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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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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夜最后嘱咐一句,便往后院去。赵信低头答了一声,眼角恰看见自家主子袖口的黑泥,便道:“王爷袖口脏了,可要更衣?”
由于南宫夜走的急,却没听到这句问话。这身衣服也就一直穿到夜里,直到他准备睡下的时候才发觉袖口的黑泥随着带了半日。

***

北澶使者进京的时候,城里街道上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想看看北澶降使的样子,也都传闻,这次北澶降晖并非是晖占了多大的赢面,而是他们国内出了乱子。对于这内忧外患,北澶降了,却是有些不服的。
然而这终归传闻,实际怎样却不为人知。百姓争相来看,不过传说北澶人长的出挑,想见见这从未见过的人种。
入了皇城,降使下马往宫里去。此人名叫萨布,是北澶的外政大臣,此次派他来递交降书,也是北澶给足了诚意。

昭和殿内,晖朝的帝君在降书上盖上国玺,从此两国交好,再无征战。并开通两国贸易,北澶向晖朝贺。一切都如同原计划的进行。
夜里,是皇家摆的国宴。帝君亲自向众臣敬酒。望着皇帝对待降使的态度,恐怕此次交战大晖也没占到什么好处,若非是北澶来降,晖恐怕。。。。
诸位大臣心中早有想法,也不敢多得罪北澶降使。

一场国宴,一派和乐。
酒是最好的御酒,就连跳舞的舞姬也是最好的。

一舞毕,再起一舞。南宫夜坐在自己位置上望着南宫莫惜的位置。如今几位哥哥都进了京,朝臣位置排布下来,他距离南宫莫惜却是远了些。
南宫莫惜浅浅喝酒,偶尔与旁边的藩王们说上一两句,容颜清淡,从宴会一开始就不曾变过。
南宫夜移开视线,这才发现,这只舞居然是花想容献上的。
她是未来的煜王妃,可煜王殿下却从一开始就没往她那边看。
不知为何,这让南宫夜心里有些欢喜。

“皇上,我等自进大晖境内便听闻大晖煜亲王号称第一雅士,琴艺高绝,我等可能听得煜亲王献上一曲?”
萨布突然开口,居然是指向南宫莫惜的。
南宫夜双拳握紧,去看南宫莫惜脸色,却见对方仍是一脸的冷清,好似与自己无关一般。
“这。。。”皇上犹豫一会儿,也看向南宫莫惜。到底他们提到的是大晖的王爷。
“使者大人居然也通琴艺。”南宫莫惜饮下一杯酒,恭敬向着皇帝俯首。“臣习琴多年,未遇知音,如今使者大人也懂琴艺,请陛下容臣奏上一曲。”
“备琴。”

古琴架上,周遭安静下来。
南宫莫惜缓缓走到琴前跪下,手指在弦上摩挲一阵。而后便是琴音徐徐而来。
大晖第一雅士,举手投足都是风雅,便是捻弦、拨弦这般简单动作也都是一番景致。这琴音袭来,无人敢大声说话,就连喘息也不敢往大了去。只觉丝毫外音,都能惊了天籁。
不愧是大晖第一雅士。众人沉醉琴音,却只有南宫夜半点听不进去。
他望着南宫莫惜的动作,双拳更是握的死紧。素来,这位吴王就不喜抚琴弄曲,如今见着南宫莫惜在众人面前献艺,更是不喜的紧。
一曲毕,莫惜睁开双眼。

“献丑了。”
众人惊醒,萨布更是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南宫莫惜面前,“煜王殿下不愧是第一雅士,琴艺高绝,我等佩服。”
“见笑了。”
“煜王谦虚,这杯,我敬你!”

只见萨布走到自己位置上取了酒来递给南宫莫惜,先干为敬。莫惜也是仰头饮下,而后手被人拉住。“来,煜王到这处来。”
莫惜吃惊,想要挣脱却知自己绝对没有他的力气大,也就任人拉着到了他的座处。
只见那人解了腰带交给自己,莫惜吃了一惊。“大人这是做何?”
“刚刚听煜王一曲,只觉心中开阔非常。想交了这个朋友。”
北澶的交友很是简单,互换腰带,便是过命的交情。

“这。。。”南宫莫惜望向帝君,却见皇帝已经黑了脸。“莫惜自然愿与大人交这个朋友,只是,大晖国风严谨,实不能当众。。。”
萨布听他这样说,又见人一脸尴尬,便知是自己鲁莽,放了腰带在案上。“是我想的不周到。王爷见笑了。”
两人恭维一阵,各自回了座位。南宫夜连饮几杯酒水,觉得头有些昏沉沉的。宴会尾声,煜王先辞去了,南宫夜便也跟了去。

