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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风月系列之道是无情却有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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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江湖中风云变幻,人世间各色容颜。
时值龙尊皇朝景帝五年,平静了近五十年的江湖,忽然出现了一股势力,以破竹之势横卷大江南北,不过三年功夫,这股势力便后来居上。虽然名义上没有人愿意承认,但九成九的江湖人心中都认定:它就是武林中名副其实的霸主。
这股势力自称魔宫,除了神秘而不为人知的总宫之外,魔宫之下是由六大魔宫组成的,与总宫不同的是,这六大魔宫的地点是众所周知的。龙尊皇朝最繁荣的六大城市,每座城市内都有一座魔宫,占据了城中风水最好景色最美的地段,其辉煌华丽,竟可与皇宫相媲美。
六大魔宫不可谓不张扬,财富势力堪称天下之最,然而那显眼的魔宫之中,却鲜少有人能够出入。
黑白两道,魔宫谁也不接近,也从不邀请人至魔宫中做客,当然,也有一些好奇的,不甘的,不屑的所谓正道大侠邪道至尊之类的人在没被邀请的情况下大摇大摆的闯进去,然而就如同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一样,这里是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
没有人知道六大魔宫的宫主是什么样的人,只知他们的武功高深莫测,而且性格不一,许多人都好奇他们的相貌,不过却没有人可以为大家解惑。
然而,就在人们的视线思想都被六大魔宫吸引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月老已经将主意打到这六位优秀的魔宫宫主头上了,一根红线,牵住了天涯海角的两个人,他们终会相遇相识,进而相知相爱,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一章
月色如洗,照在花木葱茏的庭院中,偶尔有微风拂过,枝影摇曳婆娑,如诗如画。
「宫主在这里站了半夜,该回去休息了。」俊俏的小丫鬟过来,轻声提醒面前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的男人。
「明天……就是三月十六了,对吗?」原本以为不会有回应的,却没想到,男人在最后关头竟然开了口。
「宫主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明儿就是三月十六了。」小丫鬟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三月十六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宫主每年到这一天,都会有些反常呢。
又是一阵静默,正当小丫鬟以为自家宫主刚刚只是呓语的时候,却见他转过身来,淡淡道:「花香,你去帮九言打点一下,明天我要带你们两个出门远行。」言罢就转身而去。
叫做花香的小丫鬟瞬间呆了眼,刚刚……她不会是看错了吧?从来就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宫主,如同面具般的脸上竟然有了表情耶。D_A
嗯,虽然形容不上来,似乎是狠厉,却又显得有些落寞,但是……但是真的有表情啊,而且他竟然主动提出要出门,还是远行,天,得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九言,省的那个笨护卫老是以宫主为榜样,每天都板着个脸。
说起来。西门凛然算是六大魔宫宫主中有些与众不同的,因为他应该算作老宫主,也就是西门夺虹父亲的义子。
其实并没有举行过什么认义父的仪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宫主不管是落魄也好富贵也罢,却从来都没有丢弃过自己的本姓。
但是只有西门凛然,当老宫主收留他的时候,他的名字就是随口编出来的,后来跟着学了三年武艺,他就用了西门的姓,再后来,老宫主也只得随他,但有姓无名也说不过去啊,于是就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凛然。
