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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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年过四旬的胖妇人端着一盘子晶莹剔透的蒸饺慢慢悠悠走到了小院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灰布衫子的下人探出了头，一见是妇人，便笑弯了眼，“哟，吴婶儿来了。”
　　妇人也乐呵呵的点点头，将手里的蒸饺递了过去，“小六子，前几天晟儿不是说这饺子好吃嘛，我今个儿换了种馅儿，拿给你们尝尝。”
　　“哎呀，吴婶儿太客气了，啥都想着我们小爷，有心了。”小六子说着，双手接过了那盘蒸饺。
　　“啥客气啊，小门小户的烂手艺，你们别嫌不好。”吴婶儿不好意思的笑笑，边说还边往院里瞅了两眼，又道：“我说小六子啊，我刚才听见说话声，是不是孩子他爹回来了？”
　　小六子眨巴眨巴眼，点点头，“吴婶儿耳朵真好。是老爷回来了。”
　　吴婶儿一脸轻松的出了一口气，有些埋怨道：“可算是回来了。他也真够狠心的，小宝没了娘就够可怜的了，他这个当爹的，怎么能老不着家啊。你看那孩子哭的，可心疼死我了。”
　　小六子皱眉点了点头，跟着叹了口气，“这不是家里遇上麻烦了嘛，老爷也挺不容易的。”
　　荀水音扒着房檐听着，心里莫名的打了一阵突突，暗中嘀咕道：「杜昊什么时候当爹了？」
　　吴婶儿和小六子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突然门扉大开，杜昊闪了出来。
　　小六子一缩脖子，讪讪道：“哥你来了。那个…吴婶儿给咱送了盘蒸饺。”
　　杜昊眯着一双晶亮的小眼睛，咧嘴笑道：“谢谢吴婶儿。老爷说让您进来坐坐。”
　　吴婶儿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这话正中下怀，她乐呵呵的忙点头，跟着杜昊、小六子进了院子。
　　荀水音糊涂了，吴婶儿口中的孩子他爹，是刚回到这院子里的老爷，而杜昊又说‘老爷让您进来坐坐’，那这个老爷肯定不是杜昊，那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刚才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小孩儿？不可能啊。或者，在他们之前还有人进了这院子？她揉了揉皱紧的眉头，决定不走正门，直接飞到院子里的屋顶上，想看看贝耀飞跟着这群人在鼓捣些什么。
　　
　　屋子里，灿珂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贝耀飞哄孩子。说是哄孩子，其实就是抱着这个小家伙在屋子里走遛儿。灿珂就闹不明白了，这孩子贝耀飞统共没抱过几次，怎么就变成了，没了贝耀飞就不行呢？不管是给他喂奶的吴婶儿，还是自己这个变着法儿逗他玩的小叔，他都不理。但你若是心烦不再管他，他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哭得昏天黑地。这些日子孩子有些受风，小家伙不舒服便闹了起来，连奶都不吃了，只管哭，谁抱都不跟，谁哄都不行，弄得他和杜昊是束手无策。没辙了，他带着杜昊去找孩子认准的那个爹爹去了。
　　
　　这孩子是荀水音的。
　　当时荀水音突然咽气，惊慌了一屋子的人。要知道皇帝可是下了严令，保大舍小，荀水音要是死了，这一屋子的人都得跟着陪葬。所以，接生婆把孩子扔进了水桶就没再腾出功夫去管。贝耀飞一直在房梁上守着，看着众人如此，便用最快的速度，拿一个死孩子换了水桶里已然没了声息的小家伙，然后有趁着众人慌乱之际，逃出了产房。
　　贝耀飞的医术虽然没到起死回生的境界，却也是杏林之中数一数二的翘楚，加上小家伙的命够硬。贝耀飞一番折腾，终于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而孩子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抓着这个人一顿哭。贝耀飞极尽温柔的哄了半天，小家伙不哭不闹了，却也记住了这个人。
　　但由于草荷堂的突然变故，贝耀飞哄了几天便把孩子交给了杜昊。杜昊和灿珂一合计，便把他藏在了这里。
　　
　　贝耀飞抱着这个小年糕，心里开始计较起来。打从出了酒楼，他和杜昊就发觉被人盯上了。本以为绕了一些弯路就能把尾巴甩了，没想到他刚才偶然向窗外一瞟，便看见了那位梁上君子，而且他也认出来了，这人是荀水音。以他对荀水音的了解，若是让她知道孩子未死，这小家伙很可能成为她纠缠煜珣的砝码。他可不想煜珣再跟这女人扯上关系。思来想去，他决定给荀水音演一场戏，顺道把正事儿问个清楚。
