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都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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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烺兄可是不满意？”
　　
　　“酒我自己倒就可以了，不必假他人之手。”
　　
　　炎俊见状也叫身边的女子下去，自己喝了起来。
　　
　　“是凌某不对，冒犯烺兄了。”
　　
　　凌云说着，又击击掌，这次出来的是几位模样乖巧的少年。
　　
　　“凌云，没想到你们楼里还做这样的生意。”一位皇族子弟调笑道。凌云面上带笑，其实皇族之中也有些好男色的，他这儿有几个少年也不稀奇。
　　
　　“哪里，最近洛城不是兴男风吗？我凌某不过是顺了势。”说罢，凌云轻声在炎烺跟前问道：“在这几个少年里。烺兄可有喜欢的？”
　　
　　炎烺不抬头，生生将手中的酒杯拧得粉碎。“你什么意思？”
　　
　　“呃，烺兄别生气，我这就叫他们一边去。”凌云擦了一把汗，叫那几个少年去了别处。
　　这几个也不满意吗？不知道要不要试试那天抢来的那人。
　　
　　炎俊有些担心地看了炎烺一眼，将位子移近了些。
　　
　　“阿烺，你说凌云他什么意思？恐怕是想用美人诱惑你呢。”
　　
　　炎烺不语，盯着面前红色的帘幕不知想些什么。
　　
　　厢房内乐师奏着浮靡的音乐，一干皇族子弟正抱着自己看得上眼的少男少女饮酒作乐，只有最前面的炎烺和炎俊的位置旁空空的。炎烺不高兴，炎俊也兴致缺缺。炎俊看了炎烺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凌云有些尴尬，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轻轻咳了两声。
　　
　　“凌某前几天在洛河边捡到了一个美人。”
　　
　　“捡到的？恐怕是你小子抢来的吧。”面对皇族子弟的起哄，凌云不以为意地笑笑。
　　
　　“这份大礼我原本是想送给烺兄的，可烺兄似乎对此不感兴趣。”
　　
　　“别废话了，快把你说的那什么美人叫出来让我们看看吧。”凌云这么一说，炎俊倒是来了兴致，他倒想看看这凌云究竟要送给炎烺什么样的美人。
　　
　　“不过这美人不听话的很，一醒来便闹腾得慌，所以我把他弄晕了，放在帘子后面。”
　　
　　在凌云的示意下，下人将红色的帘子拉开，里面的矮榻上睡着一个很年轻的男子，年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如墨般漆黑的发丝散在枕间，衬得他肤色雪白。他眉目极其俊秀，看上去却不似刚刚那些少年少女那般柔弱，比起外面的四大美人来倒另有一种尊贵的气质。
　　
　　那些皇族子弟没了音，炎俊往前一看，这不是前些日子跑了的那个男宠吗？再一看炎烺，眼睛定定地看着榻上那人，面色肃杀。坏了，他绝对是生气了。
　　
　　炎烺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抽出佩剑架在凌云的脖子上，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你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没，……没有。”
　　
　　“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做过什么，我决饶不了你。”说完收起剑，走到矮榻前将那人抱起便径直出了门。
　　
　　“哥，等等我……”炎俊叫着，跟在后面也出去了，留下一干惊魂未定的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凌云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在就好。
　　
　　炎俊跟在炎烺的身后，和他一起骑马回了王府。
　　
　　从前炎俊很少见到炎烺动怒，可自从遇上他，他便时常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那人逃跑后更是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炎俊看着炎烺怀中那人苍白的脸，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直到炎烺的身影消失在内院，炎俊才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炎烺抱着紫来下了马，他看着怀中之人。这个笨皇帝，当时真不该让他逃走，也不知道怎么会给青楼的老板抓了去，若不是今天碰巧撞见，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为他把了脉，脉象平和，看来只是睡了过去，没受什么伤。他进屋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理了理被子，然后关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于考试，更新很慢。放假之后会变快的~~~~




