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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家族之看尽落花能几醉作者:鼓手k99-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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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违背常理,但他不带一点负面眼光,反而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也许他在之前的某一刻便察觉到了他隐藏的母性。如果要问他是什麽心情,肯定是深深的感动加大大的开心。
  开心是因为他再度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他乖巧的可爱的儿子。那时他简直是鬼迷心窍,居然狠心将它丢了出去,只为证明对古兰的忠贞和爱意。其实这很可笑,很虚伪,也很自私。感动则是由於阮云飞真的把婴儿抱了回去,在印象中,男人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怀着它的时候对它的厌恶便溢於言表了,实则他是典型的豆腐心肠,否则也不会偷偷捡回它,更不会充当奶妈给它哺乳了。至於阮云飞是个如何骄傲的人不需要再说了,总之他作出这样的决定很不容易,不是一般的思考方式以及普通的爱心能办到的。所以他觉得感动,他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他们母子相依的美丽画面,只可惜这温暖这亲情势必要离他而去,这美好已经不再、不配属於自己。

  (强强生子)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是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一个要离开的人,最好是淡淡的静静的离开,摒弃所有的牵挂,忘记一切念怀,走得干净、潇洒、决绝,就当自己不再是这个世上的人。
  但是他感到自己心中还存有痴妄,那痴妄在蠢蠢欲动、在熊熊燃烧,似乎不肯失去意义,变得像没有内容的冰冷的石子。就像出家当和尚,对有的人来说是一种解脱,他不再沈於万丈红尘之中,而是浮於世事无常之上。而有的人看来,则太过惨烈了。斩杀七情六欲就是斩杀一个人的灵魂,没有什麽比寂静的行屍走肉更为惨烈。而他就是第二种。貌似心甘情愿,实则惨烈万千。
  沈擎苍站在风中,眼里痴痴地映着那对母子的身影,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希望的东西不是不来,就是来得太晚。他幸福地叹息了一声。请允许他幸福这麽一回。请允许他悄悄
  对他们说一声珍重,以及再见。
  话说阮云飞正在喂奶,突然听到动静,见奶也喂得差不多了,便放下孩子走到门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楞了,而且楞了好长时间。门口竟然并排摆着两把剑,一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无妄,一把是他同样熟悉但属於另外一人的醉心。它们居然回来了,就在他的面前,他仿佛感觉到了它们的视线,似乎想对他表达什麽似的视线。
  关於这两把剑有一个故事,传说它们是一对夫妻,因为性格和价值观不同,而导致在方方面面都产生了分歧。但後来他们都悟出了真实而人性的哲理,各自改正了缺点,互相体谅、珍惜,最後破镜重圆。也不是什麽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非常寻常,讲的不过是小两口如何才能过好日子,然而这种恬淡正是生活中最深奥最难以维持的。
  阮云飞隐约察觉到这两把剑的归来与某人有关,但是还不能确定,因为它们曾双双落入魔教手中,魔教自从败北後消失得无影无踪,能将剑找回来的定不是普通人,他实在想不出谁有这样的本事同时又具备赠剑的理由。直到他发现散落在剑旁的一个小小的青色锦囊。
  俯身捡起来,打开,里面似乎什麽都没有,细细摸索,竟摸出几缕夹杂着白发的青丝,他想了半天,终於明白过来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记忆开始倒流,回到很久以前,有多久,他忘了,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他坐在镜子前,有个人在背後,拿着梳子替他梳头。明明是个粗犷的男人,却梳得比女子还要细心,且十分小心翼翼,仿佛头发是他的寿命,他生怕折损了一毫一厘。房间里特有的昏暗默默地笼罩着两人。空气还留有一丝暧昧的气味,那是才欢爱不久没有来得及消散的淡淡阴影。那个时候,他是想利用他。但也不全然如此。而这不全然如此,正是自己不愿去深想,不肯坦然接受的。可以说,在世上,再冷酷的人也不能断然拒绝爱情的魅力,因为那是一份连至高的权位和巨大的利益也不可取代的温暖,那是非幸运儿不得取得的柔情。是人总需要一点温暖。纵然世界不残酷,自己也会觉得空虚。再有效的自娱自乐,再崇高的清心寡欲也不能解决这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归根到底,这也是自己内心产生的共鸣。但是他一直把其当作讳莫如深的秘密,总是固执想把它一直埋藏下去。
  这是告别。他懂得。捡起两把剑,他轻轻抚摸着那笔直的剑身,似乎感觉不到它的锋利,反而觉得握在手中是一把蜜。但是又那麽酸涩,一直酸到心底。从此以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还有孩子,他既然来了,为什麽不进来抱抱它,如果他要那麽做,想必自己也不会拒绝,也许在他心中,自己是个不近人情的家夥,即便有什麽想法,也统统打消了。这个笨蛋!阮云飞捂住了双眼。有点难受啊,为什麽会这麽难受?
