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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即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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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跳跃性太大,洛云听了半天才消化过来,一时间有无数问题却不知先问哪个好,不由自主地望向白庄。白庄安抚地捏了捏他肩膀,道:“你偷了打算怎么走?”
张林嘻嘻一笑:“偷了我就告诉你们实情,你们自然会放我走呀。”
洛云白庄顿时有种吃瘪的感觉,脑中不自觉浮现起昊珞那张欠扁的笑脸。
“你们是不是想起了昊珞?”
白庄:“……”
洛云问:“……果子是什么?”
“雄果。”张林一笑,“与雌果同株,一百年一结。这玩意儿女的吃无妨,若是男的吃了,狂性大发,不出一天便精尽人亡而已。”
俩人都是浑身一寒,想到若是吴鬓哪个男宠吃了,那还得了?
洛云问:“你为什么要偷?”
“对你们没用对别人有用啊,你想想雌果是干什么的?”
“皇子们来时你在何处?”
“我在四皇子船上。”张林抢白道,“不要问我在干什么,反正不是害你。你仔细想想,应墨为什么要救你?当时他怎么说的?”
洛云这才想起当时应墨确实说“若是想救白庄”,不过他又冷笑起来:“最后还不是我、我自己处理的。”
“那是因为你太莽撞了!”张林噘起嘴,“我们还没布置好你就先硬是出手了,那么疼你也忍得住,佩服佩服。”
张林装模作样,但白庄还敏锐地感觉出这个家伙应是年纪不大,言语之间虽然想装出一付老成相,但与昊珞的滴水不漏相比差得太多,时尔甚至有股得意表现的欲望。
洛云与白庄此时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这几天来听到的事都太过匪夷所思,令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团聚
对洛云来说;过去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去对未来的影响。他不想永远踏在逃亡的路上;也不想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人追得四处跑;他想有个家,那个家里有只小白兔;尽管这兔子有些狡猾,但他喜欢。
看着张林笑眯眯的脸,洛云也笑了:“你知道很多?”
“基本上都知道。”张林摇头晃脑;一点儿也没有危机感;满脸得意,“怎么?你想知道?”
洛云对白庄使了一个眼神;他便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拎起张林的脖子;道:“从哪开始?”
“你选吧。”洛云冷笑一声,对还是一头雾水的张林道,“剥皮?抽筋?还是火烤?”
张林的脸色慢慢发白,嘴巴徒劳地张合几下,挤出来一句:“你说笑呢?”
“我像说笑吗?”
张林还处于震惊中时,白庄眼尖,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去捏着他耳根后一块皮一撕,船舱里顿时响起一声惨叫,白庄手上就多了块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不错。”白庄评价道。
张林一边捂着脸一边大叫:“你这是干什么?你们不识好人心!我明明是站你们这边的,居然这样对我!你、你还是我师兄呢!你……”
讲到后来,张林居然噘着嘴,一付受欺负的样子,令洛云哭笑不得。借着船舱的昏暗光线仔细打量,仅有十一、二岁的脸露了出来,虽然知道张林名不符实,但以前的张林表现得机灵稳重,怎么也不像是年纪这么小的孩子。
洛云板着脸一巴掌拍到张林脑袋上,喝道:“不许叫!”
“你偏心!你偏心啊!别人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人都没告诉你什么事呢,你都不敢动他们!我告诉你这么多事,你还打我!”不打还好,一打张林便开始大闹,“我就不该帮你的!让你们吃了雄果死掉算了,你根本就不是个好哥哥!去你的哥啊!”
洛云怔了怔,示意白庄放开张林,捏着他气鼓鼓的脸左看右看,还真是个漂亮娃娃,只是也不知道这张脸是不是真的。他见张林闹得一脸全是汗,便用袖子胡乱给擦了擦,笑眯眯地道:“别闹了。”
“我就闹!”
