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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虐之方死方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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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麽在两个人绞缠的位置渐渐滋润,原本灼热的刺痛也渐渐融化成为某种奇异的酥麻,仿佛有什麽,在蛊惑著狰狞而出…
心惊心颤,谁知身上的他,蓦的停滞…
他原本绮靡魅惑的容颜,此刻更是情欲交织,温泉蒸腾,飞雪柔腻,冰与火般的矛盾,又掺杂了极致的欢愉…
“是,我的瀛邪有命,我怎敢不从…”聂徵狐笑了,是那种带著些微天真的笑靥,胯下动作却是丝毫没有迟疑的,先将男性渐渐抽离,望著那明显裂伤皱褶抚平的菊穴,含吮著自己顶端的淫靡境况…
他只觉得有什麽,在心头膨胀,低喝一声,瞬间全根没入,自己的囊部,重重的,撞击著他肌理丝滑的会阴…
……
“嗯…”上官瀛邪反射的弹起原本就半悬於石上的上半身,一种贯穿的感觉,再度侵袭,但是却没有了起初的裂痛,那种隐隐钝痛的感觉,却是更加分明的感应到他在自己体内的动作…
……
“我帮你解脱,好不好呐…”聂徵狐不待他回答,已然上下揉搓律动起来了,胯下的动作亦放开,全力抽刺,每次尽没,湿滑黏腻的感觉,渐渐升腾,低头看著胯下紧绞的部位,见自己被上官瀛邪的甬道吸膣的物事已是淫液淋漓,每次抽出半露的硕大顶端都牵带得他滟嫩的穴口翻露,黏液涌溢,顿时一股纯然的征服感袭来…
刹那忘物忘我,湮灭於三千欲海中了…
纵是远处轰鸣,哀嚎遍野,也无暇打扰他们情热如斯…
……
他们可以不顾,但是震天堡人,不能不顾…
此刻宿世门外,几名伤重的家将艰难赶至,“报堡主,我们,孤亭那里……”残缺几句,竟然仰身倒地,显然伤重不治…
“爹…”厉寞严沈稳风度尽现,此刻和厉怀谡交换眼神,挥手带著数名家将,已然驰援…
唐不依眼神一敛,已和唐不饶达成一致,蓦的收起暗器,阴阳怪气的,“哼,限你们明晨之前,必须交出人来!否则後果自付!”
厉怀谡固然大家,躬手一礼,“恕不远送…”
“我劝你们这些瞎眼侍卫们最好不要放走一只苍蝇,否则,明日我们定来给你们收尸!”唐不饶挥手一片毒雾,竟然渐渐扩散,悬於诺大震天堡的上空,绮丽金晖,在这靡朦雪夜,竟然清晰可现…
又是如此诡谲恐怖…
跺跺脚,那两人,像来时一样,去时无踪…
“堡主…”一旁自有家将上来,等待吩咐…
“堡中有两大解毒圣手,无需惊惶,此刻先去孤亭那里…”厉怀谡沈稳若定,但是此刻,望著那漫天金辉,却悠悠痴了…
纵是他声名不匪,纵横江湖,亦是凡人…
凡人自有伤痛,例如,这毒的名字,毁…
例如,那人的名字,唐毁…
温泉水澜,欲波难平…
“毁…”上官瀛邪在持续的呻吟中,突兀的,说了一个字…
“不许你叫别人的名字!”聂徵狐顿时觉得一抹莫名的躁郁在丹田升腾,一手扣在他贲实的胸肌上肆意揉捏著,肆意驰骋,算是惩罚…
“我是说,毁…”上官瀛邪望著身後天际一片璨金,心神欲动,但是身体却被翻覆抽插,连挣离的力气,也损失殆尽的…
“我说过,不许!”聂徵狐蓦的大吼一声,全身肌肉紧缩著,把自己的物事深深地顶进他的甬道,手却邪狞的,掐弄著身下男子最是敏感的囊球…
“啊……啊……”上官瀛邪只觉欢愉终於到了极致,一大股灼白的精乳从已经呈现魅红色的前端狂喷而出…
