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博果尔之重返人间-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当博果尔被压倒在地的时候,只有一阵天晕地旋感。事实上,直到仰面躺在地上,头下垫着顺治的手的时候,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过上前想查看对方的情况。

    他呆愣的望着上方那张俊朗的脸,发现那双点墨的眼黑的浓稠,连一点光亮都没有,却似要把人给吸进去了一般,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瞳色。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哥哥的话呢?”他看着顺治脸上缓缓展开了一抹笑意,不同以往在自己面前的温和平顺,透出一股子放纵肆意的味道,明明是熟悉的人,神情却如此陌生。

    博果尔心中越觉不对,他的身体连手都被对方单手箍牢,整个人好似紧紧窝在了对方怀中,他凝气发力试图挣脱对方的压制,可对方却全无所觉,稳如泰山般把他压制在地上。

    他虽然不擅武学,但修行筑基这么久,就算是武者也难能制住他,此时顺治的力量恐非是一般人所有。没有根基的人又如何能突然拥有如此神力,博果尔心中惊疑不定,脑中思绪飞转。

    ——人的自性本是善恶两花,嗔痴贪慢一念成魔,若人心生魔念,修行必可突飞猛进,如获神力。只是万般皆苦,在世必遭天谴,去后再无轮回,魔心不灭,必永堕无间地狱。

    不知为何,师玄月当日循循教导他关于三生受众在修行之路上,一旦心生魔念后的万劫不复忽然涌入脑中。

    他尚未回忆完全师玄月提到心生魔念的迹象,突然感觉到脸颊被轻轻的捏了一下,他一愣神,对上了上方人明显有些不满的眼睛。

    那只手在捏了他的脸颊后,又轻轻在捏的地方安抚地抹了下,随后用指腹在他脸庞上慢慢滑过,他看着顺治眼光黑得越加浑浊,心里也跟着开始忐忑。

    他看着顺治语气温柔却表情异常地说:“哥哥明明告诉过你,不要到处乱跑,为什么不听话?你落水那刻,哥哥有多害怕,你知道么?哥哥斗不过那个人,以为不亲近你,至少能保住你的安全,”他恍惚的顿了下,“可你出了事,哥哥就全乱了。”

    博果尔迷茫的眨了眨眼,对方似乎看出他的迷惑,露出了丝无奈的笑意,用手轻弹他的额头,喟叹道:“真是没良心的小家伙。不过也怪不得你,那时候你还小又昏迷不醒。”他这样的言行,仿若当身下的人还是那个七八岁的孩童。

    “你当时昏睡了一天一夜,是不是怪哥哥没有去看过你?哥哥当时就知道错了,所以给你送了两个玩伴过去,其实哥哥很想去陪着你,只是……”他抿着嘴,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那两个人你应该还很满意吧,至少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忠心耿耿地陪着你。他们比你大,懂的事情比你多,可以好好地保护和照顾你。不过你还是变得有些静了。”

    即使他的眼中盛满了浓郁的黑暗,博果尔却仍感觉看到了对方满溢而出的心痛,就如同当年他摔倒时、他不哭不闹时、他生病时,对方来到自己面前所掩藏不住的眼神。

    他傻傻的看着这熟悉的眼神,甚至忘记思考对方无意间吐露出的,那些连他都不知道的过往。

    “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哥哥没想到为了扳倒那人,会生生错过了你六年的生辰。”他的笑容越加苦痛,像是在心尖上削了块肉般的鲜血淋漓,“我曾经说过,每年你的生辰会送给你手制的礼物,就如同当年你第一次给哥哥的画像,如今补上这些礼物还迟么?”

    博果尔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对方的笑容和苦痛让他无法直视,原来那些他们相互错过、而无法参与的过去,竟会成了他曾经最看重的哥哥心里的魔念,一朝成魔,因果却全在他。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阴差阳错?明明你说过哥哥是你最重要的人,明明那些人是哥哥送过去陪着你的。为什么他们会变得比我更重要?”顺治看着身下垂着眼不再看着他的人,就像看见对方再一次无情地拒绝了自己。

    他眼中忽然涌上了血一般的细丝,充盈在浓稠的黑幕之中,似乎要滴下血泪来,“如果一开始没有放手就好了。没了你,哥哥也可以理所当然放手这个江山、不用娶那些不喜欢的女人、不用只能偷偷摸摸去看你、也不用被迫……把你忘记。这样,哥哥是不是仍会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就算入了轮回,哥哥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逐渐开始迷蒙,甚至癫狂的说道:“那样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再怎么胡闹,哥哥也可以放纵着你,不会再有人来害我们。你也只会是哥哥一个人的……”