西门凛然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听上去多么正义热血啊,他讨厌正义热血,既然成为魔宫宫主,和正义热血也就沾不上边儿。但是没办法,这名字是养育他的老宫主给起的,再不喜欢也要接受。
在花香和九言看来,自家宫主与其叫做西门凛然,倒不如叫成西门冷然更恰当一些。
因为宫主实在是太冷酷了,不是说他说话少惜字如金,而是他面上的表情,永远都是那副冷淡模样,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喜怒哀乐,从来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虽说喜怒不形于色算是褒义词,用来褒奖一个人的定力过人,但是花香觉得,宫主这定力也未免有点太好了。
举例来说,再冷酷的人,也不可能做到十年都不变一回表情吧。但是西门凛然就是这样,有时候,小丫鬟甚至怀疑,宫主是不是因为长的太丑,所以戴了一层人皮面具。结果皮相倒是英俊非凡了,但表情就做不出来了。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魔宫六大宫主,他们的容貌和他们的成就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道,就算是生成了厉鬼的模样,其他人见了,也总是会膜拜匍匐的,所以花香最后还是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西门凛然很少出门,除非是总宫主西门夺虹相召。花香从八岁起就伺候当时是十一岁的西门凛然,如今十年过去了,她的记忆中,除了每年年底魔宫兄弟和各个堂口的聚会,宫主就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他的生活简单到令人瞠目结舌,就是吃饭,睡觉,练功这三样。
凭良心讲,西门凛然虽然十分冷淡,但该给花香的月钱却一分都没少,逢年过节还会给她多添一些分红,所以花香对自家这个主子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会闷一些,但是没关系,她可以出去找其他下人们玩乐。也因此,对于西门凛然的健康状况,这小丫头不是不担心的。
这话听上去很好笑,堂堂的魔宫宫主,最不用人担心的应该就是健康状况了,就算死,也只是会横死在别人的刀光剑影之下,病死的机率如同猪生翅膀一般渺小。
但是花香不这样认为,她觉得自家宫主太过冷情,简直都不像是个人了,是人哪能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喜欢厌恶的情绪啊,可是西门凛然没有,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他看起来,一点活人味儿都没有,花香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也因此当西门凛然提出要出门的时候,花香和九言的震惊也就可想而知了。
的确是远行,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宫主才告诉他们目的地是在金陵,要到那里,最起码还要一天时光。不过回头想想,金陵城在凛然魔宫的势力范围之内,那里因为是繁华之都,所以分堂也多,如果宫主要办什么事情,应该是非常容易的。
金陵城自古都是富庶之地,一路走来,九言和花香都被这城内的富贵风流气象迷了眼睛,尤其是花香,看向那一个个商铺小摊上卖的东西,眼睛都快放绿光了,可惜没有宫主的命令,她不敢随便下车。
马车来到一幢气派的府邸前停住,西门凛然下了车,仰首望向那书着「西门」二字的金匾,过了好一会儿,他方垂下眼帘,淡然的走上台阶。
「宫主……宫主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实在该死。」大门旁没有侍卫,但是门却是大开的,西门凛然的身影一出现,等候在院中的几百号人就齐刷刷跪了下来。
面对如此情景,西门凛然面上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挥挥手遣退了众人,接着他让花香和九言留在外面自由玩乐,自己却和刚才那个带头迎接他的人走进了书房。
那个人九言和花香也认识,他是凛然魔宫在金陵的一个分堂的护法,名字叫做西门贺,听说为人十分精明,没想到却被派在这里做了总管。