“啊,瀛邪……”感应到他精泄时甬道牵掣的剧烈收缩,吸得聂徵狐再也把持不住,至此高潮…
……
一阵暴风骤雨般的交合之後,那样极致的眩晕,顿时湮灭了两个人…
聂徵狐放纵自己瘫软在那温热贲实的男性躯体之上,闷闷喘息,竟然久久无法平复的…
蓦的感觉到自己耳际,被什麽炽烈的包围,浑身一颤…
“徵狐……你可是吃醋了麽?”上官瀛邪感应著彼此依旧黏腻在一起的身体,不适的,轻轻辗转…
聂徵狐浑然一怔,低头望去,但见那样笃定安然的眸子,仿佛有了某种吸摄的力量一般,似乎再一深入,就万劫不复…
“不过是毁麽,唐门万毒之尊而已,你以为,我解不开…”不过须臾,但妨须臾,聂徵狐笑了…
那一刹那,是上官瀛邪第一次觉得,世间种种,不如一笑…
……
绚烂之後,不过静谧…
上官瀛邪有些难堪的轻轻款摆著髋部,试图摆脱,身上男子的压迫,但是些微移动,就牵掣到两个人紧膣相连的部分,那种隐约的滞痛,和滑腻的难以形容的触感,让他,几乎有些想要愤怒了…
“起来,徵狐…”可是,口吻却意外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温柔…
“嗯……”身体被温热的泉水滋润著,身下是贲劲的肌理还有让人昏昏欲睡的心跳,刚才有些过分的情欲将他运起黄魈抵御竭血蛊後本就残存不多的体力消逝殆尽,此刻,只想要好好的,抱著他而已…
聂徵狐半是无意识的,略微抽出自己的男性,然後忽略身下下意识的抽息,换一个舒惬的姿势…
“……”上官瀛邪有些好笑的看著那浅眠时稍显稚弱的容颜,可是此刻自己的後背,正在火辣辣的灼痛著,该死,一定是刚才两个人翻云覆雨的时候擦伤了,抬头再望向东南方,那片诡谲的金晖在缓缓的蔓延著…
不暇犹豫的,手立即探下,握住他已是半露的物事,向外一拔,仿佛所有细密的裂伤再度被撕碎一般的,伴随他抽离体外,一股混合著血丝和灼白的液体在泉水上激荡著淫靡的声音,和涟漪…
而他几乎僵直的双腿,在终於触及泉底岩地的刹那,竟然,有些瘫软了…
“嗯,不要乱动…”聂徵狐却连眼睛也舍不得睁开的,这一回竟自四肢缠上了刚才还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子,丝毫不顾形象的,不过须臾,细细的酣息,悠然响起…
上官瀛邪难以置信一般的,尴尬立於温泉中,身上,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貌似有什麽,不太对劲吧…
他想…
貌似深受重伤该昏厥的,是我吧…
他想…
可是此刻,他又能如何!
那个人,是寻魔医,是他的徵狐呵……
所以背後和臀後的疼痛可以当作是历练,所以抱著一个和他身形相仿的男子出温泉却发现那些衣衫根本褴褛失去了遮蔽的作用是磨炼,所以从锦囊中掏出一枚细致的熏香时有些宠腻的望著怀中依旧保持熟睡的男子,所以心疼害怕他著凉再泡回温泉中也就理所当然了…
浸入炽热的泉水中,韧彼此颈项以下的部分被热水绵密的滋润著,那些酸痛不适的感觉,渐渐挥发,只是可惜,怀中的人,依旧美梦…
是梦中想到了什麽,为什麽那样的神情,竟然有些慵懒了…
一阵戾风而过,是一个带著一只纯银面具少女,少女衣著简约但是极其雕琢,即使根本不知她的容颜…
少女轻轻跪倒,姿态万千,“属下天璇,参见曜帝…”
“嗯,去拿两套衣服来…”上官瀛邪自是闭目养神的,背对著岸边的少女…
“是…”天璇恭敬离去…
然後,上官瀛邪望著怀中依旧睡得餍足的男子,有种莫可奈何的感觉了…
他亦不知,世人怎知,寻魔医还有一个怪癖,就是他一旦倦意丛生,任何人,任何事,都无从打扰…
