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封喉诀作者:陈陌(完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澈用力甩开我的手:“那你就别来了。我不要你看我。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说什么都不替你挡事了。”
  苏澈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我也不以为意,讨好的笑着:“师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师父毕竟疼你多一些,要是他知道是我做的,肯定不止罚我三月。”
  苏澈说:“那你就赶快走开!不要打扰我面壁思过。”
  我扯着他的衣袖:“师哥,你还生我气?”
  苏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卷轴递过去给他。
  苏澈并不伸手去接,只问:“这是什么?”
  我说:“你看了就知道。”
  苏澈有点迟疑的展开卷轴,凝神看着那装裱在绣花丝绸之上的雪白宣纸,疑惑的道:“这是……”
  我含羞捂住脸:“这个画的是你。”
  见苏澈仍然一脸茫然迷惑的表情,我只好伸手指点——之前我参照过《春山图》、《海天落照图》、《江山渔乐》、《群山茂林》,《游春图》之类的名画,本着泼墨写意的模子,所以画出来的效果特别含蓄了些。
  我指着一条状如黄瓜,态似青虫的墨迹说道:“这是你乘的船。”那东西上面果然依稀可辩还有一个人形,长发飘飘,衣袂飞扬,容貌扭曲,面目阴冷,所幸没把鼻子眼睛画错位置,我指着说:“这个是你。”;四周是几条遒劲雄放的波浪线,和几大团挥洒自如的墨滴,意指水和山。
  苏澈仔细了看了看,有点不可置信:“你画的?”
  “是啊,”我颇为自豪的将卷轴展开,远远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你看怎么样?”
  苏澈说:“乍一看没认出来是什么,仔细看看越看越像。真的是你画的?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我说:“回来的路上在车里我就一直在画,画了好几幅呢,就这幅最好,所以送去装裱了一下。你不要骗我,喜欢不喜欢?”
  苏澈冲我微微一笑:“其欣用笔简劲老辣,有粗细断续之分;落墨则渍染生动,饶于墨韵。意境高超,独树一帜。我当然喜欢。”
  我心里甚是欢喜,靠到苏澈身边:“师哥,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苏澈终于说道:“恩,不生气了。”停了停,又说:“下次不许这样。”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谈说说,不觉间天色已经泛白,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师哥,我该回去了。”
  苏澈点了点头,我便利索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第三章

  我回到自己房内,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听门外敲门声大作。尹康在外大喊:“二师哥!你懒死了!还不起床?师父叫你过去!”
  我迷迷糊糊叫道:“来啦!”从床上翻身跳下,急急匆匆的打冷水洗了一把脸,把头发绑好,开门说道:“怎么这么早?师父叫我去做什么?”
  尹康眨眨眼:“我又不是师父肚里的蛔虫。你这么聪明都猜不到,我又如何知道——你怎么眼圈像熊猫似的?”
  我一脸的无奈,实则语气充满兴奋:“一夜都没睡,去陪大师兄的。”
  尹康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快点走,你这是因果报应,别指望我同情你。”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浮剑堂,师父站在厅堂正中,正低眉沉思。我上前跪下,说道:“师父,弟子来了。”
  师父和颜悦色的说道:“欣儿,这趟出远门回来,功夫没有落下吧?”
