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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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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陆少游可悲可怜可叹地爬起来,原本想赖个床什么的,但怕有损自己在陆忆文心目中所剩无几的形象,还是乖乖起床了。
“忆文……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一盏茶后,陆少游半撑着眼,无力地端着书,对精神奕奕的陆忆文提议道。
陆忆文放下书:“少爷想休息是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不是!”
“那是为何?”
“就是……有些累嘛。”
“既然这样,我帮您去铺下被子,您先休息一下吧。”陆忆文说完,便要起身去给陆少游铺床。陆少游觉得陆忆文又变成怨妇了,赶紧拦他:“不用了,我这是早上刚起总有些困,过会儿就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陆少游带上了经自己强烈要求下陆忆文亲手给他准备的笔纸和干粮,穿上陆忆文的衣服,经过重重搜身进了考场。
进场前,陆少游千叮咛万嘱咐,让陆忆文回客栈等他,不同像广场上都卷铺盖过来陪考的仆人书童一样,会降低自己身份的。
其实陆忆文也没那个打算,只是到他出场那日准备了些好的饭菜到场门口接他。
人海茫茫中看到陆忆文在等他,让疲惫出场的陆少游格外兴奋,他虽然说让陆忆文不用等他,但真看到陆忆文站在那里张望着出来的人寻找自己身影的时候陆少游觉得上天对他太好了,忆文对他太好了。飞速跑到陆忆文身边:“忆文阿,你不用这样的,我看了会心疼的,你看你都瘦了……”
陆忆文顺手拿过陆少游的小包袱:“少爷,我只是来这里接你的,并没有一直待在这里。”
“阿?这样啊。”陆少游心里苦涩了一下,垂头丧气跟陆忆文回去了。
回到客栈,陆忆文也不问陆少游考得怎么样,在楼下办了桌小酒席,两个姓陆的,三个姓李的,围一桌吃了个痛快。
李有明对自己信心十足,喝高了,又开始说回去要那娘们好看,回去攀个皇亲国戚,回去光宗耀祖。
李有亮继续担待着李有明,好在陆少游见怪不怪了。而陆忆文本来就不温不火的样子,做人家下人,世面见多了,就还是那样。
李有辉估计是考砸了,一个人喝着闷酒,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群人的话题都是考试,从考题讲道监考员,从监考员讲道考场环境,从考场环境讲到“你猜,那个留山羊胡的老东西考了几次了”,从“你猜,那个留山羊胡的老东西考了几次了”到“你猜,那个走路别别扭扭和监考官眉来眼去的东西是不是走后门,那考官跟他做了几次把人家弄成那副德性”……
话题越聊越低俗,渐渐到了在场五人中谁的老二大的问题上。陆忆文自然是远离了这帮人,但陆少游不一样,在陆少游被李有亮说:“你的肯定最小,”又比划一段,“就这么点儿。”的时候,陆少游差点当着满客栈人的面站桌上脱裤子给他们长长眼!
总之,喝高了。
陆少游最后趴桌子上拉过边上没喝醉的陆忆文,将他的手攥自己手里傻笑:“嘿嘿,我没醉,忆文……我没醉,我跟你好……我跟你很好的呀……”
陆忆文也没收回手,任由他攥着,看一眼一桌子的满目狼藉:“少爷,你喝醉了,我扶你上楼歇息吧。”
陆少游摇手,把自己从桌子上撑起来:“不行!我,我……还可以喝!”说着抓过桌上的一个空瓶就对着嘴喝,感觉里面没酒,又摇了摇,对陆忆文指指瓶子,“没……没了。”
陆忆文上来,拉起陆少游,让他一只手环过自己的脖子,半个身体靠着自己:“是没了,所以我带你去休息。”说完,便摇摇晃晃支撑着陆少游的体重上楼去了。
陆少游平时别扭得很,想对陆忆文说喜欢又怕陆忆文对自己反感,所谓酒后吐真言,他不停地对陆忆文说:“忆文阿,我喜欢你啊……我跟你好的呀,你也跟我好啊……你也跟我好,好不好啊……”
陆忆文当是陆少游喝醉了,胡说的。一边应和着,一边把陆少游扶上床,给他脱了鞋,脱了外套,盖上被子。
