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公子给徒儿笑-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流云一愣,转过视线看向他的肚子。
  “咕噜咕噜……”接连又是两声。
  唐塘眨了眨眼,脑子渐渐清醒,神色微赧,结结巴巴道:“没,没吃早饭……”


☆、33进城逛街(一)

  唐塘心里美得不得了,师父的手正搂在他的腰上,带着他掠过湖面向岸边飞去,腰际传来的热度透过层层衣服缓缓烧灼着皮肤。
  脑子里一个非常理智的小人一本正经地默念着:不要瞎想不要瞎想,形势所迫,师父总不能让我游回去嘛!
  但是心房里还住着一个被贴近的热量烧的迷迷糊糊理智丧失得一塌糊涂的小人:师父他老人家好温柔,竟然带着我兜风!敞篷车神马的跟这一比简直弱爆了!
  于是,唐塘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带到了岸上,又乎乎晕晕将师父替他捡起来的长袍穿好,满面生光地盯着人家的背影飘了回去,一路被无数人行注目礼而不自知。
  回到小院,发现里面多了几个人,竟然三个师兄全在,加上元宝一共四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塘喜庆的笑脸,连师父在一旁都没注意到。
  “唉?怎么都在啊?有什么事吗?”唐塘笑意盎然的跟他们打招呼。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早上不是一副要死不活即将崩溃的样子么?现在这么灿烂又是怎么回事啊?这转变太巨大太迅速了吧?
  云大收起惊讶的表情,故作镇定:“咳……现在没什么事了……”
  云二也跟着恢复一脸的从容,优雅而笑:“唉……二哥忘了你强大的恢复能力,白担心一场,不提也罢……”
  云三拍拍他的肩:“我们走了,不必送了。”
  唐塘一头黑线地扫视他们三个:“哎呦,都是左邻右舍,喝口茶的碎功夫,有什么好送的?”
  另三人:“……”
  流云突然开口:“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云大道:“先前见四弟失魂落魄、面色苍白,心里有些担心,便先过来看看,东西一会儿回去再收拾。”
  流云一愣,不着痕迹地看了唐塘一眼。
  唐塘此时已经跟苍白完全挂不上边了,一脸兴奋道:“你们要出远门?去哪儿?”
  云大正要开口,突然被流云打断:“四儿,你先吃些东西,有话一会儿再说。”
  “哦。”唐塘揉了揉肚子,听话的点点头。
  面前几个人在唐塘昏迷的一段时间已经逐步习惯看到师父对他的关心,但此时唐塘活蹦乱跳的啥事都没有,师父还这么有耐心,不免有点眼珠子脱框。
  流云不悦地看着傻在一旁的元宝:“还站着做什么?去将早饭端上来。”
  “啊?”元宝茫然地抬头看看天:“这都快晌午了……”
  “那就将午饭端来。”
  元宝一脸为难:“午……午饭还没煮好呢……”
  流云脸色骤黑,一记凌厉的眼刀丢过去,冷声道:“你的机灵劲儿呢?听不懂我的话?”
  元宝被他那眼神戳的腿一抖,磕磕巴巴道:“有吃的有吃的,点心零嘴都有,我这就去端来。”说着逃命似的奔走,内心泪流满面:我不就走了个神嘛……好吓人……
  点心茶水上来,唐塘一边往嘴里塞着灌着,一边喋喋不休地和师兄几个聊天,等吃完两块饼才搞清楚,原来他们是分头行动,云大去抓离无言,云二去苗疆,云三……咳……继承师父的伟大事业:掘坟查毒什么的。
  “三儿啊……”唐塘皱着眉头一副吃了苍蝇蚊子蛆虫的恶心表情,“你真要去啊?上回师父带我去的那个小墓室就把我吓得够呛!师父说,其他都是要挖的。你……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
  “师父真这么说?”云三吃惊道,“不可能啊!江湖上最穷困潦倒的就是清水派了,剩下的随便哪一家的墓都不可能比他们更寒酸,而且死的都是各派有头有脸有分量的人物,不会随便埋的。”
  唐塘下巴一掉,核桃仁从嘴里滑到了桌上,又滚了几圈,从桌边儿摔了下去。
  云三生怕自己听错了,把头凑过去又确认了一遍:“师父真这么说?”
  “真!比珍珠还真!”唐塘表情淡定,内心已经忍不住开始咆哮:师父骗我?!师父竟然也会骗人?!这是那根电路搭错了啊?!