　　
　　荀水音趴在屋顶，撬开一片瓦，向房中窥探。屋子陈设极其简单却并不寒酸。桌子旁边坐了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是十来岁的孩子。定睛细看，那中年男子一脸老成稳重，两眼含笑望着贝耀飞怀里的孩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这人一身酱紫色的袍子，虽然有些旧，却是用上等的绸缎缝制的。荀水音寻思了一阵，猜测这人应该就是那位‘刚回来的老爷’。
　　而他身边那个十来岁的孩子，她一眼便认出来了，正是朝廷几个月前说突然暴毙的六皇子，灿珂。没有太多的仇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可以如此平静的看着屋中坐着的那个孩子。
　　想起煜珣用她去换灿珂那件事情，她的心就被揪得生疼。最初自己恨煜珣无情，很灿珂碍事，但是如今想来，皇帝当初看上自己，自己就已经无处可逃了。怨不得别人，要怨也只能怨自己一时大意，忘了煜珣的嘱咐，在皇帝面前漏了真容……
　　
　　贝耀飞动了动耳朵，知道荀水音已然上房，便抱着孩子，对刚进屋的吴婶儿道：“吴婶儿，小宝饿了，您方便的话给他喂些吃的吧。”
　　吴婶儿急忙接过孩子，笑道：“好好，这孩子可算是不哭了。我这就给他喂奶去。”
　　“有劳了。”贝耀飞说着，冲跟进来的小六子使了个眼色，小六子心领神会，带着吴婶儿去了厢房。
　　贝耀飞回转身形，对上垂首的中年男子道：“老爷，小公子的哮症，需要长期服药调养。我开个方子，三日一次，喂给小公子即可。”
　　中年男子点头道了声谢，便端起了茶。
　　杜昊上前一步，对贝耀飞拱手施礼，“今日有劳先生了，小的送先生回去。”
　　贝耀飞皱眉看着这屋里的三个人，心里有些不痛快。原本商量好的词突然变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嘛，自己把孩子哄好了，他们就端茶送客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想罢，他也没客气，抓了一把椅子，大模大样的一坐，把杜昊晾在了一边。
　　“我说灿珂，你们办事不厚道啊。想当初你有难的时候，是我舍生忘死救的你。现如今草荷堂被人陷害，内外交困，你为什么不能帮把手呢？”
　　灿珂眨眨眼，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帮你们不是不行，只是风险太大。万一赔进去，最后吃亏受连累的是我哥。你也不希望他有事吧？”
　　贝耀飞轻叹一声，“我当然不希望他出事。但是他有多大能耐我比你清楚。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们暗中帮我查出罪魁祸首。我现在着实力不从心，单凭草荷堂一己之力，困难得很。”
　　“你说我不厚道也可，说我胆小怕事也成。但是我真的不敢帮你，对不住了。”灿珂说完，端起茶水，也下了一道逐客令。
　　贝耀飞愤然长叹，无奈起身，“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小公子的病况如若有变，再来找我就是。”
　　“多谢，恕不远送。”中年男子说着，对杜昊点了点头。
　　杜昊引贝耀飞出屋，见他双眉紧锁，便小声道：“泽生堂的确不能再插手，但你别太担心，殿下已经让我用别的渠道帮你查了。”
　　贝耀飞一惊，随后豁然开朗，一股暖意顿时拂去了心头的烦躁，“多谢了。”
　　“不客气。罪魁祸首我们还没什么线索，少堂主倒是找到了。”
　　贝耀飞一愣，欣喜道：“当真？”
　　“嗯，昨天得到的消息。”杜昊顿了一下，又道：“你也别怪小王爷，他也有他的打算。”
　　贝耀飞了然点头，“在下明白。对了，小修…她在哪儿？”
　　“梅城。你师父也被送到那边了。江湖人正在准备召开武林大会，打算公审虞堂主。你们如果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最好尽快赶过去。殿下也在那里，相互间也会有些照应。”
　　贝耀飞点点头，“大恩不言谢。”沉吟了半晌，他压抑很久的担心终于冲破束缚，“杜昊，还有一事想跟你打听打听。煜珣…他还好吗？”　
　　杜昊一听这话，不禁皱起了眉，“我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是殿下的胆量真是越来越大了。”
　　“欸？”贝耀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干什么了？”