    是我一个人的……顺治摸着对方脸的手微微一顿,他的指腹不自禁移到对方额间,慢慢拂过。从小我们就只有彼此,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不能成为是我一个人的。

    他眼中血丝乱飞,狂乱的最后凝聚成了一个血团,凝结在了黑瞳的中间。

    博果尔忽然感觉上方没了动静,脸上的手也随之撤离开。他心头有些艰涩,却忍不住关心的睁开眼。只是尚未看清,对方忽然向他袭来,电光石火间,双唇瞬间传来被啃咬的疼痛感,而对方唇上带有的铁锈血味跟着也窜入了他的喉间。

    他无法置信的眨了眨眼,脑袋瞬间陷入了空茫的状态。

    对方却很受用他的乖巧柔顺,低声一笑,安抚地轻啄一口身下人的薄唇。有人说唇薄的人最寡淡情薄,但细细慢慢啄吻着他的人,却像是在品一道无上佳肴,他感到唇上黏着的热度和柔软忽然离开,未待他意识回笼,那个可怕的温度又忽然从他的额间、眼脸、鼻翼上轻轻点过,就像是一只成年野兽在细密地舔舐着自己的幼崽,给心爱的幼崽标记下专属的印记。

    博果尔在慌乱中,终于找回了最直接的反应,他猛地的偏过头,厉声喝了句:“皇兄。”

    对方却听若未闻,还直截了当的堵住身下那张薄唇,阻拦这张唇吐出会让自己更糟心的话语。而这次没有血腥的撕咬、也没有温柔的啄吻,对方的舌以着横冲直撞、暴风骤雨般似要活吞下他的气势,闯入他的口中,纠缠住他到避无可避的舌。

    博果尔努力逃避着对方的唇舌纠缠,脑海里杂乱无章、纠结恼怒,满脑子只残留了一句话:这他娘的真是要疯了。

    而更让他慌乱、奋力挣扎的是,对方的手悄无声息地解开了他外袍的腰带,潜入到他的里衣,那手掌传来的滚烫热度,隔着一层淡薄的里衣简直烫的他肉痛。他相信自己如果再不让这个混蛋放手,就要在佛祖面前赤身果体、贻笑大方了。

    终于在羞怒和咒骂的精神重压突破下,他福如心至的重力咬了对方一口,然后在心中狠狠骂道,这娘们的事他都做到了。

    对方嗤的一声,终于退出了试图占领的高地,博果尔这才发现对方的眼跟生了双瞳一般,黑红相间,惑人的可怕。而对方的嘴角溢出了血丝,在伸舌舔了后,反而将唇上都染了血色。

    “九哥,你清醒一下。”博果尔已经完全肯定对方是心入魔障。

    而顺治却似看着不懂事的孩子,带着安抚的笑意道:“九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身下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勾起了一丝满意至极的笑容,复又低下头打算继续未完的事情,却被对方的呼唤陡然止住了动作。

    “哥哥,”博果尔心急之下,血冲大脑喊出已近六年没叫过的称呼。感到上方的人忽然停止了动作,他愤怒的凝视着对方,责问道:“哥哥,这就是你对待弟弟的方式么?还是你认为我已经沦为成了你的玩物?或者干脆可以当做男宠来养着?”

    顺治被他的话震得身形一晃,博果尔借机猛地拍开他,火速的站起身穿戴好衣物,他瞪视着对方,见对方眼中的血瞳有散乱的迹象,忍了忍,没有即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正声道:“哥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但如今你已是这个天下的帝皇,你的一举一动牵扯到天下的安泰动乱。我希望你能为这个天下多想一分。”

    “呵,从六年前,我就只剩下这个天下了,”顺治紧闭了下双目,再睁开,眼中只剩下散乱的血丝,他扯开笑容对着博果尔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哥哥想要什么么?你是不想知道,还是宁愿不知道。”

    他静默了一会,凝聚的目光似乎要将对方刻在自己的眼中,然后叹了口气,道:“你走吧,”他看着博果尔游移不定望了他一眼,最后仍扭头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他低垂下眼脸,低声像是自言自语道:“其实,哥哥真正想要得并不多,可是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吧。”
=========================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写着觉得是深井冰的一章。抹泪。写的这么低调,没问题吧。


 第四十八章

    “你说祛除心魔的办法?”师玄月轻飘飘地浮在半空;金色的光球在她周身运转——她正在房内涤清体内元性,博果尔回来就问了这般无头无尾的话。

    她挑起凤眼;将对方认真的端详一番,才道:“是不是宫里的那个混账生了心魔?”