  “弟子每天练功,不曾懈怠。”我认真回答。
  师父点了点头:“算起来,自我教你那套流风回雪以来已过半年,半年之中,琢磨修习,该当学得差不多了,练来让我看看。”
  我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应道:“是。”
  我抽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凌空刺出,攻势既发,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断,源源不绝,每一剑都是又狠且准。流风回雪的招式甚是繁复,师父半年前只将口诀传授给我,试演了一遍,很多地方我都记不清楚了,但动作一快,看上去倒也意在剑先,潇洒自如。
  师父教我们武功,一惯都是先传口诀,然后让我们自行修习,隔一段时间再来看成果。若是练得实在不上道,才会开口一一指点。师父曾说:“就算是一部武学,于每个人来说亦有自己不同的理解,不同的人会修出不同的风格和境界。我不想把我的理解和风格强加于你们,你们可以自行修炼,走自己最适合的路子,但若你们练得实在不对,我也是要加以纠正的。”
  对师父说的这番话,我一向甚是赞同。同样是浮剑山庄的入门剑法,苏澈使起来是雄浑大气,我使出来却是轻跃灵活,只有尹康连招都不断出错,师父才盯着他足足纠正了一个月。
  师父默默看着我舞剑,隔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套流风回雪,我并没有正式传你,只是教了口诀,其欣,你只凭着原本对本门功夫的造诣修为,便领悟到剑招中的要旨,短短半年有了这样的进步,实在是资质过人。”
  我说:“师父过奖了,弟子驽钝的很。”
  师父说道:“本门弟子之中,以你武功最强,悟性最高。澈儿这孩子虽是师兄,用功也勤,毕竟资质有限,难以及其项背,相差甚远。我对你一直都抱着很大的期望。”
  我额头上不自禁渗出汗珠:“师父,弟子平常练功也多蒙师哥指点……”
  “其欣,”师父温言道,“你的根基已牢,功力已够,今天我便把《绝心录》传你。你记好口诀,自行修炼,半年后我再来看你进步与否。”
  我狐疑道:“《绝心录》?”
  师父微微点头:“绝心录是本门最高的气功心法,也是从不外传的秘笈。我所以不加轻传,倒不是有所吝惜,只因一练此功之后,必须心无杂念,勇猛精进,中途不可有丝毫耽搁,否则于练武功者实有大害,往往会走火入魔。”
  我的心怦怦而跳:“师父!”
  师父说道:“不用担心,其欣,如果连你都不能练,浮剑山庄又有哪个弟子能练?我相信你,你也要多加努力,不要辜负师父的期望。现下我便传你口诀,你记好了。”
  我躬身应道:“是。”
  师父在堂中坐下,一字一字清晰的朗声诵道:“乾坤相向,震兑相离,离巽相激。聚气丹田,集会人中,上百汇,而枢至脑后,再贮大椎。其间藉以深通灵泉,合至阳转阴,停中脉。四壇中归气,任脉两循环,督脉至回泉。”一路念将下去,足足念了三百余字,才道:“你试背一遍。”
  我只听得头皮发麻,两眼发花,使出吃奶的劲全神记忆,当下依言背诵,竟然背了一小半,后面的便背不下去了。
  师父也不着急,纠正了以后又叫我背。我背了三遍,总算勉勉强强只错了两个字。当下师父便又传了三百余字,再让我背。我在心里叫苦不迭,自己又不考状元,却还要饱受背书之无奈,实在是不幸之甚。
  《绝心录》的总诀足足有两千余字,而且内容不相连贯,就算我“悟性最高,资质特佳”,也是记得了后面,忘记了前面,师父今天格外耐心,一再提点,不知不觉一天便过去,这才记得一字不错。师父要我从头至尾连背三遍,见我确已全部记住,说道:“这总诀是《绝心录》的根本关键,你此刻虽记住了,只是为求速成,全凭硬记,不明其中道理,日后甚易忘记。从今天起,须得朝夕念诵。”
  我昨晚本就没睡好,今天又受了一整天这种折磨,背书背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早就已经像霜打了的茄子,嘴上一叠声答应:“弟子一定谨记。”
  好不容易从浮剑堂出来,地狱归来,充满九死一生之感。尹康从园中出来刚好见到我,顿时露出一脸艳羡之色:“二师哥,师父又传你新武功了?”
  我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的回答:“是啊。”
  尹康更是钦慕:“二师哥,你真厉害,连大师兄都不如你学得快。你今天学得怎么样?”
  一听到“大师兄”三个字,我顿时不知何处来了精神,一身的疲惫消散无踪。我答道:“学得不错!”便飞奔了出去。
  夜深之时,我往怀里揣了些糕点,又偷偷溜进潜心阁。月光从雕花的窗棱外透了进来,照在苏澈的后背上。苏澈仍然端端正正的坐着,一言不发的打坐练功。窄窄的腰身挺的笔直,长长的黑发垂在脑后,用一根淡青色的绸带系起,虽然只是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却还是显得说不出的好看。
  我悄步走去,低声叫道:“师哥。”
  苏澈略略回头,露出漂亮的侧脸轮廓:“你又来做什么。”
  我笑道:“我给你带了糕饼,要不要吃?”
