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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天下 by过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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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火了,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几,怒道:〃愚蠢的东西!都是因为你的愚忠,没有给朕及时禀报实情,差点就害死了三王爷!如今你还要隐瞒?都一把年纪了,竟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糊涂之人,留来何用?〃如此死板顽固,不懂得灵活变通,也难怪这老东西医术高明,却一直无缘御医的位置。
句句重话,把太医唬得汗如雨下。
遥辰不忍见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人受此惊吓,介入调停:〃皇上,其实是我。。。。。。〃
〃你闭嘴!朕没问你!〃帝君恶狠狠地喝停他,哪见半分刚才的柔情蜜意。他又转向那抖得如秋风落叶的可怜老人,阴枭的笑意在脸上泛滥:〃老家夥,你要是不肯开口,御医们也很乐意为朕效劳。你别天真到以为只要自己死守秘密,朕就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太医被逼得无可奈何,只好抬眼,朝三王爷请示,遥辰对他点点头。老人家如蒙大赦,急忙上前作揖,道出实情:〃皇上。。。。。。皇上!请听微臣的一句进言。王爷如今的身子,不宜劳累,更不能进行一些会刺激气血泛涌的。。。。。。咳。。。。。。各类事情。因为王爷现在,已是有孕在身的人了。〃
〃你说什麽?有孕?!〃云凡舌头打结,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了下来,又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个半死,旁边的宫女赶快奉上润喉蜜茶。遥辰帮他顺背,一边打趣他:〃皇上请自重,不必过於兴奋。〃
云凡惊魂甫定,表情怪怪地瞪一眼他三哥,又追问太医:〃此话怎说?快给朕详尽道来!〃
跪在地上的太医,拱手身前,他斟琢词句,尽量避开复杂的生理术语,挑些显浅易懂的字眼阐述:〃男子受孕,珠胎结於乳沟之间,胸骨之下。那里,是男性全身上下最为阴柔的地方,性质也与女性的子宫最为接近。珠胎结於其上,方可吸取充足的养分和精血,对生长发育甚为有利。珠胎一旦生成,男子胸口会出现肉疤。除此之外,身体外观一如寻常,并无其他异状。怀胎十月,肉疤开裂,珠胎将自内取出,比巴掌略小,且还未生成人形。脱离母体的珠胎,需置於洁净的容器之中,继续以母体的血养之。鲜血十天一换,再待百日,珠胎便如一般婴儿,破囊而出。〃
云凡听得头昏脑胀,但大抵也知道了那过程极不容易。过於年轻的他并无一丝将为人父的觉悟和喜悦,只觉那是一桩避恐不及的麻烦事,让他头疼,无暇顾及其他,他脱口便问:〃如今还能否将珠胎打掉?〃
怀中的遥辰一震,扯住他的衣袍,惊呼:〃云凡!你──〃
云凡眉头轻皱,觉得很多时候,三哥的为人处事都叫人难以捉摸。明明是精明干练的人,却偏要固执於生育这等婆妈之事。他只得耐下性子,好言相劝:〃生儿育女本是女人家的事情,三哥你好端端的干吗要趟这淌混水?再说了,那麽辛苦地怀胎十月,还要用血供养百日。你有多少血可以拿来这样挥霍?十日一换啊,傻瓜,你会死的!〃
遥辰未及出声反驳,太医抢先回禀:〃皇上,如今打胎,万万不可!珠胎一旦生成,将与母体一脉相连。若非瓜熟蒂落,而是强行散去胎气,将对母体造成极大的损害,严重的可能危及性命。〃
云凡一听,更加懊恼,低头看见怀中的哥哥对他露出一脸得意的笑。气得他,当下口不择言地大骂:〃三哥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我叫你帮我攻打燕澜,你他妈的给我怀孕?!〃
还是三王爷沈稳,马上摒退众人,不让气昏了头的帝君在外人面前混乱撒野,丑态毕露。他伸手在弟弟脸上轻拍了一下,〃就是怕你多心,才不愿意告诉你的。凡儿,你尽管放心,这种羸弱的姿态,只会在受孕的头一个月里出现,过了这个月,一切将会如常。〃
云凡面色稍霁,一下一下抚著哥哥柔滑似水的发,沈思半晌,叹了口气:〃算了!攻打燕澜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另有安排。你就乖乖地给我呆在宫里养。。。。。。呃。。。。。。养病。〃
遥辰心里一暖,温柔溢满眉眼:〃凡儿,你担心我有事?〃
云凡没好气:〃呸!我是担心你误事!〃
遥辰嘴角抽搐,心里骂了一声:没心肝的臭小子!