    博果尔以无声做了回应。

    “活该,哼。”金色的光球照耀下;女子扭头冷哼一声,妩媚的脸上现出解恨的神情。

    博果尔虽然知道师门护短,但不知为何师玄月对顺治成见颇深,从她初次开始就根深蒂固。

    “咳,师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意有所指道。

    师玄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师姐知道你的心思,在其位谋其事,你如今背负了这个名字,自然是放不开这些人事。罢了,我且告诉你,”她虚空一划,金色光球倏地化成的光线,隐入了她的指尖。

    她落在地上,眼睛滴溜一转,道:“世间有五十魔,外魔易灭,只需玄道弟子出手即可。内魔应心而生,自然只有本人才能压制。若是心有执念,劝他早早放下,自然无事。”

    博果尔听了她的话,强迫着自己的大脑不要回放那糟糕的记忆,只是顺治心中执念到底为何,他却不得不将对方的话揣摩回想一次。

    ——若是单纯为得到他,最后那人却也放了手;若是只是懊恼过往的事情,可前事难追,又如何能重来一次。

    师玄月见他表情困惑,沉入思绪,不禁摇了摇头,低声喟叹:“终是成了那瓮中人。”

    京师七月,雷雨不断。午时雨势缠绵,襄亲王府管家匆匆往主书房赶去,到门前呼了口气,敲了敲,得了回应推门进去。

    他紧着一步上前,对着在榻上看书的博果尔,躬身禀报:“王爷,今晨,鄂硕府贴出朴文告示,今寅时三等候鄂硕大人薨了。”

    博果尔一惊,猛地抬头,他记得鄂硕大人虽近两年身体不佳,也未到灯尽油干的地步,怎么会说薨就薨了?

    他想了想,正心头琢磨丧礼时登门告慰,一封书信忽然递送到面前,管家垂着头,继续道:“这是费扬古少爷刚刚送来的,说是府上需他打理,又匆匆赶回去了。”

    博果尔接过那封信函,信函上书着五字“襄亲王亲启”,字苍劲有力、古朴厚重,他心头疑起,这般功底的字迹绝非费扬古写得出。

    想了想,他挥退管家,将信取出,看到内容不由心中愕然——原是鄂硕内大臣临去前留下的信函。

    “襄亲王亲见:老臣命不久矣,有些话不说怕是来不及了。老臣这辈子有幸追随先帝打下江山,后又幸得皇上亲赖,不敢自言功绩,只论一颗忠心赤胆。自祖父三代起,家规定以忠为先。可悲复悲痛!老臣得一子一女,秉承家志,幼时以傲梅之姿、松柏之志循循教导,不想却出了这般的不孝女。老臣无能,无言以对列祖列宗,更无言以对襄亲王,日夜谴责下,老臣终算是得以解脱,却不知泉下老臣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素知襄亲王厚义,必会前来凭吊,虽老臣无颜面以对,本愿襄亲王当无我这无能不忠之人,只不孝女累名还在,却不能使外人妄言王爷不是。身前,老臣于忠循两位之意将不孝女收回府中;身后,老臣终可不愧对列祖列宗行家规之惩。

    老臣斗胆,女子愚昧,皇上与襄亲王兄弟情谊,万不可伤。国之动乱,起于不爱。只叹愿,老臣之愧死、女子之惩,能保得两位安乐平顺。”

    博果尔捏着纸张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有想到,鄂硕大人的病体之下,竟藏了如此厚重的心思,竟生生的把自己逼死。他家三代忠烈,就是出了这么一个不好的,也并非大过大错,情义两难全,这位才到知命之年的老臣,竟最终以这般呕血悲歌的方式成全了自己的忠义。