  这时,屋内有抹人影一晃而过,是谁?他转身朝里面走去,看见空空如也的床不由惊出一身汗来,孩子竟然不见了!
  他抓起剑,毫不犹豫地就追了出去,不可能是沈擎苍!沈擎苍决不会干出这种事情!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并不是一个骗局,而是有人钻了他们的空子!
  那人走得极快,却仍旧逃不脱他的追踪,阮云飞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在紧追不舍的同时,他的心中涌出许多疑虑,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掠走他的孩子?对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决不能让他伤了自己的孩子!
  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平日里讨厌小家夥的贪吃,嫌它调皮捣蛋,总是闹个不停,没有一秒是安分的,然而它不见了,便很是很是担心,生怕它遭遇了危险,出了事。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小婴儿对他是多麽的重要,沈擎苍一走,它便成了自己的全部,再无法忽视无法割舍,他怎麽能容忍有人害他的心肝宝贝?一定要千刀万剐了那人!!
  不知追了多久,最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河岸。
  河岸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仔细一瞧,原来是两拨人在对峙,他竟然从某些人的衣着上看到了魔教的标志。
  果然如此!想来这世上也只有霍负浪最为憎恨自己,也只有他了解这个孩子的生世,相传魔教的报复,是天下最骇人听闻的,他总算领教到了,对不足满月的婴儿下手,试问有什麽比这更为歹毒的?!
  不过他并没看见霍负浪,倒是瞧见了魔教的左右护法,遥遥望去,自己的孩子正是在左护法义云天的手中。他顿时有冲上去把孩子抢回来的冲动。然而他很好地把持住了自己,因为他明白越是在关键时刻越不能意气用事,人这麽多,他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万一失手,则後果不堪设想,搞不好会送了孩子的性命。他什麽都赌得起,唯独赌不起它的性命。

  (强强生子)第一百七十八章

  名动江湖的沈大侠要走,有人千里迢迢赶来,挥泪相送;有人则忍不住杀气外露,千方百计阻止他离开,找他报仇。
  所以河岸上聚集着两种人,一是他的仇人,二是他的朋友。
  当然也有第三种人,他们只是来目睹这位传说中不得了了不得的大侠的尊容,满足下好奇心,顺带积累下谈资,要知道曾经笑傲江湖的武功名流在放下名利之後,皆是一去不复返,也不知道寻到了仙山没有,但是他们的大名大家从没有忘记。
  因为他们这类,百年难出一人。一旦离去,江湖必将冷落许久,直到某年某月,才会出现一颗新星。
  魔教覆灭,沈擎苍乃当之无愧的功臣,然而大家越是敬仰他,魔教余孽越是憎恨他,因为他的威望正是建立在他们的鲜血和屈辱之上。
  因此魔教的人绝不容许他活在这个世上,不允许他一生如此圆满而风光。但是,在魔教鼎盛之时都斗不过沈擎苍,如今衰败了更不是他的对手,要取其性命无异天方夜谭,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的弱点下手。
  然而沈擎苍并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子侗,当然这有几方面的原因,魔教只想着报仇,并未深入去了解那人此刻的心境。第一:他就要离开了,人走万事空,没有必要让世上知道自己还有个继承人,他希望他的儿子长成一个普通人,以後不会因为自己老子的缘故而麻烦缠身。第二:古兰在他身边,他不愿节外生枝,让她耿耿於怀。第三:他即使不承认,魔教也会受到众人的谴责,这不管是谁的孩子它都是无辜的,不应被伤害被牺牲。
  阮云飞虽然明白一些,但还是有些心灰意冷。可能自己最大的失败,就是没让孩子受到他爹的正视,得到他爹的承认。虽然这不能怪他,但也是他的失职。他本来希望沈擎苍可以在这件事上施予援手,看来最终还是唯有自己才能拯救他们的孩子於危难之中。不过沈擎苍很快发现了他,对他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意思叫他不要轻举妄动,阮云飞这才按捺住了自己,没有冲出去。再等一会儿,事态也许有所缓解也不一定。
  但是他们都错了,魔教并不上当,也不会害怕众矢之的,他们已是孤注一掷。他们很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就算沈擎苍不承认也没关系,不信他真舍得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只听向敬天冷冷笑道:“虎毒不食子。沈擎苍你走吧,我们可以不拦你,但这相当於你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你於心何忍?你怎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拖着这麽一笔血债敢问你又如何修道成仙?到底还是会堕入不得超生的地狱!”
