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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恶狼的相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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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主动退婚的话那俩王八羔子总没话说了吧!
  好不容易不软也不麻了的雷痕一听猛地翻身就要把卫儿凌掀下去,从头到脚浇了卫儿凌一身的冷水:
  “滚你娘的!谁是谁儿子!抢个屁,我可没说我要你!你就老老实实和那女人洞房去别来碍我的眼!”
  “你敢说这种话!”卫儿凌凤眼一瞪,手脚并用缠住雷痕的腰,凶悍骂道,
  “睡了我的人,把我吃干抹尽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没门儿!”
  “是你自己犯贱主动送上门来的还敢反过来怪老子睡了你!谁睡谁啊,你还要不要脸!”
  “就是你睡我,就是你睡的我!当初我一弱质书生不小心入了你的贼窝,你找那二十来个男人来上我是上假的啊!要不是我先下手为强和你过了几招用武力威吓住你那帮兔崽子现在这儿还有我在么!我才睡了你几次?睡几次都弥补不了我受伤的身心!你敢不负这责我跟你没完,我弄得你身败名裂生死不能!”
  雷痕不挣了,回过头来瞅着他阴阴地笑,笑得卫儿凌心里头泛突突。
  “呸你的弱质书生!你这‘弱智’书生到是很聪明啊,人家的圣贤书读在脑子里你都读到拳脚上了,能和我这一寨之主打成平手啊,啊?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倒想起来,那二十几个有胆子应征去上你的,我看看,被你选中的人其他的不说单说那孙耗子吧,他送了你什么东西让我猜猜?”
  卫儿凌汗流浃背。
  “嗯,浩什么什么的印章啊……怎么听着像是当今太子的宝印呢?你倒是告诉我你要来做什么使呀?你难道不知道这一被抓就是个死么?”雷痕说得亲切眼神阴寒,敢拿这个来说事,你当我跟你一样蠢得可欺?
  卫儿凌干笑着一扭头,
  “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别乱栽赃!”打死我也不承认!
  雷痕眯着眼看明显心虚却硬着头皮死不认罪的模样,真真有些哭笑不得。有什么办法?他早已经拿这个人没辙了。可你要他承认,那也是打死不认的!
  “好哇,你不认也可以,我也不打算跟你追究。”看卫儿凌松口气,又道,
  “反正这事完了咱俩各奔东西!”
  “你敢!”卫儿凌立马来劲儿了,斜眼瞪他,
  “我这你人也上了,柳燕儿那你威也示过了,你敢撒下我不管试试!”
  雷痕同样斜眼看他,你奈我何?
  卫儿凌诺诺地败下阵来,谁让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
  “雷痕,我知道要你来做这个恶人是很为难你,毕竟一头是你爹一头是你妹,要你为了我这个外人对付自家人确实是很过分很自以为是的要求……”
  “闭嘴!去死吧你,你成心的?再说一句试试!”
  “那你老想怎么样嘛?你一不想报复二不想要我,我就那么不招你喜欢?还是难道其实你想认祖归宗?那我可告诉你,柳家庄是我这个柳家未来女婿的!我可不会让你这突然冒出来的柳家少爷抢了我的好去!”
  本来听前面卫儿凌反问自己不招他喜欢他还心刺刺了那么一下下,这后面说的可让雷痕听不得了,于是冷笑着反问:
  “怎么?现在倒来质问我不喜欢你?当初是谁叫我别太他妈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谁说自己要什么样儿的女人没有,说不就是睡过两次么,又不能给你生出个娃来你还能对我生啥感情了?又是谁还信誓旦旦地喊才不要我这种硬梆梆的臭男人?!”
  “我、我……那、那你,不也说过鬼才喜欢我么。”卫儿凌咕哝,后悔的要死当初嘴怎么那么欠,可又不好意思说其实每回想到自己曾对雷痕说过这些伤人的话雷痕心里头得是什么滋味心就酸酸的疼。雷痕记仇还不定记到什么时候呢,这要时不时拿来说上一次,不是次次把盐往他心口上撒?
  “是啊,鬼才喜欢你,说不定我死后变成鬼了会对你有些心思,倒时候肯定就帮你一把了,不知你等得等不得?”
  就是说死也不帮了?卫儿凌终于沉下脸,危险地眯起眼来。
  雷痕知道卫儿凌当真了,而且显然生气了,他也不怕他气过去,扭头做势要睡。
  卫儿凌恨恨地撒手,仰面躺着死死盯住某人的后脑勺恨不得穿个洞来。一时气不过,凭什么让他睡那么香?两指一并往他软麻穴上死命一戳,麻死你!睡觉!