  苏澈迟疑了一下,毕竟确实是饿了,微笑道:“拿过来。”
  我跳过去,和他并肩坐在一起:“师哥,你猜今天我做什么了?”
  “我猜不到。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猜错了。什么叫不是好事?”我撅起嘴,“师父传了我本门秘笈《绝心录》。”
  苏澈一脸疑惑:“本门哪有这套武功?从来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听说过,师父说了,这秘笈从不外传,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而且难练得很。师父说我的武功最好,于是让我先练。”
  苏澈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轻轻点头:“是啊,其欣的武功是我们几个师兄弟中最强的。虽然我是大师兄,却还是不如你。爹对你真好,这么快就把本门秘笈传你了,日后你承受师门衣钵,接掌浮剑派门户,也未可知。”
  我本来新学了武功,便兴冲冲的去找师哥炫耀,倒没想到这一节,大师兄是师父的独子,师父却都并未传他。他这时的心情应该不会很舒服。
  我一时失言,心里颇为后悔,低声说:“师哥。”
  苏澈说:“怎么了?”
  “我把口诀背给你听,我们两个一起练好不好?”
  苏澈摇了摇头:“不可以。爹传你而未传我,可见我的火候不够,更何况私自练功,就破了派里的规矩,当然不可以。”
  我皱起眉来,苏澈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死板正经:“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最讨厌这些。你是师父的独子,练本派武功都不行吗?”
  苏澈正色说:“其欣,你这种想法就是不对。‘不以规矩,无以成方圆’。做人也应如此,不论什么事都须有准则约束,才能成就大事。 ”
  我垂头丧气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又给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苏澈说:“懂得道理就好。你昨晚没睡,今天又累了一天,快些回去吧。”
  “不要,我要陪你。”
  “其欣,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我将头靠在苏澈肩上,一绺头发落了下来,跟他的长发缠在一起:“师哥,我就在这里睡好不好?”
  “当然不好,你会受凉的。听话,赶紧回去。”
  “师哥,不要,我不想回去睡,我今晚就要睡在这儿。”
  “其欣,你再任性我可要生气了。”
  我无奈的站起身:“那……我明晚再来陪你。”
  苏澈继续端端正正的坐好,闭着眼睛不再看我:“你好好练功才是正经,不要辜负了爹对你的期望。”
  我不情不愿的走出潜心阁,夜清如水,草叶间有些许虫鸣,寂寞袭来的时候夜晚也多出一丝凉意。
  回到自己的卧房,原本疲倦了一整天此时却又睡不着。我披头散发,汗巾挂在脖子上,耷拉着亵衣的带子,心神飘忽,没精打采,端起一壶凉茶,踱到窗前看月。
  “人生啊……”我饱灌了一口凉茶,悠然一声长叹,可惜抒情抒到一半就无以为继,不知道该感叹人生如何才好,只好又灌了一口,打了两个饱嗝。
  “人生啊……就是……”
  “二师哥又在思念何方佳人了?”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我人生感慨和黍离之悲。
  我悚然回头,见尹康抖抖衣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不知二师哥去了一趟炎珠门,看上了哪位姑娘,竟然如此念念不忘?”
  我正要开口问他三更半夜摸进我房间做什么,一瞥眼就看到本来放在桌子上的还剩一半的糕饼影踪全无。我当即怒火中烧,抢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的蒸糕呢?还回来!”
  “啊哟,半夜饿的受不了,我一进门就看见糕就这么摊在桌上我自然就吃了……”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悲愤之下,当年大师兄教的诗经当即脱口而出,“你这混蛋!还我的蒸糕来!!你饿难道我就不饿?!”
  “你怎么会饿,你不都已经吃了一半了么。”尹康大奇。
  “我一口都还没吃,那半盒是拿去送给大师兄吃的!”
  “啧啧啧……二师哥真是体贴贴心……”
  “少废话。”我的脸不易察觉的红了一下,“师哥是代我受罚,我拿东西给他吃还不是理所应当。”
  “你真要是怕大师兄受罪,做了坏事就别老赖他。”尹康不顾我的目光,伸出衣袖抹了抹脸,嘴边的糕饼屑簌簌而落,看的我恨不得伸手去接,“大师兄在里面怎么样?”