如今正是入秋,南宫莫惜刚饮了酒,身上暖暖的并不觉得冷。他缓缓朝皇宫的西北角去,曾经那处有一片天地,是他最爱待的。
走的慢,却很稳。到了西北角,南宫莫惜诧异发现,这处多年未来的地方居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古旧的大门,如同寻常百姓家的篱笆,以及满园的梅树。

梅园,他曾经亲手种下的梅。现如今不是梅花开的季节,枝头空落落的,几片叶子摇摆着欢迎南宫莫惜到来。莫惜走到院子深处,那里有一间木屋,从外面看竟是简陋的很。南宫莫惜推了门,老木门发出重重的“吱呀”声响,屋里实在太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莫惜往外看看了,方才的月光也不知哪里去了,外面都黑漆漆一片。
他摸黑到了里面,依循着记忆摸出一个盒子。莫惜一惊,想不到居然还在。盒子打开来,通室的透亮。盒内鹅蛋大的珠子发出如同月亮一般的光泽,正是早年先帝赏赐的夜明珠。

望着屋内摆设,居然与自己封王出宫的时候一般。除了厚厚的落尘,是没人来过了吧。
莫惜推开窗,他曾经极喜欢在这窗下读书,往往一抬头就能见着南宫夜痴痴的站在梅园里望着自己,那会还真是不知愁的年岁。
这一开窗,莫惜抬眼一看。早年那小小的身影已经高大挺拔起来,眉宇间的稚气也演变成了高深莫测。莫惜没想到南宫夜随着自己到了这处,两人隔着一扇窗互相望着。竟不敢打破回忆的美好。

“三哥。”
如同以前一样,每当南宫莫惜发现他,他就开口叫一声三哥。
“你怎么跟着我来了。”
南宫莫惜按按额角,方才并不觉得头疼,这会儿眼睛却有些犯晕。他顺着墙坐在那落满灰尘的椅子上,侧头看着院里的弟弟。“宴会可是结束了?”
“我出来的时候还未曾。见三哥先走了,忧心你就跟来了。”南宫夜环顾四周,“没想三哥居然来了这处。”
“突然想起来,就来了。”

南宫莫惜站起来,想合上夜明珠的盒子回府去。可南宫夜却率先走了进来,“到底是三哥的地方,这般雅致。”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盯屏风后面露出一角的白玉琴。
南宫莫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记得放着一架古汉白玉琴。
“三哥今日抚琴,可觉得想起什么?”
南宫莫惜抬眼,这才发现南宫夜离得自己这般近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南宫夜却往前跟紧一步。他俩身形相差并不很大,可这时候南宫莫惜却觉得眼前这人气势压人。

“十七弟,三哥该谢谢你。”南宫夜轻声道,“若非有了那架琴在这里,只怕整个梅园都被移平了吧。”
古汉白玉琴,这是当年圣宠的十七皇子屈求的古汉白玉琴。它在这里,谁又动得这里分毫呢。
“不谢。你我兄弟。”
南宫夜的眼里压着熊熊烈火,南宫莫惜却当什么都看不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擦着南宫夜的肩膀过去,“十七弟若是准备离去了,便熄了夜明珠。”

南宫夜只觉这话刺耳,转身过来狠狠拉住南宫莫惜的胳膊,“三哥!”
“怎么?”
两人一人盛怒,一人清淡。本就是火与冰,融合不得。

“三哥可知我为求那琴是如何委屈?”
“怎会不知?”南宫莫惜说的很轻,“只是这琴虽好,我却不够身份去用它。十七弟,世间配得它的也只有你。”
“你明知我最厌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

南宫莫惜垂眸,嘴角泻出写笑意来,“十七弟,有些话,说白了就没意思了。”
“你我兄弟少来亲厚,现如今怎么。。。怎么这般淡漠。”
南宫莫惜挣开人的挟制,“因了我是罪臣。”

他这话说的有些狠意,几乎咬牙切齿。南宫夜见着他脸上露出的一丝不甘心,知晓是自个儿刚才的话刺了它,却不知如何是好。

“我并未当三哥是那样的人。”
“杀兄夺位的人你却还将他当做兄弟?”南宫莫惜蔑视的笑了笑,“十七弟是不是太天真了?”
“三哥,你!”
“十七弟只管做自己的吴王殿下,我的生死自有我自己去拼取。”

