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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指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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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鸟脸色一变,猛将金爪抽龘出,却见贺鹤儿胸膛伤处一阵火光,火光消失后,那伤疤愈合,衣服也都变回原样了。火鸟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贺鹤儿,不禁愕然道:“你……你是谁?你的身上确实有大炎上君的气息……”
闻得此言,高碧皓也甚为惊讶。他本以为贺鹤儿只是个什么妖类借用了高蛮君的身体,平常说他是什么使者,也只是忌讳他的法力才刻意奉承,竟不知贺鹤儿真的是大炎上君派来的使者。
不过高碧皓极具政治家的自我修养,忙说道:“咳咳,那是当然,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你不信而已。大人法力无边,我一直很景仰他的。”
贺鹤儿心想:咱们才认识多久,就景仰我忠于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高蛮君死了,也不见他滴过多少眼泪……还那么轻松就接受了父亲身体被借尸还魂的事实……正常来说,还是火鸟小兄弟的反应比较正常吧?
火鸟说道:“你真的是……真的是大炎上君派来的吗?”
贺鹤儿点点头,说:“是的,是他让我来帮助你们的。”
火鸟那又圆又大的杏眼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哽咽起来:“那么、那么……那么主人的死……也是上君的意思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上君不熟啊。
贺鹤儿只能打起官腔来:“孩子,生死有命。你节哀顺变吧。”
火鸟只当贺鹤儿是默认了,不禁十分难过。贺鹤儿见这漂亮得像女娃的小少年流泪满面的,不免于心不忍。火鸟捂面哭着,又化成鸟态,飞了出窗外。
高碧皓对贺鹤儿说道:“火鸟本是大炎上君养过的鸟儿,后来它坠入凡间,受了伤,被父亲救了,因此一直将父亲视为亲人和恩龘人。”
贺鹤儿说:“怪不得他那么激动了。”
高碧皓又说:“他喜怒由心,爱恨分明。所以反应比较激烈,有时言语上总不免冒犯他人,其实是无心的。他毕竟不是人。”
贺鹤儿说:“我明白。”
高碧皓点头道:“关于火鸟林的情报网络,基本上都要仰仗火鸟的。是不是要先找他回来?”
“不用了,”贺鹤儿答,“他自己会回来的。”
高碧皓点头,道:“是的,那么碧皓告退。”
贺鹤儿点点头,说:“你辛苦了,下去吧。”
高碧皓告退后,贺鹤儿开始翻阅那些图谱和天下形势情报录。然后,他被自己的记忆力和阅读速度震惊了。他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难道这也是凰离的功力加持之故吗?
其实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神仙的基本技能,比如同涂狐君,在北国王宫就看得很欢乐,一晚就把卷宗都看完了。而且同涂狐君有个开挂是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不用拉撒。他合一合眼吸收一下风露就完成了吃喝拉撒睡这人生五大件事了。
“高人,”谋臣初乌说道,“要不要吃火锅?”
同涂狐君愣了愣:“火锅……”
初乌问道:“怎么?不合高人的胃口吗?”
同涂狐君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起我的一位故人,他……很喜欢吃火锅。”
“故人?”初乌捕捉到同涂狐君眼中的忧郁,不禁好奇打听,“高人的故人应当也是位高人吧?”
同涂狐君轻轻一笑,道:“他啊……他教会我很多东西。他……他很妙的。”
初乌还是第一次见同涂狐君的笑容,却不知道同涂狐君的笑容竟是如此凄凉。
初乌又说道:“难道这位故人……已经是古人了?”