    而他的家规之惩,博果尔默默垂眸,又会给乌云珠带来什么

    承乾宫门前,守卫森严。沉默、压抑、寂寞的调律环绕着这座宫殿久久不散。

    “阿玛,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怎么可以……”撕心裂肺的悲泣声从内殿传出。

    吴良辅站在殿外,神情冷漠朝内室窗户扫了一眼,转头对着身侧秀莲,客气笑道:“这些日子辛苦秀莲姑娘呐!皇上让我托话,说这些年你做得很好,从此刻起,可不必再留在承乾宫,你本该两年后方可出宫,但念你对那人忠心耿耿,屈身至此,最主要有人向皇上求了你。”

    吴良辅加深了笑意,道:“皇上恩赐,擢日可将你送出宫,虽那人为旗人子弟,姑娘也不用担心家贫无人做主,皇上已指示礼部尚书收你为养女,必让你风风光光以正妻之位嫁给那人。”

    秀莲神色变换莫测,惊愕、宽慰、羞赧、心动、最后全化成了平淡。她摇了摇头,笑道:“我不能离开这里,那女人的恶果尚未品到最后一步,我要为主子看到最后。”

    吴良辅没想到这小小女子真有如此坚韧的品性,客气的语气中放了些感叹,说:“如果秀莲姑娘执意如此,那老奴先回去禀奏皇上。皇上曾说,如果你不愿离去,以后这承乾宫全由姑娘做主。”他交代完,返身往殿外走去。

    秀莲抬眼往内殿瞅了一眼,那悲恸的哭泣声越发凄厉,自皇上派人送来鄂硕大人已薨的消息,那女人就有些神情恍惚,随后吴公公送来了封信函,说是鄂硕大人生前拟好,待去后定要交托给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娘娘才看了信,就眼神混乱、身形颤抖。这些日子,她被憋在这里本就情绪抑郁,如今哭的如此没有节制,秀莲想到太医说那孩子的体质受母体影响很大,长此以往,这小孩生出来后怕是不会好的。

    她并未将这些话上奏给皇上,想着以后真出了事,皇上罚她知情不报又如何。她家里早无亲系,不过就是一人一颗脑袋的事情,只是要负了那块木头而已。

    只是如今看来,皇上竟似又变了回来,这承乾宫已经形同冷宫,按皇上意思,这里的事情他是一点半分都不想再管。

    她边想着,边进了内室,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忽然向她冲了过来,她习以为常一把擒住那女人双肩,看着那女人双眼肿胀如同发面的馒头,眼里还在不断地淌出泪水。

    “秀莲,为什么?你说为什么阿玛要如此对我?”乌云珠的发髻未梳,披头散发的赤脚踩在地上,整个人如中了邪般,挥着手神神叨叨:“我是不孝女,他说我是不孝女。不可再言自己姓氏,不可再续父母兄弟之情、生无至亲,死不团聚,倘若有违,父母泉下不得安生。”

    她在屋内不断盘走,如同山野丛林间的一缕幽魂,不知来自哪里也不知归往何处。秀莲站在一旁静看着,听着她不断念叨:亲不亲、子不子、父不父、母不母。

    秀莲已明白,鄂硕大人是给了乌云珠致命的一击。

    一个人出生被父母赐予最原始纯粹的爱和姓氏,是人最初认知爱和存在的开始,即使在伤害、悲痛的背后,乌云珠一直以为那个家仍坚持的存在。倘若自己悲痛无依时,她幻想以往受点委屈,窝在额娘怀里痛哭得到的抚慰;幻想梅花树下,阿玛殷殷教诲着她和弟弟,虽然脸上严肃、但那宽厚的肩膀总带给她温暖和安全感;幻想着每逢中秋佳节,一家四人花团锦簇下,共赏圆月欢言笑语的相亲相爱相近。

    可如今,那教会她最初的爱、教会她知书达理、教会她喜怒哀乐的家,甚至连让她存在过的痕迹都不让谈及,竟如此直接而挖心的将她驱逐出去。百年之后,连她下黄泉去悔恨、去忏悔的机会都不给。

    ——我鄂硕今世只生有一子,黄泉之下,自会向阎王道明。请皇贵妃娘娘以后说及姓氏勿要失言、谈及父母兄弟勿要妄念。以免误导鬼差记错关系,此生只盼将来能与夫人和儿子相逢泉下,盼来世一家三人可再续亲缘。

    亲缘何其可贵,乌云珠在看完信甚至臆想,自己若有机会再入轮回,恐怕不过是个风餐露宿的小乞丐,无亲无故,而也许有那么一日,自己会有缘看到这样幸福的一家三人从自己面前、笑意妍妍的相伴路过,甚至会不会同情自己而施舍一枚铜板。

    “是我错了么,阿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戏文里的爱情那么美丽,而自己的爱情为什么变得如此残酷血腥,支离破碎?

