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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家族之看尽落花能几醉作者:鼓手k99-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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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真正决战就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沈擎苍的心一阵阵地发紧。这几日他实在疲惫至极,一直为大战做准备从没想过有可能被这些琐碎的事情拖垮,人算不如天算啊。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忙了一天结果却不理想,以至於给自己生火的心情都没了。可就算一个人内功再深厚,也抵不住那让人心力交瘁的凉意漫上心口。斟酒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下,目光变得稍稍平和,似乎想起了什麽。一个人,难免身心寂寞,虽然通过这次动员大会他认识了不少英雄,可以秉烛夜游、对酒当歌,可是最隐秘的心事到底是无人诉说,曾经的感情创伤,让他无法再与谁做到真正的情投意合。
而前几天他碰到的那个高手,虽然从未谋面,却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那回没来由的追逐,以及对方的慷慨相助皆神神秘秘的缘故。其实他一直渴望和一个相知的人构造一个美好的江湖,可总是被人随随便便地辜负,弄得心冷了,淡了,不敢信任,疲於付出,不知道还该不该坚持下去,是否有必要重新开始,这都是些无处可解的困惑……
男人拨开帐篷的一角,望向那鱼肚白的天色,又是一天开始了,欢乐几多,痛苦几多,皆是毫无意义,连这毫无意义的东西都不能自主,那麽活着就仅是活着,可明知如此,还心甘情愿地周旋、蹉跎,他甩了甩头,感觉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谁?”男人醉熏熏的模样因为外面的一阵风过而荡然无存,只见他猛地站起来,吹灭身边的蜡烛追了出去,那人走得极快,快得就像是一抹幻觉,难道是他太敏感,刚才帐篷外根本就没有人影?
沈擎苍缓缓停住脚步,眼里有一抹失落,可当他抬头,不由惊了,这究竟是什麽地方?是世外桃园,还是蓬莱仙岛?竟然比他先前发现的那处幽地还要静谧漂亮。突然明白了什麽,他轻轻笑了:“兄台当真是慷慨大方,我们素不相识,你就把我领到这里来,把如此美妙的景色拿给鄙人分享。”
他深知一个人不知要走多少路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挖掘出这座深山最极品的景致,这景致只一眼,就让人终身难忘,流连忘返自是不必提了。
没有一点动静,半晌,才有一块石头从不远的那棵树後滚了出来,这究竟是什麽意思,沈擎苍失笑地摇了摇头,只听他轻咳一声说道:“兄台怎麽总是不肯见我?在下知道,在下莫名其妙地追来的确有些唐突,但不知怎麽的,在下还没来得及思考脚就先动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我不敢说这是缘分,也不奢望兄台你能与我赤诚相对。但这麽好的风景,不该这麽白白浪费了。说实话,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景色。”
那边没有回应。沈擎苍并不在乎,他只是说着,表情温和,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兄台是哪里人?还是如沈某一样,无家无根?”
他心里想这一定是个浪人,只有浪人才无拘无束,才有着让人心痒痒的刁钻和不动声色的蛮横,“看我,出来的时候本想抓剑,哪知阴差阳错拿成了酒壶,”随和的笑声,“兄台是否好酒?这是我自己酿的,来一口如何?”