同涂狐君闻言沉默,初乌知道他不愿意再开口提这个人了。
同涂狐君转过头没有说话。他有点看不清自己对贺鹤儿的感情。难道他对贺鹤儿就是所谓的爱吗?贺鹤儿离开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什么,干什么都觉得不习惯。贺鹤儿因为沐浴瑶池重生而半人半仙,所以气味相当特殊,说清冽却夹杂几分烟火气,说俗吧,却又有几分瑶池水的芬芳。同涂狐君在吸风饮露的时候,总能吸到身边贺鹤儿的气味。现在却再也无法闻到这独特的气味了。他不习惯。他也不习惯转过头看不到贺鹤儿的侧脸……
在看着贺鹤儿消失的那个刹那,痛是锥心刻骨的。但是那阵剧痛过后,思念就好像变得很淡,很淡,但却萦绕不散。像是扭伤后的恢复期,并不会剧痛,也不会影响行动,只是每一步都有浅淡的痛楚传来,教你忘不了你身上仍有伤。同涂狐君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伤要多久才康复。他也没盼望着痊愈,如果他没忘记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就不算完全消失——他至少这么认为。
36
36、第36章 。。。
同涂狐君对初乌的印象确实不是很好。他认识初乌的时候;初乌还没认识他。当时;他和贺鹤儿围观了初乌是怎么恶整北国少主和干百仁的;在他的算计之下;干百仁大概真的被百人干了。而少主显然也死于营中。这个少主,不过是北王的众多义子中的一个;他的这个义子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本就是拿来送人的。死了也不心痛。倒是没了干百仁这员猛将令北王很是痛心。
北王却没想到;一手造成干百仁的悲剧的就是初乌。而初乌带来的这位李儒云公子,其实就是李家城主的遗孤。初乌救了李儒云,又深入北国权力内部;居心实在叵测。但在未明白初乌意图之前,同涂狐君并不会揭破。
同涂狐君虽然来历不明,但北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直接让同涂狐君进驻内阁,参加军机大会。初乌说道:“朔国那边传来消息,是要立后。”
一名老将冷笑说:“立后?那个黄口小儿娶老婆还要放军机大会上说?”这老将虽然老,但德高望重,为人注重思想品德修养,名叫“品”,因在梅邑打败敌军,被赐姓梅,故而全名“梅品”,他本人姓甄,也有人叫他“甄梅品”。
“甄梅品将军,他们打算立的是水师统领高碧皓!而且这个高碧皓还是高蛮君的入室弟子,情同父子。”初乌说道,“老将胡步凡极力反对,连同群臣上奏。反而被姓高那伙人反咬一口,指责他在之前的大战中犯了过错,让他在朔国已经站不住脚了。”
甄梅品说道:“又如何?”
初乌说道:“他派人送信来,想要投诚。”
“咦?”北王愣了愣,说,“此话当真?”
“是的,这是他寄来的信,请大王过目。”初乌拿来一个小竹筒,说,“这是通过训练有素的信鸦送来的。这种信鸦能携信飞越千里,穿山渡水,非军机权臣不能有此物。”
北王将小竹筒打开,从中拿出了信纸,展开一看,脸上微露喜色,又对同涂狐君说:“高人您怎么看?”
同涂狐君将信纸接过来看,又说:“这确实是朔国贵龘族习惯用的烫火洒金纸,摸上去有微温,让墨迹很快干。而这墨香确实是朔国所产的。字迹也很像是胡步凡的。”
同涂狐君最近都在藏书阁狂啃情报和各种书本,俨然成了当代的百度百科。
北王笑道:“真不愧是高人!”
同涂狐君说道:“如果北王龘还有疑心的话,不妨写信让他先交出诚意。投诚,讲的不就是一个‘诚’字?”
“孤也正有此意。”北王说道,“初乌,你怎么看?”
初乌说道:“可以让他先献一张军事图。”
“好,就这么定了。”北王说道,“那么初乌你马上回信吧!”
初乌便拟了草稿,又经北王过目后盖章,放到小竹筒里封蜡,再由那只信鸦带回朔国。不过,信鸦并没有回来。不久后,却传来了胡步凡的死讯。说是他勾结外敌的事情败露,被满门抄斩了。
甄梅品叹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呀!”
初乌便道:“这也不奇怪,据闻高蛮君的火鸟林情报网通天地。他们现在势成水火,高蛮君一定对他盯得很紧,发现了他通敌,必然大喜,便拿着情报去告发他了。”
北王却皱眉道:“此事会否太恰巧了?”
“大王何出此言呢?”
同涂狐君说道:“高蛮君的提议刚遭到胡步凡强烈反对,就有胡步凡的投诚信寄来……胡步凡在朔国是老将了,怎么会轻易投诚,让自己晚节不保呢?因此我深为怀疑,才提出让他先拿出诚意。不想,有诈的却不是他,而是高蛮君。”
“高蛮君?”初乌问道,“此话怎讲?”