  云三缩回椅子里兀自咕哝:“不可能啊,明明清水派是最穷的……怎么可能还要挖坟呢……”
  唐塘还在泪奔,突然就见云三猛地拍桌而起:“无妨!就算挖坟也没什么打紧的,我让别人挖就是了!”
  “你还带着手下啊……”唐塘有点心理不平衡地白了他一眼,喝了口茶转头又问云大,“离音宫远不远?那个离无言很神秘?”
  云大眯着眼点点头:“不错,的确神秘。据说是个哑巴,却尤其擅长吹笛,仅凭一首《离音》便能杀人于无形,整日里还穿些比女子还要妩媚的红衣,妖里妖气的。”
  “你见过没?”
  “江湖上见过其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师父都未曾见过,我当然更没有,都是听说的。”
  唐塘摸摸下巴:“听起来,和玉面杀魔是同一个属性,都是搞神秘恐怖气氛的杀手。”
  “那可不一样。”云二努力插话找存在感,“玉面杀魔是魔,离无言是妖,差别大着呢。”
  “离无言不是妖!”唐塘捶桌反驳,“他是人妖!”
  “噗……!”云大一口茶喷在了桌子上,又淡定地拂袖抹去。
  唐塘道:“阿大啊,离音宫在哪儿?远不远?”
  “不知道。”云大干脆利落地回答。
  “……”唐塘抹了把脸微笑看着他,“那你怎么找他?”
  “总会有办法的。”云大自信一笑。
  “呃……”唐塘硬着头皮拍拍他的肩膀,“那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早日将那个人妖抓回来!”
  “承你吉言。”云大笑得一脸灿烂。
  唐塘又转向云二:“阿二啊……”
  云二斜目、甩掌:“叫二哥!”
  唐塘捂着被拍疼的脑袋从善如流地改口道:“二哥二哥!二哥啊,既然阿大都去找离无言了,把他抓来问问不就行了,你怎么还去苗疆呢?”
  云二幽幽叹口气:“唉,这一路山高水远的,你以为我想去?还不是师父说,那蛇阵有可能不是离无言设的陷阱,我这是做两手准备啊。”
  云三疑惑道:“师父什么时候说的?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云二冲着云三瞪眼磨牙:“谁说的有什么重要?那么较真做什么?”
  唐塘捧腹大笑:“呦,感情这是你自己挖了坑给自己跳啊!哈哈哈……”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便散了,唐塘目送他们出了医谷,又恋恋不舍的挥手挥半天,恨不得捏个帕子以泪洗面:“尽量赶回来过年啊!”
  三人同时回头冲他挥挥手,用各自不同的气质和风格。
  望着马蹄绝尘而去,唐塘觉得医谷里一下子空荡了许多。阳光淡淡的有些发白,树枝剥光了落叶只剩下光溜溜的杆儿,飞鸟爬虫也基本不见了,冷风呼呼的一吹,害得他差点悲情哭唱白毛女。
  真不敢想象,如果当初云大没有把他带回来,师父没有收他做徒弟,那现在的他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冷的时候躲在哪里,病的时候有谁关心,会不会被人欺负被人辱骂被人殴打,或者,是否还活着。
  唐塘想到这些唏嘘不已,一回头发现师父站在身后,差点就冲动的上去将人抱住。
  “怎么情绪这么低落?”流云看向他的眸子透着几许关切。
  “突然人少了,觉得有点冷清。”唐塘笑了笑,觉得经过竹筏上的谈心,两人相处的模式自然了很多,“闷在家里很久了,挺想进城转转的。”
  “你身体才好,若再遇到危险,怕是应付不了。”
  “……啊,也是。”唐塘眼神一暗,挠挠头,觉得自己真够添乱的。
  流云看着他略显失落的神色,眼波轻动,不由脱口道:“明日去吧。”
  “……啊?”唐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朝师父看了看,又垂下眼,“我现在功夫练得不好,还是不出去添乱了。”
  “不碍事,我陪你去。”
  唐塘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师父眸中眼波微漾,不知是不是阳光照射在瞳孔上反射出来的光芒,透着点点暖意,唐塘只知道自己的心情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血槽满了,人顿时精神了。
  他强忍住扑上去抱住人的冲动,压抑着心底的雀跃喜笑颜开:“谢谢师父!”