「九言,你说咱们主子这回怎么神神秘秘的啊?真奇怪,这种带有强烈悬疑色彩的事情,不可能是他那种雷打不动的冷淡性子能够做出来的吧。」待在偏厅里,花香实在觉得无聊了,偏偏这里的下人她又不熟,只好蹬了九言一脚,让他接自己的话头。
「宫主的事情,岂是我等可以擅自评价的。我觉得这一次有些不简单,你那嘴巴闭紧点儿,别成天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九言微微皱了皱眉头,花香哪点都好,就是太活泼了,在宫主面前还能安分一些,但一离了宫主,天都能给捅个窟窿,真是让人头痛。
花香撇了撇嘴,显然对九言的话不以为然,看到冷面侍卫一脸不认同的表情,她耸耸肩,自己出去找府里的下人联络感情去了。
不愧是江南的园林,小桥凉亭水榭楼台,偌大的一个府邸修建的极富诗情画意之美感。花香一路走一路看,渐渐的就忘了时间,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四处望望,周围没有什么人影,这应该是后院之类的地方,但糟糕的是,她这个路痴怎么也找不到来路了,反反复覆走了几遍,还是在原地打转。
「宫主啊,你要不要把好好一座宅子修的像迷宫一样,我都转不出去了。呜呜呜,饿死了饿死了,我会不会饿死在这里啊?」花香急的团团乱转,一边不停的抱怨着。
「迷路了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润动听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男子提了一桶水,正向她走过来。
花香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因为面前这个男子生的实在是秀美之极,五官精致文雅,长发散在后背胸前,如墨般黑的发亮,虽是粗布衣服,身上却有一股华贵气质,待走到近前,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不是香囊或者花草香气,仔细闻了一闻,哦,想起来了,是一股书卷香。
总算花香还记得自己是女孩子,得保持点矜持,所以很努力很努力的把口水给咽了下去,否则这要是当着美男的面儿流口水,脸可真丢到姥姥家了。
「嗯,我……我找不到前院了。」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不好,脸好像也开始发烧了,不过眼睛却怎么也转不开,这样兼具气质和美丽的男子,看一眼就是赚一眼啊,糟糕,自己的眼神会不会很露骨啊?该不会把他吓跑吧。
花香正在这里胡思乱想着,却见那男子微微一笑,低下头重新提起水桶道:「姑娘跟我来吧,这后院路径多,初次进来的人要绕一阵子的,等走出这一片就好了。」
花香看了看那水桶,惊讶道:「咦?怎么只有半桶水啊?」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看这男子文弱的模样,也该知道他是读书之人,这种粗活怎么可能做得来呢?自己这样问,不是让他下不来台吗?不行,让这花样美男做粗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回头她得和总管商量商量。
「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力气弱,一桶水提不动。」意外的,男子竟直言不讳的给了答案,而且他的表情十分坦然,嘴角边仍然带着微微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花香的脸又烧红了,心想什么叫风轻云淡宠辱不惊,今儿我算是见识过了。哎呀呀,仔细算算,今年我也有十八岁了吧?该成婚了呢,不知道在宫主身边伺候了十几年,能不能求他给我指门婚事,嘿嘿嘿,对象嘛……,不行,口水要流出来了。
男子丝毫没有发现花香对自己的企图,将她送出了后院的花园,就指着一条小路道:「你沿着这条路向前走,就会走到前院,那里我是不能擅入的,所以姑娘就自己走吧。」他说完,也不等花香说话,就提着半桶水转身折回去了。
「真是岂有此理啊,这样的人要是不能进前院,那还有什么人配进前院啊?神仙都不配。」花香嘟囔着替这不知名的男子打抱不平,一边飞快的回到了前院,她决定了,要找总管打听打听这美男子的名字,唔,一个女孩儿问这种话似乎不好,算了,让九言去问好了。
总管一直在西门凛然的书房里没出来,剩下半下午的时间,花香一直都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遐想中,随便抓了一个上茶的小厮,还不等把那男子的模样详细描述一遍,那小厮就知道是谁了。