(强强生子)第一百二十六章
说着便将酒壶掷了过去,也不怕酒落到地上扫了自己的兴,胸有成竹一般站在那里。
果然如他所料,一只手飞快地伸了出来,将半空中的酒壶抓到树後,然後就听见一阵咕隆咕隆的声音,沈擎苍忍不住笑了,看来对方是个豪爽之人,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肯露面呢?然而不等他细想,一个东西便迎面砸了过来,他接住一看,这不正是刚才那个酒壶吗?摇了摇,里面哗哗作响,那人竟还留了一半给自己。“哈哈!”他爽朗大笑着,仰头大灌几口,可到底是忍住了,没有一气喝完,然後手一抬,将酒又扔了回去,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本来只剩了一点酒,竟也往来了好几回,显然每次他们都只抿了一小口,舍不得结束彼此之间无声的交流,这种浪费而淳朴的享受。
酒壶空空如也的时候,天也快亮了,沈擎苍收起笑容,喃喃道:“你要走了麽?”他说不清心里是什麽滋味,只觉得这像一个梦。在梦中,他留恋着一个陌生的人。他们什麽都没说,什麽都没做,却有着一分让人痴迷的温暖,明知道这十分莫名,但就是舍不得放手。
後来这个人每晚都来找他喝酒,他欣欣然前往,总是带上好几个酒壶,他没有理由不舍命陪君子,这些日子无疑成了他恢复单身之後最安逸美好的时光。
“今天能不能多留一会儿,天还没亮。”有了他陪他喝酒,时间过得飞快,就算喝多了第二天也照样神清气爽。那人在树干用内力写了两个字:不行。以前他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沈擎苍从没干涉过,成全他的来去自由,这次也一样,对方不同意,他也不勉强,他只是害怕男人走了就再也不会出现,对他来说,每一次都像是最後一次那样扣人心弦。所以这次他远远跟在了後面,阳光擦着云朵洒了下来,那抹快速移动的身影仿佛即将消失在天地间,沈擎苍心里一慌,曲起手指一弹,那人却已是不见,仿佛被他这一弹弹到了遥远的天边,只剩一片衣角飘飘然地落向地面。沈擎苍过去接住,将它紧紧拽在了手里。
七天之後,他们终於走出了这座大雪山。
本来费时不长的路程,被鲨鱼帮和万剑门之间的纠葛足足耽搁了三天。
本来天气寒冷,道路又崎岖,弄得大家苦不堪言,只有一人屁颠屁颠,逍遥快活的日子并没因此而改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家的公子司徒笑。毕竟这些人中也只有他家有权有势,行为放荡能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来。
一路上大家都徒步而行,唯独他坐在轿子上,大家皆似苦行僧,他却吃好的穿好的,晚上还有美女相伴、妻妾暖床,出个门把什麽行头都带齐了。出了雪山,众人都衣衫褴褛、要死不活,仿佛从地狱里归来,而他衣着光鲜、谈笑风生,就像是从轮回里重生了一次。虽然没人看得惯他,但是他有这个资本,再说又没干什麽坏事,实在没理由去干涉。
虽然这几日吃得饱穿得暖还可以饱暖思淫欲,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後来才明白,这妻妾虽然温软可人,但後穴到底没有男人的刺激紧致,要不是带的东西太多他早就把家里的男宠带来了。问题是现在怎麽才能解火。只是此地一片荒蛮,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又去哪找妓院?就算有妓院,肯定也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就在这时,他看见两个背着木柴的少年,虽算不上绝色,但白白净净,倒也清纯可人。他使了个眼色,下人便拿着金条赶了过去。没一会,人就带了回来,但是并不是先前看到的那两个,司徒笑不禁有些扫兴,然而当那人抬起头来,他顿时晕了一下,这人不会是深山里的妖精吧,竟然生得那麽俊俏!“你叫什麽名字?”青年不答,只是笑,似乎故意弄得他心痒痒。“很好!”司徒笑褒奖了属下几句,将闲杂人等挥退,便过去一把搂住美人的腰,显然急着要洞房。那人也没挣紮,就这麽欲拒还迎地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强强生子)第一百二十七章
司徒笑一点点地扯掉男人身上的衣服,头偏来偏去从各个角度欣赏着他的绝色,“宝贝,你真美。”面对这千年难遇的国色天香,他禁不住喘息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叹。那人不卑不亢,只是斜着眼媚笑着,那样子看上去既放荡又羞涩,让人还没吃到嘴里就已是欲罢不能了。
司徒笑忍不住倾身去吻他,那人轻笑着躲来躲去,最後终於被那人饿狼扑食般牢牢固定在怀里,男人兴奋异常,脸上挂着几个字:今天真是捡到个大便宜!然而就在此刻,美人带着波光的眼眸陡然转厉,只见一抹刀光划破了这浪漫旖旎,端的是铤而走险,出其不意。按道理来说那色胚是躲不过的,可不料他身子直直一挺,闪电般往後滑去,於此同时,将手边的茶杯弹了出去,转眼间,不仅化险为夷,还反守为攻,抢回了本不属於自己的优势。
一般的刺客若是失手,会马上退走,绝不恋战,更不会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瞪着对方,一副准备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见状,司徒笑不禁来了兴趣,这个刺客倒是与众不同,他既然对自己有意思,不如和他玩玩好了。所以他没有叫人,因为他并不认为对方打得过他,如果那人武功当真高强,也不会扮成小倌来勾引他了。实际上他猜得没错,这刺客功夫算是中上,但多是招数狠辣,内力却有些不济,打个平手绝对没有问题。司徒笑有条不紊地应对着,心下却在回味刚才那情色的一幕,胯下之物缓缓抬起了头。那人见状大怒,招式越发淩冽,功力暴增数倍,就像是被神灵附体,招架起来颇为吃力,司徒笑心里暗暗吃惊,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抓住其刺向他的刀,同时一掌狠狠印在那人身上,那人应声倒地。
“你没事吧?”