陆忆文整理好了一切,将陆少游的脏衣服准备放在木盆里,打算第二日让人去洗,却从衣服里掉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是从陆少游穿的自己的衣服里掉出来的,被人折叠得很小心,藏在衣服的暗格里,不容易被人发现。
陆忆文好奇地展开来,昏暗的烛光将纸页映得范黄。纸的上方写着“叙梅香”三个字。接着,下方的空白地方首起写了“我希望”,下面被人密密麻麻写满了“忆文喜欢我”“忆文爱我”“忆文是我的”“忆文爱陆少游”“忆文和我过一辈子”……
陆忆文惊愕地转头看床上的陆少游,陆少游正一个劲地在梦里傻笑,砸叭着嘴,翻个身喃喃自语:“忆文……我跟你好啊……”
陆少游没有发现,陆忆文如释重负般将衣服扔进木盆里,手里的纸原本想放回衣服里,又取出来,放在陆少游床头。想想还是不行,这分明就是让陆少游知道自己看过那张纸了,到头来事情反而更尴尬。陆忆文做奴才惯了自然有最好的方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纸折好,便收入自己袖中。
第二日,陆少游被自己昨夜喝得酩酊大醉的脑袋疼醒,看身上只穿了内衣,知道陆忆文给自己换了衣服,又瘫回床上。
瘫了一会儿,眼睛突然睁大,从床上跳起来——“忆文!!!”
陆忆文随叫随到,敲门,开门,进来,恭谨道:“少爷,你醒了。”
陆少游心里一个嘎达,不知如何开口,停顿半天,清了好一会儿的嗓子,别别扭扭:“那个……我昨天的衣服那?”
“洗了。”
“洗了?”
“是的。”
“你……你没看什么吧?”
“有什么要看的吗?”
“没!没有!”陆少游高兴地从床上下来,洗洗漱漱,终于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陆少游对着铜镜里自己歪七扭八的样子理了理衣领,风姿飒爽:“忆文阿,考试考完了,我们玩几天再回去吧。”
“可是老爷要我们快回去。”
“回去?”陆少游原本打算两人“蜜月”的计划被泼冷水,转头问道,“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忆文上来,手上交给陆少游一封信:“这是今早刚到的。”
陆少游不屑于看,扔在地上踩几脚,对陆忆文嬉皮笑脸:“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陆忆文为难道:“可是……我对托信人说,我们会尽快回去的……”
陆少游神采飞扬的表情垮了下去,要知道他的爹不是盖的,从小严加管家不说,要是发现自己骗他,一定会让他住在马棚里,吃剩饭,再在一边摆个桌子自己喝着茶,边喝边说:“让你不知道回来,知道家里的好处了吧?”
关键是那时陆忆文一定在旁边看着,到时自己仅存的形象恐怕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不说,还多添几抹黑……
“那……你是怎么想的那?”陆少游询问陆忆文意见。
“我觉得老爷急着要你回去,是老爷关心你,况且少爷你十八岁的生辰就快到了。要是你再考中举人就是双喜临门哪。”
陆少游眨眨眼,再眨眨眼:“生辰?”
“是啊,少爷忘了?”
陆少游承认:“阿,”继续整理衣服,“我只记得你是在个大冬天生的,腊月初八。”
陆忆文被陆少游无意的话怔住了,他自幼被卖来当奴,除了张姨在生活上的关心有谁会注意这种细节?他脑海里出现了陆少游写着的话“忆文爱陆少游”,“忆文和我过一辈子”……
“忆文,忆文?”陆少游伸手在陆忆文面前晃晃,陆忆文回过神来,“你怎么了?没睡好?怎么发呆呢。”
“大概有些累了。”陆忆文随口道。
“那我们今天玩一天,明天出发怎么样?”陆少游终于理好了他的衣服,就是觉得没陆忆文的衣服穿来舒服,干脆脱了又去穿陆忆文的。
“少爷说了算。”
陆少游光了膀子翻陆忆文包袱,“那就这样吧。”翻到件喜欢的,笑着朝陆忆文挥挥,“ 借来穿穿阿。”没等陆忆文回话已经套上了。
陆少游原本想着玩一天再走又给了时间,又不让陆忆文为难。没想到这一天里陆忆文从一早就没见人影,到客栈里头老板都让人把放养的鸡鸭赶回笼里去了,陆忆文才拉了辆马车回来。
原来之前的马车是陆培雇的,只负责把他们带到南京府,回来得他们自己找。而考完试回去的人多,陆少游说隔一天就走,陆忆文只得从早到晚问遍了南京府才给他雇来一辆,还是没马夫的。
“你……确定我们用这辆?”陆少游打量着没有马夫还只有一匹马的马车。
“是简陋了些,但没有其他的了。”陆忆文忙活着把一些东西搬上去,抽空回答陆少游的话。
“既然没车夫,到时候怎么还阿?”