张林还闹上瘾来了,张了嘴正要继续嚎,洛云一句话令他闭了嘴:“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哥哥?”
张林一愣,接着便露出懊恼的神情,洛云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还是没看出张林和自己有什么相像的。以前一直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压得抬不起头来,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个软柿子,又是在海上,上天无路入地没门,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和这个“便宜弟弟”沟通一下。
“我的意思是师兄。”小家伙咬着舌头死都不肯承认。
洛云也不急,指了指白庄道:“你想扒皮呢……”
“你才不会呢!”张林大叫,“你做不出这种事!我是你师弟,你要是这样,我看你怎么向师父交待!”
“你说是就是呀!”洛云老实不客气地又敲了张林一脑袋,“也得看我信、信不信!告诉你,你刚才说的我全、全都不信!”
张林怒气冲冲地喊:“我说的都是真的!”
“证据呢?”
“你胡闹!”张林见着洛云板着脸望着他,心里也开始害怕。他知自己是绝无可能从白庄手下逃走的,另一方面,他又颇为不甘,明明是帮忙的,结果倒被当敌人对待,满腹委屈无从辩解。
洛云瞄了白庄一眼,见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便知自己的这招是用对了。对付不了那些老狐狸,还对付不了这个毛头小子?虽然胜之不武,不过谁叫这段时间他遇上谁都是神神秘秘的,一付有话不说的样子,令他着实不爽。
“我怎么胡、胡闹了?”洛云继续板着脸唬道,“你说你是师、师弟,又叫我哥哥,就拿个信物,就要我相信啊?你也可能是盗、盗墓贼啊!”
张林一听之下,几乎要跳起来,大喊:“胡说,我怎么会盗师父的墓!”
洛云冷笑一声道:“谁知道?有些人就是不、不学好,小白,动手!”
张林又气又急,突然向洛云胸口一掌拍过去,那动作与洛云记忆中乌蚕老人曾经教过的掌法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显然不是一时之功。此时,他已经算是信了八九分,乌蚕老人一身武功学得十分杂乱,教给他的自然也各种都有,这掌法他见过,独门一家,从未见别人使过,张林会用,至少证明了一大半他的话。
白庄一直在后面提防着,一见张林动手,便在他背□道一点,直接麻了他半个身子,再把木头般动也不能动的少年拎到一边,一脸面无表情地去拔先前扔出去的剑。
张林看得大急,只当白庄这是动怒了,一个劲儿地大喊:“洛云,你若是杀了我你会后悔的!师父肯定被你气死,你这个不肖子,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你这是弑亲!”
白庄的剑已经逼到鼻尖上了,张林眼圈都红了,盯着洛云喊:“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我还一路保护你呢!你恩将仇报!你……”
话未说完,脸上一热,洛云已经捂了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一会儿,船舱外响起人声:“谁在那儿?”
洛云扬声道:“洛云。”
靠近的脚步停下了,那人有些犹豫地道:“原来是洛公子,我听见有人喊叫……”
洛云面不改色地道:“许是听岔。”
那人最终还是告了罪,转身闪人了,洛云再回过脸来,放开了手,笑眯眯地看了张林许久,一付和蔼可亲的样子,等吓得这熊孩子脸色泛青后才慢腾腾地道:“我问,你答。”
张林忙不迭地点头,洛云这样子看得他心中发毛。
洛云沉默了片刻,慢慢地道:“师父没死?”
张林猜测了半天会被问什么,防备甚重,没想到问题如此简单,立刻答道:“是!”
洛云又问:“师父是我以前见、见的样子吗?”
张林笑了:“不是。”
洛云有些好奇地问:“师父有多大?”
张林老气横秋地道:“刚过不惑。”
洛云在心中默算了下年纪,问:“你从客栈跟、跟着我,是师父吩咐的?”
“是啊。”一讲起这个,张林就咬牙切齿的,“他们俩个倒好,游山玩水,偏偏叫我跟着。结果到头来怪我做事不周密,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你把我丢在西湖小筑那么久,我又没办法!”