南宫莫惜丢下这样的话大步离去,他此时只觉得满腔的恨意,从未有这般怨恨过,怨恨一个人可以这样天真的以为帝王之家有什么兄弟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

南宫夜:三哥,你就不能惦念着兄弟情么?
南宫莫惜:兄弟情?十七弟原来对三哥是兄弟情啊。。。
南宫夜脸红一片。。。。。。。:三哥。。。





第4章 煜王府月下对饮,香软榻梦中听琴
第四章

难得见到他的怒气。
南宫夜耸耸肩,难以相信的还有些兴奋。他越过屏风走到古汉白玉琴边上,轻轻拨动琴弦。许久没有动过的琴明显走音的厉害。南宫夜想到当年自己才刚刚十三岁,南宫莫惜也是封王建府才两年。那会儿父皇还在,自己想要出宫去煜王府,跟着太监说,送了拜帖也要送礼的。于是,他想着什么样的礼才配的自己的三哥,怕只有古汉白玉琴了。

太傅可不省心,无论他怎么求都不肯割爱。跟了半个月,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还把自己十分不喜欢的诗文抄写了百遍才哄得老先生把琴送了他。得了琴,他也才敢去了煜王府,哪晓得原是身边太监不懂事,瞎说的玩的。这事儿成了不许多人知道的笑料了,原还瞒着的,现今日居然谁都知道了。
望着已经落了尘的古琴,南宫夜自嘲笑道,“如此费心,别人也不定当你是宝。”
他转眼环顾整个屋子,这距离求琴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年。当年送了琴没多久,便出了杀兄夺位之事,距离那事情也快要六年了。

南宫夜抖抖袖子,把扬尘抖掉,合上夜明珠的盒子,大步走出院子。
出了梅园,过了长寿宫,就见着自己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王爷,上车吧,那边的宴会已经结束一会儿了。这会儿也快过了出宫时间了。”
他看看天色已经黑的很了,点点头正要上车,突然又停住问:“刚刚见了煜王么?”
“回王爷,见着了。刚过去一阵,也是出宫的。”
“可有马车送的?”
“不曾见车来接。是赶要过去送煜王一程么?”

南宫夜想了想,说了句不用了,就踩着小太监上了马车。
他现在心里有些复杂,马车往宫门的方向去,路上的时候从南宫莫惜路过,南宫夜也并没有撩开车帘看上一眼,就这样不做停留的一路往宫外去。
南宫莫惜在听到车马声音的时候往路旁边走了一点,好让马车方便过去,但是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意思的时候,他心里便有些失落。说不上别的什么,就觉得自己好像把唯一对他好的兄弟给排挤出去了。

他慢慢的走,低着头甩掉那诡异的想法。
当他走到宫门的时候,宫门已经差点就合上了。南宫莫惜小跑几步,让人最后开了宫门。
“煜王爷夜里进宫还是坐车吧,若是赶不上时辰,小的们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难为了。”
“恭送王爷。”

南宫莫惜走出宫门,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再抬头的时候,见着自家的马车等在宫门外面,老管事站在马车旁边兜圈,一见着他,便跑了过来。
“王爷,快些回府。府里有客。”
来了一般的客人他们绝不会不会派车来接,看起来是贵客了。
他点点头,被老管家扶着进了马车。车驾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王府门口。
“王爷,楚先生说在后院等着呢。”
他点点头,往后院里去。

煜王府的后院有有一池小湖,有一座小桥,模样和京城的长桥景致一样。只是,煜王府里没有红枫。
过了小桥,南宫莫惜见着石桌旁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异邦人。那人听着来人的声音回转头来,正是这次的降使萨布。
一见着他,南宫莫惜便笑了。

“使者大人怎么来了本王府里也让人通报一声,若本王今晚留宿内廷不是让使者大人白等了吗?”
萨布听了这话,站起身来,“莫惜会居然拿我取笑,方才在宫里不便相认,如今在你府里也决心是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两人听着对方的话都是一笑,往前一步抱在一起,“大哥,好久不见。”

分开之后,各自坐下,莫惜让楚生取了最好的茶叶招待。可对方却说,不饮茶只喝酒。莫惜却说自己已经喝不下了。于是,一人饮茶,一人喝酒,倒不拘束。
“大哥怎么拖了外政大臣的名字来晖,若被人查出身份,只怕不好。”
“距离上次来已经七年,今次又得了机会,怎能不来见见你。”

