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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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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么?”天快亮了,处刑的时间快到了,萧甯又一次来到地牢看云泛舟,云泛舟终于问出了这句心底的疑问,萧甯冷冷道:“你可知萧凤林?”云泛舟恍然,萧凤林是江湖这么多年来的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也被称为男风盛行的直接原因人物。萧凤林本是武林大家的公子,家有娇妻及乖巧的儿子,但是当时的盟主亲自来请他去处理一起纠纷事件,谁知这一去,竟是家破人亡的起因。纠纷是两个百年世仇的家族,起因仅仅是因为两方的仆人上街时,一方的人看了另一方的人一眼,结果就打了起来,而后矛盾直接升级,盟主已为这两家人调解了许多次,这一次请出萧凤林以武林名家的名气联合盟主令进行威慑,希望效果能好些,谁知盟主最心爱的娈童却勾(蟹)引了萧凤林,萧凤林带着那娈童远走高飞不知所踪,但盟主却把怒火发在了萧家头上,萧家在一场“天灾”中几乎全家死绝,萧凤林的儿子,也就是萧甯,在母亲的牺牲下得以保全性命,但是却被当时的盟主暗害成了阉人,试问阉人怎么可能有儿子?萧阳不过是他萧甯拣回来的弃婴罢了。而整个事件从头到脚,萧凤林都没有露过面,仿佛彻底人间蒸发了。
云泛舟苦笑,原来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变态心理扭曲而已,因为一个娈童而导致家破人亡的惨剧使他无比痛恨断袖分桃之事,萧阳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是他用来传承自己怒火和扭曲观念的工具。
萧阳,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来……
风泣篇第五章
云泛舟知道萧甯会当众处决自己,但是却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不过想想也是,刺杀武林盟主是重罪,自然是要通知各大门派过来围观处决的吧。萧甯点了自己的哑穴,所以自己已经不可能说出什么真相了,果然是个老奸巨滑的变态。走出牢笼来到阳光下的一瞬间,云泛舟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稍微遮挡了一下,守卫在身边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云泛舟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身后的守卫们满怀恶意的笑了起来,还有一个捏住他的下巴,yín笑着说:“听说你是个以色相迷惑人的男妓,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让我们兄弟好好尝尝吧。”云泛舟瞳孔一缩,伸手入怀想摸出毒粉,但摸了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毒药毒粉毒水早就被搜干净了,仅是愣了这一会,众守卫已狼扑上来,将云泛舟按在地上……
从头到脚云泛舟都没有哼过一声,而且也确实无法发出声音,雪白的身躯早已伤痕累累,而今连心也被一片片撕扯粉碎,萧阳……萧阳……对不起……我已经……不行了……。只有这时候,云泛舟才希望时间过的更快些……更快些……再快些……哪怕立刻将他五马分尸也没有关系……
当云泛舟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出现在刑场时,一些好男色的人们用炽热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云泛舟几圈后,会心的笑了。云泛舟暴露在众人赤(蟹)裸裸的目光中,早已破碎的心竟还是有一丝刺痛。守卫们将云泛舟捆在柱子上,随后萧甯上前,沉痛的道:“如今世道,世风日下,妖孽横行,乱我国威,而今竟还有魔教余孽欲刺杀本座,但被本座亲手擒下,而今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威震我武林正道,以慑邪魔妖孽……”萧甯在一旁口沫横飞的演说了半天,最后才宣布:“综上所述,逆贼云泛舟,受鞭刑五百,以火刑处之。”死也死的不轻松啊,云泛舟无奈的心道。