云凡突然低下头,嘴巴动了动,在哥哥耳边飞快扔下一句话,然後羞赧地别过脸。他说:〃刚才伤到了你,很对不起!〃
遥辰自小习武,早已练得耳聪目明,把那句话听得一字不漏,心里面又意外又感动,表面上却装著不知所云的样子,硬要弟弟再说一次。云凡懒得搭理他,拾起太医留下的药膏,他打开药罐子,里面的白脂细滑莹润,芳香扑鼻。在明眸一转间,他又开始不安分了。
不怀好意地笑看怀里的人:〃来,三哥,我帮你搽药。全身上下所有受伤的地方都要抹上。〃
遥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可不行!〃云凡反将他一军:〃太医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宜劳累,而且,某些‘地方',你自己也不方便上药吧。〃话音未落,狼爪已扯开了遥辰身上的单衣,在那具销魂的玉体上为所欲为。
〃呃。。。。。。啊。。。。。。〃遥辰俊脸绯红,无措地喘息:〃有。。。。。。有人。。。。。。用嘴巴。。。。。。来上药的吗?〃
色狼大言不惭:〃当然有!混合了涎液,药效会更好。。。。。。〃
〃。。。。。。〃
22
慈蝶公主出使宁静河城那天,送嫁和迎嫁的仪仗队足足延伸了十里有余,史无前例,好不风光。在帝君亲自搀扶下,慈蝶公主登上了凤舆。姐弟之间,无一丝多余的表情,无一个多余的动作,举手投足尽显一派皇家风范,高雅而疏远。
一身大红嫁衣的慈蝶,在起驾之前,最後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次回眸中。帝君骑著爱驹〃流光〃,遥遥相送,脸上自始至终是一抹淡漠的笑。
沁伶坐在房间里,手中拿著书,心不在焉。听说皇上很喜欢这位姐姐,在她出嫁前的一个月,每晚都到她的宫殿里去陪她。现在她要远嫁,皇上一定很不舍吧。沁伶心中黯然,不免又想起了自己的同胞姐姐。
〃殿下不去凑凑热闹吗?登上这座宫殿的阁楼,就可以看到正殿那边的情况了。〃打理房间的宫女们以为年纪小小的他,肯定被外头的热闹吸引了,於是向他提议。
沁伶收拾了一下心情,摇了摇头,对她们说:〃这房间里的功夫,也不急著做,不如你们替我去瞧瞧吧。〃
宫女们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要不是碰上当值,她们早跑去霸个好位置了,这种盛况,千载难逢,不是想看就能看得到的。她们心知沁伶殿下一向纵容下人,也不客气地停下手边的工作,行了一礼:〃那麽,我们去去就回来,再把我们的见闻告诉殿下。〃
看著她们鞋底抹油的心急模样,沁伶会心一笑,复又低头专注手中的书本。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女孩的低泣声。沁伶奇了,这种喜庆日子,谁敢明目张胆地犯相冲呢?他放下书本,走出房间,循声找去,只见走廊里蹲著一个小宫女,看样子不过十二三的年纪,比自己略小一点。也许刚进宫,不懂规矩,幸好没其他人在。
沁伶走过去,递上自己的丝绢:〃今天是不可以哭的。〃
小宫女抽泣著,接过丝绢拭泪,抬起头刚要答谢,整个人就愣在那里。她从没见过像眼前这麽漂亮的人,一时之间竟忘了哭,呆呆地:〃小姐姐。。。。。。您。。。。。。您长得真是好看。。。。。。〃
沁伶脸一红,略感尴尬:〃我不是姐姐。。。。。。哦,对了,你为什麽在这里哭?〃
小女孩半天才收回心神,指指地上打破的药瓶子:〃这里面的药水,是拿回去给家里人医治喘症的。可是,刚才被我不小心打破了。这种药草很难采到,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收集到这麽一点点,可是。。。。。。现在都没了。〃说著,又伤心地呜咽起来。
沁伶很想帮她,但宫里对药物管制一向严格,皇亲贵族都只能通过太医的处方,才能拿到所需的药材,更别说他这个异国王子了。他说:〃我这里有些钱,你不妨拿去,到民间的药铺里买些新的。〃
小宫女摇摇头:〃这是我家传的偏方,这种草药我只在宫里见过。〃
御花园里一草一木都是经过精雕细琢的,没机会找到半棵野草。於是,两人只得挑荒凉的地方找去。宫里有些重地,守卫深严,不许闲杂人踏足,但皇家的狩猎场不在范围内。那里一大片未经开垦的茂密树林,两人在里头寻寻觅觅,居然也偶有所得。
小女孩很雀跃,又蹦又跳,拨开这边草堆,又找到一棵,欢呼一声,连根拔起,放进腰包里。沁伶也帮她找,不消一刻,手上娇嫩的皮肤已被荒草割得伤痕累累。不过看到人家这麽开心,他也不在意这点疼痛了。