  流云看了看他笑吟吟的脸,转身朝里走去:“外面冷,回去吧。”
  “噢!”唐塘没用轻功都觉得自己跳得老高,直接蹦进了门槛,呲着牙咧着嘴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天鸡还没叫,唐塘就自己醒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不已,摸着黑起床自己打了水刷牙洗脸又摸了块芙蓉糕,吃了几口填肚子后兴奋地冲到院子里做广播体操,做完了一整套动作别说鸡打鸣了,鸡打嗝都没听到,只好又练了几式剑法,练完了还是没有天亮的意思,最后像头小狮子似的,冲进屋子一头扎进被子里翻了几滚,埋着头直乐。
  跟师父逛街!!!跟师父逛街啊!!!
  “起这么早做什么?”冷不丁的,师父的清冷声音突然在昏暗的空间响起。
  呃!唐塘吓得腿一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睁大眼过了好久才适应屋内的光线,见师父正衣冠整齐地站在楼梯的最下面一个台阶上,白衣醒目。
  “师父……”唐塘恨不得一头撞到床柱子上面去!师父睡在上面的阁楼,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就算他把气息敛得就剩一丝薄纱那样轻,把脚步垫得只余一根针尖那么小,师父还是会听到的啊!更何况,他一直进进出出都是用踩的!蹦的!跳的!
  我勒个去!唐塘脑袋抵在床头的墙上反思,歪着脸苦哈哈地看着师父的方向。
  流云走了过来,淡淡道:“问你话呢,起这么早做什么?”
  “锻炼身体……”唐塘蹦起来跪坐到床上,明显底气不足。
  “嗯,习惯不错,以后可以每天坚持。”
  “……”我才不要!
  “既然你已经起来了,我们早点走也无妨,正好可以赶个早集。”
  “好!”唐塘又开心起来,匆忙跳下床圾拉着鞋开始找衣服换。
  翻箱倒柜的时候才发现,来了这么久,衣服还真是添了不少,他里里外外一阵寻摸,就差将头钻进箱子里面,挑的那叫一个细致用心,卯足了劲儿地要将自己整得帅气闪亮一点,这样跟师父站在一起才会比较协调嘛!
  换好了衣服在镜子前面上下左右地照了挺长时间,用手指捋捋零碎的短发,又摸了摸被刀片削得干干净净的下巴,越看越觉得自己帅。
  正臭美不已的时候突然看到师父出现在了镜子里,身上依旧是平常的简洁白衫,一头墨玉般的青丝随意垂着,唯一的点缀也是常用的那支翠竹簪,敛去戾气后清冷幽深的眼,永远不会上翘却依然很好看的唇……
  唐塘手一顿,心一跳,耳一红,所有的自信全部嚎哭着奔走远去了。
  强作镇定地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唐塘突然悲从中来:擦,小爷特么的今儿个怎么这么骚包呢?!
  流云看他忙得跟陀螺似的,无奈道:“看来最近确实把你给闷坏了。”
  “……”才不是这个原因!
  唐塘嘿嘿一笑,又把头钻到衣服箱子里。
  “还没好么?”流云随口问着,似乎料定他没那么快,气定神闲地坐在了椅子上。
  “马上好马上好!”唐塘迅速翻出最常穿的那身墨绿色袍子光速换上,熟悉的感觉终于让他自在了,而且这种沉稳的颜色还把他显得成熟了点,正好跟师父拉近点距离啊嘿嘿。
  暗暗吁了口气再对着镜子整一整,欲哭无泪:这忙乎了大半天又回到了原点,较个什么劲儿啊,唉……
  总算拾掇得差不多,天色也蒙蒙亮了起来,两人早饭都没吃,牵着银霜小黑便出了谷。有座驾和没座驾果然天差地别,不过吃顿饭的功夫,城门已近在眼前。
  唐塘知道师父极少进城,便特别有主人范儿,带着师父找到他来这里吃第一餐的那家馄饨摊儿,叨叨着这家的馄饨特别香,皮薄馅儿多,肥瘦均匀,其实心里也没底,他记得这么清楚会不会是因为当时太饿的缘故。
  想不到那老板的记性比客来酒楼那个势利眼店小二的好太多,竟然记得唐塘,来送馄饨的时候还笑着跟他海侃:“小哥上回来穿着破烂衣服、光着脚丫子、连碗馄饨汤都喝不起,还是那位紫衣公子送的铜板,想不到今天一见竟像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您上回那是闹离家出走呢还是干啥呢?”
  “……嘿嘿……老板记性真好!”唐塘捧着碗埋着头默默流泪,实在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茬。
  “您还记得我这摊儿,可真是小人的福分喽!有空常来光顾啊!”老板笑哈哈地甩着白巾子走了。
  “一定一定……”唐塘点点头把脸埋进碗里。
  流云伸手将他的脸推起来:“他说的,是你来医谷之前的事么?”