一个魁梧的守卫拿着鞭子走到云泛舟面前,云泛舟认得他,是刚才欺凌自己的几个守卫中的一个。云泛舟咬了咬唇,真不甘心被这种人打死。鞭子毫不留情的挥起、落下、挥起、落下,抽到四百多鞭的时候,云泛舟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了,朦朦胧胧间,云泛舟觉得自己似乎就要解脱了,可一声呐喊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泛舟!泛舟!”萧阳疯了般朝刑场冲过来,前来阻挡他的守卫都被他斩于剑下。傻瓜,你还是回来了……云泛舟无论是受刑还是被凌辱时都没有流过一滴泪,可此时,泪如雨下。萧甯暴怒大喝:“逆子!你被这妖孽迷惑了心智么?”萧阳跪在萧甯面前,痛苦的说:“爹,孩儿求求您,放过他吧,求求您了!”萧阳不住的磕头,每嗑一下额上一片血花飞溅,萧甯气的颤抖不已,一脚将萧阳踢到一边,大喝:“继续行刑!”萧阳一个飞扑抱住云泛舟,鞭子狠狠落在了萧阳的背上,云泛舟含着泪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在萧阳的唇上吻了一下,萧甯立刻出手将萧阳拉开,点了穴扔给一旁的守卫,在被拉开的一瞬间,萧阳看到云泛舟用唇语说:“萧阳,快逃。”随后,云泛舟头一沉,停止了呼吸。
萧阳只觉得天崩地裂,眼看着守卫继续用鞭子抽打着再也没有感觉的云泛舟,这已是名副其实的鞭尸了。待五百鞭子打完,地上早已流了一滩浓浓的鲜血。萧甯一挥手,守卫们立刻抱着木柴架在云泛舟脚下,还泼洒了油助燃,萧甯亲自拿着火把点燃了木柴,萧阳眼睁睁看着火焰将自己最心爱的人紧紧的包裹住,慢慢的化为飞灰。
处刑结束后,所有人都散去了,萧甯解开了萧阳的穴道,但萧阳似乎傻了一样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已烧成焦炭的云泛舟。萧甯冷哼一声,扭头离去。萧阳这才努力的用冰凉到近乎没有知觉的手脚爬到仍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焦炭旁,脱下外袍,将云泛舟的尸首紧紧包裹住,抱在怀中亲吻着那已看不出是唇的位置,当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亲吻,心爱的人都不会再醒来时,绝望的嘶吼响彻天际,如受伤猛兽咆哮一般。
我的爱人,我的挚爱,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仍担心着我的安危,你待我的情意,我都知道,原谅我先不能去陪伴你,现在的我没有脸面下去见你,等着我,不用太久的,很快,很快我就会去见你,然后得意的告诉你,你的夫君不是个没用的笨蛋,他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萧阳失踪了,连带云泛舟的尸骨一起失踪了,江湖一度掀起巨浪,萧甯以“魔教余孽云泛舟的口供”为由,将许多成为了别人男妻或男妾的人们以“云泛舟招供出的同党”为理由进行了清洗,甚至连和江湖沾不上边的都没能逃过他的毒手,一时间江湖一片血雨腥风。而就在这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之时,江湖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组织,名为风泣,专门与萧甯作对,庇护着那些真心相爱但却被萧甯陷害的人们。
而药王谷内……
萧阳当初将云泛舟的尸骨带到颜氏剑庄,将药王牌交给了洛子轩,洛子轩在药王牌中发现了一个小格,里面有张小纸条,写着云泛舟对萧甯的怀疑,竟与萧甯当日在牢中所述相差无几,只是唯独没有萧凤林的名字与萧甯是个阉人而已,纸条上还写着要洛子轩带萧阳去药王谷躲避萧甯,洛子轩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把颜曜也拉去了药王谷,只给管家说,要他自己想办法把颜无月找回来继承剑庄。洛子轩预感到,已经不能再留在颜氏剑庄了,若云泛舟的推断没错,接下来便是一场腥风血雨。云泛舟猜对了,洛子轩和颜曜得以逃脱萧甯的魔掌,但萧阳将云泛舟葬下后,便又离开了药王谷。
洛子轩和颜曜在临近云泛舟竹楼的地方又搭建了一座竹楼,远处曾经种着许多漂亮花草的药田被空出了一块,立着一个墓碑。洛子轩时常会为这座墓碑清除杂草,不过洛子轩只是暂时替某人做的,等着立这个墓碑的人回来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敲一笔辛苦费。
晚霞映着墓碑。
爱夫云泛舟之墓,愚夫萧阳立。
竹韵篇第一章