洛云边听边想,心中渐渐有了个谱,等张林讲到恼火处,突然轻声道:“师父生过孩子?”
张林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不就是他生的!”
就这么着,熊孩子一瞬间就把乌蚕老人这么多年苦心隐瞒的真相给废了!
话音一落,张林的脸瞬间白得发青,整个人都萎了,可怜巴巴地望着洛云,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半晌,才小声道:“你能当作不知道吗?”
洛云笑得十分平静,拍了拍张林的脸颊:“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张林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沮丧了半晌,勉强提起精神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我能生,但我没吃雌果,稍微一想就明、明白了。”终于扳回一局,洛云心情大佳,“师父为什么从来不告、告诉我?除我是他生、生的,还有什么解释?就算不是他生、生的,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张林一听就笑了:“你还真不是爹生的。”
洛云笑得很和蔼:“无所谓,我只要知道这、这件事和师父有关、关系就成!”
张林眨巴着大眼睛道:“知道后怎样?”
“算帐!”洛云虽然努力想摆出轻描淡写的表情,但逐渐扭曲的脸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这么大的事,瞒我这么多年!好,真是好师父!我不算清、清楚,我就不姓洛!”
这多严重的事啊,居然就这么给瞒下了,还一瞒这么多年!现如今都闹成这么天翻地覆的,只派一个十多岁的娃娃来解决,自己居然还在外面逍遥呢!
洛云双眼充血,简直快要气爆了,白庄一看大事不妙,赶紧上前百般安慰,却无计于事。眼看着怀里人像是炸了毛的猫,熊孩子一撇嘴,还添油加醋:“你本来就不姓洛。”
“姓什么?”
“罗。”
洛云已经完全陷入气疯的境地,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找师父问个清楚,白庄无奈地把他抱在怀里,怀疑地看着张林:“官家姓罗。”
“我们和那摊子脏水才没关系。”张林又是一撇嘴,把长辈卖了个彻底,“我不说了,你等着,上岸爹会来接应的,你到时候找他算帐!”
一听这话,洛云立刻窜出去找吴鬓要求全速前进,白庄与张林面面相觑了会儿,问:“你是他亲弟弟?”
“嗯。”
“他师父生了你?”
“嗯。”
“为什么他师父不是他爹?”
张林翻了个白眼:“自己问去!”
白庄觉得刚才没乘机揍这熊孩子一顿太可惜了。
吴鬓一听提速,也没起疑,马上张帆一路急行,还剩二天的行程变成一天。洛云把张林“藏”在船舱里一夜,第二日,交州港已经出现在了海面彼端。
一路上的惊心动魄除了大海无人会再知晓,除了吴鬓多了个哑巴男宠外似乎啥事也没发生,白庄却知这一次欠吴鬓良多,临别之际难得地多说了些话,依依惜别。
吴鬓倒是十分豪爽,大手一挥,道:“贤弟不用在意,如若有心,记得帮老哥找找还有没有雌果或者那个张林的下落。如果我能有个后,那贤弟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白庄暗中苦笑一声,嘴上答应,心中却知这再无可能了。
巨舰仍旧停在港外,白庄一行乘小船从偏僻处入港,洛云本来想把张林藏在行李中,却被他一意否决,硬是要自己泅上岸。白庄生怕他耍花招,用洛云的玄蚕鞭拴在他脚上,让他吸在小船下跟着,把他气个半死,直嚷嚷白庄是小人。
俩人这时候再管不了什么小人不小人,真相就在眼前了,使尽手段也不能放弃!