七年前,北澶二皇子被人追杀到了晖境内,奔逃之间遇到了四处游玩的莫惜。当时的两人还互相隐瞒身份姓名兄弟相称,直到。。。直到杀兄夺位的事情发生,才互相知道了身份。一人是晖朝三皇子煜王南宫莫惜,一人是北澶嫡出二皇子句咄。

“你大军南下,又想过我的感受。”
“莫非任人取了你性命?我北澶男儿恩怨分明,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你国内动荡,力排众议的用兵,如今输了,怕是于你不利啊。”

句咄听他这话便宽了心,“我国内情况早已解决,这次用兵不是我的计策,你大可放心。今次来,是来问你,你的事情可解决了?若是解决不了便跟我去了北澶,无人能拿你。”
左右都是身在算计之中,他如今能混进降使里,只怕早已经搬掉太子,现下北澶天下估计已经在他手中。这样一石二鸟,也是自己想多了啊。南宫莫惜浅笑,“我的身份怎能让我凭空消失了。再说,有人陷我不义,平白背负这些年的罪名,我必要让他双倍奉还。”
说着他紧握茶杯,眼神中满是恨意和杀意。句咄见他这样,深深一点头,“既然如此,便祝你如愿。”

两人一碰杯,饮尽了杯中物。
“大哥还要在京中留几日?”
句咄放下酒杯,“还有五日。”
“那陛下必然会安排人陪你一同游玩。”
“自然要你陪着。”

南宫莫惜一愣,便知晓对方是听闻了自己终生不得离开京城,想让自己至少能出了城走动走动。他心下略微有些感动,想着自家兄弟各种算计,却没有寻常朋友这般贴心。“那就多谢大哥了。”
“兄弟,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的目的。”

这话一出让人不得不诧异,却见句咄诚恳道:“你我这种身份必然都会为了自己国家筹谋,再不可能回到最初相识的时候了。但是,我们北澶人说一不二,今次,我只为来见你。”
这一番话正戳中南宫莫惜心里,他久久不语只叫了一句大哥。
两人又闲话家常一些时间,句咄也就离开了。他的来和走都是这样光明正大,让人便是怀疑也追查不出任何证据。

南宫莫惜回转府里,心中又是一番感慨。一转念,就想到了今晚的南宫夜。有时候,那个人对他实在是太好,好的会让他去想,若他们不是兄弟,不生在帝王家该是多好。

同时这样想的也还有对烛火的南宫夜。
探子派了出去,等探子回话的时候,烛火已经烧掉了半只。

南宫夜靠在椅子边,用一把匕首玩弄着火光。听完探子的回报,他的手抖了一抖。他问:“其它的人都解决了吧?”
“保证让他们又去无回。”
“手可干净?”
“都按照王爷的吩咐,绝不会让人怀疑到煜王府。”

南宫夜点点头,让人下去。他放下匕首,完全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样子。看起来不光是他派人跟着南宫莫惜,几个哥哥也都派了人。
谁会去追查北澶使者和煜王的关系?当然只有知道他那起案子的人。
七哥、九哥看起来得了风声,和自己一样关心啊。这样的关心,是关心煜王还是帝位,不得而知了。

南宫夜招招手,叫了赵信到跟前。
“魏王和晋王两个给我好好盯着。其它的就不用管了。”
赵信点头称是,可并不下去。南宫夜抬头瞧他,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对方只犹豫了一下,“王爷认为多年前的那案子是真的吗?”
那案子指的什么,心知肚明,不让查的以及涉及南宫莫惜的案子。因为不让查,所以基本都坐实了。内廷的案子,外朝管不着啊。

“陛下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本王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查案。”南宫夜撇开头懒得去看赵信。
“王爷顾念兄弟情。属下知罪。”
“赵信,你跟着我这么久,知道本王不喜欢被人猜度。”
赵信立马跪下,“请王爷责罚。”
“这次就算了。下去吧。”

赵信一走,这屋里就剩下了南宫夜一人。他走到软榻上靠着,暂时还没有睡意。想了许多事情,却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抬眼看到墙上挂着的竹箫,一时失神。
他记得,这杆箫是南宫莫惜赠的,无论到哪自己都会带在身边。是很久之前,自己送了白玉琴给他的时候,过了些日子他便送了回赠了这杆竹箫。

明明是不喜欢音律的吴王啊,却偏生奏得一曲好箫。
有时候,附庸风雅一把,也不错。南宫夜这样想着,便好像听见今晚在宴会上三哥的那曲琴,只觉恍如天籁。
他那样的琴艺,自己要修多少年才配得在他身边呢。

越想越觉得久远,越想也就越是恨南宫莫惜的冷情。明明大家都是兄弟,为什么他偏生只有自己?好似,那起案子之后,他就再不信兄弟情了。
若不信兄弟情,不是兄弟就好了吧。
南宫夜想着想着便觉得倦了,想是夜里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上来,抵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二更!!