小厮笑道:「姑娘问的是溪月吧?那的确是个千里挑一的人物,听说他以前就是这宅子的主人,后来他父母相继去世,生意失败,家道中落了,他为了还债,就把自己卖给咱们这里做奴仆了,我们都喜欢他,他有学问,人又好得很,从来没有脾气的,和他在一起感觉真舒服,可总管总说他是一个不祥之人,不让咱们和他在一起,所以姑娘也小心些吧。」
小厮说完就走了。花香则撇撇嘴,对着小厮的背影不屑道:「什么不吉之人,那总管信口雌黄的话你们也信,这人分明是大富大贵之相,虽然命中注定有一大劫,却是险死还生,等这一劫过去了,就是他春风得意之日,嘿嘿,到时候我若是能美梦成真……」
「你的口水要流出来了。」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冷漠声音,打断了花香的冥想,回过头,九言一脸木然的看着她,花香气得一巴掌就向他拍去,恨恨道:「用得着你说吗用得着你说吗?再破坏我的形象,小心我在你的饭菜里下泻药。」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自己好心提醒她,却换来这样的下场。九言哼了一声,转身回到里屋。
花香也跟着他进了屋,一边走一边还自言自语:「哦,原来他叫溪月啊,奇怪,怎么会有人姓溪呢?从来没听说过的。哎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一面……」
她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九言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女人没救了,真奇怪,宫主也算是英俊伟岸的男子汉,怎么没见她迷成这样,难怪人家都说女人喜欢小白脸,这话一点都没错。
不过令花香和九言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很快,就和那个叫溪月的男子再次见面了。
那是晚膳的时候,西门凛然终于出了书房,厨房里早已将饭菜安排好了,听花香说到了用膳时间,就把各种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来。
西门凛然对饮食是很讲究的,所以这些饭菜无一不是名厨烹制,色香味俱美。还没有动筷子,那香气就已经飘散开来,勾引的人食指大动了。
按照花香给的食谱,厨房做的全是西门凛然喜欢吃的菜肴,只不过仍然和往常一样,他把汤里的胡萝卜都挑了出来摆在桌上,这是他的老习惯了,汤里必然要放胡萝卜,但是从来都不会吃一口。
花香九言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西门凛然吃饭,总觉得宫主有些和平日里不一样。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同的啊,宫主别说吃饭了,他什么时候不是这么一副表情,万年寒冰一样的动都不动一下,那自己心里的这点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忽听旁边管家压低声音禀报道:「宫主,那个苏溪月过来了。」
九言和花香就看到西门凛然本来刚刚夹了一块鱼的筷子轻轻一顿,虽然很快的,他就把这块鱼肉送进嘴里,但是那一下轻顿,却轻易泄露了他的心思。
花香和九言在那一瞬间简直就怀疑自己是看错了,直到看见彼此眼中的震惊,才相信那一下轻顿是真实存在的。两人的目光随即就向屋外望去,不知道这个苏溪月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宫主有反应,要知道,就算是在总宫主面前,西门凛然也是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的。
一个人从门外慢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大大碗公,或许是害怕里面的汤汁洒出,因此他的神情微微带了点紧张。
白衣黑发,挺鼻红唇,明眸似水,眉若远山。虽然粗衣布服,然而那一步步行来,却自抖落了一室的风雅。
花香看着看着,眼睛里又禁不住冒出红心,因此也压根儿没注意到自家宫主的眼神同样是盯在那苏溪月身上。
终于到了桌子边,一双白玉般修长优美的手将那大大碗公放到桌上,五个指头都烫的发红,但他脸上却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仍是一派的淡然自若。
「你是哑巴吗?话都不会说一句。」总管恶狠狠的低吼声将正在花痴的花香惊醒,不解的看向总管,心想人家不喜欢说话你管得着吗?宫主还不喜欢说话呢,去计较这些干什么?