29

29、第二十八章　。。。　
　
　
　　紫来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在云中楼了，他心下一惊，难不成他真的如那老板所说，送给了炎国某个有权势的人？
　　
　　他将衣服穿好，往窗外望了望，四周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他正要推门出去，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推门走进来，英俊的容颜一如往日。
　　
　　竟然是他？
　　
　　“你醒了。”他的语气和从前一样冷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你救了我？抑或是，那老板要送礼的人原本就是你？”
　　
　　“吃点东西吧，我要走了。”
　　
　　不等紫来问完，他便放下手中的饭食又走了出去。
　　
　　紫来看着桌上正冒着热气的饭菜，一时间想不清他为什么这样对他。
　　
　　论吃穿，他给自己的都是上好的，比他原来差不到哪里去。而他为什么不杀他却又不给他自由？
　　
　　吃过饭，他开门向外走了几步，没想到这院落后面便是一个小花园，满满的种着桃树。现下已是初春，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大半，如云似霞。他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不断地重现那些当初。听经阁外的桃花，月白衣衫的少年，御花园里的蝴蝶……他猛地摇了摇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想着这些做什么？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你怎么出来了？”
　　
　　听见这声音紫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你喜欢桃花？”
　　
　　他顿了顿，“算是吧。”
　　
　　紫来转过头，那穿黑衣的男子正看着前方的那片桃树，眼中没有杀戮也没有如冰霜般的寒意。
　　
　　“你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但最好不要去上京。如果要留下，我也欢迎。”
　　
　　“为什么？你不欠我什么。”
　　
　　“不为什么。”他说的那般理所当然。
　　
　　紫来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些出神。他并不欠自己什么吧，何必如此。
　　
　　看罢了桃花，紫来回到屋内。他想自己还是走的好，他们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仇敌，他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他匆匆收拾了一下便要出去，没想到出去的时候炎烺正站在外面，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你要走了吗？”
　　
　　“嗯，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
　　
　　“……现在天色暗了，明天早上我送你走吧。”
　　
　　紫来看了天色，太阳已经落下，是有些暗了。
　　
　　“那好吧，叨扰了。”
　　
　　看着紫来走进屋内，炎烺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开心。最近几天，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心很乱，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单纯地不想他离开吧，毕竟他曾经救过他……
　　
　　“我叫人准备好了饭菜，就当是饯别吧。”
　　
　　紫来还没回过神来，饭菜就摆满了桌。等到炎烺端坐在他对面时他才发觉，原来他是要和自己一块用餐。自从母后和温丞相走后，他一直是一个人。虽然有些冷清，但也渐渐习惯了。这回有人坐在对面的位置，紫来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端上来的菜，菜色丰富却不奢华，刚好对得上紫来的胃口。
　　
　　吃了一会儿，紫来发现桌上的菜他几乎都动过，除了那盘白玉鱼羹。记得还小的时候，他有次在用膳的时间去找过子瑜，丽妃正因为子瑜不肯吃鱼而说过他几句。后来几次的宴会上紫来也发现子瑜是不吃鱼的。他问过他为什么，当时子瑜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觉得鱼做得再好也有腥味，不好吃。后来紫来自己也不怎么爱吃鱼了，御厨们便把这道菜撤下，只在过年的时候呈上，图个好兆头。