  “唔、唔唔!你个王……”又是一指,彻底没声了。
  软着麻着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睁眼,发现穴已经自动解了,而某人手脚并用地扒在他后背上流口水,反手一摸湿了一大片。
  暗骂一声,轻轻转身把某人抱在怀里。
  卫儿凌从此爱上了在某人不听话的时候点某人的软麻穴。
  




17

17、十六节 。。。 
 
 
  十六
  真的,有时候男人真的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明明这个女人昨晚在外面听足了墙角,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现在都知道了,估计晚上还去过他的屋,以她的性子没当场发难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今天怎么还能表现得这么若无其事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可怜他还得陪着演戏。
  以奶妈的意思,燕儿虽然不知道自己与雷痕的关系但是雷痕知道,而他依然坚持不放过卫儿凌却是她百思不得其解。当初雷痕的娘亲蔓儿既与刘庄主成亲生子却依旧对另一个已逝的男人念念不忘,居然只身带着满十岁的雷痕悄悄出走且一去不回,柳庄主对蔓儿痴心一片却遭叛离,出此家丑,庄主痛心疾首之余不但半点不与追究,反而担心他们在外受苦,十多年来暗中四处寻她们母子只求望其平安以抚忧心。如今当年的柳雁痕长大成人,蔓儿带走柳家独子这多年,改了雷姓不说,居然也不交代他回柳家看看认个亲,即使改了别姓那可也是柳家的独根血脉!邪的是,雷痕被带走时十岁,已是懂得不少人情世故的大孩子了,这么多年没见父亲他不想么?可不但不想,他在江湖混迹良久有的是机会回柳家,奶妈那日认出他他居然还躲避的很。另一面,即使燕儿当初还是个奶娃娃,奶妈记得雷痕小时候是很喜欢来逗小燕儿玩儿的,十多年过去,他明知道卫儿凌是自家小妹的未来夫婿,为何还要……这事蹊跷,恐怕就是蔓儿从中做了什么,让雷痕对柳家生了排斥心。
  这事可和卫儿凌打听来的相差去了十万八千里不止,好奇心像绒毛一样滋长,搔得他浑身痒痒。
  奶妈也感慨,当年那母子一走府里人说尽了闲话,都骂这个女人不知廉耻,不守妇道背着丈夫和别的男人不清白,还缺天德地把人家承继香火的独子拐走,然后扯上生活中的点滴小事硬说早看出这女人如何如何,落井下石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更有人暴露出柳小少爷其实是蔓儿和她念念不忘的男人所生孽种的流言。老一辈的下人看得清,蔓儿虽性子颇冷看起来孤高但未曽做过苛刻下人的事情,即使她被说得如何黑白颠倒奶妈都不信,还帮她说话,她相信蔓儿那么聪明的人做出这种事定是有别的隐情有什么苦衷的。而如今看来,她也要怀疑一番了。
  卫儿凌不管她娘怎么样,他只猜当时的雷痕和后来独霸一方的雷痕是个什么心境。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柳家母子的传言只稍在江湖上打听一下各种的说法都有,就是没啥好话。他离开相伴十载的家和父亲时不舍么?他们母子在乡野受尽欺凌吃尽苦头后悔么?知道自己和母亲被说得不齿于人愤怒还是委屈?从受气包穷乡民一跃成关中一句话顶天大的雷家寨霸主又是何等艰辛的拼搏之道?卫儿凌头一回生出后悔把雷痕牵扯进来的念头,虽然追溯起来其实是他活该……奈何木已成舟。
  一番商量,奶妈建议到雁落山庄之前,卫儿凌先从雷痕那边着手把当年的事搞清楚,她也抱着些观望的心态去猜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是外人不知道的,都弄清楚了摒除误会,到时雷痕认回亲生父亲,他还能做出那等为难自己妹妹和妹婿的事?而且只要卫儿凌以后注意一些不要和雷痕亲密得太过明显让燕儿更加疑虑心生不安,有她作安抚维持这段时日的平衡应当还过得去。
  奶妈能为几个年轻人想到这种程度而不是要他们回了雁落山庄直接交给柳庄主处置已是不容易了,她有渠道和柳庄主通信卫儿凌可是知道的。可惜奶妈错估了柳家现在的祖母柳兰氏。她会不会接受柳雁痕的归来着实是个未知数。卫儿凌自认对人心还算比较了解,柳家庄主至今未再有子嗣又未再纳妾,这个柳兰氏难道没有从中做过些什么?外传柳庄主爱妻至深,卫儿凌可不信。他甚至觉得当年蔓儿母子的事这个女人未必没有参一脚,比如那些流言,没有狂风何来波澜?他也很想知道这些过往恩怨,是他打听到的那些还是奶妈说的这些,哪是真哪是假?奶妈肯帮忙他当然是欣然应下。
  雷痕在左燕儿坐右,一个面冷如覆霜,一个笑颜温婉若花,一个自顾进食一个不停地给他夹菜,卫儿凌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神情尴尬其实暗觉兴味。
  柳燕儿,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打算,打算怎么跟雷痕斗,啊哈哈!