  唐塘捂着发烫的额点点头,瞄了他一眼:“嗯……他说的紫衣公子就是大师兄。”
  流云看着他,脑子里忍不住就开始想象他那副落魄可怜的模样,轻叹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不会了。”
  唐塘愣住,一时间有些贪恋师父此刻低沉的嗓音和掌心的温度,随即感觉眼睛有点酸胀,用力眨了几下,抽抽鼻子埋着头嘿嘿笑起来。
  筷子夹起一只馄饨,唐塘又突然沮丧起来。师父最近老摸我头发,肯定是把我当小孩儿了吧?
  哼!我才不是小孩儿!唐塘将忿忿不平的情绪尽数发泄到牙齿上,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下去。
  “哇!烫死我了!”舌头一麻,馄饨落到碗里溅起汤汁。
  “哇!”汤汁又溅到他脸上,二度遭殃。
  “老板快拿一碗凉茶来!”流云一边喊一边迅速伸手将唐塘脸上的汤汁抹掉。唐塘正抬手准备拿衣袖擦呢,速度没他快,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就感觉脸上一凉。他有些发怔,烫着脸懵着脑子想:师父手指一直是暖的,现在又突然觉得凉了,温度果然是比较出来的!
  流云将凉茶推到他面前:“发什么呆?快喝水。”
  “噢!”唐塘迅速捧起碗将脸挡住,喝了一口又愣住,再喝第二口时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其实,就是烫了一下而已,也算不上有多严重……


☆、34进城逛街(二)

  第二次吃这家的馄饨,唐塘还是没品出味儿来,当发现师父对他的关心愈发明显时,他觉得吃什么都是美味,咂摸咂摸嘴回味无穷,恨不得将这馄饨夸为天下第一香。
  两人衣着光鲜的坐在街角陈旧破烂的小摊边吃早饭,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无数路人好奇的目光。
  或许大家以为这家的馄饨好吃到无法形容才勾来这样两个气质不凡的人物,馄饨摊突然就生意火爆起来,忙得老板脚不沾地。老板顿觉与有荣焉,一张憨厚大脸笑出了岁月的褶子,把躲在灶台后面玩的小儿子揪出来帮忙。
  大胖小子才四岁左右的模样,走路七拐八拐,跟人要起钱来却极其利索毫不含糊,说起话来嘎嘣脆,看得唐塘直乐,忍不住伸手在他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掐了一把。
  小孩被他这么一掐,顿时眼含泪泡,水汪汪的怒瞪他,也不哭也不闹,气哼哼地甩着小腿躲到他爹身后去了,躲了一会儿不甘心,又探出头来继续瞪。
  唐塘拉着脸皮吐着舌头冲小孩儿扮了个鬼脸,把那小孩儿逗得破涕为笑,挂着口水颠啊颠的又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撒娇:“哥哥再来一个!”
  “……”唐塘瞪他,“你让我来我就来?不来!”
  小孩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扭头脆生生地喊:“爹爹!给这个哥哥送一碗馄饨!我做东!”
  周围人全都给逗笑了。唐塘乐不可支地掐他脸蛋:“呦!小小年纪就知道贿赂了!怎么就只有一碗?没看到我们有两个人么?”
  小孩儿眼皮子往上一抬,圆溜溜的眼珠子朝流云瞟过去,脸上笑容立刻收敛,抓着唐塘的衣服,挪着小碎步躲到他身后,小声道:“不给……这个叔叔好吓人……”
  “……”唐塘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刚想底气不足地反驳一下,告诉他这个叔叔其实挺和蔼的,虽然自己都不相信这种鬼话,随即注意力转移到小孩儿的称呼上。
  唐塘心里很不爽,将小孩儿拉到身前,一脸严肃:“你叫我哥哥,也要叫他哥哥,不能叫叔叔!”
  小孩儿摆明了一脸的不赞同,瞟了眼流云扭啊扭一声不吭的又扭到他身后去了。
  唐塘回头无语地瞪他,瞪了几眼突然意识到:师父跟自己的确差着辈儿呢……
  这样一想,唐塘顿时沮丧不已,回头看了看师父,不期然和对方的视线撞个正着,不由愣住。
  师父一肘支在桌上,脸朝他这边微微侧着,漆黑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他,眼底深处透着几许细微到不易察觉的温和,置身于灰墙青瓦布衣路人的背景之前,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抹炫目生动的白色,很容易就让人心跳加速。
  正愣神间,耳边突然想起老板粗噶的嗓门:“馄饨来啦!小崽子顽劣调皮,二位公子多担待,尽管吃,不够还有。二位可是我的福星,今天就由小人做东。不要嫌弃啊哈哈!”