　　
　　“你不喜欢吃鱼吗？”
　　
　　“嗯，一直都不喜欢。”
　　
　　当紫来犹豫着想问问为什么，一道黑影从门口掠了进来。
　　
　　“将军，王府里来了个刺客，想要刺杀王爷，被王爷身边的护卫挡下来了。不过那刺客武功极高，一时半会拿不下来。”
　　
　　“知道了，我这就去。”他放下手中的碗筷。
　　
　　“张文，你留在这里保护他的安全。”
　　
　　“是。”
　　
　　待炎烺走后，张文也出门去将门关上。
　　
　　“公子，在下就在外面，有事叫一声就可以了。”
　　
　　紫来放下手中的碗筷，突然没了胃口。他向窗外望去，一轮弯月挂在天际，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芳香。这原本是能让人宁静的，紫来却感到有些不安。
　　
　　前院里“抓刺客”的喊声此起彼伏，刀剑碰撞的声响明显的离这儿越来越近了。门口的张文似乎也感觉到了，走到院落门口叫下人又去别院唤来几个护卫。
　　
　　一阵兵刃相接的声响过后，一个黑影从墙头跌落，炎烺一跃轻轻着地。张文见状赶忙和几个护卫将地上那人按住，扭到炎烺面前。
　　
　　炎烺将剑收回。“你是谁派来的？”
　　
　　“哼，要杀要剮随你的便。”
　　
　　一听到这声音，紫来猛地站了起来。推门出去，那被缚住的人不正是易水？
　　
　　易水听见推门的声音，朝那方向看去，发现紫来竟在那里也是一惊。不过他马上就收回了目光，在这儿和一个杀手相认恐怕没有什么好处。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被抓来的？
　　
　　炎烺见紫来推门出来，一脸震惊的表情，只以为他是不喜见到这种场面便让张文将刺客先行带走。
　　
　　“炎将军请留步。”易水的掩饰紫来明白，但看着炎烺也要离去，紫来还是忍不住开口。
　　
　　炎烺转过身来，等着紫来接着说下去。
　　
　　“刚刚那个刺客，你会杀了他吗？”
　　
　　“大概会吧，在问出指使人之后。”
　　
　　“能不能……别杀他。”紫来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炎烺听见紫来这么说有些意外。
　　
　　“因为……他……曾经救过我。”紫来心里乱得一塌糊涂，若说易水曾经是自己的下属恐怕对易水，甚至是自己都好不了。
　　
　　炎烺想了想，从刚刚那刺客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是相识的。不过，这个刺客的处理权恐怕不会在他手中。
　　
　　“这还要看王爷的意思，不过我会尽量帮你。回去吧，晚上风大。”
　　
　　“那……谢过炎将军了。”
　　
　　紫来转身回到屋内，将门关上。那天在树林里，穿便装的男子叫易水去杀的人应该就是炎景无疑了。当时自己也早就猜到这人不是炎景便是炎烺，……早知道自己在走之前应该劝劝他才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出来更文了……
以后会尽量把速度提上去的。




30

30、第二十九章　。。。　
　
　
　　夜深了，摄政王炎景的会客厅仍有灯光。方才抓到的刺客一时半会儿不会招供，不过他有的是耐心，他可以慢慢等……
　　
　　炎景习惯性地摸摸拇指上的扳指，走到窗前。
　　
　　“烺儿，依你之见，那刺客会是谁派来的呢？”炎景负手而立，等待着炎烺的回答。
　　
　　“大概是皇上开始有所动作了吧。”魏国已灭，留下来的残余应该难成大事，目前矛盾的中心在炎国的两派首领之间，除去炎景，获利最大的当然是当今圣上。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敌不动我不动，既然他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我也……”
　　“对了，上次我叫你去追捕赵太后有结果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外公，魏国已经亡了，魏紫帝也已经死去，为什么要对区区一个太后穷追不舍？”炎烺直视着炎景的背影，提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问。记得他刚回国时，外公知道赵太后并没有死后一脸的失望与愤怒。
　　
　　“都是那个女人，害得丽儿她……”炎景话说了半句，却又生生地压了下来。有些事情，炎烺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烺儿，外公记得你以前似乎没有这么好奇的吧。”炎景稳了稳情绪，突然觉得炎烺有些变了，以前叫他做什么他是从来不会询问原因的，他有的是一脸漠然的表情和绝对的服从。
　　
　　“我只是觉得您的这种做法有些奇怪而已。”
　　
　　“赵月华不是普通的角色，总是要预防万一啊……”
　　
　　虽然炎景最终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不过从刚刚的只言片语中，他足以猜到赵太后与自己母亲炎丽君的死有关，不过外公说他从小生活在炎国，又怎会和赵太后扯上联系？依此情形，炎景怕是不会对他说出真正的原因，原本自己对自己的身世并不感兴趣，过去的不可能再回来，只是……