辛苦了大半天,烈日升到了头顶,周围的荒草长得将近一人高了,沁伶拉住那小宫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能再深入了。里面恐怕会有危险。〃
女孩里朝深不见底的丛林里望了一眼,瑟缩了下,觉得有理。今天的收获已比她过去在一个月里收集到的还要多,她乖巧地点头。
於是,两人开始往回走。
忽然间,一阵腥风刮过。沁伶心里一窒,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小女孩紧靠在他身侧:〃附近。。。。。。好。。。。。。好像。。。。。。有东西。。。。。。〃
周围的草丛里,传来某种动物潜行的声音。沁伶反应比较快,他一把拉过女孩的手,低喝一声:〃快跑!〃女孩没来得及回神,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就扑到在地,这一停滞,一头大而丑陋的鬣狗从草丛里蹦出,朝著他们飞扑过来。沁伶根本没时间细想,护住女孩就地一滚,险险避开。立刻,四方八面又窜出了好几只,把他们团团围住。
自小被养在深宫里的沁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脸色泛白,站都站不起来。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吓得快要晕过去的小女孩,需要他这个男生来保护。有了这重认知,他把眼里的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一咬牙,迅速抓起地上的石头,向最近的那头野兽,扔了过去。力度和准头都差很远,鬣狗一跃避开,但同时,包围圈就露出一个缺口。
沁伶马上拉起小女孩,突围而出,沿著回路飞奔。然而,两个小孩子的速度和耐力都远逊於那班饿昏了头的兽,很快,他们再次被围。鬣狗开始咧嘴咆哮,自它们身上传来一阵阵腐臭的气息。沁伶强忍著恶心,命令自己镇定,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两人都全身而退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便把头上的两根银簪拔下来,簪的尾端锋利,可当小刺刀用,他把其中一根塞进女孩手中,说:〃右边,是回宫里的路。我们分头跑,我引开它们,你赶快回宫里叫人来。〃那女孩子吓懵了,完全没了反应。
沁伶不知哪来的勇气,甩了她一巴掌,〃没事的!冷静!〃
小宫女一个激灵,目光澄清了不少,她摇头:〃可是。。。。。。〃
〃没有可是!〃沁伶喝止她,〃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我来数一二三!〃待两人都定了定神,他开始数:〃一。。。。。。二。。。。。。〃快速用簪尾在自己手臂划出一道血痕,〃三!〃两人拼尽全力,朝相反方向狂奔。那七八头畜生一时之间都不知追哪一边,但鲜血的香味到底比较吸引,刺激著它们的辘辘饥肠。果然,其中两头鬣狗跟了女孩几步,就回身跟随大队,追踪深入丛林的沁伶。
沁伶尽量往树木密集的地方跑,身後兽蹄踏著土地的〃嗒嗒〃声紧随而至。他泛出苦笑,女孩的担忧,自己又岂会不知。凭她的速度,找到救兵再回到这里,恐怕只能给自己收拾骨头了。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生存希望微乎其微。两条腿只是本能地动著,益发沈重,肺痛得快爆裂了,满嘴都是腥气。。。。。。无论他怎麽在树间灵巧穿插,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体力。他背靠一棵参天大树,三面环敌。
鬣狗也是狡猾的动物,见他呼吸沈重,知道猎物已是强弩之末。为首的那只看准机会,屈身就一个扑腾,沁伶连忙抱头把身子一矮,大幅的衣袖〃嗤〃一声被叼去。那群鬣狗已把猎物的底细摸清,打算发起群攻,步步进逼。沁伶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银簪,那唯一的武器看起来单薄得可笑,眼中的泪再也不受控制,滚滚落下,伪装的坚强全面崩溃,混乱的大脑里闪过许多人许多事,他哭了出来:〃不。。。。。。不要。。。。。。姐姐。。。。。。救我。。。。。。救救我。。。。。。〃