所以无从得知,当初那些在邃血小筑刹羽而归的求医者,有多少,是正逢寻魔医小憩不得打扰了…
天璇动作极快,拿来两套衣服,默然垂手,等待下面的命令…
“……”上官瀛邪挥手示意她退下,径直把聂徵狐抱出了水面…
却望著他依旧痴缠的四肢,有些怔然,然後苦笑了…
为他穿衣,简直比一场激斗还要辛苦,自己赤裸的身体竟丝毫感觉不到雪夜的寒意,待到终於将那翡玉璎珞制成的锦带系在他腰间的时候,轻轻吸气…
却在下一刻,发觉被束缚的自己,依旧无法著衣,再深呼吸…
伸手,狠狠的,朝他腰肋的部位,掐了一下…
“你这个混蛋!”似是被触到了痛脚一般,聂徵狐竟然醒了,而且反射似的弹开,竟然有人敢掐他那里…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上官瀛邪半是好笑的,慢条斯理的著衣,看来自己的感应没有错,他那里,果然是一个弱点的说…
聂徵狐怔了一下,似是好半天没有弄清楚此情此景,怎堪形容,但是当看到那人穿著贴身亵裤,隐忍抽搐的神情,似笑非笑的,“怎麽,很疼对不对…”
上官瀛邪随意系著外袍,不理会他的恶劣行径…
“要不要,我替你医治一下…”聂徵狐又怎会错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似笑非笑的,贴了过去…
“先把那边的毁解了再说吧…”上官瀛邪自是四两拨千斤的,推攘过去…
“为什麽我要听你的…”聂徵狐不由一刻阴霾,又是毁,什麽该死的毁…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专属大夫了啊…”上官瀛邪轻巧的环绕住那被玉带勾勒的益发清臒的腰身,又开始暧昧的磨挲著…
“是麽…”聂徵狐神色有些僵硬的,似乎才记起,两个人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好像答应了什麽…
不过,也许,并不吃亏…
於是瞬间展颜,“不过三年嘛,看在你今晚初次表现甚得我心,那麽,以後你就在床上好好伺候我吧…”聂徵狐又岂是易予之辈…
“固我所愿…”上官瀛邪细细呢喃,唇自然而然得贴合了…
……
纷纷雪色,不掩春色…
然而此刻,震天堡中,自是混乱一团…
孤亭附近,人声压制,那些收拾平素好友的尸体的家将们,根本难以接受这样惨不忍睹的情景,那样被某种残虐的火雷伤得支离破碎的尸身呵,流淌著黑红色的鲜血,燃红了遍野的雪地…
纵是厉氏父子三人皆为铁血男儿,亦不由惊怒莫名…
一旁阙羽宸歉疚的迎了过来,“厉伯父,小侄羽宸无能,他们,他们…”那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医术,在这般血腥修罗道上,竟然,竟然见证了这麽多无辜护卫家将的亡故,而自己,竟也心存闪念,想要救那个人…
天空中的金晖诡谲流转,任谁,也猜不透厉怀谡此刻的心思,但见他摆摆手,“羽宸贤侄不必自责,此事全是僵命城作孽,幸好你无碍,否则我亦不知如何向凤太君交待…”
谁人不知神农山庄老庄主阙素问奉长姊为母般,而年过八旬的凤阙氏,最宠爱的不是自己满堂嫡生儿孙,而是阙羽宸这个侄孙…
“厉伯父客气了,小侄冒昧问一句,此刻天上,可是…”阙羽宸毕竟是神农山庄的庄主,神农自以药物医术为本,以摒弃天下之毒为旨,此刻天空流转的诡谲色泽,他岂能忽视…
“不错,正是…”厉怀谡迅速的,截断了他的话,然而须臾之间,阙羽宸额际泛起了层层细腻的汗珠,身形一晃…
厉朔严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神色关切的,“羽宸……”