“梅子,起来吃药吧。”方云河心疼的扶起床上闭目沉睡的清秀男子,将黑糊糊的药汤喂给方若梅服下,方若梅在不久前,萧甯发出的清洗令中被凶残的凌虐,从身到心满是伤痕,方云河心道,若早知今日,当初那青年花言巧语迷惑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该无论如何也不答应才是,但也多亏了龙霜拼死带着梅子杀出重围,才保住他一条命。
龙霜一阵风似的冲进家来,见方云河扶着仍昏迷不醒的梅子,心里一阵刺痛,自从被那些下三滥的所谓“正义之士”们轮暴后,梅子就一直昏迷不醒,他冒着危险出外寻找大夫,但不论来了多少大夫都只是摇摇头,只道大罗神仙也救他不得。就在方才,他通过自己的至交好友拐弯抹角找到了百晓老人,几乎倾尽所有才打听到了药王谷的位置,只是百晓老人冷笑道:“药王早就已经被萧盟主给当众处刑了。”龙霜就如同在数九寒冬被有盆冰水当头泼下,恍恍惚惚的走出百晓老人家,来到河岸边无力的瘫坐下,比起其他家破人亡的来说,他还算好了,他龙霜上无二老,下无子女,这辈子唯一在乎的就只有梅子,可是如今连梅子都要失去了吗?当他近乎绝望时……上天给了他一丝曙光……
梅子很会吹笛子,吹得非常动听,在罗城是出了名的,梅子总是和方云河一起在各个酒楼里卖艺,一个吹笛子,一个拉二胡,方云河是戏班出身,二胡也拉的很不错,后来戏班倒了,就带着一把破二胡回了家,老婆一看这家是没法再呆了,当即拍拍屁股和别的男人跑了,留下当时才两三岁的梅子,方云河硬是咬牙在酒楼里拉二胡赚点微薄的赏钱将梅子拉扯大,梅子倒也懂事,从来也不会强迫爹给他买什么,每当爹想给他买点东西的时候,他总说不用,他不需要,梅子的懂事让方云河更加难过。梅子唯一提出想要的就是笛子,于是方云河便亲自去寻了一截合适的竹子做了支竹笛给梅子,从此方云河出去卖艺,梅子就在家里自己摸索着吹笛。时间一长,梅子的笛子吹得几乎堪称完美,然后梅子便加入了卖艺的行列。
这一日,方云河的二胡弦断了,只好出去找材料打算自己修复,梅子就去到河边竹林里练习一些比较复杂的曲子。龙霜自离开师门后就四处游历,是个游侠,他自幼被遗弃在师门门口,好在师娘发现了他,心有不忍于是收养了他,不然龙霜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具尸体了。如今的龙霜早已闯出不小的名气,江湖上号称其金刀狂侠,之所以称为狂侠,是因为他是个很疯狂的家伙,他侠义心肠是不错,但是做起事来总是猖狂之极,甚至连有些门派的掌门打算将女儿许配给他,他却干脆把人家的女儿睡完就跑了,因此虽然他有侠名,却仍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在罗城的酒馆中,龙霜发现自己被仇家盯上了,为了避开仇家,他躲进了竹林里。
悠扬的笛声引起了龙霜的注意,龙霜潜行到梅子附近。阳光从竹叶间丝丝透下,照在梅子打着补丁的粗布衣上,并不细腻光滑的手在一支老旧的竹笛上轻轻舞动着,薄薄的唇间逸出美妙的音色,连小鸟都驻足欣赏,还有一只小鸟更是淘气的飞到竹笛上,仿佛也想一起吹奏一般,梅子放下笛子笑着看小鸟们飞走。笛声引来的不止是龙霜,还有追着龙霜而来的人。三个持刀的人围住了梅子,梅子惊慌的以为自己遇到了打劫的,结结巴巴说:“三位老爷,小的实在身无分文,请三位老爷开恩,饶小的一条活路……”三位“老爷”却罔若未闻,其中一个拿起刀架在瑟瑟发抖瘫坐在地的梅子脖子上凶狠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身高九尺,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经过?”梅子使劲摇头,对方却明显不信,梅子颤抖着说:“小的在这里练习吹笛已经有一阵了,除了三位老爷并没见过其他人啊。”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终于缓缓收回了刀,梅子刚松了口气,三个人却一起提刀砍来,梅子吓的抱头尖叫,心想这次完蛋了,转瞬之间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想着那个一下雨就漏水一刮风就歪歪斜斜的破烂木屋和满面沧桑两鬓苍白的父亲,对了还有前几天买来的一群小鸡,还指着它们长大了下几个蛋改善下伙食,自己不在的话流浪的野猫会把小鸡都吃掉的,还有爹,他年纪大了,谁来照顾他啊……
满脑子胡思乱想了半天,刀却没有落下,梅子睁开眼睛一看,三位“大爷”脖颈处喷涌出大量的鲜血,然后软软的倒在地上,身边一个“身高九尺,满脸络腮胡的魁梧大汉”将刀归入刀鞘内,然后斜睨了他一眼,梅子很不争气的吓晕了。龙霜无奈的看着昏过去的男子,想起刚才优美的笛音,叹了口气,一手将梅子提起来抗在肩上,这孩子看起来十八、九岁,怎么体重这么轻,真是瘦。龙霜抗着梅子还不忘将老旧的竹笛拣起来插在腰间,丢下三具尸体,就这样扬长而去。