“胡步凡死了,他的党羽也因此受牵连,朝中再无反对高蛮君的势力,自然是高蛮君获利最大。说不定那封信是高蛮君命人模仿他的字迹寄来的,就是诱我们回信。拿着我们的回信去告发胡步凡。单单有胡步凡字迹的投诚信不足以说明一切,但如果有了我们的回信,上面又有北王的盖章,那就有说服力很多了。再加上那军事图确实失窃了——恐怕也是高蛮君的手脚,胡步凡真是万劫不复。说不定,他也买通了胡步凡身边的人来诬陷他呢。”
初乌便道:“这个高蛮君真是阴险狡猾,还利用了北王!”
朔国,首都,长青宫,大炎神殿。
“你真是狡猾,连我都利用了?”贺鹤儿怒道。
高碧皓垂首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人。胡步凡一死,大人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贺鹤儿冷笑道:“胡步凡是个老将,威信甚高,怎可说杀就杀?他不懂权谋这一套,又忠心耿耿,根本耍不过你我!留着他可以抗击虎视眈眈的北国,你懂不懂?他死了,你又做王龘后,谁去保卫大江沿线?”
高碧皓只得跪倒道:“碧皓知错了,请大人杀了我吧!”
——我怎么可能杀你这个天下第一旺夫相啊……仆街!
贺鹤儿扶起他,一副柔情嘴脸:“算了,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就安心做王龘后吧。”
高碧皓便道:“是我的错……不过我的副将熟悉江情,骁勇善战,可以保卫我们的。不如就让他担任水师统领吧。”
——敢情你连胡步凡死了让谁顶上这一步都设计好了啊!
“唔,好吧,你做了这么久的水师统领,你比较有话语权。”贺鹤儿又对高碧皓说道,“皓儿,你将成为一国王龘后,所以你的想法,也必须要改变,要以国家为重。咱们权力争斗是免不了的,但尽量减少内部矛盾,不然便宜了敌人,那就真的是神马都没有了。”
高碧皓答道:“碧皓谨遵教诲。”
贺鹤儿心想:高碧皓算计心这么重,真当了王龘后,岂不是朔王都要被他算计了去?唉,不过朔王天生蠢钝就算了,还是个王,蠢钝的王是最悲催的,就算王龘后不算计他,也自然有别人去算计他。不过高碧皓若是当了王龘后,那就会以王室的利益为重的吧?
贺鹤儿命高碧皓先准备婚嫁的事。高碧皓将胡步凡一龘党人全部除去,换上了自己人,自然就再没人反对他做王龘后了。高碧皓便成了准王龘后,入住了中宫,等待一年之期届满就大婚,正式册立为王龘后。
高碧皓入主中宫后,毫无悬念地通过后宫操控前朝,将大权牢牢地掌握在手里。贺鹤儿对此还是认同的,毕竟朔王软弱,有个强硬派的王龘后方能稳住王室威仪,不至于让大权旁落。之前因为朔王贪玩,所以宦官当道。高碧皓一入宫就把嚣张的宦官杀了个遍,真可谓是大快人心。
贺鹤儿却担心朔王会有情绪,毕竟朔王之前和宦官是很亲的。在高碧皓入宫之前,朔王的后宫只有女人和宦官——女人是姬妾,宦官是玩伴。玩伴被杀,也是一件挺伤的事。贺鹤儿忙去觐见朔王。朔王一见到贺鹤儿就痛哭流涕,吓得贺鹤儿忙拍他的肩膀劝慰,恨不得拿个拨浪鼓出来摇摇逗他别哭。
朔王哭了一阵才说:“唉……都是孤的错!碧皓兄悄悄带孤去看宦官是如何欺压他人的,孤才知道自己宠信错了人。他又教我去看史书,看看历代宠信宦官的王的下场……”
“啊……”原来高碧皓还有当人民教师的潜质呀!
“孤才发现自己原是个昏龘君!”
——这有那么难发现吗?