  “燕儿别给我夹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多吃点。”卫儿凌给柳燕儿夹了点青菜,笑得好不温柔。
  一只饭碗伸过来。
  卫儿凌抬头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嘴里鼓鼓地咀嚼着,眼睛盯着他。
  心里乐开了花。这家伙!怎么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呃,嗯……雷痕……你也要?”卫儿凌状似不确定地问。
  头一点,表示肯定。
  咯嗒,筷子声音清脆地掉在地上。
  “小二,麻烦再给双筷子!”奶妈额上冒汗地喊道。
  卫儿凌依言给雷痕夹了块红烧肉,筷子也重新回到了燕儿的纤纤玉手。
  “雷公子怎么突然有这闲情和我们同桌用饭?”柳燕儿温声似随口问道,话里的刺不带掩饰。
  咀嚼、咀嚼。
  “哈哈,雷痕觉得相处这么多天都没一起吃过饭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呵呵,燕儿莫见怪。”卫儿凌打圆场。
  咀嚼、咀嚼,咝呼噜噜,咕咚、咕咚。
  “是么,雷公子有心了。”
  “燕儿,别只光吃菜,来,吃点红烧肉。”奶妈慈爱地给燕儿碗里添了几块撕好的瘦肉。
  “嗯,谢谢奶妈。”柳燕儿应得不咸不淡,奶妈毫无所觉,卫儿凌倒是看出些漠视的意思。想柳燕儿之前可是相当依赖这老妈妈。
  她到底怎么想的?昨晚奶妈说的可句句向着她。
  大概奶妈回去后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惹她不愉快吧,卫儿凌只能如是想,对柳燕儿的厌恶感又涨了一层。
  柳燕儿,你可别怪我,你若安安分分做你的柳家大小姐等着我花轿上门,我也自然忍你三分,就做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也无所谓,可惜你自己不争气偏要来搅这浑水,那可就是你自找的!
  卫儿凌借着喝汤掩下眼中的杀机,再抬起头来又是笑意吟吟。
  吃完饭包了些馒头肉干,几人接着上路。
  途中稍作歇息的时候雷痕和卫儿凌去河边灌水。
  雷痕姿势僵硬地弯腰蹲下,掬水摸了把脸。
  一只手悄悄滑到他屁股上。
  “还痛?”无名指若有若无地往那双丘之间按压。
  一巴掌拍掉。
  “规矩点!”
  甩甩被打痛的手,讪笑,
  “辛苦你了。”
  被甩了个冷眼。
  “我给你揉揉?”说着手握成拳正儿八经地往雷痕腰后揉去。卫儿凌难得是真觉得让雷痕受苦了。只有同样在马上持续颠簸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个中辛苦,更何况雷痕昨夜被他折腾了半宿。
  “无妨。”雷痕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无所谓道,欣然接受着卫儿凌的服务,却还是惯性地暗骂一声,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乖!
  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很大的动静,有人声。
  卫儿凌和雷痕同时面色一凛,往声源望去。
  不多久,密林里隐约几条人影前后追逐,可见刀光。
  “救……救命……”几声虚弱的呼声没在剧烈的喘息中。
  “臭娘们儿、真能跑!看你们、跑哪里去!”男人断断续续粗声怒骂。
  几人前进的方向正是他们的马车停靠之处。
  二人互望一眼拔身追赶。
  还未及赶到,就听柳燕儿一声尖叫划破了林子。
  “呦!又一个小娘们儿!”
  “嘿嘿!老大得高兴死喽!”
  “你们是何人!胆敢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奶妈还算镇静,怒声叱道。
  “呜、呜呜,姑娘救、救救我们!我爹、我、我娘,我、我们村、村子都、都被、被这伙人杀光、杀光了啊!”被追得精疲力竭的矮个女子抓着柳燕儿的手语不成调地痛声哭诉,慌乱中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撒手,双腿发软哆嗦着成跪之势,另外两个只顾着哭。
  柳燕儿和奶妈手扶着三个狼狈不堪的村家女子又惊又怕。
  “什、什么……”杀、杀光了全村的人?