梅子幽幽醒来时,已是黄昏,梅子一下子跳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还有坐在一旁桌子那喝酒吃肉的……嗯……恩公,梅子怯怯的走到龙霜面前鼓起勇气,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谢恩公救命之恩。”龙霜嗯了一声,仰脖饮尽一碗酒,然后拍了拍桌子:“坐下,陪我喝两杯。”梅子犹犹豫豫的坐在旁边,龙霜将一碗酒放在他面前:“喝!”梅子吓的一哆嗦,赶紧拿起碗,小啜了一口,顿时被这烈酒呛的咳嗽不止,龙霜不耐烦的拿过他手里的碗,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嘴道:“真没用,亏你还是个男人。”梅子憋红了脸,起身鞠了一躬道:“恩公,小的先行告辞了。”然后推开门一溜烟跑掉了。
梅子跑出来才发现,这是罗城的一家小客栈,能住得起客栈,又喝酒吃肉,真是个有钱人啊,梅子羡慕的想,然后一路小跑回到郊外那个破烂的木屋中,方云河已经回来了,见梅子满脸是汗,急忙摆摆手道:“怎么跑的这么急,看看这汗,快擦擦,一会就能吃饭了。”梅子用袖口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到灶台上帮着方云河盛野菜粥,竟还有一碗蛋汤,方云河说今天拉二胡遇到个贵人,也是个喜欢听二胡的,一高兴就赏了他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够他们父子二人宽松的过上好几个月了,因此方云河就买了几个鸡蛋,还特意买了把新的二胡,为梅子买了支新的竹笛。
梅子拿着新的竹笛,激动不已,却突然想起,自己那支老旧的竹笛怎么没了,完了,肯定是昏过去的时候掉在河边了,只是天色已暗,家里也买不起蜡烛灯笼什么的,只好等天亮再去找找。一夜辗转反侧,天刚亮梅子就急匆匆的披上外衣跑出门,刚一迈出门就踩到一个滑不溜丢的东西摔了个四仰八叉,梅子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踩到的竟然是丢失的竹笛。拣起竹笛,小心的检查确定没被踩坏后,梅子才松了口气,只是……这笛子上怎么会有股浓烈的酒味……脑海中出现一个满脸络腮胡、五官模糊的脸……好像除了络腮胡,自己对他长什么样完全不记得……不过,总之,这人也不是坏人嘛,如果他还住在那家客栈的话,要去好好感谢人家才行。
梅子拿起新的竹笛跑到客栈,一问才知道,那人一早就退房走了,梅子有些失落的往家走去,谁知竟在家门口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络腮胡,梅子吃惊的停下脚步,龙霜回过头,看着梅子,黑糊糊的络腮胡子里呲出白闪闪的牙:“你回来啦?我没银子住客栈了,借个地方给我住吧。”顿时在梅子心里,龙霜那伟岸的形象崩塌了。方云河回到家时,看见家中竟有个大汉,愣的连门都没敢进,还以为家里进了土匪,好在梅子和他解释说是自己新认识的朋友,囊中有些羞涩,所以暂时在自己家里住几天。方云河拉过梅子悄悄问:“梅子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朋友,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梅子只得含糊答道:“不久前认识的,他家里好像是开武馆的。”武功那么好,说是开武馆的也比较蒙混得过去。但是梅子含糊的回答并没有消除方云河的疑虑,方云河担心家里剩的几两银子,于是天天换着地方藏,龙霜无奈的翻个白眼,你那几两银子老子还看不上眼呢。
在相处的日子里,梅子才知道恩公的名字叫龙霜,是个游侠,那日只是因为听了他的笛声觉得还不错,杀掉那三个人也只当是听了笛子的报答,梅子整个人都傻在那了。好在龙霜也不是白住,当方云河和梅子出去卖艺赚钱,他便帮着修缮房屋,喂喂小鸡,赶赶野猫,劈柴挑水,只是在第一次吃到方家独一无二的野菜草根汤时,他当即端锅全部倒掉,然后出去抓了一只山鸡回来熬了一锅鸡汤,直吃的方家父子舌头都要吞下去了,也因此方云河才接受龙霜住在自己家里,不再多疑。每当梅子回到家里来,便会帮龙霜缝补浆洗,因此龙霜时常笑话他“名字起的像个婆娘,做个事也像个婆娘”,梅子只是边缝衣服边淡淡的回了一句:“穷人家没有选择像什么的权利。”龙霜便不再言语。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龙霜渐渐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个家……
读。
竹韵篇第二章