　　
　　昨晚王府里来了刺客，因此今日府里是戒备森严，人人脸上都透着一股严肃。
　　
　　由于易水的事，紫来暂时不打算走了，易水曾经是母后的暗卫，也曾照顾过他一段时间，说什么也要尽力帮帮他。
　　
　　炎烺就住在他现下所在的小院旁，炎烺喜欢清静，他所在的院落里向来少人涉足，下人们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才进来，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出去，因此院子里出奇地安静。他犹豫地踏了进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干扰到他。
　　
　　他敲了敲门，下一刻门一下子被打开，炎俊那略带玩味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是你？”
　　
　　“怎么？为什么不能是我？”炎俊又笑了笑，“难道你是一个人待得太寂寞了，所以主动过来找我哥来了？”炎俊看着他，眼中带着些轻佻。他有些讨厌他，看着他难堪，看着他不知所措他会觉得有些好玩。
　　
　　说实话，他也是来找炎烺的，可没想到这空空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想起昨晚的那个刺客，想必阿烺在下朝之后便忙着去帮爷爷处理这些事去了。
　　
　　紫来没有搭理他，炎俊的刁难他早就见识过了的。
　　
　　“那打扰了，我这就走。”这时候他还是尽快走开比较好。
　　
　　紫来正要离开，一袭黑色的风衣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阿烺，你来到的正好，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炎俊一愣，原来阿烺是说给那男宠听的。
　　
　　“小俊也在？”
　　
　　“不，……我没有什么事，先走了……”其实他今天过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有两天没见到他了而已。他快速地走了出去，不去看他的背影，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闷的慌。
　　
　　紫来对炎烺说清了来意，本以为他不会答应，不料炎烺虽犹豫了一下却同意他去探望易水。
　　
　　炎烺事先对看管囚犯的看守说好便让紫来进去。地牢里很昏暗，易水被牢牢地捆在木桩上不得动弹。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甚是骇人。
　　
　　“易水，……易水……”
　　
　　易水微微张开疲惫不堪的眼皮，看清来人后倏地清醒了过来。
　　
　　“您……，您怎么来了！”
　　
　　当他看见紫来身后那人时，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他说完便退了出去。
　　
　　“易水，我……”
　　
　　“易水贱命一条，早在魏国国灭的时候就该死了的，您不用为我操心。”
　　
　　“倒是您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您还是离这种人远点为好。”
　　
　　“我知道。”紫来眼神暗了下去，显得有些忧伤。
　　
　　易水仔细想了想，他一开始见到炎烺时被他的脸吓了一跳，实在是太像了，太像那个当年被他杀死的孩子。难道正是因为这样，陛下才会想办法留在他身边？当年陛下对大皇子的依赖几乎是众所皆知的。
　　
　　“他不是大皇子。”
　　
　　“什么？”紫来听见易水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心里不禁一颤。
　　
　　“他不是魏子瑜，当年是我亲手杀了他。”易水面不改色地说着，只要说出这一切，想必紫来就不会有想救他的心了。
　　
　　“你说什么？……是你杀了他？”紫来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到了现在还能有事情让他感到如此悲伤。他以为自己对子瑜的死早已经看淡了。
　　
　　“是，是我亲手杀了他。当年他阻挡了您的道路，当然也就阻挡了皇后娘娘的路，阻挡了皇后娘娘的路也就是挡了易水的路，于是易水自作主张将他毒杀。”不管怎样也不能让陛下憎恨太后娘娘，这样的话，娘娘会伤心的。有什么事，他易水一个人扛就好了。
　　
　　“你，你竟然……”
　　
　　“算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主意，是母后叫你这么做的吧，我早就知道了。”他明白，易水不可能自作主张地做出这些事，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维护母后罢了。子瑜已经死去多年，他不想再为这件事而伤怀了。
　　
　　“不，是易水自作主张干的，娘娘都是为了您好。”易水挣扎着，不管怎样他不能让陛下憎恨娘娘。