  “哈哈哈!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小娘子们?你们以为这一老一小俩女人能救得你们?乖乖跟我们走才是正经!啊,不过也多亏你们跑了这么远,要不然咱还逮不着这位天仙似的美娇娘呢!”
  “哈哈哈哈!”
  女人们哭得更大声了。
  贼人有三个,卫儿凌瞟了眼雷痕,这就是山贼!
  雷痕瞟回去,看我做什么!
  惊惧的柳燕儿正要高喊卫儿凌,就见歹徒身后从藏匿的草丛里走出来的熟悉身影,如获新生地喊了声:
  “凌大哥,快来救我!”
  侧身躲开一把明晃晃呼啸砍来的钢刀,卫儿凌想破口大骂,我是在偷袭你眼瞎了不会看么!
  柳燕儿白白生在江湖名门,只身面对刀光剑影就惧得不行,早给吓懵了哪还想到那么多,如今也只知道寻找依靠一般紧盯着卫儿凌看,深怕他出岔子。
  三个山贼都有些拳脚功夫,又有刀,雷痕和卫儿凌空手轮流应付三人照样绰绰有余。只是雷痕贼头子的毛病作祟,偏要留活口,他想知道这几人是哪个道上的,地盘在哪片儿,势力怎么样,这危险的家伙显然已经有意愿想把贼手伸出关中了。
  擒拿多了些难度那也是时间长短问题,实力差距太大。
  可偏这时候雷痕正是腰酸腿疼屁股痛,行动迟缓,这边躲了一刀顺手解决一个身子还悬空着,若是往常有几把刀同时砍过来他也躲得掉,可惜这一刀没躲过去。
  这就是小瞧了敌人的后果。老鼠再肮脏卑贱它也有啃断绳索的门牙。
  卫儿凌侧身背向这边,根本来不及搭救,他原本也不以为然,满以为雷痕躲得过,失了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雷痕左肩挨一刀。
  “雷少侠!”奶妈和三个女子同时惊呼抽气,那一刀不浅,她看着都替雷痕疼。
  鲜血顿时染红了卫儿凌的眼,俯身缓缓抽出别在腰后削东西的短刀,几步踏出反手就把冲上来的小贼一刀抹喉,快得花眼。
  “啊!”柳燕儿吓得捂脸一头埋进奶妈怀里,奶妈和仨女人也受不了惊恐地闭上眼别过头后退了好几步。
  血如泉涌,比雷痕的肩膀涌得还凶。
  那砍了雷痕一刀的本还得意,此刻也吓懵了,看看地上抽搐的同伴的尸体,哆哆嗦嗦问了句:
  “你、你是哪、哪条道、道上的!”
  眼前一晃,侧头一看自己拿刀的手臂已经不翼而飞,脸上见鬼了一样张嘴想喊血就从嘴里哇啦啦地涌出来,瞬间和地上躺着的尸体作成了堆。
  被雷痕砸晕的最后一个活口,哀声醒来见着一小片屠杀现场,被恐惧扭曲了整张脸。
  “慢、慢着……”雷痕痛得发不出声,没拦下卫儿凌又一记抹喉。
  一片死寂。
  屠夫毫无愧疚地用地上死人的衣服抹干净刀身,收刀,然后扶起雷痕。
  “没事吧?”卫儿凌皱着眉头。
  雷痕瞪着卫儿凌就着他的手站起来,边骂:
  “你奶奶的谁让你、都杀了的!你个疯子,不会给我留一个!”
  卫儿凌不理他,扶他朝马车走去边对柳燕儿微笑说道:
  “借用一下马车,我给他上个药。”
  柳燕儿给卫儿凌笑脸上还来不及散下去的杀意和血腥气吓得一噎,诺诺地点头,
  “哦、哦,嗯!你快去!”
  头一次见识到正派的翩翩公子卫儿凌如此杀人不眨眼,带来的震撼不可小窥。
  恐惧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亟待日后滋生成荫。
  这一刀拉得可长,从肩梢到胸口最深处可见骨,差一点就削过脖子。
  卫儿凌忿忿,
  “你怎么这么笨,那么随便的一刀都躲不过去!这要挨上头一点儿你就可以就此安生了!”
  “嘶,该死的!要是平常我至于躲不开么!还不是你个小王八蛋!”仗着女人们因为不敢看他狰狞的刀伤更不想面对几具横尸都坐去了远处的乱石上听不到他们说话,雷痕呲牙咧嘴地骂,然后咕哝一句,
  “丢脸丢大发了。”
  卫儿凌自知缘由,挠挠鼻子不说话了。
  迅速包好伤处,卫儿凌把三具尸体一个个丢到草丛里掩好,血迹用土盖掉,又砍了株很大的树枝拖在车尾,交给奶妈负责摆动它扫掉车轮碾过的痕迹,然后一行人往前赶了数里地,在临近官道的地方停下。
  “这几个女人怎么处置?”