    “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么?”秀莲眼神冷淡地看着她自言自语、形状无常地在那疯癫发作,终于忍不住接了话,“为了所谓的爱,将亲人对你自幼的教导和期盼弃之不顾?为了所谓的爱,将婚姻责任和信任践踏脚下?为了所谓的爱,将他人的生命视若蝼蚁?”

    她眼中似乎可射出刀子,嘴里句句狠厉,“谁赐予你这种漠视一切、伤害他人、背弃道义的爱的权利?”

    乌云珠呆若木鸡地看着秀莲,她知道秀莲聪慧稳重,待人温和一视同仁,在宫人中颇有信望,所以很多信息都是秀莲传送给她的。

    但她从不知道这个内秀聪颖的女子,原来也隐藏着如此锋利的爪牙,而这个她以为在这座寂寞深宫相伴的宫女,是自己最后聊以慰藉的存在,如今她忽然伸出的爪牙将她已经破碎成片的血肉再次撕裂成碎末。

    她看着那神情完全陌生的女子猛地冲了上来,大力的掴了她一巴掌,因为毫无防备,她不小心咬到舌头,血味顿时呛满唇喉。

    秀莲甩了甩手,冷睨着她说:“这是你欠主子的一巴掌,主子自幼看遍后宫悲凉,从不对女人责骂动手,即使糟了如此耻辱;又因尊重你是嫡福晋,而未动过纳妾的念头,甚至连房内人都没有。当然,即使不是你,主子也是会这么做的,只是这世上怕再找不到一个权贵子弟能做到此。偏偏你非要勾搭已有三宫六院的皇上。”

    她忍不住大笑,跟着啧啧称奇道:“你说追求爱情,你的爱情就是找个三妻四妾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争夺宠爱,然后沾沾自喜于自己的美貌和魅力么?”

    乌云珠傻傻呆呆的,嘴里的血腥气缓慢的散去,但秀莲说的话让她如遭雷击,她是这样的吗?

    “太可笑了,本觅了颗夜明珠,却当做鱼目给丢了。”她冷笑不止,不想与这个女人再多言语,只说道:“你真是我遇过最愚蠢的女人。好不惜福,难怪鄂硕大人会活活被你气死。”说完,也懒得看那疯疯傻傻的女人,干脆地转身离去。

    沧海月明珠有泪,望帝春心托杜鹃,乌云珠恍恍惚惚地踉跄了一下,坐在了床上,她好似不愿相信秀莲的话,又好像不相信自己竟似这样的人。

    直到雨停灯初上,她才虚弱靠在床沿,呵呵傻笑,是啊,何其愚蠢,竟把夜明珠当了鱼目,又将狼君当做了如意郎君。
===============================================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渐渐接近尾声,很多设定上的可以讲了。

    又要开始废话篓子了,有的同学说虐的不够,实出于这里角色设定问题,还有作者的圣母情怀。

    1、博果尔:把他算是设定成一个新世纪男儿了。他幼时丧父早,看得多是后宫女子的寂寞和凄凉,责任和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他生活的态度。

    他与顺治从幼时兄弟情深,而在这个朝代,乌云珠不过是指派给他的嫡福晋,即使不是乌云珠,是海珠、明珠还是什么珠子,他也会对这个女人认真负责,互相尊重,即不会纳妾,感情都是珍惜则可贵。他并非是出于所谓的“爱人被夺”而去恼怒、愤懑,而是乌云珠背叛了婚姻的责任、信任及顺治这个蠢货背叛了兄弟的感情和信任,才生气的。

    2、顺治暂时不讲,情节还有一段。

    3、鄙人只爱看史册、和野史的书籍,实际上汤若望也只是说了“将军的夫人”,然后大家都在猜测他他她都是谁。再者,作者看清宫剧很少、不爱看宫斗、博果尔的电视剧根本没看过。写这个就是听所谓的砖家点评历史,觉得有趣写的。

    所以顺治、博果尔、乌云珠的过往、纠缠、设定可能完全脱离了你们固有的认知。合掌,这个攻本身属于写了会吃力不讨好,所以如果让你们失望了,还请多多原谅!


 第四十九章

  子时;紫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