陆忆文将陆少游前一天买的大堆纪念品放入车里,探出头来:“这是买的。”
“买的?!要花多少钱啊!”
陆忆文不由望了眼车内堆成山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这些便宜……”
陆少游憋了口气,闷着上了车,坐在前座,一手拉缰绳,一手拿马鞭:“好了好了,快进去,等下小心摔出来!”
陆忆文顿在那里:“少爷,这是我做的。”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架好车?还是给我进去吧!”陆忆文被陆少游轰进了马车里。
陆忆文还是坚持不懈地出来:“我在以前在李老伯那里学过的,可是少爷你连骑马都不会……啊!”陆少游扬鞭一声“驾!”陆忆文顺势摔了进去。
事实证明,陆少游是不会驾马车,在马车脱离原来的路程四五次以后,路忆文在三要求让他来驾,但陆少游厚着脸皮不肯。
陆少游知道自己脸丢大了,但做车夫这种活免不了风吹雨淋,让陆忆文一个细皮嫩肉的在外头自己在里头,陆少游过意不去。尤其是想到最后陆忆文还不温不火地说:“这是奴才分内的事。”他就更受不了。
不过话说,陆忆文似乎从他考完试以后就很少有不温不火,让人火大的时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第 8 章
两人来来去去十四五天,大半的时间浪费在走错路再找路上。
又一个黄昏四幕,陆少游将马车停靠在路边的小林子里,回头对车内的陆忆文喊:“今天就睡这里吧,这前前后后也没见什么村庄的。”
“不行。”陆忆文撩开帘子出来,看一眼周围的树影憧憧,“这里常年有山贼出没,我们要走过这块地方再歇息。”
“阿?”陆少游一听“山贼”两字就发颤,他和陆忆文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人士阿!“那你快点进去,我们走过这一段再找户人家休息。”
“好。”陆忆文应声进去,也不再要求换他来驾,因为这些天陆少游吃够了教训,在不断的错误与失败中成功地学会了驾马车这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
陆少游一扬马鞭,那马原本该乖乖往前跑,却嘶鸣一声跪在地上,接着便倒了下去。马车也随之倒在地上。
“怎么了?”陆忆文辛苦地从翻倒的车箱里出来,扶起摔在地上的陆少游,“少爷,你没事吧?”
陆少游揉揉自己摔疼的肩膀,过去看那马:“没事没事,到是这马怎么了?”陆少游蹲下来仔细一看,那马的马蹄被两支铁钩钩着,鲜血正勃勃而出!
陆少游意识到什么,拉起身后的陆忆文就跑,陆忆文还不明白为什么,只听两记破空之声,两人回头,刚才在的位置上两支冷剑正树立在那里,要不是陆少游跑得快,两人早没命了!
而此时,从一棵棵树后面一下窜出十几个大汉,个个手里拿了把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森寒的冷光。陆少游下意识把陆忆文藏在自己身后,提防得看着这些人。
而那些人笑得极度猥琐,也同样在上下打量着他们。好一会儿,陆忆文都被看得全身长毛了,其中一人用刀指着陆忆文问陆少游:“护得那么紧,他是你媳妇不成,阿?”与周围的人相视一笑,便都哈哈笑起来。
陆忆文被吓得忘了主仆之分,躲在陆少游身后,两手抓着陆少游的胳膊,声音细小,听来还有几丝颤抖:“少爷……我们怎么办?”