　　
　　“抱歉，打扰了。我只能给你这么多时间。”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地牢门口响起，提醒着紫来时间已经到了。要是再聊下去恐怕外公那里的人也会知道，这对他恐怕不是好事。
　　
　　“易水，你好好保重，我会尽量帮你。”
　　
　　“不，您不要帮我。易水命贱，不值得您去冒险。”
　　
　　紫来朝着牢门的方向走去，那人逆着光站在门口，的确是很像啊，甚至表情神态都相差无几。子瑜死去的时候是十七岁，已经有成人的样子了，若是他活到现在应该是炎烺这个样子吧。若是子瑜还在就好了，若是当年他察觉到母后的计划就好了……当年他在贵和宫内看到的黑衣人估计便是易水吧，那时的他还自我安慰一切都是误会，母后是不会这么做的。
　　
　　现在想想，都是自己太没用了，如果自己够强，就不会失去这么多……
　　
　　




31

31、第三十章　。。。　
　
　
　　从那天在树林里看到的情形来看，易水之所以出面刺杀炎景不过是和那便衣男子做了买卖罢了，易水应该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易水不愿说出指使人不过是遵守作为一个杀手的规矩，但他并没有义务为那个指使人守口如瓶。
　　
　　“炎将军，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我并没有做什么。”
　　
　　“如果……我能代他说出指使人是谁的话，你能不能放过他？”紫来回过头去看走在他身后的炎烺，心中有些忐忑，他会答应吗？可除了他，紫来想不到还可以通过谁去把易水救出来。如今他只身一人，孤立无援。况且他的武功不高，只能用来防身罢了，劫狱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炎烺顿了顿，“你是说，你知道？”
　　
　　“不，也不是完全知道。我只知道那人大概的样子，他们交易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人，不过当时并不知道他们交易的内容。”
　　
　　炎烺沉默了一下，其实幕后之人他心中早有计量，就算这杀手不开口也无所谓。若真的要放走那个杀手，恐怕外公是不会同意的，这样的话，整个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炎烺对上紫来的眼睛，本想说不行的，却有些不忍心，毕竟他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算是拜自己所赐。
　　
　　“让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回去，我晚些会来找你。”
　　
　　紫来看着他的一袭黑衣消失在转角，心情有些失落。不过幸好，他还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紫来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一半是因为知道了子瑜的死因，另一半是因为炎烺。什么时候，他所憎恨的人竟然变成了他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自己还真是够无能的。
　　
　　“小俊，我最近听说阿烺他带了个‘朋友’回来，这事你知道吗？”炎景抱了只小猫惬意地坐在太师椅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炎俊。
　　
　　“这……是啊，爷爷也知道了啊。”炎俊低着头，心想爷爷怕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我还听说，他是阿烺从魏国带回来的？”
　　
　　“嗯……”
　　
　　“那，他的底细阿烺知道吗？”
　　
　　“应该从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的子弟吧，魏国国已灭，他没有什么威胁。”
　　
　　“哦？这样就好。”他慢慢地抿了口茶。“你把他带过来，让我瞧瞧。”
　　
　　“是，爷爷。我这就把他带来。”炎俊一路小跑来到了紫来住的小院里，紫来像是受了什么打击，呆呆地站在院子里，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喂，男宠！爷爷要见你。”
　　
　　紫来转过头去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口中的爷爷，不就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炎景？
　　
　　“待会儿去的时候什么都要斟酌之后再说，明白了吗？”虽然炎俊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但还是怕爷爷会生炎烺的气，更怕炎烺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