　　杜昊望望北边，叹了口气，“殿下啊，他住到流云教去了。”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章　踏雪寻梅　
雪，终于累了，在昨天半夜停了下来。今天一早，云彩里便蹦出了一轮圆滚滚的大太阳，银色的世界瞬间融进了一片耀眼的金色，天地刹那金碧辉煌。
　冬日的阳光虽然不能去除白雪带来的寒冷，却可叫人心里暖暖的。煜珣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不自觉的牵起了嘴角，抱着黑猫，打算出门看雪景。听说鹤鸣岭的梅花是梅城最好的，一冬开两茬儿，每次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因此山脚下的客栈、饭馆特别多，生意也非常好，流云教也有很大一部分营生在里面。五日前他来到这里，着实被店家们红火的生意吓到了。也许是因为接近流云教的缘故，这里的店铺对江湖人自有一套应付手段。虽然武林大会在即，这里的生意不但没受影响，反而更加红火。
那日上山他跟流云教说明来意后，人家很大方的同意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事情能办得如此顺利。流云教的人单腾出了一个大院给他主仆十几人住，每日还好吃好喝的供给着。只是这院子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没有邻居，也没有山道，只有一条通向外界的吊桥。说白了，就是一个独立的山头上的一个院子，再说明白点，流云教虽然同意让他们上山帮忙解毒，但同时也将他们作为人质软禁在了这个大院里。。
煜珣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自己大兵压境，无形间给人家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人家能客客气气的让你上山住着，已经是胸怀坦荡了，自己也不能要求太多。但同行的一干人，除了泽生堂的卢老爷子外，其他人都火冒三丈，说流云教不识抬举。他也懒得劝，只等卢老爷子和御医王石弼找到解药，自己带着其余的青龙果撤兵回朝。其实，流云教那边也不像江湖流言那般的不通情理，人家说了，只要解了老教主栾建华的毒，其余的青龙果双手奉上。
于是，在这个雪后初晴的好天气里，煜珣闲来无事，便很不厚道的丢下属下，一个人跑出来玩了。
他没敢走门，从小院一处不高的围墙出翻了出去，信步而行。但是，当初生的红日爬得老高后，煜珣郁闷了……
这个山头别说梅树了，连松柏都没有。所有的树枝杈横生，光秃秃的，不见一丝生气。还不如自己住的那个小院儿呢，好歹还能看见一两朵花，真是，不过瘾啊……
　‘春雪点花笑，鹤飞梅影重。’说的就是鹤鸣岭的梅花。煜珣难得忙里偷闲，决定踏雪寻梅，然后再来个折梅留香，怎料以梅闻名的鹤鸣岭，竟然也有没有梅花的山头。他边走边揉着黑猫软软的长毛，无奈的叹了口气，“毛团儿，今个儿咱俩是看不成梅花了，这里没有。哎，你说他们怎么就给咱们安排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啊，满鹤鸣岭都是梅树，就这儿没有。难得咱们来一趟，居然赏不到梅，可惜可惜啊。”
　“怎么，太子殿下想赏梅？”
一个甜美轻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他一个没踩稳，险些摔在了地上。慌乱间扶住身边的一棵光杆儿大树，回头便看见了一个白花花的大姑娘。白衣裙素银钗，雪色披风霜色靴，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别的颜色，整个人在雪地里一站，浑然天成的一个雪人，除了…一张堪比黑土地的黝黑面容。
这人他认识，是流云教的三当家，老教主栾建华的小徒弟，人称‘白梅之蕊’的上官云鹤。这姑娘虽然是栾建华唯一的女徒弟，却是流云教里功夫排名第三的高手。江天一特意给他讲过，之所这姑娘被人称作‘白梅之蕊’，就是因为她那张黑乎乎的脸。不过平心而论，这姑娘虽然长得黑了点，但却不难看，浓眉大眼，直鼻小唇，虽说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个美人。江湖上想攀上流云教做倒插门女婿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这姑娘心高气傲，已经年过双十年华，却仍未能寻到如意郎君。
煜珣站定身形，淡淡一笑，“三当家怎么有空来这儿转了？”