陆少游拍拍陆忆文的手背,看现在陆忆文的样子,要是自己不镇定,两人都玩完了:“没事的,有我呢。”
“没事~有我呢~”一个山贼学着陆少游的话,却格外做作地和旁边的一个山贼演起了对手戏。
旁边的山贼做小鸟依人状,靠在那人胸口:“你要是受伤了~奴家会心疼的~哦~”
两个大老粗!陆少游看着那两人心里暗骂,也发现陆忆文原本抓着自己的手放开了,回头看陆忆文,他正低着头,双手握拳,不住地颤抖着。
“忆文?”
陆忆文花很大力气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我没事。”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陆少游想说他们是正常的,但自己分明对陆忆文是有那心思的,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讲。
“我们是很正常的,他们是山贼,乱说的。是不是?”
陆忆文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陆少游自然是高兴的,但心里却有阵失落。
陆忆文是正常的,他喜欢的是女人,这清楚地说明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嗯。”陆少游点头,不再看陆忆文,也不敢看。
“小子唉,你们乖乖把钱财拿出来,我们还能放你们一马!”一个貌似带头的山贼对两人喊道,“要是不从,小心我手里的刀!”
“东西全在车里,你们要的话就尽管拿去!”陆少游回道。
“回答得那么干脆,看来你身上应该私藏了不少吧?”这时,从陆少游身后上来两个山贼,一把将陆少游擒住,双手扭到背后,力气之大,陆少游疼得以为自己的手就这样被拧断了!
“你们干什么!”陆忆文被推到一边,见他们想要对陆少游动手,出于本能地上来帮陆少游打他们。但最后的结果无外乎两人都被擒住。
“给我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了!”带头的山贼发令,又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在两人身上搜来搜去,取走了陆少游腰间的玉佩,头上的簪子,脚上的鞋。而陆忆文一身朴素,没什么好扒的,山贼便泄气地往他身上踹几脚。
山贼拉走了马车,扒了陆少游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将两人扔在了林子里。陆少游赶紧把陆忆文扶起来:“你没事吧?”
陆忆文摇头,陆少游也算松了口气,缓解气氛地笑:“还好我穿了你的衣服,不然我要被他们扒个精光勒!”
“少爷,我们什么都没了……”
“这种时候,有命在就够了,你还管那么多?”
陆少游想得很开,只前他们上来扒东西的时候陆少游就怕着他们发现陆忆文长得好看要抓回去当压寨夫人什么的,现在他的忆文没丢,是老天在罩着他。
而两人也没发现,一群离开的山贼末尾又折回两个,手拿马刀向他们悄悄走近……
“我们快走吧,免得他们后悔了又回来。”被夺了簪子头发披散的陆少游形同鬼魅,拉着陆忆文往前走,想乘黑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
“可是少爷,你连鞋都没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把我的给你吧?”
陆少游突然觉得身后的陆忆文何时如此罗嗦:“没关系,我还有袜子嘛。”
“可是少爷……”
“好啦!”又不是只有陆忆文一人担心接下来要如何如何,他们没东西了又要如何如何,陆少游大声制止陆忆文的说话,回头瞪他一眼想吓吓他,却不想,见到陆忆文身后尽还有山贼!而那人正高举大刀,要一刀对准陆忆文劈下来!
“小心!!”拉开陆忆文已经来不及了,陆少游立即将陆忆文护在怀里,一个转身!那一刀就直接劈在了自己背上!“阿!!!”陆少游痛呼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无力地压在陆忆文身上。
“少爷!”陆忆文深知事情不妙,有哪个山贼会好心拿了东西放人走的?他赶紧爬起来看陆少游的伤势,只见一条狰狞的刀伤斜斜地从陆少游左肩蔓延到右腹,现在血液正沿着伤口勃勃而出,浸透衣衫!
而一边的两个山贼自然没给他简单包扎陆少游的机会,之前砍陆少游的山贼对着蹲在地上的陆忆文又是一刀下去!
陆忆文转身,本能地拿手去挡,再是一握,尽然空手抓住了刀刃!而同时,鲜红的血顺着指缝一滴滴滴下来。
陆忆文知道,这种时候只有死路一条,但即使是死,也要奋力一搏!他额头冷汗直冒,忍着痛,用力将刀甩开,而那山贼也是被陆忆文空手接刀刃的行为吓住了,竟真被陆忆文从手里夺过了刀!