  卫儿凌在马上转身面对车厢,车帘后女人们的脸恐慌无助。
  “能怎么?给她们些银两让她们走。”雷痕不以为意。
  “不行!都是无依无靠的女儿家,把她们丢在这荒郊野外再遇到什么不测怎么办?我们于心何安?”柳燕儿出声坚决反对,然后哀求卫儿凌,
  “凌、凌大哥,她们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我们带着她们到了下一个村镇再说,好不好?”
  柳燕儿眼神闪烁,无法掩饰的胆怯卫儿凌看在眼里,不只是她,奶妈看他也有些异样。唯独雷痕泰然自若。
  那最大的十七八最小的十三四的三个女人,刚在一场人间炼狱中趟了一回险象环生的三个女子,听此,双双通红的眼又见水光盈盈,互相看看几道泪痕瞬时淌下,于是纷纷抱作一团嘤嘤啜泣起来好不可怜。柳燕儿和奶妈也掏出了绢帕蘸了蘸眼角。
   

作者有话要说:咝。。。我一直在想,为啥郎坤这么紧着追杀这俩。。。




18

18、十七节 。。。 
 
 
  两个男人沉默了。
  “你可要搞清楚咱们自己的状况,还不知道有几拨人跟在咱屁股后头呢,哪还有空顾她们死活!”雷痕冷漠说道。
  卫儿凌偏头飘他一眼,不愧是山贼说出来的话!
  雷痕照样回瞪一眼,又看我干啥!
  奶妈摇头叹气,柳燕儿瞪着雷痕气得说不出话,三个女人哭成团。
  “如果、如果各位恩公为难的话,其实、其实……”那个矮小的女人喃喃开口道。
  “不为难!凌大哥,燕儿拜托你好不好!”柳燕儿不愧是中原第一的大美女,纤手捂在心口柔弱得千娇百媚,眼中盈光闪闪水艳雨滴就更是楚楚可怜,哪个男人能狠心拒绝?何况“对她痴心一片”的卫公子。
  雷痕不接茬了,他再不表态就未免太奇怪,于是卫儿凌叹了口气,无奈道:
  “反正我们一路上这么小心翼翼,几天来都相安无事,这一时半会儿的应该还算安全,让她们跟着也无妨。”
  女人们面色一喜,相视展颜,卫儿凌神色一肃又道,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也不瞒几位姑娘,我等四人正被一群势力颇大的仇家追杀,一路乔装改扮换车换道行来可谓步步为营,就怕留下太多踪迹被敌人轻易顺藤找来大肆袭击,而人要一多留下的痕迹自然就会跟着多,路程虽短但事有万一,万一被敌人发现了行踪,三位姑娘极有可能受到牵连,到时恐怕真如方才雷痕所说再顾不上三人,如此尔等还要毅然跟随么?”
  其实卫儿凌说得有些言过其实。原先奶妈和柳燕儿没来的时候,因为对方知道他们一行只有两个人,目标明显,即使后来更改了行进路线被袭的次数依旧颇多,后来两个女人被秘密护送到他们这儿成了四人行反而掩人耳目了,被袭的几率明显降低,如今再多上三个又有何妨?乔装一下上官道都没问题了。
  啊,只能说卫儿凌捉弄人的心思又泛滥了。
  知之甚笃的雷痕啐了一口。
  果然三个女人好不容易红润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奶妈神色不定,连原本有蔑视雷痕见死不救无心薄情之意的柳燕儿都显然微犹豫起来。
  卫儿凌表情肃穆,却冷眼看在心里,人啊,多么微妙的生物!她们不知道自己被追杀么?知道。但即使知道她们还是很坚持把祸患留下,因为同情和侥幸多过对危险的认知。而一旦有人重申,把厉害清清楚楚地摆在她们眼前一遍两遍,她们对危险的认知扩大了于是又重新支起天秤变得犹豫不决,什么于心不安什么为不为难原先的笃定和坚持像放屁一样。倒还不如雷痕这个山贼,冷漠是冷漠,但这股直率果决有利更有力的决断反而让卫儿凌觉得中意。
  二选一,你是选一开始就干脆被人否定到底,还是选原本被人高价肯定而后拖拖拉拉地变成极度否定?卫儿凌的性子当然宁肯选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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