“多谢厉兄…”阙羽宸连苦笑,都有些僵硬了,他是神农山庄的庄主,他是武林三大贵公子之一,普天之下能够让他动容的事情,本来就屈指可数,但是,很不幸,毁就是其中之一…
毁是一种极其美豔但是霸道的毒,传言见到毁的人会立即中毒,根本无从抵抗的,然後在十二时辰之後,将会一名呜呼…
毁有解药,但是那是唐门的不传至宝,若非唐门门主同意,即使是杀光唐门所有的人,也无法找到其解药或者配方…
毁,数十年来,成了江湖的禁忌…
……
第21章。修罗毁
【第21章 修罗毁】
“阙贤侄不必惊惶,凡事尽力即可,朔严,传令下去,撤查整个堡内,看有无生人闯入…”厉怀谡毕竟老谋深算的,即使生死逆境,依旧有条不紊…
“是…”厉朔严刚待离开,但见正在收拾尸体的家将们,忽然一个个的倒地不起,须臾之间,除了厉氏父子们和阙羽宸,诺大院落,竟然,遍地横陈…
“各位小心,是毒…”阙羽宸还是嗅见了,那空气中开始迷漫的与众不同的血腥味,但是,是什麽,究竟是什麽…
“……”厉氏父子自是瞧他,不敢擅自行动,阙羽宸亦不知所措的,只是单纯从腰间拿出三枚碧绿色的丹药分给三人…
“多谢阙兄…”厉寞严自是代表父亲兄长言谢,然後眉头紧蹙,不知何谓…
唯独飞雪,渐渐嚣张…
“一群笨蛋,怎麽敢去收修罗的尸身…”冷冷的嗤笑,从天而降,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月色般旖旎的银晖,渐渐的,冲破了毁之金晖,然後仿若活物般的迅速吞噬著,不过须臾,原本璀璨夭魅的毁,变成了柔美迤逦的萤芒…
厉怀谡和阙羽宸自是目瞪口呆,怎可能,那毁,散了…
根本就不可能!
……
然而他们无法说服自己的眼睛…
破空而下的,是两名男子,自是轩宇俊逸…
聂徵狐邪魅一撩,上官瀛邪不由蹙然…
他也有听闻过修罗的名唤…
修罗,是一种很诡谲的火药,其间掺有剧毒,然後制成珍珠般大小的球状物,但凡攻击,每颗修罗必死一人,然後死者会以不知名的方式,迅速扩散那毒,不过一柱香,周遭之人,必定全倒下…
哀鸿遍野,俨若修罗地狱…
这也是,修罗之名的缘由…
“聂公子可有解救之法,在下感激不禁…”厉寞严当即跪倒,相处数日,他自知那位寻魔医,此言表示,那些倒地的属下们,还有得救…
“三份诊金…”聂徵狐倒也没有刁难什麽…
“愿闻其详…”这一回开口的,是厉朔严了…
“第一,每一个人一万两白银…”……
“第二,我要掌控你们家四个儿子的姻缘…”……
“第三,我今後再也不会救震天堡的任何人…”……
天边浮现了一抹淡淡的蓝,泛著某种难以形容的旖旎…
已近鸡鸣,一夜颓废…
雪却不知不觉的停了,略输给孤亭畔的梅林,一段幽香…
其间穿梭不定的六抹人影,更是凛然…
“喂,那边的厉老头,让你把十盆水熬成三盆水,怎麽这麽慢啊!人死光光我可是不管哦…”聂徵狐从一名身体乌黑的“尸身”上叫嚣著,连头都没有抬,不过专注於以他的炼魄九针刺穴,真的是有些厌烦了,一百多个半死不活的家夥们,什麽时候才是穷尽…
不远处烧火熬药的厉怀谡,不动声色的,雄黄三斤,紫石二斤,殷孽六斤六两,慈石五斤,肤青三斤,羌活四斤八钱,代赭六斤,巴戟天五斤,香蒲一斤九两,又不是家中煲汤,敛了眉,催动功力,掌风阵阵,那水缸下的火堆,!的一声撩到齐缸高…
“文火,文火,你懂不懂啊,那缸药若变成了毒,你们整个震天堡就一起下地狱吧…”聂徵狐连理都懒得理那个瞬间被烟灰撩黑了脸的老头子,数著第六十九个苏醒的家夥,却丝毫不理睬他浑身无法动弹的窘况…
反正药熬好了就好了…
一旁拿著水瓢和木桶的厉寞严有种想要折断的冲动,为什麽,他要做这种事情,可是论辈分而言,父兄在上,还有两位客人为尊,又有谁,敢去轻易命令那位寻魔医…