  沈擎苍却一脸冷漠,不管他怎麽激将也照样朝停在河边的小舟踏去:“这话应该我说吧?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是快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了这个孩子,回去告诉你们教主,让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别再行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否则他将永远受世人唾弃!”
  话音刚落,下面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群情振奋,许多人吆喝着,要他们放了那个孩子。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义云天面不改色:“沈大侠什麽时候变成说道的传教士了?什麽是江湖,有仇必报便是江湖!什麽是畜生?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见死不救的便是畜生!”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分明是即将动手的征兆,阮云飞毕竟不是沈擎苍,能够如此沈得住气,这可是从他身上掉下的肉啊!他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如果儿子没了,他该怎麽办?再坚强,怕也是难以活下去了!孩子的死期就是他的死期!他救了这个孩子就等於救了自己!所以他选择了即刻出手!
  义云天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不过他反应极快,手一扬,将婴儿扔向半空,阮云飞扑空之後,也马上调整方向,眼睛死盯着那个襁褓,飞身去夺。不过仍是慢了一步,婴儿落在前来增援的右护法的手中。见状,男人眼睛几乎快瞪破了,心中那焦急的抓狂的感觉无法形容,其他人见了,也纷纷加入抢夺婴儿的行列之中。
  对方人多势众,再这麽下去,不但失去筹码,而且会很快陷入被动的局面,左右护法交换了下眼色:当机立断,杀了这个孩子!阮云飞也发现了,在这个万分危机的时刻,他什麽也顾不得了,只身扑了上去,这无异於独斗群狼、独入虎穴,九死无一生。然而他并不畏惧,事到如今,没什麽可怕的了,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那小小的婴儿,如果不能救他,两人一起下黄泉也是好的。
  随着万剑齐发,一声惨叫震破天际:“大哥!!”
  是阮俊钦的声音。之前他见大哥走得如此匆忙,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麽不测,便纵马追了去,没想到一来就撞见如此凄厉的惨象:无数把剑刺进了他大哥的身体!!
  阮云飞似乎没有感到痛,他用尽最後的力气挣紮而起,将怀中被鲜血染红的襁褓扔向他的四弟:“带它走──”
  而这边,沈擎苍的脸色也大大地变了,此刻船已驶离岸边,但他已经不能站在船上,除非他禽兽不如,足够冷血。只见他几个翻腾,踏着水,朝岸边疾驰而去,而那里已不见阮云飞的踪影。他离开了。他宁愿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也不愿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岸上乱成一团,沈擎苍却不在意。他的双眼看不见这些,他只看得见那人绝望的满是鲜血的背影。他追着那人留下的血迹一路狂奔,他疯狂地追逐着他,又怕到时看见是一具冰冷的屍体。和那个人比起来,自己太虚伪了,他为什麽要装作不动於衷?为什麽对亲生儿子的处境抱着该死的侥幸心理?为什麽不直接出手相助?!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的後路!何其可悲!何其可耻!