随著死亡的逼近,沁伶把银簪尖锐的尾端缓缓转向自己,他没有勇气承受那皮肉撕裂的痛苦。就在他奋力要将银簪刺进自己喉咙的瞬间,一道白影飞掠,落到他跟前,定神一看,原来是一头雪狼,毛色纯白得一丝杂色都没有。那群鬣狗似是非常忌讳,居然完全停下所有动静,但又不甘心嘴边的猎物被抢走,双方僵持不下。
沁伶重燃逃生希望,一骨碌爬起来。高处忽然传来一声昂扬的狼嚎,他举目望去,只见一头神骏威武的雪狼高高立於不远处的山坡之上,如王者临世的姿态,俯瞰著这边的情况,它一现身,所有的鬣狗马上作鸟兽散,逃之夭夭。回应它的呼唤,林间的狼嚎声此起彼伏。高达数十米的山坡,狼王一跃而下,眨眼间来到沁伶面前,这次沁伶连自杀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扑到在地上。。。。。。
逃出狩猎场的小宫女已急得慌了神,盲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远远看到一大群人马,迷乱的眼睛才〃唰〃地亮起来,一个劲地冲过去,去势太急,脚上一绊,又狠狠地摔倒在地。侍卫们见她疯了一般奔过来,早已远远将她架开,她顾不了身上的痛,大喊大叫:〃救人啊!求求你们!快去救人啊!〃手上的银簪,因她的摔跤,被甩了出来,滑到了靳子钥的脚边。他捡起来一看,转逞给马上的人:〃皇上,是燕澜的饰品。〃
帝君拿到手里,朝身边人递了个眼色。靳子钥会意,让众侍卫将女孩放开,上前盘问道:〃银簪的主人在哪里?〃
小宫女这一路狂奔,已近虚脱,她断断续续:〃狩猎场。。。。。。狗。。。。。。狗。。。。。。〃话没说完,便晕死过去。
帝君一听,差点没当众翻起白眼,心里低咒:你个蠢蛋!枉我好不容易下决心留你一条性命,你倒急著去找死!
云凡双脚一夹马腹,爱驹〃流光〃知晓主人焦急的心思,後腿一蹬,排众而出,一束电光般朝著狩猎场的方向飞奔而去。
23
那群雪狼,本来就是如诺宫廷特意养在狩猎场中,权当监视者,以防其他野兽攻击误入丛林的人。帝君策马冲入狩猎场後,迅速把食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响彻云霄的指哨,狼王竖耳一听,马上仰天长啸回应。不必主人的指示,流光已马头一转,朝著狼嚎的方向疾奔过去。
沁伶千思万想,都没有料到前来搭救自己的人会是帝君本人。当那个一世无双的身影撞进自己视野的时候,心中的惊惧瞬间就被无尽的震撼,狂喜和激动驱散无踪,仿佛有了那人,就算眼前天崩地裂也不需要害怕了。
原本气焰嚣张的雪狼王,一见来人,竟像宠物一般乖巧地踱到一边,匍匐在地。帝君翻身下马,来到沁伶身旁蹲下,一脸调侃的笑似在对他说了些什麽,但沁伶已无暇顾及了,历经死里逃生的大惊大喜,他一头栽进帝君的怀里,默默地流著泪,遗失了语言。
帝君把他捞上马背,揽到了身前横坐,然後让流光缓缓步上回宫之路。一路上的沈默让沁伶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抬头看看身後的人,因为今天要送嫁,帝君一身盛装,头戴紫玉金龙冠,身穿白底金纹九龙袍,贵气逼人,威仪天生。再反观此刻的自己,钗飞发散,衣袍破损,满身的泥土树叶,样子说多狼狈有多狼狈。他自惭形秽般缩了缩身子,小声呜咽:〃对不起。。。。。。又给皇上添麻烦了。〃
云凡本来就有点恼他行事轻率,看到他蜷起来像只小鹌鹑似的,薄唇一抿,干脆借题发挥:〃知道就好!你说,我该怎麽惩罚你?〃
沁伶一听要罚,就忆起了过去在燕澜,父兄对自己的体罚都是惨无人道的蹂躏。当下一哆嗦,脸色发白,〃皇。。。。。。皇上想要怎麽。。。。。。处罚沁伶?〃说著,两行清泪又不由自主地滑下脸颊。
云凡一看他惊惶失措的样子就知道里面有戏,忙摆出一副好奇的嘴脸,〃哦,沁伶在过去也常常因为胡闹而被惩罚麽?〃
沁伶的一双手臂,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身子,良久,才点点头,〃父王和。。。。。。王兄,都会罚我和他们。。。。。。和他们。。。。。。〃不堪回首的往事是心中无法拂去的阴霾,他恐怕一生都得要活在这个阴影底下了。
云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但话语却和煦如三月春风,〃那我也要好好罚你!〃沁伶在他怀中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像只待宰的羊羔,云凡怜惜地往他脸上一亲,说:〃我就罚你和我一同。。。。。。一同‘私奔'吧。〃
〃啊?〃沁伶一怔,完全跟不上帝君的思路。
云凡只好重复:〃同我‘私奔',离开皇宫,云游四海。怎麽,你不愿意?〃