张林似乎对交州港很熟,一路七拐八拐,眼看着交州城池遥遥在望,这才一头钻进官道边一片民居,很快在一间小屋前停了下来。左右看看无人,他便有节奏地敲了敲门,门开后一闪身进去,里面就响起了谈话声。
听到这里,一直缀在后面的白庄再不犹豫,对洛云一点头,便往门内抢去。那屋子本就破败不堪,门也不甚牢靠,一撞之下直接从门框上倒在了地上,洛云被元梅与王二护着闯进去后正要说话,一眼就看见了一脸呆滞的昊珞。
“你……”
洛云才说一个字,昊珞立刻没命地往里屋跑,他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院里还有另一个人,本是要去拦的,却被白庄抢断了路。
白庄双眼一扫,便看见了那人别在腰间的阴阳剑,笑道:“乌蚕老人?”
那人看起来而立之年,面容清秀,丝毫没有风霜之感,如若白庄当初与昊珞杭州一别时能迟点,便会发现这正是那时之人。白庄正要再追问,屋子里传来洛云的一阵叫骂,不一会儿,昊珞脸色苍白地从窗户探出头来喊:“阿情,小云儿不动了,你快来看看!”
被叫作阿情的人脸色一变,赶紧冲回屋去,白庄也惊慌跟去,一眼就看见洛云瘫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一脸惨白。“阿情”正要为他把脉,不想他手腕一翻,直接扣住了“阿情”的脉门,慢慢睁开眼,满面怒气,一字一顿地喊:“师——父!”
“……云儿,你学坏了。”
“你枉为人师!”
说罢,屋里便战作一团!
等屋里打斗声渐息,白庄和“阿情”各自带着一脸疲惫坐下,满脸灰尘,发鬓散乱。刚才洛云揪着“阿情”打,白庄揪着昊珞打,“阿情”和白庄又要各自护着身边人,唯有“叛徒”张林不知死活地坐在门槛上看戏。
这会儿,好不容易大家心头火都歇得差不多了,张林立刻想要逃跑,被昊珞一眼瞥见,喝道:“林儿,跪下!”
张林慢吞吞转过身,噘着嘴不情不愿地蹭过去,刚想跪,又被“阿情”道:“谁叫你跪这儿的,去外面院子石磨上。”
张林脸色一变,刚想讲什么,昊珞又一瞪,他便苦着脸走出去了。屋里只余四个人,一时间气氛微妙起来。
许久后,昊珞叹了口气,道:“这下子算是齐了。”
洛云刚平复了喘气,闻言问道:“什么齐了?”
“能生孩子的男人。”昊珞指着洛云道,“你、我、他,还有外面那个,这世上能生孩子的男人也就这么多了。”
这叫什么混话?
洛云激动得横眉竖眼,想要咆哮,却被“阿情”下一句话全部堵了回去:“我们一家也齐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
洛云一怔,心头蓦地涌起莫名的酸楚,盯着师父从未见过的容颜片刻,又转向昊珞,问:“你到底是我的谁?”
昊珞一笑:“你猜?”
洛云现在最看不得昊珞那付得意的小眉眼儿,闻言又要发怒,却被白庄拦下了:“你们不怕把他气坏了?”
昊珞与“阿情”交换了眼神,叹了口气,道:“长这么大,居然连我都不认识。”
洛云大怒:“废话!又没人告诉、诉我!”
昊珞笑起来,凑过去点了点洛云的脑门,道:“来,叫声娘听听。”
前尘往事
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昊珞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洛云发了半天呆;只憋出来一个字:“啊?”
“啊什么啊!”昊珞一付不满的神情;又敲了下洛云的脑门,“我是生你的人;你是我身上割下来的肉,嗯,还是你爹亲自割的呢;你不叫我娘叫什么?”
洛云瞪大了眼睛看着昊珞与自己相似的面容;突然把脑袋往前一撞,就听唉哟一声;昊珞捧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喊:“不肖子,有你这么对娘的吗?”