  “老板客气了,多谢多谢!”唐塘回过神跟老板道了谢,低头一看,还真的又上了两大碗馄饨,吓得眼睛都瞪直了。
  他咽了咽口水,把头凑过去对着师父耳语:“师父,你还吃得下么?”
  流云眼波微动,垂眸扫了眼近在咫尺的脸,拾起筷子低声道:“不急,吃不下可以慢慢吃。”
  “唉?”唐塘诧异地看着他。这不像师父的风格啊……
  “也没什么要紧事,你若喜欢,我们就在这里多坐片刻。”流云侧头看着他,眸色潋滟,几缕青丝从肩头滑落。
  唐塘呼吸一顿,迅速扭头拉开距离,将目光死死钉在桌边儿上,手指暗暗抠着凳子跟自己极其强烈的想要亲上去的冲动较劲。要不是喉咙太小,估计心脏这会儿该直接从嘴巴里蹦出来了。
  “怎么了?”流云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疑惑地伸手捏捏他发红的耳朵,“怎么这么烫?”
  靠!师父你勾引我!本来都快恢复正常了,被这么一碰,突然身子僵住,从耳根一路酥麻到后脊梁,要不是咬紧牙关,估计整个人都像过电一样颤栗起来。
  唐塘悲愤欲绝,恨不得找根柱子将自己一头撞死,咬了咬牙突然抓住师父的袖子猛地将头往他胳膊上一顶,那力道,简直是将这胳膊当成了铜墙铁柱,要多狠有多狠,撞得自己都有些金星乱冒了,也不知道师父被撞疼了没有。
  “好大一碗馄饨……师父我先消消食……”唐塘一边痛不欲生的找着借口说胡话,一边暗暗佩服自己。这一招怎么想出来的,不光能吃豆腐,还能把这张丢人的脸埋起来,脑子真特么灵泛!
  流云被撞那么狠依然端坐得稳如泰山,淡定的低头看了眼埋在胳膊上的后脑勺,又淡定的回了一个字:“好。”
  唐塘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心底一颤,闭着眼睛躲在下面无声而笑。
  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将眼珠子溜过来,都在纷纷揣测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一大早来赶集的,多数是普通老百姓,就算见到他们腰间的玉佩也不一定认识,看向他们的目光除了好奇也不再有别的东西。
  因此,流云在馄饨摊前面坐了这么久并没觉得不自在。唐塘是从来就不嫌人多的性子,长这么大要是没遇到师父,估计连“不自在”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唐塘缓了一会儿终于有脸见人了,抬起头对着师父嘻嘻一笑,捧起碗来喝了口汤。
  两人歇了一阵腾出肚子,将剩下的馄饨吃了大半,最后实在填不下去的只有辜负老板的好意了。
  老板不以为意,大手一挥,坚决拒收唐塘递过来的馄饨钱,小屁孩也跟着学他爹爹,冲着唐塘小手一挥,脆着嗓门豪气干云:“今儿个小爷做东,不收你的银两!”
  唐塘乐得差点满地找牙,最后买了串糖葫芦送给他,又不死心地在他脸上连捏好几下。小孩这次一点都没反抗,举着糖葫芦圆眼睛笑成了月牙,恨不得把脸送过来给他捏。
  唐塘还有些遗憾没吃出馄饨的真实味道,凑过去问流云:“师父,这家的馄饨,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唐塘顿时欣喜:“师父喜欢吃?”
  流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嗯。”
  太阳越升越高,长街上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越发热闹,两边的摊贩唱念俱佳的吆喝着各自的买卖营生。唐塘还记得自己刚进医谷时将那里定义为仙境,现在看着满目的凡尘俗世热络喧嚣,顿然有种从仙境落入人间的感觉。
  他很享受这种热气腾腾的喧闹气息,兴致盎然的牵着马与师父并肩而行,瞟一眼身边挨得极近的雪白身影,心底被幸福充盈到满溢。
  他拉着师父一路走一路看,人一兴奋话就特别多,咕噜呱啦的简直成了话唠。
  流云也不嫌他烦,每次都很配合地跟过去看,听他和老板吹牛砍价,见他兴高采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