们前来,想要怎麽商议」
「各位掌门,先让我来为大家讲诉一个关於少林寺後山的故事」苏倾清了清嗓子「一百年前,我的师祖远赴大漠修行,当他回到少林寺时也带回了一本书,那本书就是你们现在所知的无绝,书中不仅有盖世的武功还有倾国的藏宝图,这麽好的东西有哪个不觊觎,我的师祖为了避免引起江湖祸乱,便将它封在了少林寺後山,当今世上,唯有一样东西能打开」说著,他自衣袖中拿出一块玉佩,举在手中「这便是开启密室之门的钥匙,倘若他毁了,那少林寺後山的那座密室便会轰然倒塌」
「依方丈之言,那之前出现的无绝又是怎麽回事?」
「其实我也很纳闷,无绝明明一直安存与我少林寺,怎会现世呢?我猜想,应该是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借此事动荡江湖,让各门派自相残杀,以坐收渔翁之利」苏倾突然间仰天长叹「想我身为少林寺方丈,江湖祸乱我又岂可不管不问?此事因我少林寺而起便也以我少林寺结束吧」
风掠过,吹起那一片红黄的袈裟,苏倾慢慢走向悬崖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方丈师弟,你这是要做什麽?」
苏倾回头,凄然到「大师兄,有些事物原本不该存在於世,我身为少林寺方丈,那便让我终结它吧」
「纵然要毁去,你也不至於了结自己的性命啊」
众人这时也纷纷附和起来
苏倾哀叹一声「我要亲眼看它毁去,以了却师祖的心愿,大师兄以後少林寺便交与你了,人生如梦亦如电,恍然回首均消散,阿弥陀佛」
苏倾诀别之心已定,脚刚迈出一步,就听不远处传来清冷声音「苏倾」
苏倾再次回头,见来人是贺楼奚,神情惊讶,慌忙道「你来做什麽」
蓝衣飘袂,青丝飞绕,绝美容颜令天地都与之失色,他看著他,突然间笑了,那笑凄凉绝豔,他说:
「是谁说贺楼奚是你的?」
「是谁说死也要拉著我?」
「是谁说今生唯你作伴?」
「是谁说海纳百川,只我一人?」
娄煜焰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动了动口,却也没说什麽,单挑?原来是这样的吗?呵呵……
风在空旷的山巅嘶鸣,似咆哮似凄嚎
他说「我说过,就算是死,你苏倾也定然要给我陪葬」
一步一步,他来到他的面前,执起他的手,淡笑低声道「你这是要抛弃我?」
苏倾也笑了「你果真要同我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已然明了
风袭过,情丝缠绵,荡起一阵清冷檀香
我不是和尚 五十九
明德贺楼十二年
京城皇宫白绫飞舞,狂风中漫天雪白的冥纸就像散落的一场鹅毛大雪,贺楼二殿下奚王爷宣逝。
同一天,少林寺後山发生轰然巨响,无垢方丈归尘,少林寺封山一月。
一年後,端午,苏州一处偌大的庭院内
一白衣少年趴在大圆石桌上,清秀的面容上尽显哀怨「怎麽办,奚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你们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娘亲,爹爹会好起来的」贺楼小苏拉著白衣少年也就是苏倾的衣袖,一双大眼眨巴眨巴著
苏倾伸出手揉著小苏柔软的头发「小苏,乖」看著这张小脸,就想起他,不禁叹气。
殷随风一把抱过贺楼小苏,哼道「亏你小子想得出来那种办法,你死了倒没什麽,要是小奚奚他死了,我非把你挫骨扬灰」
若是平时,苏倾一早和他吵起来了,不过现今他没有心情,当时华山之巅的那场戏是之前就与大家协商好的,这样不仅可以摆脱狐狸王少林寺也安稳了,一旦他跳崖,大师兄立马飞鸽传书让人炸山,而山崖底下殷随风尚寂尘他们也早已准备好,据说只要不立马断气,杨凤郢就能把人救活,当他拉起贺楼奚手的那一刻,他心里其实是害怕的,倘若有个万一,这辈子就真的和他说再见了,自己死倒是无所谓,但他又如何真的忍心让他陪著自己死。好在老天开眼,没有收了他们,但因为坠崖过程中,贺楼奚为保护他将他护在怀里,一个不小心,贺楼奚撞破了脑袋,之後醒来就失忆了,苏倾已经追了他大半年了,还是没追回来,这让他著实苦恼
「说不定过段时间他自己就好了,小苏你说是不是呀」苏茗清捏著贺楼小苏,越捏还越起劲,这时一道黑影闪过,贺楼小苏就被尚寂尘抱走了。
贺楼小苏搂著尚寂尘的脖子,甜甜地喊著「寂尘哥哥」
尚寂尘原本面僵清冷的脸,微微绽放了一点笑容。
「你也别太过伤心,奚会好起来的」流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倒了杯放在苏倾眼前。
梨花树边,秋晋寒慵懒地摇著扇子,语含笑意的对苏茗清说「苏茗清,看不出来你这麽喜爱小孩,要不…」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啃过的包子迎面袭来,秋晋寒微微侧身,接过,咬了一小口。
正在这时,一道清泉般的琴声响起,沈暮烟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随即琴音中渗入一阵箫声,琴箫合鸣,幽静清灵。即墨逍一身白色锦服斜倚著栏杆,手执玉箫,温文如玉。
端午佳节,夜晚时分,整条街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欢笑声不断,苏倾甩开了众人,小苏有尚寂尘照看著,他也放心,茫目的走在街道上,也不知道要做什麽,追美女难,追美男子难上加难。
跟著人群挤来挤去来到了七夕桥上,河中一条条精致豔彩的龙舟相互竞争划行,桥上河岸两旁的众人们吹著口哨呐喊著,苏倾一双眼随意地瞄来瞄去,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看龙舟比赛,直到一抹宝蓝色身影映入眼帘,他猛然推开身边的人,几个箭步冲向了那抹背影,整理了下衣裳发型,掩嘴轻咳两声,折扇刷的打开,悠悠走向那人的身前,摆出自认为风流潇洒的身姿,含笑道「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我们可是见过?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相邀去踏青?」
那人回以温和笑容「这位公子,我们确实见过,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同样的方式同样的话语你已说过不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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