  “你别提了,”我悲从中来,扯着尹康的衣领左右摇晃,又是一声长叹,“他在里面用功的紧。我就不懂了,又没人监视他,他还那么认真做什么?我去的时候他在打坐练功,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打坐练功,连我要陪他……”话到一半发觉不好,硬生生的把“睡”字吞了下去,舌头差点打结,“……他都不同意。”
  “那还用问,大师兄显然在生气,见了你就讨厌。”尹康迅速下了结论,趁我黯然神伤,木愣愣的松开手的一刹那,手舞足蹈的夺门逃出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飞快的就过去了。白天一天比一天长,夜晚一天比一天短,苏澈“面壁思过”则丝毫不见懈怠。我每每前去探望,刚开口准备扯些闲话便被赶回去睡觉。以前我最喜欢看他认真练功的模样,而现在我则对他这一习性感到痛心疾首。
  “师哥……”
  “其欣,不早了,你回去吧。”
  又是这句话,我暗自捏拳,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打道回府:“师哥,我今晚在要这里练功。”
  “你怎么白天不练?”
  “白天太吵,”我认真的说,“师父说了,这门内功心法难练的紧,很容易受干扰而至走火入魔。”
  苏澈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内功必须专心致志,摒弃杂念,方可练成。”
  “那就是了。”我扯过一块蒲团坐下,“我就在这里练,遇到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你。”
  春天的夜晚格外安静,连夜风拂过都毫无声息。月光撒落空阶,清光一片。以往每次我被师兄赶出来,看到这番景象都陡然生出一股寂寥空寂之感,少不得要感慨人生虚幻。而今天,苏澈就坐在我身边两尺开外,虽然一言不发,却连轻微的呼吸声我都能听得到,不由感到这夜晚安静的让人心烦意乱,心神激荡。

  第四章

  我偷偷虚着眼睛看着苏澈,他盘着双腿,腰挺的笔直,手呈剑诀放在两膝上,闭着眼睛,微微皱眉,挺秀的鼻梁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苏澈修习的是《浮剑心法》,本门弟子人人都须修炼的内功,从手太阳肺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等层层递进,入门甚是简单,越练到后面则越难。我已经修到了第五层,而苏澈进展甚缓,看他的姿势还不到第三层。
  我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说不出的口干舌燥,心里烦乱到极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原本只要想到能陪他一整晚就已经很好,听他答应的时候还高兴的要命,现在真正坐在他身边,却又定不下心来,我自己都有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见苏澈正凝神练功,又不好出声打扰,心想师父传了我《绝心录》,到今天我都还没练,眼下左右无事,索性跟苏澈一起练练得了。
  我在心里默想了一下口诀,第一节是气聚丹田后环转一轮,之后打通任脉。任脉起于会阴穴,自曲骨、中极、关元、石门诸穴直通而上,经腹、胸、喉,而至口中下齿缝间的断基穴,穴位虽然多,红脉走势却是笔直一条,十分简易,我伸手在自己身上一个穴道一个穴道的摸了一遍,弄出一串悉悉索索的声响。苏澈的眉头皱了皱,我顿时不敢再乱动,端正坐好,努力平静了一下心神,聚起内力,感到身体里一股热气缓缓凝聚,从丹田起沿着人中、百汇、灵泉慢慢流转。
  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我只觉得呼吸越来越艰难,身体也越来越重,控制内息也越来越不易。我停了下来,心想这内功怎么练起来这么难受?胸腹间一阵烦恶,似欲呕吐,却又呕吐不出,但休息了一会儿,血脉有缓息的余裕,就好了一些。我忽然想到师父说过必须心无杂念,勇猛精进,中途不可有丝毫耽搁,否则于练武功者实有大害,于是深吸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运行下去。