第5章 沁芳斋共赏相思印,福泰楼同饮雪芽茶
第五章

第二日,皇上的旨意下来,让煜王和吴王陪着北澶的使者游游京城。南宫夜有些吃惊,照理来说他那位皇兄是不希望自己和煜王亲近的。左右想不出原因,便大清早的就去了煜王府。因了昨晚上的事儿,南宫夜也不让自己显出那般殷勤来。只说在府外等着煜王出来一同去驿馆迎使者。
两人各自骑马带了亲信,到了驿馆,萨布已经在那等着了。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等面子让两位王爷作陪,稍稍一惊便相互施礼打了招呼。

三人步出驿馆,并不骑马,只让人牵着跟在身后。京城大街从早上就开始热闹,开国以来便是政治清明,几任君王都是经天纬地的治国之才,百姓富足。三人一边走一边聊,聊的不过是些闲话,偶尔拍一下皇帝的马屁,实在是无聊之至。
到了沁芳斋,萨布突然说要进去看看。南宫夜狐疑,北澶人对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也有兴趣?可又转念一想,昨夜他还让南宫莫惜奏琴来着,听他说出来的话,也确实是好这口的。看着两人已经步入斋内,他收起心思也跟了上去。

许久不曾逛沁芳斋,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品。
几个人在店里看着前人真迹,又端看了新来的宣纸和墨。南宫夜并不很懂这些,却也看得出都是珍品,老板见是南宫莫惜来了,立马迎了上来。

“煜王爷许久不来,小人这儿最近得了块印章,王爷可要看看。”
南宫莫惜对印章一类兴趣一般,不过听老板这样说倒是很好奇,他瞧一眼南宫夜,“十七弟似乎极喜欢这个。”
“原来三哥还记得。”

他话说的冷淡,竟比南宫莫惜的声音还冷上几分。萨布见他兄弟两似乎不和,便打岔开来,问老板:“我对印章也有些研究,可看看?”
“那赶巧的,我这遇到行家了。”
说着老板拿了从柜台下面拿了一个檀木制的盒子过来,用金制的小锁锁着,可见是有多宝贝了。他开了锁,只见里面那方印用红色的丝绸包着,更显得神秘了。南宫莫惜心下想,现在能这般宝贝的印可不多,究竟是什么来头。

老板轻轻拿起,掀开了红绸子,便见得那方印的庐山真面目了。是和田白玉,小小一柱,上面雕刻的是凤凰浴火图案,凤尾的部分几乎裹住整个柱身,形态栩栩如生,就是凤鳞也都看的一清二楚,雕工不俗。这印的价值怕只在这雕工上了。老板恭敬的将印递给南宫莫惜,他却摇摇手,让老板先拿去给吴王看。
南宫夜接了过来,很是感慨这方印的精细。又看看下面,豁然见得,印章上是双凤交缠,竟看不出是什么字了。老板见得他的神色,忙拿了印泥和纸来。南宫夜印上印泥,赫然见得纸上的凤凰交缠出“乐世清平”四个字来。

三人巨惊。要知道,这可是天下至宝。

“老板,这印从何处来?”
“前阵子一个老朋友说在碧游山上挖到的。他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觉得挺好让我去看看。没曾想,居然是这么个宝贝。”

这东西,本不是谁都认识,可只要晓得的都不敢轻视。当年红尘朝的时候,那位天纵奇才亲手雕刻的东西,后来辗转到了当时的国相手上。这方印在当时只怕和传国玉玺一样的用处,只可惜改朝换代几百年过去,早已经寻不到了。却不想如今在这里见得。
“这东西挖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快锦,说来也怪,那锦埋了这许多年居然一点不坏。”
“锦上说了什么么?”
老板好红收起了印,便说道:“那锦上说,众人都只以为这是传世之宝,却不知刻他之人只当他是块相思印。”

相思印?
南宫夜一听,下意识的去看南宫莫惜。而莫惜却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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