〃皇上。。。。。。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云凡板起脸:〃君无戏言,这种事怎能拿来开玩笑?只不过,出宫一事,不宜对外宣扬,万不得已,唯有乔装打扮一番。过一段时间,等政务上的事情交代完毕之後,我会差人送服饰过去给你,出宫之後,你我需要扮成一对年轻夫妇,要你委屈一下,装成女孩子了,而且,你得改口称我为‘夫君'。〃
说得轻巧,像玩过家家的游戏一样,沁伶听得目瞪口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可是。。。。。。〃支吾了半天,终於问出来:〃皇上,为何要选我同行?〃
云凡早有准备:〃因为这样一来,可以顺道去燕澜救你姐姐。〃
自慈蝶公主下嫁後,时间又向前推进了大半个月,由随嫁队伍渗入宁静河城的密探,陆续送回来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云凡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手中拿著一份密函,冷笑:〃果然是宁静河上不宁静啊。〃说完,就将密函递给身旁的遥辰。
遥辰接过一看,一向淡定的他也少有地露出惊讶的神色。〃此事非同小可。〃
云凡的手指敲击著御案,〃我担心皇姐应付不来。〃
〃这倒未必,你七姐的能耐,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遥辰的语气里充满了揶揄。
云凡脸上一红,知道哥哥又要笑话他被七姐迷奸的糗事,赶快转移话题:〃说正经的呢!万一皇姐不能摆平那班老奸巨滑的家夥,我必须用其他的手段去牵制宁静河城,总不能让他成为如诺攻打燕澜的一道阻碍。〃
遥辰挑眉:〃哦,难倒你还有其他的法子?〃
〃三哥,我需要出宫一趟。〃云凡一派悠闲模样,好像寻常人家出门逛个街一样普通。〃这段时间里,有劳三哥你了,帮我临政监朝。〃
遥辰凤目一紧,语气一下子冷到了冰点:〃你说什麽?〃
与他的惊怒相反,云凡慢条斯理地:〃我要去青鸾宫拜见一下师父他老人家,如果他肯出山助我一臂之力,帮我牵制住宁静河城的动向,那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我跟你一起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想不到一向以大局为重的三王爷也有这麽孩子气的执拗,云凡〃嗤〃一声笑出来:〃你我都走了,如诺的政务怎麽办?〃
〃管他呢!反正你我都不在意。〃
〃谁说我不在意,游戏的序幕已经拉开,我还想看到结局的。不然,死不瞑目。。。。。。〃
遥辰一手捂住他的嘴,低喝:〃你胡说什麽呢?〃
云凡拉下哥哥的手,端到嘴边亲了一下,嘻皮笑脸地:〃我会颁下圣旨,诏告天下,帝君急患重症,无力处理政事,委托三王爷临朝听政。一年之後,若病患不见起色,帝位将传承於三王爷。〃
遥辰抽出手,收回广袖里:〃哪有活蹦乱跳的人突然一病不起的?你编的这个理由不觉太勉强了麽?〃
〃时间紧迫,也的确勉强了一点,但臣子们服与不服却是另一回事。其实三哥的名望一直比我高,由你来做这个帝君,也许朝中的那班老头子高兴都来不及呢,谁还会追究其中的真伪。三哥,你就不必担心了。〃
遥辰深晓弟弟的个性,知道他势在必行,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与他分开,百般无奈,便怨他:〃早就警告过你,现在不是攻打燕澜的时机,你就不听,偏要一意孤行!〃
云凡只是轻笑:〃其实行军方面我不担心,四位大将军都是用兵的奇材,果敢决断,出奇制胜。如诺唯一输的,只是国力。但是,三哥你也知道,燕澜那边的土地和气候都比我们好,要从国力上跟他们比拼,是不现实的。你口中所说的‘时机'恐怕永远也不会到来。〃
遥辰无话可说。燕澜那边,土地肥沃,四季分明。如诺的地形却多是高山峻岭,旱期又长,也许是白龙入世的原因,自云凡出生之後,才风调雨顺了这十几年,当今如诺的国力,已是有史以来最为强盛的了,此时出兵,虽然冒险,但也并非毫无胜算。
云凡细看哥哥的神情,知道他已被自己说服,暗自松了口气,话锋一转:〃我这次出宫,要把沁伶那小家夥带上。〃
〃沁伶殿下麽?为何?〃遥辰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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