“大王,准王龘后已帮你拨乱反正了,你就别伤心了。”贺鹤儿道,“其实,少了根东西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变龘态的。念在他们伴你已久的份上,余党们就从轻发落吧。”
朔王便道:“碧皓兄也是这么提议的。”
“碧皓兄?你干嘛这么称呼他?”
朔王便道:“只因我觉得他为人值得景仰,又教会我不少道理,所以我决定称他为兄。他也说了,如果我不喜欢男人,他是不会有怨言的。他真的是个贤臣啊。”
——他真的是个良好的演员啊!这么会装好人骗朔王这个未成年少男!
“当然,我……我一直对他教导有加,告诉他无论是当臣子也好当王龘后也好,也必须以大王为重。看来他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那是,卿家,你有个好儿子呀!”
“……”
此时,太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准王龘后驾到。”
贺鹤儿忙起身相迎,高碧皓穿得也是一副儒生打扮,并不作妃子相,又对贺鹤儿亲热笑道:“蛮君大人,怎么来了后宫也不来见碧皓?”
——天天在内阁还见不够吗?有什么理由大王不参加军机大会,而让准王龘后主持?
“其实我待会儿就准备去拜见王龘后了。”
高碧皓便道:“那我倒是来得巧,不知你们两个悄悄说的什么?”
朔王说:“他是因为宦官的事特来劝慰孤的。”
高碧皓道:“哦?这点小事也要劳烦大人操心,真是我管治后宫不力了。”
“不是的。”贺鹤儿答道,“我是太久没见大王了,甚为思念,因此才来看他的。怎知一进来就见他面露忧色,便多口问了两句。”
高碧皓道:“大王现在好些了吧?”
朔王说道:“好很多了。”
高碧皓便道:“那便好了。对了,我正好有件事,想与蛮君大人商议,顺便问准大王,不如一齐说了吧。”
37
37、第37章 。。。
朔王说道:“碧皓兄但说无妨。”
高碧皓便道:“冬人族与北国正要开战;冬人族弱小无依;正向我们求援;不知主上意思如何?”
“我?”朔王看了看高碧皓;便转头看着贺鹤儿,“你认为呢?”
贺鹤儿答道:“王囘后腹中想必已有了定论。”
高碧皓说道:“要知道;北王那儿有一位法力高强的世外高人,恐怕不得不劳烦蛮君大人了。”
贺鹤儿说:“难道王囘后想帮助冬人族?”
高碧皓道:“你以为?”
贺鹤儿博览群书;也像同涂一样变了百度百科,因此很熟悉地理地说道:“冬人族背靠着南国花溪,北国的目标不是冬人族;而是南国!他们想趁暖春将至,吞噬南国!”
朔王暗忖:“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很厉害。”
高碧皓笑道:“不错。”
“所以王囘后此番不是要我去抗击北国,而是要我去游说北国结盟吧?”
“当然。”高碧皓说道,“以他们的实力很勉强,加上我们就不同了。不过事成了,我们也要分一杯羹罢了。”
贺鹤儿答道:“王囘后所言不差,游说结盟的事,就交给在下吧。”
说着,贺鹤儿便与高碧皓相视一笑。倒是朔王愣了愣,说道:“不是说要和孤一起商议吗?孤还没说话呢!”
高碧皓道:“我刚刚是说‘正好有件事,想与蛮君大人商议,顺便问准大王’,所以并不是要和大王商议,只是要问准大王。”
“问准……”朔王囘道,“所以孤的任务是……?”
高碧皓拿出一个卷轴,说:“盖个章吧。”
朔王便大义凛然气势不凡地盖了个章。高碧皓便谢主隆恩,携大王手谕去下令了。贺鹤儿心想:“他走那么快干什么?他颁旨还不是得颁给我?不如一并在这里颁了……还省的我走来走去呢。”
但是流程就是要做足,规矩就是要先誊写一份,再在内阁经指定的太监宣读颁布。贺鹤儿只得回内阁接旨。接旨的第二天,贺鹤儿就离开了王都,往那险恶的冬人部落前进。尽管贺鹤儿日行千里,但到达冬人部落时,那里都已经被北军占领了。
贺鹤儿不禁感叹,北军的骁勇善战果然是名不虚传。大江一役,只是贺鹤儿使用外囘挂,出奇制胜,不然朔国的兵马实在难以抗衡。看来北王的野心确实对得起他的实力。
只是,贺鹤儿此行来见的第一位,却并非军队的统领北王。贺鹤儿将白色的头发盘在头顶,用黑色的纱帽罩住,身上穿一件暗红色的火巫袍子,拄着赤羽扇化成的红珊瑚长杖行山。为什么他要行山?