“有你这样的娘、娘吗?”洛云气息不稳;说出话来都是颤抖的。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想过娘是怎样一个人,是温柔的?还是贤惠的?又或者泼辣壮实?最重要的,她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抚养我长大?他一直想,也许娘是为了他好,所以才让师父带他走,给他更好的生活,让他能够出人头地。
可是,眼前这个油嘴滑舌,在四面环敌的情况下仍然丝毫不为他担心的人,居然是他的娘?
洛云不能接受,他死死盯着昊珞的脸,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这是他心底的疤,碰也碰不得,今天却让昊珞掀了个底朝天。
昊珞见洛云这付样子,以他的心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立刻没好气地转头冲“阿情”吼:“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这样对我!”
“阿情”面上掠过一丝愧疚,沉默片刻后道:“云儿,这事是师……父亲我做得不对,我给你们父子俩赔礼。”
说完,便合手行了个礼,没想到昊珞却根本不领情,乘着“阿情”低头时一巴掌扇上他的后脑勺,大骂:“当初我叫你不要急!你偏急,我就出去一趟,回来你就造个墓假死了!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偏要管!结果把朝廷走狗引到那山洼里去!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平静日子全被你搅了!”
“是我错了,抱歉。”
“本来就是你错!”
“我错了。”
“对,就是你的错!全怪你!”
洛云毕竟感情上还更倾向于师父,见那付骂不还口的样子,立马就火了,对昊珞吼:“骂师父干嘛!你就会把错推、推到别人头上!你叫什么叫!”
昊珞身形一僵,冷哼一声,转身往里屋去,把门摔得震天响。洛云还觉得意犹未尽,“阿情”突然道:“去给你爹道歉。”
洛云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爹”是谁,瞪大了眼睛问:“凭什么?”
“阿情”平静地道:“你这样说他,他伤心了。当年他为了生你吃了许多苦,你不该这样对他。“
洛云顿时委屈得不行:“那他这么多、多年都在哪、哪里?生下来就不、不管了还不如不、不生!”
“阿情”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洛云。他也梗着脖子,就是不肯低头,哪怕眼圈都红了,仍旧不肯说一句话。
“阿情”叹了口气:“你和你爹的脾气太像了,猜测总是不作准的,有时候不要太相信自己的想法。”
洛云终是低下了头,被瞒骗的愤怒与迷茫渐渐散去,他坐在板凳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庄确认他身体无碍后,便对“阿情”一拱手:“爹。”
“……”
白庄一脸坦然,直视“阿情”看过来的锐利视线,挺起胸膛没有半点异色。
“我叫洛情。”洛情终是点了点头,垂下眼帘,“你这一路上做得不算好,但已经是尽力了,我不怪你。”
这么短短时间相处,白庄已经大概摸出洛情的个性,与自己的结发之人也能一板一眼的道歉,此人不是迂腐之极,就是做事方正,显然洛情是属于后者。
白庄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扫了眼仍旧垂头丧气的洛云,道:“中午了。”
“嗯,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洛情冲着外面喊道,“林儿!”
张林窜了进来,一脸喜气洋洋,显然非常高兴能脱离跪石磨的惩罚:“父亲?”
“去买饭菜来,今天你哥在,不能怠慢。”
张林一听脸就挂下来了,咕哝道:“他在就吃好的,我在就糠皮……”后面的话被洛情淡淡的眼神一扫,他便像屁股着火般窜出了门。
“先吃饭。”见洛云抬起脸来欲语还休的表情,洛情道,“吃完了慢慢说。”
饭菜很快就买来了,看起来是大路货却色香味俱全。一直呆进里屋的昊珞也臭着一张脸出来,洛情与白庄打扫了简陋的桌子,好不容易凑齐五张凳子,这才能坐下吃饭。洛云虽然没心情,胃口倒是极好,只不过张林买的菜不够,他自然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光,只得压着口水扒饭。
一双筷子把桌上的盘子全拨到洛云面前,昊珞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想吃就吃,你想饿死小的啊?”
洛云脸色一变,就要回嘴,桌下的白庄及时踢了他一脚,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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