陆忆文连滚带爬跑向不远处被甩开的刀,将要拿到的时候却被人从后背一脚踩趴在地上。陆忆文扭头看那人,正是另一个同伙的山贼,他单手握刀,凶狠地一刀直接刺下!
陆忆文忘记了反抗,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空气全都凝固住了!只听“扑!”的一声,一把匕首直直从那山贼的胸口探出,血液顺着刀尖滴落在陆忆文惨白的脸上。接着,那山贼便向一边倒去,出现在陆忆文面前的是头发披散的陆少游,他坐在地上,面色像刷了白粉,眼皮都似乎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睁开的,他费力扯出的笑容:“忆文……没,事了……”话一说完,朝前倒了下去。
“少爷!”陆忆文赶快爬过去接住倒下来的陆少游,这才看见陆少游身后的地上有拖动的痕迹,而在它上面的是陆少游流的血,陆少游两手上都是泥,是他爬过来的!
之前陆少游躺着的地方也同样有具死尸,那尸体的喉部在流血,陆忆文发现陆少游嘴角的血迹,和那尸体伤痕上的牙印,是陆少游咬的……
受了那么重的刀伤应该昏迷不醒甚至当场毙命,而陆少游还有力气去咬死一个人,还有力气爬过来救他,还能对他笑着说“没事了”……连自己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还这么在意他这个奴才……
“忆文爱陆少游”。
“忆文和我过一辈子”。
……
这话里的意思是“陆少游爱陆忆文”,“陆少游想和陆忆文过一辈子”……
“少爷……少爷!”陆忆文抓起陆少游背在自己身上,顾不得手上的伤和自己的体力,拼命往前跑!他知道陆少游撑不了多久的,要是找不到人来救他,陆少游会死的,当初他爹娘被砍头他没办法阻止但是现在不一样,如果不拼尽全力去救他……陆忆文简直能再一次听到圣旨下来说要株连九族!
前面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一如当初在门口被贩卖时的商忆文一样,但现在陆忆文已经无暇去顾及陆少游喜欢他这件事,也不会问陆少游救他的命,自己是不是要回报他,自己是不是被他感动了会喜欢他,他只知道没了命一样跑!
陆忆文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没完没了地跑,他不敢去看背上的陆少游,说不定一停下来他就会死,说不定已经死了……
第 9 章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陆忆文站在中间,迷惘地看着四周,终于前方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影。陆忆文往前走去,那人转过头来,是陆少游。
“少爷?”陆少游穿着一身白衣,身上毫发无损,可陆忆文分明记得陆少游受了很重的伤才是,“你没事吗?”
“不要过来。”陆少游不同平时,虽然就站在眼前,却给人很遥远的距离。
“为什么,你没事的话,我们就赶快离开这里吧,万一他们又折回来……”
“你自己走吧。”陆少游站在原地,从未如此温和得说话,连眼神都是温和的。
“不行,我们要一起回去的!”
“忆文,别甩脾气,你不是这样的。”陆少游轻叹口气,身影逐渐模糊,“我不能陪你走了,我已经死了……”陆少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不!你不能死!少爷,老爷会担心你的,夫人会担心你的!”陆忆文已经看不到陆少游了,但还是对这眼前的黑暗喊着,企图挽回陆少游。
“少爷……少爷!”陆忆文惊叫着醒来,发觉时做梦以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环顾四周,应该是间极度普通的农舍,必要的家具没有任何装饰物。是被人救了吗?
这时,一位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的妇人端着碗粥推门进来,见到陆忆文已经坐了起来,上前道:“你醒啦,来这是刚煮好的,快趁热喝了。”说着便将粥端到陆忆文手里来。
陆忆文自然是接受的,但到手里的霎那便感觉手心里钻心的疼,一看才知道之前手受了伤,现在裂开来了。
“哎呀!你瞧我真是的,等等阿,我叫老头子再给你包扎一遍!”说着,那妇人将碗搁在一边又要出去。
“等等!”陆忆文把人叫住,“请问,你看见跟我一起的人了吗?他是我家少爷,他……”
“你家少爷?”那妇人一脸好奇,“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遇了山贼,少爷受的伤比下人还重的!”
一听这话,陆忆文知道陆少游没死,还是和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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