他不得不说一声卧囘槽!不就是因为那个同涂仙君爱耍酷,没事要上山顶迎着日出摆pose嘛!这些男主角的爱好真是要不得!他又不想使用法术飞上山,唯恐惊动了被战争骚扰得很不耐烦的山灵。他想,同涂狐君大概也是走上山的。
真是好毅力……
帅气男主角果然不是容易做的。
山风灌满了同涂狐君雪白的袍子,他那青丝也在风中飞扬,看背影如同高大版的小龙女。贺鹤儿走上山头身水身汗,吹了吹山风冷却,才挺直腰杆,摆出邪魅攻的pose,微笑道:“仙君真好雅兴。”
同涂狐君并没有回头,十分的美型男主风地仍看着前方,仿佛前方有个镜头一样,他说:“你也好雅兴。”
贺鹤儿说:“若非仙君好雅兴,我也不会一早爬上山头。”
同涂狐君说:“你此行所为何事?”
贺鹤儿答道:“冬人族已经被北军所占领了,为何仙君还一副忧心之状呢?”
“与你何干?”
贺鹤儿笑了笑,说:“仙君难道是在怕远离大本营,拉长战线,对于军队来讲十分不利?冬人族都是蛮夷,怕守不住?更怕进军南国之后,朔国会带兵攻打,致使北军腹背受敌吗?”
同涂狐君沉默了一阵,才缓缓转过身来,山头的云烟更衬得他这个转身如梦似幻,那头发更是风中凌囘乱,模样俊美至极,令人难以移开目光。他淡然道:“你此行到底所为何事?”
“是为你解忧啊。”贺鹤儿努力在美男神的注视下保持邪魅高傲款,“既然仙君那么忧心会腹背受敌,那么……若然我们朔国答应与你们结盟,不但不与你们为敌,还作你们的坚强后盾,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同涂狐君显然被这个提议诱囘惑到了,但脸上却仍然装酷:“结盟?此事非同小可,再说,你我本为敌人,又何足信?”
“利益面前,何来永远的敌人呢?”贺鹤儿继续保持邪魅一笑,“当时你们要侵略我们的领地,我们如何能不负隅顽抗呢?但现在就不同了,你们的目标不是朔国。朔国也只是图那一杯羹而已。”
“一杯羹?”
“没错!”贺鹤儿说道,“我们如此帮助你们,要一些酬劳,也不为过吧?”
同涂狐君说道:“此事并不轮到我来决定。”
贺鹤儿说道:“那自然,我也想亲自去说服北王。只是我蓦然觐见,恐怕惊扰了贵人。因此才特意请您来引见。”
同涂狐君沉吟了一阵,道:“我明白了。不过北王用人不疑,却是疑人不用,你最好有办法说服他,让他相信你们的诚意。否则一切免谈。”
贺鹤儿答道:“那是自然,只要仙君首肯,鄙人就是仙君最好的帮手了。”
同涂狐君眯着眼睛道:“你甘于屈居我之下?”
“您是仙人,鄙人只是肉体凡胎,能够为仙君出谋划策,那是鄙人的造化,哪里能有不甘?”贺鹤儿继续邪魅一笑,“不但没有不甘,还很甘,甘之如饴。”
同涂狐君冷笑道:“那你随我来吧。”说着,同涂狐君便昂首阔步地下山去。贺鹤儿只能亦步亦趋地跟随。
果然如贺鹤儿一样,同涂狐君也不忍惊动被战争伤害了的山灵,因此不但徒步而行,而且行步轻如风。同涂狐君一步一步地走着,突然问道:“你刚刚上山时没有使用缩地之术?”
贺鹤儿答:“没有。”
同涂狐君点点头,没有说话。
贺鹤儿心想: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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