  然而这一次内息运转更加不顺,四肢百骸没一处再听使唤,就似身处梦魇之中,愈着急,愈使不出半点力道。我心里焦躁,愣是凝神硬冲。突然之间,断基、承浆、廉泉、天突等诸处穴道之中,便似有一把把利刀戳了进去,痛不可当,到后来已全然分辨不出是何处穴道中剧痛。我心知体内经脉错乱,惊慌之中张嘴想叫,却呼唤不出半点声音,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其欣,你怎么了?”旁边的苏澈惊叫一声,抢了过来,用力把我扶起来。
  我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师、师哥……”喉头一阵腥甜,一下子便昏了过去。
  昏迷之中,身子一时冷,一时热,一刻似入炎狱,一刻如坠冰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但觉有一股热气从小腹向上游去,经胸口散至四肢,只蒸得我大汗淋漓,炙热难当。我迷迷糊糊中知道苏澈正在以内功给我顺气疗伤,心中很是感激,微微睁开眼睛,心里却不禁大窘。
  我的衣服都已被解下,浑身□,只剩贴身的内裤,更要命的是还躺在苏澈怀里。苏澈一手紧抱着我,一手按在我小腹的穴位上,上下衣衫被汗水浸的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水中爬出来的一样,长发也湿了,一绺绺的贴在额头上,两个人都是全身火热,体气蒸薰,闻在我的鼻中,让我一时间心神荡漾,鼻血差点喷了出来。
  “师、师哥,我我我……”
  “你终于醒了!”苏澈两眼通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练什么功夫,怎么竟会这样?你把我急死了,我当时就想把你送到爹那里,又怕他责罚你偷来潜心阁。”
  “师哥……”我心头一阵激动,原来……苏澈居然就这样抱了我一整夜?我顿时如同置身云端,飘然不知身在何处,惊喜的心脏一阵猛跳。我软绵绵的靠着他的胸口,“我……练师父传我的《绝心录》……”
  “你先别说话。”苏澈见我有气无力的样子,把我抱得更紧了些,手上运功不停,“现在感觉舒服一点了吗?”
  “师哥,我……”我脸上一阵发烫,身上其实还是难受的要命,但心头甜蜜无比,魔障这东西说来就来,我一下子便达到了超脱物外的境界,只觉暖香灌顶,万物生辉,物我两忘,无惧无怖,就算痛苦再增加十倍,我也是浑然不觉。
  我瘫软在苏澈温暖的怀里,心里暗自后悔,早先怎么就没想到《绝心录》这么难练,难练就会走火入魔,走火入魔师兄就会抱我一整晚——要是事先知道,我早就练了,何必等到今天?!
  我跟大师兄说我一点事儿都没有,舒服的要命,然后趁天不亮的时候偷偷跑回了自己的卧房,哆哆嗦嗦的钻进被子一直睡到当天下午。尹康闯进卧房来找我的时候,只见我僵卧在床,脸色惨白,双手瑟瑟发抖,面带幸福微笑。
  “二师哥,醒醒啊,你怎么了?”尹康抱着我的脑袋摇晃不止,“你昨晚去哪了?”
  “嘿嘿,不告诉你。”我被他晃醒过来,虚弱的傻笑。
  “说!”
  “不能说,就算打死你我也不能说。”
  “都这副模样了还耍贫。”尹康在我脑袋上又敲了一下:“不说我也知道,八成又是偷溜去看大师兄了。”
  “干嘛?嫉妒我?”我勾起嘴角,笑容还没完全展示,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二、二师哥!!”尹康一下子慌了,“你怎么了?我去叫师父来!”
  “不行!”我一把扯住尹康,万一让师父知道我偷入潜心阁就惨了,“师、师弟你听我说,我练功练岔了,休息两天就好……”
  实际情况是我后来还是足足躺了一个多月,直到苏澈面壁生涯的终结。尹康给我端茶送水喂饭洗衣,三天后未见好转,终于精神崩溃,憋不住的跑去跟师父说我吃坏了肚子,然后在吃坏了肚子的情况下还不折不扣的坚持练功,导致了心有杂念走火入魔。
  “这门心法精妙深湛,势不可当,原本就不是那么好练的。欣儿虽然聪明过人,但心思浮躁,急于求成,以致险受其伤,所幸初入其门,练功不深,略有小损而无大碍。自此后须勤勉自警,戒骄戒躁,摈除杂念,专心投入。”师父最后是这么总结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