上官云鹤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有点不痛快：「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白嫩？眼睛怎么能这么水灵？就算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尤其是眼角那两颗梅红色的小泪痣，长得恰到好处，衬着那张脸更加白皙如玉，哎，你说人家怎么长的啊……」
煜珣等了一阵，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并不答话，不禁有些纳闷，“三当家来找本王有事？”
上官云鹤如梦方醒，尴尬的咳了一声，“我随便转转。”
　“哦……”煜珣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笑道：“那本王就不打扰三当家雅兴了，告辞。”说完，转身欲走。
上官云鹤慌了，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啊，“欸？你…，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煜珣回转身，笑道：“三当家有何吩咐？”
　“那个……”上官云鹤突然扭捏起来，两手抓着辫梢，犹豫了好久，方道：“太子殿下是不是想看梅花啊？我带你去吧？”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煜珣会心一笑，“鹤鸣岭的‘寒梅雪鹤’堪称世间绝美，既然来了，焉有不看之理？只是，本王若是随便乱走，恐怕不好吧？”
上官云鹤竖起耳朵听着，见煜珣如此说辞，便接话道：“你住的这地方叫‘无梅顶’，梅花长不好。真正的好梅花都在那边呢。”说着她伸手一指吊桥对面，又道：“我带你去看吧。有我在，师兄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煜珣眼睛转了转，欣然点头，“那就有劳三当家了。”
　“不谢。”上官云鹤一脸兴奋的领着煜珣上了吊桥。
煜珣跟着她，过了晃晃悠悠的吊桥，又顺着山间小路，踩着厚厚的积雪，转入了一道山沟。一阵不知何处吹来的凉凉的山风，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冽香气，搅闹着踏雪之人的神经，诱惑着寻梅之人的心……
越走，山路越窄，似乎只能容下四五人并肩而走。煜珣抬眼一看，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赫然立于不远处，这条路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上官云鹤瞟了一眼身边的人，见他并未露出惊诧之色，不觉有些失望，“殿下就这么相信我吗？”
煜珣一愣，随口道：“三当家此问怎讲？”
　“前面……已经没路了。你不怕…，我有埋伏吗？”
煜珣淡淡一笑，前面虽然被山峰遮挡，看似无路，却仍有带着浓烈梅香的风刮过来，怎会无路？“三当家不但人长得漂亮，连说话都如此幽默，怪不得江湖中的豪杰们争相来当流云教的上门女婿呢。”
上官云鹤一愣，不自觉的红了脸，虽然别人看不出来。“太子殿下才真是会说笑呢。”
　“呵呵。本王只是觉得，三当家若是想加害本王，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况且，今日雪后初晴，正是赏梅的好天气，三当家如此妙人，又怎会在这种好日子里动刀剑呢？”
　“哼，算你会说话。”上官云鹤很受用的抿唇一笑，又道：“再走几步就到了。”
　“三当家带路便是。”
　“你别老是‘三当家、三当家’的叫，怪别扭的，叫我云鹤就好。”上官云鹤说罢，不好意思的扭头，快步朝前面走去。
　“好，那本王就放肆一回，称姑娘‘云鹤小姐’好了。”
　“随便你。快些。”上官云鹤说着闪身转过了那座阻路的山峰。
煜珣快走了几步，见那山峰与旁边凸出的一块巨大的岩石相映成趣，成了这堵路的屏障，事实上，这块巨岩之后有一个几乎折返的拐弯，小路便由此向上延伸了出去，而这条路的尽头，却又是一座高山。
上官云鹤站在高山脚下朝他招了招手，指着前面，朗声道：“殿下快些过来看，今天好像有雪鹤！”
煜珣笑着应声，抓紧赶了几步，闪身跟着上官云鹤绕过了小路尽头的高山。
　峰回路转，天地豁然开朗！煜珣瞬间便被眼前那一眼忘不到边的梅花惊呆了。
这里竟有这么多白梅……
山间的风再起，卷起清冽的梅香，在天地间轻扬四散，震彻肺腑……
煜珣站在山边，望着山谷里的盛景，久久不能回神……
灿烂的阳光闪着耀眼的光芒，为这方天地镀上一层金箔；晶莹的雪花抖动着璀璨的身姿，为这片梅林涂上了一抹淡妆；娴静的仙鹤高昂着柔美的细颈，为这群精灵献上了一首赞歌……
上官云鹤一脸得意的看了看身边的煜珣，自豪满满道：“太子殿下可曾见过这样的景色？”