  最後他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自己回到了前世,前世有前缘,未了的前缘在等着自己。多年来,这里没有一点变化,仍是树木葱葱,花依然开得那麽静、那麽好,犹似情人凄楚的微笑。雁来红、美人蕉、木芙蓉,在风中摇摆,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不远处瀑布轰隆隆作响,好似命运的齿轮转动的声响,庄严、沈重,似乎有一道门即将关上。
  男人就在跟前,他伸手,然而没有抓住,那道身影跌下了瀑布,如同一道即将消逝的彩虹。沈擎苍心中一慌,不假思索也跟着坠了下去。把人从水里捞起时,对方已是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云飞……”心痛难当,心痛难当啊。看着他这副不成人形的样子,沈擎苍几乎落泪。阮云飞只是缓缓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艰难地张开了嘴:“那个孩子……我……汗青是我……弟弟……我不能不救……”
  “不要再说了!”沈擎苍感觉自己心狠狠拧在了一起,“我都明白……”
  殊不知这是阮云飞最大的心结。他和他之所以分开,落到现在这个境地,都是因为第一个孩子。原来他不削於解释。然而他现在就要死了,他不对他说清楚,恐怕咽不下那口气。他只是想让他明白,他和他同样爱着那个夭折的孩子,他也不愿意舍弃它,他宁可舍弃自己。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救回汗青。他不能自私地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而让自己的兄弟痛苦地死去……

  (强强生子)第一百七十九章

  在这期间,他点了对方周身几处大穴,替他止住了血,并以最快的速度将真气送了进去,刚才被他那副垂死的样子弄得肝肠寸断,差点乱了阵脚,还好他及时稳住了情绪,先保住男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躺在他怀里的阮云飞,愣愣地看着他,眼里的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但同时也在一点点地黯淡下去。回光返照,沈擎苍脑中浮现这麽一个词,不由得心急如焚,因为他发现那副破损的身体已经不能完全接受他的真气,真气还未走到他的心脉,便从看不见的洞流失。看来只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遭到他的排斥。
  果然如他所测,阮云飞见他解自己的裤子,立刻就变得歇斯底里,在他怀里挣紮个不停:“我……不要……”沈擎苍按住他安慰道,“不要动,相信我,一会儿就好。”可阮云飞却不那麽想,他本来就对活着不抱什麽希望,所以才说出了心底的话,要不是有这麽个弥留之际他恐怕一辈子都将守口如瓶,他说出这些话就相当於承认了对他的全部感情,这就够了,他不需要得到任何回应,也不奢望再续前缘,他生来就是这样的命,能够坦然相对这麽一次就已经抵达了最美好、最快乐以及最温馨。沈擎苍也深知这一点,可他绝不允许也不愿接受两情相悦之时便是两人分离之日,对於他来说,这太残酷了,他宁愿他们永远无法在一起,也不要知道他对自己的爱意。
  “云飞,你听我说……”他搂住他,低头不断在他唇上、额上轻轻地吻着,“你不能走……
  这一生,你是我唯一所爱,你是我最爱的人……你也许不知道,这个事实,从没有改变过……不管我有多麽恨你,怨你,或者你有多麽恨我、怨我……”他的举动万分情深,他的目光十分深情。每一句话都是那麽温柔而真挚,萦绕着一种悲伤的甜蜜,“如果你离开我,我会心碎的,彻底心碎……我也只有跟着你去了……如果到了现在,你依然存有势必离去的理由,那我活着还有什麽意思?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再重新开始……我求你给我这个机会,也你自己一个机会……”
  晶莹的泪水一下就从阮云飞闭着的眼里涌出,只见他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在抵御死亡的侵袭,又似乎在拼命地拆开了自己,以至於能早点离去。沈擎苍同样泣不成声:“云飞,我好想和你白头到老的……你不要再有任何怀疑……你就听我一句话……你就再看一眼我千疮百孔的心……你真的舍得抛下我和我们的孩子……”
  阮云飞张了张嘴,但是他无力吐出只字片语,他这一辈子都在做错事,错得离谱的事太多太多让他恨不得了断了自己,这麽多年来,他冰冷的心从来没有温暖一次,他心底那个洞从来没有被填补一厘,太累,太累太累了,他好想闭上眼睛,就这样睡到天荒地老不复醒……