司徒笑定睛一看,原来是沈擎苍赶来助了他一臂之力,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如果换个人,难免不会在外面到处吹嘘,比起武林盟主的人品那是大大的不如了。“这刺客你打算怎麽处置?”沈擎苍没答话,径直过去抹去刺客的面具,看了一眼就立刻将那张人皮扔回了对方脸上,一旁的司徒笑抱着手臂,悠悠然道:“这人好生面熟,不过在哪里见过,我一时记不起了。”说着瞟了他一眼,“沈兄,不知你可有印象?”
沈擎苍抿着嘴,表情异常严肃,看来这个司徒笑果然如传闻一样老奸巨猾、卑鄙无耻。居然一下就看出端倪,知道自己不愿让他看见刺客的真面目,却又不一语道破,不知他又在算计什麽。果然接下来便听他说:“我司徒笑混迹江湖多年,有什麽没有见过?被刺杀一次又算什麽?我还巴不得有人来找我切磋武艺呢。”
摸不准他的心思,沈擎苍没有随便搭话,只听他在那滔滔不绝地讲:“我这人就一个爱好,那就是特别关注百晓生的兵器榜,”眼神在他手上频频游弋,却又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沈兄你手里的应该是醉心剑,这把剑榜上有名啊,你看我爱剑心切,能不能借我观摩几天?”
原来是在打我剑的主意,沈擎苍有些失笑,嘴里朗声答道:“恕我直言,这恐怕不行。”
司徒笑冷冷地勾起嘴角:“那一点好奇心总可以满足我吧,你能说说你是怎麽得到它的吗?”
男人摇头。他深知言多必有失,话越多越容易被人钻空子,便闭紧了嘴。司徒笑见他如此老练,便不再耍毫无用处的嘴皮子,开门见山地说:“既然你这样没有度量,那就别怪我把这人的身份抖出去,”随即摆出一副愿意再考虑考虑的样子,“如果你把剑给我,今天就当作什麽都发生,你现在就可以把他领走,如何?”
不料沈擎苍却说:“不必了。我今天是专门来抓人的,既然抓到了,就算达到了目的。不管这人是谁,该怎麽办就怎麽办,哪怕是我的亲人也绝不护短。”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铁面无私,弄得那人无地自容,再说不出一句辩护的话来。
(强强生子)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外鬼混了一个晚上的薛凤醉熏熏地走向营地。
不知怎的,一路上闹哄哄的,他从没见过这麽多人赶集似地早起,且一个个躁动不已,不仅表情丰富,嘴巴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们在讨论什麽,未必发生了什麽大事?
只是昨晚喝的太多,现在还昏昏沈沈的,连走路都成问题,他哪还有闲心去深究那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乃大睡一场才是,然而一掀开帐篷,就看见阮云飞像个鬼似地坐在那里,他吓了一跳,瞌睡被吓得不翼而飞。
“你跑哪去了?!”见他进来,阮云飞便劈头盖脸地问。“阮俊钦呢?”
被男人生猛的气场笼罩着,薛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对方变得疾言厉色:“我问你阮俊钦呢?!”