方云河出去赚钱,梅子则在河边费力的洗着衣服,龙霜在一旁靠着树看着梅子,这家伙又不是什么美男子,只能算是长相清秀罢了,自己不是没玩过男妓,哪个不是细皮嫩肉身段柔软的美少年,这娘娘腔皮肤晒的有些黑,手也比较粗,但是这孩子……却触动了自己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自己自幼便没有父母,被师傅师母养大,但是门派里却始终没有家的温暖,各自为派,勾心斗角,就连将他从小养大的师傅都毫不犹豫的利用他,因此龙霜背起他的刀离开了那里。行走江湖许多年,他见过嫌贫爱富的,见过为财出卖一切的,见过穷又懒最后活活饿死的,可是梅子,穷的厉害,却自强不息,一般男人都觉得针线活做饭什么的都是女人才做的活计,但梅子做的那么熟练顺手,理由只是一句“穷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龙霜转身回到木屋门口,整个木屋被他修缮一新,他还动手做了一些木家具给这俩父子,方云河感动不已,直道不知该如何报答,龙霜却只是淡淡的说:“让梅子吹笛子给我听就当作答谢吧。”从此,梅子每天都吹笛子给龙霜听,龙霜就坐在一旁,用匕首雕刻着一块木头。龙霜很用心的在雕刻,不知不觉竟在梅子家住了几个月,龙霜发现,自己对梅子的喜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估计,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不然梅子会成为自己的软肋,也许还会丢掉性命。
龙霜趁着夜色,轻轻的在梅子的唇上吻了一下,将雕刻好的木偶放在梅子枕边,悄然离去。清晨,梅子醒来,却发现龙霜给自己搭建的那张床是空的,被褥丝毫没动过。枕边放着的是……梅子拿起木偶,指腹抚过木偶的眉眼,竟与他一般无二,梅子不禁轻笑出来。梅子还没发现,他那支老旧的笛子不见了。一起住了好几个月的人忽然走了,梅子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方云河安慰梅子,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日子总还要过下去,村尾的田家前几天和他提起,想把闺女嫁给梅子,让梅子今天随他去罗城里买件好衣服去相亲。梅子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一直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路上有女人和他说话他都会低着头跑掉,也许是幼时母亲的离去让他对女人充满了排斥,只要有女人靠近他就会不舒服。方云河为此也颇伤脑筋,但还是不断的寻找着愿意嫁给梅子的女孩,希望总有那么一个是梅子可以接受的。
梅子穿着崭新的布袍坐在田家,田家也是个很穷的家庭,仅靠几亩薄田勉强糊口,田家的女儿也得为了糊口而不断的缝补浆洗来赚几文钱补贴家里,只是田家姑娘才一在梅子对面坐下,梅子就脸色煞白掉头跑掉了,留下方云河尴尬的和田家解释说梅子只是早上吃坏了肚子而已。梅子恨恨的想,就是一辈子不娶也绝对不要和那种长的跟水牛似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与其娶一头水牛,还不如娶一头满脸络腮胡子的狗熊。满脸络腮胡子的狗熊……梅子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方云河似乎还在和田家谈嫁娶的事,梅子一个人无聊的往家走去,
龙霜把脚翘在桌上,大口大口的把孟罗的酒喝光,孟罗苦笑:“我说龙霜啊,你是有什么哀怨的说出来好吗?我存这些酒也不容易啊,你就这样喝光,对得起我吗?”龙霜白了孟罗一眼:“每回都这么说,又不是不给你银子。”孟罗笑的很贼:“但是这一回你与以前都不一样啊,明显是喝闷酒的架势,给兄弟说说,是不是对哪家的小姐动心了?”要搁以前龙霜绝对一脚飞过去,可是这会子,龙霜却仰头叹气,孟罗知道,他这兄弟是真的动情了,而且看来前景不怎么乐观啊。龙霜苦笑一声,拎起酒坛又是一通猛灌。孟罗妙手未动,一只老旧的竹笛却出现在他手中,孟罗啧啧道:“看来是位风雅的姑娘啊,还会吹笛子。”龙霜一摸身上,竹笛没了,顿时大怒,跳起来像一头狂暴的熊一般,吓得孟罗赶紧把笛子双手举过头顶还给面前这个抓狂的野兽。
“龙霜,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听龙霜讲完他和梅子之间的事,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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