  早知道人生是一出无法改变的悲剧,绞尽脑汁也要永远滞留在无限而空茫的轮回里,让痛苦对自己莫可奈何,让痴妄对自己望尘莫及……
  醒来时,已是夜晚。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还能再度睁开眼睛。
  浑身针紮似的疼,人不在地狱,魂却在地狱。但是不冷。没有一丝的冷。
  因为有个人紧紧抱着他。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他的手正在抚摸自己,轻轻的,轻得像片羽毛,这片羽毛,却承载着最厚重的感情。
  “再睡一会儿吧。我一直在你身边。”见他醒来,那人低下头,用嘴碰碰了他的耳垂。痒痒的,热乎乎的,非常纯粹的触感,就像两只小动物在相互安慰和青睐。他动了动眼皮,然後沈沈睡去。
  沈擎苍重重呼了口气。男人身上共有七处剑伤,有一处在胸口,伤得最重,还好自己与他肌肤相亲,保住他的心脉,然後一点点地为其修复、滋养。他一直都在他体内,他刚才醒来没有发觉,如果有其他可能,他也不想用这种法子,因为他不想折杀了他,他的云飞,是多麽美好的一个情人。
  算起来,再睡几回,他便能完全清醒,同时也会渡过危险期,他必须为此做出十万分的努力,祈祷,自己不会再次失去。这次,阮云飞足足昏睡了一天,他也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地过了一天,这一天是多麽漫长,是对他最艰巨的考验。还好,他熬过来了,谢天谢地。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阮云飞还很虚弱,半睁着眼的他迟迟没有反应,沈擎苍也是好耐心,抱着他说些轻松的事:“这几天月亮很好,晚上这里的花也开得很漂亮,等你好一点,你就会发现,这里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就跟世外桃源一样。”说着说着,就吻他一下,似乎不愿给他带来困扰,始终吻得很轻,微风拂过也不过如此,“人,不能动不动就想着死,死并不能解决问题,选择死亡反而会让你的亲人在心中蒙上阴影,而你自己也不见得能解脱得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是常理,不需要走极端,用平常心面对就好。”
  阮云飞没有开腔,沈擎苍也没有奢望得到他的回应,伤者现在需要的是养神,在虚弱的时候说话很费精力,还会牵动伤口,引来疼痛,他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就挺好:“云飞,这一阵子,你什麽都别想,好好养伤。保证不出半月你就会好起来的。处天地之和,志闲而无欲,你要像古代的圣人那样……”他伸出手,替他按摩了下僵硬的肌肉,“何况我在你身边,没有什麽好担忧的,”他碎碎念着,很是自得其乐,“呵呵,我还记得……”他顿了顿,“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上去无忧无虑,气宇轩昂,好看极了。我想和你说话,你睬也不睬我,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可真高傲。要不要和他做朋友呢?我虽然怕碰一鼻子灰,但内心却很想试一试,对了,那时,你对我是个什麽印象呢?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对於他的自言自语、自娱自乐,阮云飞翻了个白眼,就把眼睛闭上了。沈擎苍摸了摸鼻子,沈浸在往事里的他满脸微笑:“我死皮赖脸,一直缠着你,你被缠得不耐烦了,终於答应我和我一起去喝酒。我以为你很会喝,没想到你几杯就醉了,一醉你就开始发酒疯,提着剑就逼我动手。但是这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要喝的。”
  阮云飞撇了撇嘴,似乎在腹诽什麽。沈擎苍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我就当切磋武艺好了,可你那阵仗,似乎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我想完了完了,不断胳膊掉腿,你是不让我走了,哪知正斗到高潮,你居然突然转身就走。害我差点摔在了地上。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你性格如此,正是那所谓的喜怒无常。”

  (强强生子)第一百八十章 微H~

  等他再度转过头,阮云飞已经睡着了。应该是晕过去了,毕竟这段时间是伤口最痛的时候。男人又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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