所以撇撇嘴,望著那臭气熏天的药汁,小心翼翼的盛上一瓢,然後淋在那些黑红色的血污上,顿时呲呲作响,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蔓延开来,然後嫋嫋青烟,消逝在夜末的寒意中…
然後苦笑著抬头,恰巧和另一侧熬药的兄长面面相觑…
谁也不比谁好过…
如果再听了那恐怖的药方…
蝼蛄,!蝥,密陀僧;蜥蜴,蜚虻,白僵蚕;水银,砒霜,京三棱;狼毒,牙硝,虾蟆蓝;外加熬制好的红参汤一起煎煮,猛火三刻,须臾不差…
厉朔严甚至连自己的汗水,都小心翼翼,不让其滴入其间…
本来已是剧毒并且相生相克的药物了,以毒攻毒,也不致如斯呵…
“那边愣著的,该你去封穴了…”聂徵狐手下银芒一霎,顿时又一人睁开混沌的眼睛,不耐烦的迎向下一个…
被点到名的阙羽宸,望了一下自己带著银丝手套的左手,怔了,还是咬牙,轻轻扶起了第一一个被聂徵狐针刺过的病患,狠心从内关穴处开始拍击,沿著手厥阴之别络一路按过;再从从蠡沟穴处分出,走向足厥阴之别络;然後从鸠尾穴处分出,自胸骨剑突下行任脉之别络;接著从长强穴处分出,挟脊柱两旁上行到项部,从督脉之别络;最後一掌按住那人头顶百会穴…
但见那人呜呼一声,竟然反射性的坐起…
所有人,都呆滞了…
真的,救活了…
“看什麽看,厉老头,你的药熬好了,快去跟著那家夥,他弄好一个你灌一个,记住只有一杯!”聂徵狐忍住白眼的欲望,这些人,怎麽这样孤陋寡闻…
一旁采购而回的上官瀛邪睿然一笑,将药交给厉朔严,轻轻走到全神贯注施救的聂徵狐身侧,温言软语,“徵,我回来了…”
“少在这里碍事,去,把乐府里那两个小笨蛋叫来帮忙…”聂徵狐头也不回的,言语不耐…
“……”上官瀛邪算是讨了没趣,自嘲的怔了一下,随即释然…
“等一下,过来!”聂徵狐瞬息万变,谁又能料得他的心思…
“……”纵是曜帝,也亦步亦趋…
“没看见我头发很碍事…”那凌乱的发丝,遮掩了一抹任性的红晕…
“……”上官瀛邪有些痴了,望著此刻初露晨曦中益发魅惑的男子,近乎虔诚的,轻轻解开他束发的银丝,以手指轻轻梳弄著那柔腻丝滑的墨色长发,立即感应到了指间窜上的酥麻…
“快点…”
如果不是聂徵狐如此不识风景的厉喝的话…
上官瀛邪於是开始试图用银丝系住那发丝,虽是生涩有余,好歹还是终於完全束住,於是深深吸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浩瀚之工一般,鼻翼轻轻凑了上去,嗅著黯然清逸的味道,似雪非雪,似梅非梅…
“如果你不想让我也扎你一针的话…”耳畔,是聂徵狐冷冷的声音…
上官瀛邪後撤极快,瞬间跃走了,只留下一串魅惑笑声…
和著朝阳…
周遭之人视若不见,即使疑惑,但是,他们还算是聪明人…
……
五抹身影不过半刻,即是掠来…
上官瀛邪自是迎向依旧埋头扎针的聂徵狐,唇侧似笑非笑…
任醍紧张万分的迎向厉怀谡,单膝跪倒,“属下,属下…”望著眼前俨若地狱般的清理景象,竟无言以对…
聂徵狐却懒得理睬他们主仆情深,“你们两个小笨蛋,还愣著做什麽,去帮那家夥理脉,是诸阴阳相…”
“是,师兄…”唐夭唐穠望著两个人身边那个清逸黄衫的少年,声音一如珠翠般闪烁,“相公(娘子),我们去了…”但见两道雪琢一般的身影,掠向阙羽宸…
厉怀谡举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厉朔严熬药的手顿了一下…
厉寞严清理毒血的手也顿了一下…