“昨晚,我、我们没在一起。”半晌,他才讷讷地,心虚地回了一句。
听言,阮云飞一下就站了起来,身上是掩饰不住的火气:“我不是叫你把他看好麽?你现在却告诉我他没和你在一起?!”
薛凤抖了一下,脚下意识地往外移:“我、我去把他找回来。”
“不用了。”阮云飞说。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即走出了帐篷。
男人离开後,薛凤终於松了口气,他摸了摸後颈,那里早就被冷汗打湿。
话说阮云飞走了几步,便停住了脚步。
“沈擎苍把那个人抓到了。据说万剑门和鲨鱼帮之间的血拼就是他挑拨离间造成的。”
“哦,是麽?我就是说,这两个门派素来交好,怎会突然之间反目成仇了。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啊。”
“说来那人也够厉害的,就凭一张嘴,便能刮起一阵腥风血雨,假如没有把他逮出来,事态不知会演变成什麽样子,说不定祸及鱼池,连其他门派也得接二连三地卷进去,多少人不得好死!”
“就是就是……”
听到这,阮云飞已是眉头深锁,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还是发生了……
“对了,那人究竟是谁啊?”
“嘿嘿,你别急,明天就知道了。今日那人正接受沈盟主的审讯,明天就会把凶手的身份公诸於众,毕竟大家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没注意一个白衣人正快步离去。
夜深人静。
沈擎苍独坐桌边。
平日他难以入睡,这次发生了这麽大的事,他更是睡不着了。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是他啊。自己并没离开多久,他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说杀人不眨眼,但也差不多了。
白天自己忍着尴尬审问了他,可他一字不说。顽固至极。不得已才对他用了刑,可仍是收效甚微,反倒是自己被他磨得筋疲力尽。
沈擎苍不由叹了口气。不知他现在怎麽样了,虽然他下了狠心要铁面无私,但仍是放心不下,毕竟他们曾经像亲人一样相濡以沫啊。
刚准备起身,门帘便一阵晃动,有人闯了进来。
沈擎苍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面目以後,不禁微微一愣。
那人面无表情,脸色有些苍白,走到他面前停下。
只是一秒,沈擎苍已经控制住了情绪,他慢慢坐了回去,坐稳了才说:“这麽晚了,兄台找我何事?”
阮云飞说:“放了他。”
“你指的是谁?”
“阮俊钦。”
沈擎苍看着桌上半满的酒杯,用的是公事公办的口气:“恕难从命。他是重要的犯人,我不能随便放他离开。我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请回罢。”
阮云飞久久未动。
突然,他听见‘扑通’一声,再看,那人竟朝他跪下了:“求求你,把阮俊钦还给我。”
“……”酒杯僵在了嘴边,沈擎苍眼角有些抽搐,他微微偏过头,眼神擦过酒杯落在男人身上,至他的头顶往下滑去,目光似在变幻,又好似比之前更沈寂。
他知道的。他知道阮云飞是个无比骄傲的人,就算到了万不得已也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尊严的举动。今天,想必是被自己逼急了。不过这样干脆的妥协倒真是前所未有。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被吓得跳起来,会自责会心疼,而现在呢,不说毫无感觉,至少也是波澜无惊了。时间,淡化伤痕的同时,也抹杀了陷在伤口里的情爱,现实变得更加清楚,心也因自我保护而麻木。
那人就这麽规规矩矩地笔直地跪着,低垂着头。嗓音虽然冷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眼睛被垂下的发丝遮住,但遮不住挺直的鼻梁和饱满的前额,以及他所熟悉的脸部轮廓。
一席干净的白衣,如淩冽的白雪,静静地,正静静地在他面前融化着……
然而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男人的衣角时,顿时变了脸色,只见他猛地站起来,摔掉酒杯,手狠狠往外一指:“阮云飞,你给我滚出去!!”