刚要把这番打抱不平说出来,就听对面的苏溪月已经轻声道:「是我不懂规矩了,爷,这是用香菇,木耳慢炖了两个多时辰的鸡汤,您请用。」
话音刚落,花香就打了个寒颤,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觉,或许是因为对方以前是大家公子的缘故吧,总觉得这种低人一等的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你说这些话,一点都不像个下人。」意外的,西门凛然停了筷子,灼灼的目光只盯在苏溪月身上,虽然面上仍然没有表情,但那眼光却已有了温度,只不过花香和九言因为站在他身后,所以都没有看见,否则大概两个人会跌倒吧,即便如此,他们听见宫主竟然和一个下人说话,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苏溪月微微的一笑,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抬,看了西门凛然一眼,然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显然是生出了一丝疑惑,他就那样看着西门凛然,好像忘了自己此时的目光已经不符合下人的身份了。
但西门凛然却没有计较他的放肆,紧盯着苏溪月柔美的面庞,他冷冷一笑,慢慢开口道:「从小,我就佩服你的记忆力,不管是什么人,什么样的风景,什么样的书,你只要看了,就能够过目不忘,只是我没有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你竟然仍保持着这样的本事,还是说,其实我的变化并不大?」
「你是……江风?」苏溪月平静的表情终于被打破,他急切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如果说刚才只是悄悄打量的话,现在他的眼光就是灼热的,他紧盯着西门凛然的脸,一双手因为在桌子下,所以没有人发现它们在颤抖。
「江风?」西门凛然叹了口气,悠悠道:「很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是的,江风,那个叫江风的小孩,早就死了。」
他也同样紧紧盯着苏溪月的脸:「在他被最敬爱的哥哥使用诡计撵出了家门的同时,他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做西门凛然,和你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苏溪月的身子轻微抖着,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撤回了身子,淡淡的看着西门凛然,轻声道:「这么说,是你做的吗?三年前苏家的那一场灭顶之灾,是你做的对不对?」
「没错,是我做的,只可惜,苏家只剩下了你一个人,我本来以为,会有人被逼着上吊自杀的,真是太可惜了。我觉得一向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苏夫人,似乎并不是一个能够忍受屈辱低三下四苟活的女人。」西门凛然的声音依然冷冽,只不过目光却离开了苏溪月,他重新拿起筷子,轻声斥责道:「这里的下人都是这样不懂规矩吗?敢和主子大呼小叫的。」
平心而论,这话完全可以构成诬陷诽谤的罪名,苏溪月刚刚虽然十分激动,但他的声音离大呼小叫差了可不是一个档次。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让西门凛然现在是主子,而苏溪月是下人呢,所以当主子要为难下人的时候,其他下人除了为虎作伥外,也没有其他选择。
管家立刻就劈头盖脸训斥了苏溪月一通,然后伸手一指:「去,还不给我到宫主身边伺候着,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你以为自己还是过去那个大家公子啊?」他说完,就连自己都有点心虚,西门凛然身后明明就站着花香和九言呢,这种指责让他的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但主子摆明了是要折腾苏溪月,他又有什么办法。
不过苏溪月却没有将这番没道理的斥责放在心上,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就来到西门凛然身边站定,如果这时候西门凛然抬头的话,一定会发现那双滚着水光的眸子里的目光是多么柔和。
心烦意乱,真是心烦意乱,十五年了,等的就是这一天,为了这一刻,从五年前他就积极的准备,处心积虑一步步吃掉苏家——这个昔日金陵城中最大的富商。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这个外表温柔内心狠毒的小人站在自己身边,尝一尝那种寄人篱下,饱受屈辱的奴仆生活。
但是……当这一切终于实现的时候,为什么心中竟没有预料中的惊喜呢?倒是一些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了内心。
多久没有这样烦躁了,好像跟着义父练了清心功之后,除了仇恨之外,他就不再有七情六欲的困扰。但为什么,为什么此刻竟会心烦意乱呢?清心功只是平心静气用的,总不会连人最基本的喜悦都给练没了吧?明明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只是想想这情景,都会从心中生出无限欣喜。
筷子挑出胡萝卜,习惯性的往桌子上放去,下一刻,一双白晰的手拦住了那双筷子,接着头上方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和从前一样喜欢挑食,胡萝卜很好的,又不难吃。」
西门凛然的手停住了,怔怔看着拦住筷子的那只玉手,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衣衫褴褛的孩子,和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一起窝在柴房中,孩子大口啃着手里热气腾腾的馒头,一边大口喝着大碗公里的肉汤,遇见胡萝卜,就吐出来。
但是下一刻,胡萝卜就被少年捡起塞回他嘴里,耳边又响起那温柔的声音:「小孩子不可以挑食,我听王大夫说,这胡萝卜是很好的东西,比肉还要好呢。」剎那间,少年的影像和面前人合二为一,那相隔了遥远时空的两个声音,也再次重合在一起。
当西门凛然回过神的时候,那块胡萝卜已经被他吃进肚子里去了。
身后「咕咚咕咚」两声,是九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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