煜珣淡笑摇头，“没见过。我原本以为靖槐山的槐花就已经很美了，但这里的景色恐怕已经不能用‘美’字来形容了……”
　“那是自然，靖槐山怎么能跟我们鹤鸣岭比呢。”上官云鹤骄傲的看着一脸惊异的煜珣，又道：“殿下，告诉你个秘密吧。这里，有我们流云教最宝贝的东西。”
　“最宝贝的东西？这本王到没听说过，不知是何物？”
　“哼哼。”上官云鹤嘴角牵起了一丝坏笑，嘿嘿的脸上写了两个字‘求我’。
煜珣还没摸清这人的脾气，轻易间也不好迎合，便不卑不亢道：“既然是贵教的宝物，自然不能轻易示人，是本王唐突了。其实，就只是这一片梅林，就已经让本王欣喜不已了。”
　“哎，你怎么这么老实啊？”上官云鹤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满的撅起了嘴，“算了，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带你去看看吧？”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梅香之惑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煜珣跟上官云鹤在梅林中穿行，满眼的雪白，满脑子的清香，满世界的幽静，仿佛置身仙境。他不禁在想，若是能在这种地方过上一生，也不为是一件乐事。下意识的，他揉了揉怀里的黑猫，想起了那个远在攸城的人，如今武林纷争再起，他们草荷堂却是纷争的中心，不知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想着想着，他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心中对着这片白色精灵默默许愿，希望他能平安……
梅林中的雪鹤一直被流云教的人当做精灵守护着，所以它们并不怕人。煜珣匆匆穿过时，它们也只是信步踱到了一旁，并没有飞走。黑猫从他宽大的衣袖里探出头看了一眼，便来了兴趣，‘喵喵’叫了两声，挣扎想要跳下去。
上官云鹤皱眉看着探出煜珣袖外的那颗黑绒绒的脑袋，嘱咐道：“殿下看好你的猫，这些雪鹤都是我们的神物，伤不得。”
煜珣点头，望了望这片没有尽头的梅林，道：“云鹤小姐一会儿有事？”
上官云鹤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本王想，难得有美人一同赏梅，不如我们边玩边走吧。”
上官云鹤一听，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自己一步三跳的往‘宝贝’那里赶，却忽略了跟在身后的人是位金枝玉叶的皇子。虽然这太子有些功夫，但却跟自己没法比。况且人家是第一次来白梅林，肯定想好好看看。想到这儿，她不好意思的一笑，“殿下说得是。其实那地方不远，就在这片梅林中央，一会儿就到。倒是这里的景色，可以好好欣赏一番。”
煜珣笑道：“得遇云鹤小姐领路，实在是本王的福气啊。”
　“殿下你太客气了。其实，鹤鸣岭的梅林有很多，这里是最大的，也是最漂亮的。”
　“哦，那还是要感谢小姐，不然本王岂非错过了一道盛景。”
　“其实别处的景色比这里只差了一点儿。东边的红梅林，火红似火，在雪地里也是美不胜收的景致。西边的黄梅林也很漂亮的。还有那边那片五色梅林，也很不错的。”
　“呵呵，是吗？有机会本王一定要一一前去欣赏一番。不过说到底，还是这胜似阳春白雪的白梅，更令人惊叹，让人流连，不想归途啊。”
　“哼哼，殿下当真不想回去了？”上官云鹤笑得有点痞，黑亮的大眼睛似有所图的在煜珣脸上乱转，让煜珣不禁想起了街边调戏民女的小混混。
　“咳咳，本王只是比喻，比喻而已。虽然本王心仪此处，但朝堂之中的功利、天下百姓的福泽，本王又怎能放下？哎，只愿下辈子能投胎做一只野鹤，偶尔能来这片林子里转转，闻闻梅香，看看梅花，一享闲云之乐。”
上官云鹤好像打量陌生人似的不住上下打量煜珣，“我听人说，当今太子是个胸无大志的草包，事事都要依附那个翼王。如今看来，你也不差嘛……”
煜珣讪讪一笑，脸色微红，却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我哥帮了我不少忙，要没有他，我也就是一个草包。”
上官云鹤微蹙黛眉，这人不是一直都‘本王本王’的称呼自己吗？怎么到这儿就换成‘我’了？难不成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他是个跟自己哥哥有一腿的断袖？而且还是个用情不专的断袖……？
　“哼？挺谦虚的嘛……。我还听说，去年谢锡铭来治理灞水，是你讨来的银子。征战月国，也是你打到了月都琳城，拿到了降书。这些，你那个哥哥都掺和了吗？”
煜珣一愣，不知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