(强强生子)第一百二十九章
阮云飞自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这麽大的火,他这麽低声下气地求他,换来的居然是这样毫不客气的驱逐!他脸色一变,当下就拔出剑,和锐利的目光一起指向武林盟主:“沈擎苍,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殊不知沈擎苍正沈浸在被他再度欺骗的震怒当中。他带领群雄去讨伐魔教,一路上如此之多的艰难险阻,都让他顶着压力一一克服,他不知道以後自己还有没有这麽幸运,还能不能够信心满满地运筹帷幄,在这种时候,他太需要一个精神慰藉了,要不是遇到那个神秘人他真不知道每个失眠的夜晚该如何度过。可他万万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是阮云飞,那缺掉的衣角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这是什麽意思?他骗他一次还不够吗?他何时才会停止对他的玩弄?!更令他气愤的是这家夥不但不知悔改,还抽出剑朝他扑了过来。既然如此,他也不用手下留情,於是运起九阳神功与之周旋起来,不料阮云飞与他斗了一阵,便向里屋靠近,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不过他决不会让他带走阮俊钦,在他面前这般得寸进尺,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阮云飞动作虽快,可毕竟怀有身孕,功力大打折扣,身形不如对方灵活,他以为自己能够顺利闪进关押着四弟的房间里,却在只差一点点距离的时候被男人一脚扫到腹部。“啊……”他顿时被那股力道带倒在地,同时对方的醉心剑已经来到了他的喉下,他一手捂着腹底一边用力想撑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一时懊恼至极,心底不由升出一股怨气,促使他伸手抓住了剑尖,也不顾皮开肉绽,手心渗出血来。
沈擎苍大概没料到对方会这麽脆弱,只是被他踢到便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他想说的话还未出口,那人又伸出手抓住他的剑,醉心剑是何等锋利,他简直是在自残。“你在干什麽!放开!”虽然他生气,但立刻这气愤就隐隐被那刺目的鲜血所带来的心乱所冲淡。而阮云飞趁他动摇,拼命撑起来破窗而出逃了去。
沈擎苍身体前倾了一下,到底还是放弃了追击。
阮云飞疾走了一阵,便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息。他紧紧地捂着腹部,眼底满是恐惧。
他之所以一来就示弱,就是为了避免伤到孩子,可最後他还是动了手。
从肚子传来阵阵刺痛,让他眼中的恐惧变成了赤裸裸的害怕。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掉的,他跌跌撞撞地向山顶爬去,边攀爬边寻找着什麽,临近山顶的时候他终於找到一丛短小的灌木,只见他发疯似地挖刨着,将埋在土壤深处的根部挖出来,扯断,塞进嘴里,使劲嚼着,为了孩子的安危也顾不得这东西多麽难以下咽了。
感到腹部的疼痛缓解下来,他才松了口气,埋下了头。此时他已是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前所未有的深重。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无奈他已经选择了这样一条布满荆棘,无时无刻都给自己带来屈辱的道路。他只能奢求早点把孩子生下来,把欠他的还清,然後忘记这段荒唐的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阮俊钦就被五花大绑拖向昨天草草布置的‘广场’。
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来齐了,全部聚集在周围观看这场特殊的热闹。而那几个受害的帮派弟子怒目切齿,个个火冒三丈,要不是有沈擎苍在,怕早就一哄而上将这个始作俑者撕成了碎片。
若是一般人,见这种架势腿早就软了,而阮俊钦却是优哉游哉,嘴角带笑,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自己众矢之的的下场。
主持这个会议的除了沈擎苍,还有几个主要门派的长老,沈擎苍虽是盟主,可毕竟是年轻一辈,在泰山北斗面前还是得‘承让承让’。再说当众审讯这种事当然要由那些看上去德高望重、冷酷无私的人来执行。
胜任这个角色的是华山派掌门。
本以为要吓唬阮俊钦这样的小毛孩,根本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就靠一张可怖的老脸和严厉的口气就是了,不料对方根本不接招,只要他一质问,那人就说:“我没有什麽过错。那些家夥才是罪有应得。”
沈擎苍见阮俊钦把人家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就当众发飙,赶忙把这活接了过来。阮俊钦见换了人不由冷冷一笑:“沈擎苍,是谁害了我五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猪狗不如者,受到明目张胆的袒护,替天行道者,却反而遭到无情的审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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