然後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此刻无助矗立的少年,晶莹玉润,面色潮红,俨若仙童下凡般的,此刻却不知所措的,卷搅著衣衫,那双楚楚动人的媚惑大眼含著珍珠一般的泪水,盈盈欲下…
然後期期艾艾的,轻轻唤著,“爹,大哥,二哥…”
他正是震天堡集尽万千宠爱的四公子,厉蓁严…
厉氏父子三人正待呵护这个他们疼在心窝的少年,但闻另外两声甜腻的声音,“爹,大哥,二哥,你们好…”
唐夭唐穠自是玲珑剔透的回眸,俨若金童玉女下凡一般的…
然而此刻那双一模一样的蛊惑猫眼,流转的淡淡媚态,竟可以将圣人逼疯一般的…
聂徵狐不禁轻笑,一丝掩不住的悠然自得…
上官瀛邪忽然想起了那三份莫名其妙的诊金,望著他的眸光,益发深邃了…
……
以为已经懂他,却发觉,不过一夜,自己,什麽也不懂呵…
……
忽的一阵厉喝,打破了此刻孤亭的诡谲气氛…
“是谁破解了我们家的毁,给我滚出来!”刁蛮不改,除了唐不饶,还会是谁…
聂徵狐丝毫不动的,厉氏父子倒是有志一同的缄默,任醍没有什麽立场发言,上官瀛邪更是深邃的轻轻敛眉,所以,唯独动的,就是那一对刚刚认完姻亲的孪生姊弟…
“夭,好像是不饶姐姐的声音呐…”唐穠秋水一般的眼中横波瑟缩,但是只有极其熟稔的人,才会发觉那其间的戏谑和血腥…
“那麽不依哥哥一定也来的…”唐夭媚眼一斜,决然并非撩拨,而是纯粹的笑话…
“那麽我们…”两个人不愧心有灵犀,异口同声,然後瞬间纵身跃走了…
聂徵狐依旧刺著身下“尸身”的穴道,第八十一个…
倒是阙羽宸凛然自危,唐门的,不依不饶…
“啊,夭夭,穠穠…”唯一著急的,只有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四公子,厉蓁严…
“蓁儿,你身体刚好,快去休息…”反应最快的厉寞严拦了过去,想要让弟弟躲开此刻纷乱局面,挥手命令著任醍…
任醍自是敏锐,正待带四公子回去,忽然,有人开口了…
“喂,小鬼,你不怕我们家夭穠被那两个大魔头抓走啊…”聂徵狐的声音,似乎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刚刚到达门外的唐夭唐穠,不由的,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诅咒他们呐,前面恶狠狠地笑著的二人,毋庸置疑,正是唐不依、唐不饶…
……
“啊,魔头…”厉蓁严是单纯但并非无知,那双迷朦的眼睛渐渐清澈,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唐门秘辛,没有来由的冒了一句,“他们因为他们娘亲的事情要抓他们啊…”
换作旁人,已经被绕晕了…
但是意外的,聂徵狐手下动作一顿,笑靥更加邪魅,“是又怎样…”
他那对小笨蛋的师弟师妹,这一回居然歪打正著了…
“嗯,谢谢…”须臾之间,厉蓁严已然稳定心魂,对著厉怀谡拜一拜,“爹,孩儿去了…”口吻不是征询,而是告知…
“唔,凡事小心…”厉怀谡竟也不加阻拦,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
厉蓁严本能的拔腿就跑…
却惹得厉怀谡一阵无奈,“抱守心神,元气归一,踏浪无痕,轻功无敌…”几句口诀,被他缓缓送了出去…
“啊,对不起,爹,我忘记可以用轻功了!”厉蓁严似乎夹杂著哭腔的声音,让聂徵狐用力过度,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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